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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拿手机回复短讯给温扬,告诉他请随意。小孩子的逻辑摸不透,青少年人的逻辑也一样摸不透,回想那天他青筋毕现的手,一根枪管黑黢黢顶在身上,如同一只幽深的眼,似乎明白白横亘了生死。
李牧想,他也许年纪轻,可轻不过温扬,却刚逾温如雪的一半。别人会以为他这个年纪正是风花雪月春光大好的时候,必定珍惜生命。而珍惜生命似乎又等于贪生怕死,年纪轻又注定了欺软怕硬。
于是温扬一杆枪逼他就范,若当时自己立即妥协,或许最后收到的就不是他哈哈大笑一场俏皮游戏,而是狗血粤语片里面拿钱走人两不相欠的最终桥段。温扬不再用出国留学,而李牧从此不见。
也是幸而他年纪轻,也有不合时宜的年少倔强,明明吓到腿软,软脚虾一样贴在墙上却依旧叫他开枪。这不是出色,而是疯,当晚疯的不只有温扬一个,还有他自己。神叨叨两个人都是自私神经病,谁也别说谁,不论失禁还是感动,最后都恩怨分明。
温扬是在试他,得出这个结论,李牧烦闷出一身冷汗。
***
超市里新晋的牛腩很新鲜,李牧称了几斤回去,准备晚上小火炖一锅西红柿牛腩汤,温如雪半夜回来,不知道会不会到他这里来。
手推车零零散散买了一大堆,最后路过成/人用品柜台,李牧脚步顿下。
柜台上的套子琳琅满目,李牧瞧了一眼,不晓得温如雪喜欢用哪一个牌子,干脆就挑最贵的拿。又不知道他的尺码,干脆一样一盒。
导购小姐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又恪守规矩地将目光收了回去。最后李牧推着车去排队结账,车子表面满满一层杜蕾斯。
刷卡,结账,两大袋子东西提提溜溜拎回家去。刚进屋一股红豆粥的味道就弥漫过来,时间刚刚好。李牧深吸一口气,放下东西跑去厨房关火。一锅红豆粥熬得黏糊糊,清香四溢,李牧心情很不错。
李牧将粥盛一碗出来放冷,跑去洗澡换衣服,因为心情飞扬而将吴侬软语的小调哼至荒腔走板。
洗过澡,一边喝粥一边打开DVD看碟片,粤语老爱情片依旧动人心肺,来来去去都讲纨绔少爷和一只女鬼,老塘西四大天王风月无边,女鬼如花温柔的笑,最后居然心最狠害死自己心上人只为殉情。
戏中提到鱼玄机轻声哼吟的诗:“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剧情到末尾,说不上是悲是喜。李牧这才站起身去刷碗,小砂锅刚炖上细滑牛腩肉,晚上九点,电话声响起。
是温如雪。
“宝宝,我回来了。”他声音依旧温柔低沉,尤其在安静的环境下,能搔的人心头痒痒。
不过他果然不过来,贵人事忙,晚上先回家陪女儿,明天再去处理工作事物,轮到李牧不知道得等何年何月。
挂上电话,李牧心情依旧很好。重新拿出另一片碟片,泡一杯热茶,窝在沙发里继续看,顺便准备明天去逛电子市场买部电脑,要不每天除了睡觉看碟,连游戏都没的打。
半夜十二点,碟片换到第三章,李牧白天睡得太多,晚上反而有点睡不着。他找刺激,又换上一部鬼片,这回可和上次那爱情片不一样。日本的长发女鬼,剧情毫无缱绻多情,只为吓人,图的一时感官刺激。
李牧最不怕就是这种影片,看什么都是一张画皮,久了就觉得索然无味。他懒懒地侧身蜷在沙发上,膝盖支着下巴,不管屏幕里还是音响里,画面音效都叫人毛骨悚然,他却呼吸清浅昏昏欲睡。
通往阳台的落地窗被夜风吹的微微伏起一点,客厅里就开着盏小壁灯,厨房炉子上还炖着砂锅牛腩,李牧靠在沙发扶手上睡得安静宁谧。
突然电视里的女孩子高声尖叫,不知到底看见什么骇人的东西,眼睛瞪得老圆,镜头拉近特写,就好像盯着这屋里的一切。
李牧睫毛颤了颤却并未醒来,胸腹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外面突然光影闪过,似乎有车子驶近,车灯打在玻璃窗上一闪即逝。
钥匙“喀嚓”一声插/进门锁,李牧睁开眼睛。
屏幕上片子演至末尾,已经是午夜子时。
大门被推开,是温如雪一身西装革履,却风尘仆仆。李牧微张着嘴巴看他,老头子冲他笑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枝夜来香,青青翠翠,鲜活欲滴,更重要是甜香逼人。
李牧看他鞋上泥土,突然想起隔壁门房前面的小花园。李牧笑笑,站起来赤脚走过去,边走边问:“不是九点钟下的飞机?”
“嗯,先去陪薇雅吃饭,又去公司办了些比较着急的事。”温如雪点点头,见他过来,也不动,只是张开双臂等着。
果然他还是最后一个,李牧撇撇嘴朝他走过去,一下子就被抱了个满怀。温如雪身上全是夜来香清甜的香味儿,手里那一枝儿被他两手揽着将李牧这么一抱,顿时落了好几瓣。
温如雪随手将花放下,揽着李牧进屋。
“温先生,你半夜跑我这里来做采花大盗,还不懂得怜惜,给人家蹂躏成这样?”李牧看着那枝七零八落的夜来香,随口调侃了他两句。
哪知这人却突然倾身过来,态度语气一并暧昧:“不是,其实我是护花使者,最喜欢以花蜜入酒,一醉方休醉生梦死……”
他声音低沉,擦着李牧耳际缓缓飘过,唇瓣齿颊都离李牧敏感的耳廓极近,客厅里还没开大灯,灯光昏暗危险。
李牧抬头看他,温如雪便更加倾身靠过来,一身的风尘泥土气都扑在他身上。
“去洗澡,我炖了宵夜,西红柿牛腩汤。”李牧等他靠近到距离只剩一线,突然开口说。一开始就执着地开火放砂锅,好像是早就笃定了他要来。
温如雪看着李牧,轻轻笑了一声,狠狠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起身。
佳人暖光热宵夜,所带来的观感远远比欲/望要令人迷/恋的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13804524扔了一个地雷!
感谢亲的地雷!=3=
准备种包子,鸡血打起来~
另,俺看了上一章发出之后小伙伴们的留言,对于大家的各种论断猜想以及神吐槽,俺只能在回复中表示膜拜膜拜再膜拜……尤其是赶脚温扬爱上他老爸的亲……温扬熊孩子是俺的口耐的男二号你们真的没有看出来么?=333=
八喜菌是重要配角你们不要嫌弃它_(:з」∠)_
☆、Chapter 20
第二十章
李牧站起来将DVD关上,温如雪进浴室自己未拿换洗衣服,他从衣柜里扒出一件送去。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水声,李牧把炖了几个小时的细滑牛腩砂锅端出来,两只精致雕花小瓷碗,说不出什么好,超市里就要卖几百块一只。
又去厨房盛一碗红豆粥,想了想再添一勺蜂蜜,这样宁谧的夜晚,有粥有肉,而且甜蜜蜜。
温如雪从浴室里出来,只穿了件轻薄的浴袍,虽然慵懒,却依旧打理的一丝不苟。
李牧眯着眼睛打量他,老男人身材不错,人到中年还不走样。一双宽阔的肩,劲窄腰笔直长腿,哪里用力的时候还有并不夸张的肌肉显露出来。
他自己端一碗粥,再盛一碗牛腩递过去。温如雪尝了一口,鲜滑爽口,简直香到让人想咬掉舌头。
“这是什么?”温如雪看李牧拿一只碗在一旁慢慢吃,不时舔舔嘴角,浓郁的肉香里夹杂着一丝清甜味儿。
“红豆粥,晚上剩下的,要尝尝么?”李牧就着碗里自己刚刚正在用的那只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温如雪乖乖张嘴含住。
“怎么样?”他问。
温如雪微笑,长臂一展将李牧捞进怀里:“很棒。”
灯光昏黄,通往阳台的落地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厚重的窗帘遮下来,屋子里不再见一丝微风,燥热感微微鼓动心房。李牧抬头看温如雪一双深邃的眼,意乱情迷,哦,他想,这就是意乱情迷。
呼吸相闻,温如雪棱角分明的鼻子在他脸颊上轻蹭,然后微微一笑,他笑的时候气流轻轻扑在李牧脸上,痒痒的。两个人的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触在一起,一沾就再也分不开。
温如雪停滞在上面,许久不动。也许是太应景,他吃一碗香浓牛腩汤,他喝一碗清甜红豆粥,就好像沧桑树干缠上新鲜藤蔓,奇妙而美好的感觉在两人唇角蔓延开来。
温如雪在暗中汲取他的温度与气息,凉而软,那种年轻而生涩的情/潮缓缓,缓缓地扑过来,打的他浑身湿透。
李牧一双腿分开,跪在温如雪大腿两侧的沙发上,两个人相对而坐,都没有动,似乎从心底默默升起一丝不该有的羞涩。明明曾经有过一次,虽然未完成,也不该再纯情的像个扭捏的初恋者。
温如雪一双眼睛温温和和盯住李牧不放,李牧耳根微红,慢悠悠伸手去解他腰带,等他胸膛肩胛都赤/裸裸,才忽而抬头看他一眼。
目光交接,温如雪眼底有微光闪烁,一低头再次擒住他的唇。
“来。”脚下突然悬空,是身体被温如雪托起,抬脚往卧室里走。
“上一回,真那么疼?”温如雪将他放在床上,先替他脱去柔软的T恤,然后去解他下/身长裤。
“嗯。”李牧坐在床头,实话实说,不一会儿就被剥的赤条条。
温如雪单膝跪在他身边,俯身在他额头轻轻一吻:“不要害怕……”我不会再让你疼了。
李牧笑笑,主动吻上他的唇,年轻的唇瓣很是热情,含住温如雪的下唇厮磨吮/吸。还没等攻入,就反过来被用舌尖挑开齿关。
温如雪很享受,他卷住那软软迎上来的舌头,舌页搅拌在一起,慢慢演化成一个浓稠大到再也化不开的吻。手也渐渐从背后绕过去,一把圈起那近在咫尺的腰,一边使力往自己下/身贴,一边款款地磨蹭。
另一只手揉住他小巧挺翘的臀,皮肉新鲜,光滑而富有弹性。和记忆力的感觉一样,就不知不觉加深了力气。
“唔……”李牧适时呻/吟,一双胳膊全架在温如雪肩上,一寸一寸摩挲,说不出的色气四溢,脸上却烫的可以蒸鸡蛋。
他半闭着眼睛,一双手都在温如雪身上贴着,从肩膀到后背,再到腰际。温如雪正吻的认真,被抚摸的很舒服,身体不动的纵容他。直到他指尖勾开自己底裤钻进去,淘气似的揪了揪那里的毛发,然后一把握住他的器官。
温如雪倒吸一口气,本来已经很精神,等待前戏温柔如水好好做,给他不至于痛楚的第一夜。没想到这小东西这么疯,不停地撩拨不算,还敢主动要求,以致于他觉得自己进展太慢了。
男人是不肯承认自己老的,何况他也不老,刚刚四十多岁,正是大多数男人事业的顶峰,黄金时期,二十岁的冲动和三十岁的不稳都过去。可他忘记了,怀里这孩子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年轻人,他还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可能受不了他这样温和而粘腻的进程。
他挺了挺腰,在李牧掌心里蹭了蹭,两人黏在一起的嘴唇终于分开,水声轻响。温如雪眯起眼,嘴唇沿着李牧的下巴开始吻,这回牙齿和舌头都用上,甚至力道微微加重,慢慢看起来像是撕咬。
“着急了?”温如雪慢慢贴近李牧耳根,将小小软软的一片耳垂含进嘴里吮/吸,末了加重力气咬了一口,听到李牧明显隐忍的闷哼。
李牧低下头,抵在温如雪肩膀上,手里还握着他的器官,跟着慢慢动作起来。没错,他就是要撩起这把火。
这世上有种人,永远不温不火温和的像一片湖水,他们太懂人情世故,只要他们愿意,做任何事都一个样子,妥帖温慰到你心里。他们不过界,不动情,理智温柔到近乎冷酷。
这既是一种性格,也是一种习惯,譬如温如雪,哪怕到了如今,两个人赤/条条坐在床上,也勾不起他心里那把火。他不紧不慢,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这的确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温暖,平日里叫人舍不得,可如今却平白无故使人焦躁。
他动了动腰身,舌尖在齿颊间舔过,就见一抹红舌一闪而逝。温如雪见到,煞那间心弦崩断一样,一只手从背后绕过来擒住李牧下颌,用力吻下去。
刚刚那一幕,好像是入骨之肉,痒痒地向心脏里钻。让他非要纠缠住刚刚那乖顺在齿列间游荡的舌,蛇一样鬼魅诱人,软滑多汁。
温如雪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可控,让他贪得无厌,吸/吮不停。
李牧配合的仰起脖子,温如雪不负所望,重重的撕咬吮吻下去。好像刚刚吃那一碗爽滑牛腩,齿尖只想要刺破他薄薄的皮肤透进去,流出的鲜血想必也鲜嫩多汁。
他微一用力,将李牧压在身下,抬起他细窄腰线,蓦然间好像一切都放下,此时两人只是情/欲中浮沉的寻常情人。
手感很好,腰线夹着他平坦小腹,随着不成节奏的呼吸一起一伏,温如雪突然用力一捏,一边明晃晃留下四肢指印。李牧随即惊叫一声,微微撑起身子诧异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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