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神人阻五色神光,周继君站在轮回通道边缘,遥望向孔宣,沉吟着开口道。
“孔君果真要死战?”
“怎么,你还怕伤了我不成。”
冰冷的话音从那全身上下无不透着冷冽气息的男子口传出,下一刻,孔宣冷笑一声,千分之一弹指不到便越过百丈地,抬起拳头砸向周继君。孔宣来势凶猛,周继君躲闪不及,只得拔剑而上。
孔宣的度堪比圣人,不仅在他翱翔九天之时,便连他出拳的度也是无比骇人。
弹指刹那连轰出九千拳,拳拳携带接近两百星的道力,短短三四个弹指刹那,周继君便觉有些难以招架,他出剑的度再快,可也比不上孔宣,竭力阻挡,只会徒乱剑招。又过了六七刹那,精气所铸的君子剑已变得滚烫,却是被孔宣的拳头捶得无比坚硬起来,就好似在火热的炉箱里铸剑般,虽然愈刚硬,可至刚易折,待到君子剑变得刚猛无匹之时,便是周继君剑断身败之际。
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却是我执念了
轻叹口气,周继君虚晃一剑,抽身跳出战圈。
和其余穹天乃至穹天巅峰强者相比,周继君的剑也算是极快,可和眼前之人相比,难免落得下乘。君子剑之妙不在乎它的力或者,而在乎它层出不穷的变化,从当初以一化十的君远伐开始,君子剑便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直到神游御剑终至小成。说是小成,只因今日回头再看去,周继君却觉一切招数战技,无论再非凡再玄奥,若拘于一格,只重其形,终究只是小成。
修为到穹天巅峰,一拳一剑无不蕴含天地至理,看似不变却无不变化,这便是所谓的返璞归真。
眼见周继君跃出战圈,孔宣眸精光闪烁,冷笑一声。
“你怯战了?”
“孔君说笑了,再战。”
感觉到孔宣微微不屑的目光,周继君心底战意陡升,他不会用那招君无敌,三道蛇神一旦出世,不见血绝不会罢休。再者,用应龙、刑天试招后,周继君对于君无敌的修行再无怀疑,那一招是为圣人准备,虽已小成,可若用去战圣人仍缺火候,在其大成前,周继君断不会再使用。
孔宣今日逼战,不过是想宣泄这百年来的怨气,既然如此,自己便和这位杀意第一的孔君圣好好大战一场。
眸光渐渐变得血红,周继君拂开袍袖,君子剑再度飞出,可这一次却飞得极为缓慢,却是在天头降下一场剑雨,千百万的长剑如雨而下,或化山,或化河,或化平原,或化江海,转眼后将孔宣包围其。
月罗刹变化之术冠绝当世,可周继君以十四主星之意相衍,变化之术算不如月罗刹真切,可胜在变数之多,恰如星斗难以料尽。化作山川河海的君子剑只用去一小半,剩余的皆隐于这方世界,以三为阵,飞射孔宣而去。每三柄剑各携真、伪、恶三君道意,剑尖有漩涡,漩涡之上生出一张人脸,却是周继君将君远伐、神游御剑以及轮回困合而为一,其威力之大,已非言语所能描述。
更何况,此等剑阵非只一数,三剑结阵,上百万君子剑阵越过山川河海,层出不穷的攻向孔宣,饶是孔宣也被剑阵击飞出三里,而后被逼得陷于方圆三丈之地,可也只是被困罢了,上百万剑阵虽威力无穷,却无法突破孔宣深厚的道力。
“这便是你的剑之世界?也算了得,可惜被你分散了道力。”
眸闪过一抹冷冽,孔宣低语着,他被困在九天孔君宫上近百年,此时最恨的便是困陷某处,他能以轻伤换圣人重伤,又岂会仅仅靠他的度和五色神光,五色神光固然强,可从远古时候修炼至今的孔宣怎会没有一两样不在五色神光之下的战技。
不再多言,孔宣纵身而起,越过山川河海,撕破重重叠叠的剑,双臂虚张,那九重天竟化作孔雀尾屏,五光十色的变化起来。
望向悬空于天头,以天幕为尾屏,直直盯向自己的孔宣,周继君眉头微皱,却是不知孔宣将要施展出怎样的战技。
转瞬后,就见孔宣猛地张开大口,英俊的面庞透着几丝妖冶的气息,上百万的君子剑陡然摇晃颤抖起来,转眼后竟挣脱开周继君的束缚齐飞上天,穿过孔宣渐渐变得虚无缥缈起来的身体,齐插入天幕。孔宣为孔雀所化,孔雀华美不输凤凰青鸾,最美之处当在孔雀的尾屏,开屏的瞬间美艳绝伦,万物失色却是皆被其吸引。
周继君侧目望去,就见不单是隐于世界的百万剑阵,便连君子剑所化的世界都止不的摇晃着,却是也想挣脱周继君的掌控,飞上天头。
“原来孔君是想夺我剑之世界。”
轻笑一声,周继君也不慌乱,眸里滚出一黑一白两团漩涡,运力于精气漩涡上。
万类臣现,同天头的孔宣相抗,争夺起这方世界的归属权。
如出一辙的战技被两名修为穹天巅峰的绝世强者同时施展出来,其势之壮观,岂是言语所能描述,就连东胜神州之上的九重天也被流散的道力所创,宛若狂风的浪潮,起伏不定。
仅仅两三弹指刹那,虚空再承受不住两人争夺世界归属的道力,不单是虚空,便连轮回界也撕裂开一条裂缝,另一个轮回通道的入口现于剑之世界,内里光晕流转,变化莫测,却不知藏着怎样的轮回世界。
“孔君,不如另寻一处再战上个三百回合。”
哈哈一笑,周继君收敛万类臣,仰头看向天头朗声说道。
和孔宣这一战周继君虽未施展绝招,可也算用尽全力,当真酣畅淋漓,却仍旧未过瘾。以周继君如今的修为实力,再和寻常穹天交手已经无多少乐趣,所斩收获也屈指可数。然而和孔宣才斗了一柱香不到,周继君便偶得剑之世界,若再斗上几柱香,定然受益匪浅。
周继君不会下杀手,而孔宣也只不过在泄恨,多战几合又如何。
“好。”
天头宛若孔雀开屏的天幕化为乌有,孔宣亦收敛气息,立于天云间颔说道。
下一刻,两人同时纵身飞入那方轮回,百万君子剑所化的世界渐渐消散,云淡风轻,海潮空静,东胜神州瑰丽山河重新呈现在众人眼前。
一场难得一见的大战,却为圣人之下最顶尖的战役,短短半柱香,却有如度过了三天三夜般漫长。
山海诸强心惊难定,洛继伤等人神情复杂,周念君强忍着心头的激荡,而站在东海边的青年则黯然神伤。
爹爹,你这又是何苦。
—————
(今天周六了,休息日,说好两更,表给黑票呀~)
第九卷 煌煌大衍历 何人执笔书 第八百七十三章 公子斗孔雀,论圣相辩道(下)
,倘若失手受伤,或是气力不济,却是斩杀孔宣的大好机会,因此就算圣人再忙也会抽空赶来,到那时周继君和佯装受伤的孔宣联手,却有极大胜算重创或是斩杀圣人。
只可惜,于公于私,还远未到向圣人宣战之时。
拂袖散去悬于额心的那缕杀气,周继君沉默半晌,开口道。
“君某心意,孔君又如何不知,等大局定下,孔君前往西天时,君某便是为臂助相伴又有何妨。说来说去,还望孔君耐下性子,已等了一世,何不再等上几百年,等一切妥当,天下稍安,再去行那等大业。”
周继君一直不知孔宣和西方圣人究竟有何仇怨,让他将大半生的心血全扑在斩圣上,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却从未放弃过。
应当和丘儿的娘有关吧。
暗叹一声,周继君目光闪烁,心隐约猜到几分。孔宣的陈年往事周继君也无意去追寻,知道太多故事,即便是他人的,可若忘不掉,对于自己也是一个沉重的包袱。
正当周继君心思起伏时,耳边传来宛若天雷的低哼声。
“君公子,你是真不知,还是假装不知。对于圣人而言,国战为棋盘,苍生万物皆为棋子,你等行国战更是如此。两方圣人虽在对峙,可都暗保持默契,想让国战僵局一如既往的维持下去。”
孔宣虽被封印在九天之上,可被封印的只是他被定海珠撑大到不知几许的身体,日日夜夜承受生长之苦,可他的耳目并没被封印,天地大事轮回战事皆明了。
低垂的眸子微微睁开,一丝骇人的光华从孔宣妖冶的冷瞳闪出。
“我等修行以问无上,圣人者虽已至无上,可他们亦在修行。境界到他们那等程度,对道力的需求已变得可有可无,他们修行非在一功一法,而在乎天地万物。以万物为炭,轮回为熔炉,战事越激烈,颠沛流离、无家可归者越多,他们所获得的愿力也就越多。”
“如是方为圣人之道,沽名钓誉,只重私欲,不济苍生。纵然定下世间规则,可也只为苍生行使,自己从不遵守,虚伪之极。”
说到忿恨之处,孔宣双目通红,深刻于他额心处的那两个篆字渐渐浮现出来,却是那年他征战轮回受五方军阀所封的君圣名号。
那一年,太上、准提等人也只是军阀罢了,或是出身草莽,或是出身世家,为江山而战,得强者来附。初时尚重苍生,视若子民,一朝江山定主,得万千臣服之念,成就圣人之位,却转视子民为蝼蚁。奈何愚民者无数,只敬圣人,遵从法规,陷入陈俗定论,只以为太上的无为或是准提的普济便是永不可逆的法度。却让圣人之位愈巩固,左手封神,右手封仙,普天之下,不尊者死,忤逆者死,从此再无一人能抗衡。
平心而论,太上的无为而治,准提的戒恶普济也算上乘的理念,可却有个前提,那便是圣人也能遵从。
圣人唯我独尊,狂妄自大,虚伪之极,又岂会甘心呆在这座只为天下苍生而设的牢笼里。
听完孔宣一席话,周继君唏嘘不已,不由想到洛继伤的教意——天上地下,人人为皇。看似平等,可一旦成就,他洛继伤却为皇之皇,这和圣人的作为又有什么区别。
世间只要有强弱,有贵贱,便有不平,便会出现圣人一般的存在,一日大权在握,再不记得从前的承诺,不加法度于己身,此为无法抹灭的事实。
可若是人人成君子,持以君子之道,虽有善恶伪之分,却都受制于君子总纲之下,在将来某一天,或许能成就一个理想世界。却又有一个前提,那便是创出此道者不以己为尊,不收敛民心,不因此成就圣人。
然而人皆有七情六欲,便是君子也难脱欲念,周继君创出君子之道,也不过用作道意,并未真正成就教化。非是他不想,若能将君子道意散布四合八荒,定是一番名留青史的伟业,可成就君子教化后,周继君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若留于世间,即便他不想,也会身不由己的成为今日圣人般令他无比厌恶的存在。可若从此离世,百多年所创的天吾山基业,儿女门人,却让他不忍放手。
世事种种,不如意者十之**,纵是穹天巅峰、一方霸主又能如何。
深吸口气,周继君平复下心意,随着对面端坐山崖云间的男子额心现出君圣,周继君的眉心当也现出两个模糊不清的篆字。
今日只为今日事,又何须去想那么多,且先压制住眼前这只恐怖的孔雀再说。
“孔君,你可曾想过,丘儿也成了圣,你今日之言若为因,你就不惧怕日后之果?”
遥望向满脸暴躁,挣扎在君圣封号下的孔宣,周继君有些复杂的开口道。
“哈哈哈,君公子你好生虚伪,若没你推波助澜,丘儿又怎会踏足成圣之路。”
闻言,周继君既不掩饰也不回避,颔道。
“君某承认,丘儿成圣的确为君某一手所至,然,他所修的却是不杀生的儒教,弃法从礼,以礼约束苍生,迥异于从古至今的圣人。”
“倘若有朝一日我等挑战圣人皆落败身亡,圣人继续凌驾于众生之上,再无人胆敢挑战,却需一有别于杀人圣人的圣人入世,集苍生愿念,完成我等未完大业。”
话音传入耳,孔宣眉头微皱,随后冷笑一声。
“若终有死于圣人之手的那一日,我孔宣自与亡妻相会幽冥,哪有心思去管我身后天下是平是乱。君公子,你的大道理一番连一番,不是圣人胜似圣人,在我看来,想成圣的却是你自己!”
孔宣肆无忌惮的宣泄着他心的怒意,为了这百年的囚禁,为了害死他妻子的西方佛祖,也为了他额心那个充满讽刺的封号,却让对面的周继君心情复杂。
“你纵然不去管这天下,可你总不会连丘儿都不顾?”
良久,周继君淡淡的说道,目光落向陡然一怔的孔宣,君子剑再度飞出袍袖。
“孔君,我们这一战似乎还未了,既然你不再想要君圣封号,君某便助你一臂之力。”
第九卷 煌煌大衍历 何人执笔书 第八百七十四章 斩君圣
(第一更)
——————
山峦起伏,林木如潮,景色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