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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走看吧,要是还没有发现那头野猪,我们就转身下去,”小李兄弟折中地说,“也有可能那家伙就在前面不远,放弃了确实有些可惜!”
既然他们两个都不害怕,我也不能自认胆小。再摸摸腰间的几枚手榴弹和充足的子弹,我认为好歹四个人四支枪,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儿,所以也就同意继续前进。
狗蛋兄弟见我们几个都是一直向上,也就不再说话,快走几步跟了上来。
又走了一会儿,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虽然头上月牙似柳眉、繁星如明眸,可眼前的草木仍是朦朦胧胧的,看得不甚清楚。
我们几个不约而同地取下军用照明灯在手,顿时四道白色光柱把周围照得亮彤彤的。
“不行!真的不能再追了!”狗蛋兄弟急切地说,“我们必须现在就回去,如果刘老大他们责怪的话,由我一个人来担着!”
“嗯,确实太晚了,而且离这寡妇岭脊背也差不了多远,还是回去再说吧!”抬头看看上面昏暗摇曳的荒藤杂树,犹如鬼怪一般张牙舞爪,我这时也同意狗蛋兄弟的看法。
大傻虽然心中有些不甚情愿,但见我们两个已停步转身,也只得同意无功而返。
正当我们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小李却惊喜地叫了一声:“你们看那儿!那肯定是挂甲王在倒地抽搐呢!”
小李手中的光柱落在离我们五六丈远近的地方,荆棘乱藤好似鬼魅笑得前仰后合一般抖动着,这让我们不由得喜出望外:这个挂甲王终于支撑不住了,看来今晚注定有烤肉可吃!
几个人立即打起精神,并排持枪、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困兽犹斗、狗急跳墙,万一那挂甲王来个临死一搏,还是相当厉害的,自是不容小觑!
等我们荷枪实弹的走过去一看,惨白的光柱之下,那乱藤丛中哪里有什么野猪!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却是荆棘野藤掩盖下的一个山洞,鲜红的斑斑血迹消失在蜿蜒曲折的洞中!
“就差这一步,放弃它实在太可惜了,你们几个要是不放心的话,就在这洞口等我,我自己进去就行,”大傻兄弟说,“我进去把那挂甲王给拖出来!”
“这当然不行,要进就一块进去吧,而且那家伙几百斤重,一个人根本弄不动的!”我表示有肉同吃、有活同干。
“那就上吧,想必这个洞也不会太深,”小李提醒道,“前面两个、后面两个,保持警惕!”
我和大傻兄弟在前,小李和狗蛋断后,四个人慢慢向洞内走去。
光柱下我们非常清楚地看到,地上的鲜血越来越少,肯定是那挂甲王力竭血尽,就晕倒地前面不远处。
这个山洞虽然东拐西折的,但地面却是非常平整好走,洞壁也比较光滑,好像经常有什么东西出入一样。
大概转了几个弯儿,果然发现一个庞然大物倒在地上,四道光柱聚集到一块,让我们看得非常清楚,正是那头肥硕的挂甲王!
正当我们如释重负、认为大功告成的时候,突然听到从洞内深处传来几声阴森森的“嗬嗬嗬嗬”的怪响,好像鬼魅在冷笑一般,让人浑身一凉、毛骨悚然……
【第三百二十六章】奇案(7)
说实在的,当我们突然听到从洞内深处传来的那个“嗬嗬嗬嗬”的怪叫之时,心里面除了惊骇之外,最尖锐的感觉其实是另外两个字——后悔!
明明知道这道寡妇岭诡异吓人,我们偏偏为了口腹之欲跟一头野猪较上了劲儿;明明知道次日白天大家一块上去更安全,四个人却愣是被头猪牵着鼻子一路上山,而且还跟着它钻进了这个蜿蜒曲折的山洞里!
虽然在出发前李师父就再三提醒我们,切切不可粗心大意、务必要小心谨慎,我们却仗着刀枪在手,凭着一股侥幸的心理,硬是一步步的走到了寡妇岭的半山腰。
更让人后悔的是,巫贤的那两件法器被我们放在了宿营地,并没有带在身边,要是洞里的家伙是个鬼怪邪物,谁也不敢保证刀枪有效啊!
毕竟是人生没有回头路,世事没有后悔药!
当初我们几个只想着打个山鸡野兔就行,哪里会想到能够遇上一头几百斤重的挂甲王?
只知道遇到了那头挂甲王,就能够解决十多个人的烤肉问题,谁又能够想到它身中数枪仍能拼命向上逃窜?
只以为跟着负伤再逃的挂甲王,肯定能够追得上它,何人又能想到它竟然可以支撑这么长时间,最后还会一头钻进山洞里?
看来这真是冥冥之中,福祸自有安排。走运时逢凶化吉,倒霉时躲坑掉井……
好在我们四个并肩打仗几年,手足情深人心齐,遇到危险不会大难临头各自飞。
所以我们稍一愣神,立即不再注意那头野猪,而是屏气凝神的紧扣扳机、严阵以待——只要从洞中出来什么巨蟒蛇、妖邪怪兽,四支穿透力极强的军用步枪,想必也够它享受的!
洞内深处的家伙好像知道有四支黑洞洞的枪口随时喷火一样,迟迟没有露面,这让我们更加感到焦躁不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早点儿面对危险,比在恐惧中煎熬稍好一点啊!
“它娘的,是什么鬼东西在里面?赶快给老子滚出来!”大傻兄弟等得心急火燎,突然暴喝一声、破口大骂。
一时间洞内“滚出来……滚出来……”的回音袅袅不绝,让人心里毛毛的、凉凉的,头发也慢慢地开始竖了起来。
漆黑一团的洞内深处并无任何动静,这让我们深感进退两难——前进搜查的风险自不必言,而转身后退亦怕对方趁机偷袭!
“要不,我们撤出去吧!”狗蛋兄弟小声说道。
“嗯,两人背靠背,慢慢撤退,不要乱了阵脚儿!”我提醒道。
作为军人,我们当然知道后退之时最危险,要是遇敌突袭极易得手。
正当我们准备后撤之时,洞内深处再次传来了那个“嗬嗬嗬嗬”的怪叫声,而且好像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一样、非常清晰。
“它娘的,看老子不干死你!”大傻兄弟怒喝一声,手里的步枪同时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但是,由于这个山洞并非直线一条,所以那些子弹全部打在了洞壁上,发出嗍嗍的响声。
枪声壮人胆,大傻兄弟的那几枪让我们心中稍安,武器就是军人的生命,只要武器在手,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可惜,正当我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之时,洞里却传来老气横秋的“哼哼,我还以为是天兵天将呢,原来不过只是几个丘八崽儿啊……”
虽然那个声音充满了不屑一顾的腔调儿,对我们不以为然、蔑视至极,但它终于让我们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只要他是个活人,我们就能够让他乱枪之下血肉模糊!
“老家伙,不要装神弄鬼吓唬人了!”小李哼了一声叫道,“赶快给老子滚出来,饶你不死!”
“嗬嗬嗬嗬,好狂妄的崽子啊!”洞内那个家伙竟然如此称呼我们,这让我们七窍生烟,准备马上等他出来后,好好的教训他一番,让他知道人话是怎么说的!
只是还没等我们开口反唇相讥,就看到洞内几个犹如繁星一般的光点向我们快速冲了过来!
心知事情不对,正想开枪射击,突然感到眼冒金星、浑身无力,枪口垂下的同时,身体也慢慢倒下……
等我清醒过来时,只感到头疼欲裂、四肢酸软,慢慢地想起了进洞后所发生的怪事。
睁开眼睛四下环顾,发现黑漆漆的周围竟然有很多或幽绿、或暗红的光点,再加上刺鼻的腥臭之气熏得人胃里不停地翻腾,不由得让我倒吸一吸凉气:幽绿的是狐狼之眼,暗红的定是蟒蛇之目……
更让人惊骇心凉的是,自己竟然两手空空,武器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更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危险之中,武器就是生命!我本能地立即伸手在地上乱摸一气,想到找到自己的步枪再说。
手之所及,竟然是一个软软的东西,刹那间反应不过来,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你也醒了,兄弟?”身边的这个声音是非常熟悉,就是大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对,是刘老大啊!
“刘老大,你,你怎么也在这里?”我又惊又喜又愧疚,“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啊?”
“先别乱动,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天黑了你们几个也不回去,怕你们有闪失,我们就全部上山了,最后沿脚印追到一个洞里,醒来就在这儿了!”刘老大小声说。
我们两个紧紧的握着手,不知道把我们囚在这儿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它最后打算如何处理我们!
瞧瞧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兽眼,想想有关寡妇岭的种种传说,再加上并无刀枪在手,我心里是一阵悲哀,虽然自己尚未结婚,这辈子没法让人成为寡妇,可是自己恐怕再也没有机会离开寡妇岭了!
人有失手、马有乱蹄,没有想到这一次粗心大意,竟然连最后的本钱也赔在这寡妇岭,再也没有机会反输为赢了——无数狐狼巨蟒在侧,我们两手空空自是难逃一死。
只是不清楚这洞里的怪物,究竟想要如何处理我们,是让周围的野兽利齿咬啮?还是准备让那条红眼如灯的巨蟒一口吞掉?抑或是准备它自己慢慢享用?
还有,那个口吐人言、神秘莫测的东西,究竟是人是妖?它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把我们这么多人放翻在地,并且夺去了我们手中的武器?
过了一会儿,身边逐渐有人醒来,刘老大一一安抚他们切切不可乱动,告诉他们弟兄们在一块同生共死,没有什么好害怕的等等。
我知道,如果不是我们四个冒失闯祸,刘老大他们也不会不顾危险的一路找来,说起来还是我们连累了大家,或者说是一头野猪把我们全部引上了绝路。
这真是野猪肉没到口,反倒是自己把自己送到怪物的嘴边了!
“刘老大,这事儿,这事儿全怪我一个人,”大傻兄弟惭愧地说,“我,我……”
“好啦,别说那些没用的,没人会怪你的,最多不过一死而已!”刘老大小声而平静地说。
当然,我们也听到有人在暗中哭泣,后悔不该接下这个差使,说要是早知道这样,宁可扛包做苦力、讨饭做乞丐,也绝不会当什么警察……
“别后悔了,你也看看刘营长他们,虽然是当兵的,但我们难道就不是带蛋的么?”史队长声叫道,“如果这里的大仙能够放一个人出去的话,就让你小子出去,这总行了吧!”
看来警察毕竟也是拿枪的男子汉,有熊包也有英雄,史队长算是后者。
“大仙啊,不是小人来冒犯您老人家,而是长官命令、不得不来啊!您行行好,就放我出去吧大仙!”一个熊包怯懦地哀求道。
“他娘的,好你个孙贵儒,熊包一个,真它娘的给我们警察丢人!”史队长怒骂道。
“嗬嗬嗬嗬,别生气、别着急!老身按照习惯,会给你们一个活着出去的机会,”洞中突然响起那个阴森森的声音,“只不过嘛,老身只能放走一个,其他的就喂老身的这些孩子们吧!”
这个怪物自称老身,又口出人言,听声音应该是个老妪;而她却又称呼周围的野兽蟒蛇为孩子,这让我们一时搞不清楚,它究竟是人是妖!
“呔,你这个老东西!上这寡妇岭是我大傻一个人的主意,与他们无关。要杀要刮、生吞活剥由我自己来承担,让他们出去如何?”大傻兄弟说得斩钉截铁、正气凛然。
“嗬嗬嗬嗬,你这个崽子儿倒逞起英雄来了!”那个怪物仍是阴阳怪气地说,“放心吧,等会儿你就尝到撕肉啃骨的滋味儿啦!对了,你们赶快动手哇,打死对方,自己才有活路,机会只有一个啊……”
原来这个老怪物的意思,竟然是劝我们自相残杀,最后留得一个人活下来,就放他出去!
“大仙大仙,小的先走了,回家一定给大仙建祠立庙、四季供奉……”那个叫做孙贵儒的家伙或许知道,群殴之下他绝非对手,故而自作聪明地祷告一番,连滚带爬地想要离开。
结果那对红珠一闪,就听到孙贵儒惨叫一声,沉闷地销声匿迹了——不用说,他肯定是被那条巨蟒吞噬无疑。
这一下,大家都是知道,想要硬闯出去,只会死得更早!可惜手中无枪,没有相搏取胜的机会啊!
难道我们这十多个人,真的只有华山一条道,像那个老怪物所说的,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出去,而且还要采用自相残杀的方法么?
那批警察们作何打算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们几个,要是不能全部活着出去的话,那就宁愿一块去死,也绝对不会手足相残!
果然,警察们听了老怪物的话以后,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无非是他们一个个的表示,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如果不能活着回去的话,全家就要天塌地陷——他们虽然没有自相残杀,却也开始想要独善其身!
都说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他们这些警察本身也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