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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那我的内功……”
极真玄一欲言又止，前些日子的虫武者之战成功逃生，意外的突破进入了五星的实力。
结果，因为脱离了新空手道极真流，四星突破进入五星后，相应的内功无法继续从极真流新空手道那里购买，导致内功都没有办法再继续修炼下去。
秦奋轻轻皱起了眉毛，极真玄一苦练新空手道极真流内力多年，根基已经打的十分坚固，如今若是贸然换其他内功，很容易会出现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以他现在的内功做基础，稍稍修改一下。
如果依然使用原来的内功，日后恐怕少不了极真流的人找麻烦。
“好吧，你将你现在修炼的内功写下来，我先研究研究。”
“这个……”
极真玄一有些为难，联邦对功法这一块管理的非常严格。联邦发布的功法，只有修炼者花钱购买才可以修炼，若是从其他花钱者那里得到的功法，一经发现立刻会被联邦派出高手废去武功。
功法的版权，联邦对此非常看重。最初不少习惯了盗版的人，想办法从朋友那里借来，或者偷来功法，想要修炼免费功法，结果全部被圣武堂派出的高手捏碎琵琶骨，废去内功，终生不得在练武。
极真流新空手道的功法，虽然不是官方发布的功法，属于自创内功心法，严密性上比不得联邦那般郑重，约束力相对稍微轻一些。
但，将功法泄露给其他人，依然是一件非常犯忌讳的事情。用老话来说，这有些违反江湖规矩了。
极真玄一面露难色，这才想起努力搜集到的关于秦奋的资料。这位新师傅，生活的空间相对来说比较闭塞，从来没有真正的跟任何武学宗门发生过交集。虽然在战网上创建了一个门派，但对于真正的江湖规矩，却可以说是完全的门外汉。
“怎么了？”秦奋奇怪的看着极真玄一：“是怕我解决不了？”
极真玄一嘴巴轻轻抽动了两下，多少有一点后悔当日的冲动，内功这东西可不是随便看两眼，就可以创造出后续的功法，那需要相当的武学认识，经过反复推敲试验，才能一点点创造出来，就算真的把内功前几层的功法说出来，恐怕……
极真玄一看到秦奋眼睛多了点不耐烦，猛然一咬牙，也顾不上什么江湖规矩，只能赌一把自己的眼光没出错，确实找到了一个不世出师傅！虽然只是年纪轻轻，实力距离宗师还有遥远的距离，但对武学却有着独到的见解，真的可以接下武学的心法。
秦奋认真的听着极真玄一的心法讲述，两条眉毛在额头处对接到了一起，极真玄一这套功法本身就有缺陷，而且还设计的非常简单，远远不能跟林嘉媗那套玉女心经相提并论……
“林嘉媗？玉女心经？”秦奋忽然想起了街头看到的空军，随即想起了答应过林嘉媗后期功法的制作：“不知道，她这次来了没。”
极真玄一紧张的掌心都是汗水，秦奋那凝神思考的表情，隐隐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你这套功法……”秦奋啧啧不断的连连摇头。
极真玄一的心，就像是撞了冰山的铁达尼号一样，开始绝望的下沉。这种表情，显然是无能为力的样子……
“很差劲啊。”秦奋一个简单的总结，极真玄一完全傻掉了，花费重金买来的心法，怎么也想不到会得出这样的评价。
“你达到三星的时候，大椎穴在正午十二点时，不会疼吗？”秦奋很不解的发问。
“啊？”极真玄一像是看怪物样的看着秦奋：“师傅……你……你怎么知道……”
“像是烧红了的针猛刺一样吧？”秦奋没有回答继续做着推算：“大约疼六十来秒的样子。当你进入了四星，估计要九十秒左右了吧？进入五星之后，你估计要疼两分多钟吧？”
极真玄一张口结舌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不但可以算出疼痛的位置跟时间，而且还可以根据星级来判断疼痛的时间长短……。
“是……是的师傅……”极真玄一用力摇晃着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答道：“当时，传授我心法的人，说这是练功的必然反应，只要吃一种药就可以镇压下去。所以，我三星四星时，一直服用药物，并不疼痛。只是现如今……”
脱离了极真流新空手道，自然也就买不到镇压的药物，疼痛已经成为每天必不可少的折磨。
“传你功法的人，也吃药？”
“不吃。”极真玄一连连摇头：“听说，只要功法大成，疼痛自然消失。”
秦奋抬手摸着下巴，食指在下巴上来回搓动：“弄套有缺陷的功法拿出来卖。编造一个谎言，同时又可以卖药再赚一笔钱。真的很有经济头脑啊……”
“什么……？师傅……你是说……”极真玄一手脚顿时冰凉，这个消息实在太打击人了。
“没错。”秦奋表情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你这套功法真的很差劲，而且还是一套删节版，或者说是故意出错版，根本无法练至大成的地步。按照这个来推算，如果你进入六星，那么你除了大椎穴之外，曲池穴也会开始疼痛。进入八星，估计日后难有寸进。身体却有四个学位每天疼痛，到时你只能花钱购买药品来压制疼痛。”
“只能达到八星？”极真玄一呆呆的站在原地，脑海里回想起了一位实力达到八星的师兄重佐山，正如秦奋口中所言的样子。
“如果继续强行修炼，不出十年。”秦奋很坚决的说道：“真气会突破穴道，刺穿皮肤全部喷出，到时这辈子都是废人，终生无法习武。”
极真玄一喉结接连蠕动，功法的潜在恶果令他惊讶，秦奋的武学认识令他震撼！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极真玄一实在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一切是真的，这绝对是大师级的武学根基水准啊！
“师傅……”极真玄一咕咚跪倒在地：“救我……”
身为武者，知道自己的武道生命走上了错误的道路，极真玄一手脚除了冰凉外，更是一阵阵的发麻。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秦奋抬手示意对方站起来：“只要下一层功法校正过来，自然一切都会正常。只是……”
极真玄一忐忑的望着秦奋，‘只是’这个词语是他最怕听到的。
“你这一生，可能都必须要做我的徒弟了。”秦奋看着极真玄一：“你最好考虑清楚，你不但一生要做我的徒弟，还会终生被我限制。如果我的实力遇到瓶颈无法突破，那么你也会跟着我一样停滞不前。”
极真玄一满脸的不解，秦奋接着说道：“你修炼这道真气太久了，说实话身体受创很重。即便用我修改的功法，日后如果每次突破没有我打出的疏导真气，很可能你会旧患复发的。如果我达到瓶颈，无法帮助你，自然你也就……”
“原来这样……”极真玄一笑得满不在乎：“当我选择离开极真流的时候，我就决定这辈子跟着你了。再说，如今的我心法出错，只有你能救我……”
“那好，明天我给你功法，现在我需要思考的比较周全一些。”秦奋说完突然问道：“对了，那林嘉媗来了没？就是那个带你们离开的女飞行员。”
“来了。”极真玄一连忙点头：“这次也是她送我们来的，听说她是来参加新兵大赛空军项目的人。”
“来了？那太好，这次一勺烩，省去不少麻烦。”
极真玄一望着秦奋离去的背影，有些茫然，无法猜透刚刚那句话的涵义。
“对了！”秦奋回头指着极真玄一：“继续打基础，你的基础太差了。”
第二四七章 曙光
基础太差。
极真玄一听到耳中只能苦笑，这话若是别人说出来还可以反驳，秦奋确有着足够的资格来说这句话。
空旷无人的场地，极真玄一缓缓打着新空手道最基础的架子，每一拳每一脚都打的无比认真，他想要打出秦奋那样绝霸天下的拳，哪怕仅仅只能打出一拳……也好。
秦奋再次将磁卡插入街边的机器，很快从中得知自己的住处，以及林嘉媗的位置。
新兵大赛的设施远好过平日里的军营，秦奋走入其中到有几分快捷酒店的感觉。
拿起床头的纸笔，秦奋快速的勾勒着极真玄一接下来的内功。这套本来很简单的内功，却因为要同时拥有修复以前错误的缘故，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
做完了极真玄一后二十层的功法，秦奋长长出了一口气。这简单的功法有着易上手的好处，但产生真气的速度却不够。
并不会像龙象般若功那样，每提升一层功法，几乎就可以提升一个星级。极真流新空手道的真气，往往修炼两三层功法完毕，才可能提升一个星级。
又做了两层林嘉媗需要的玉女心经，秦奋抬头发现明亮的窗外已经变成星空。
按下床头的遥控器，打开窗户。
秦奋靠在床头仰望着星空，晚风吹在脸上勾起了往事的回忆。人生的际遇真是非常神奇，如果没有当日的金属球，今天的自己会如何？当日争夺金属球的又是什么人？听他们的对话，像是背后都有着不小的势力一样。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秦奋的思绪，看着宋佳那熟悉的电话号码，笑着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听筒传来安静的微弱呼吸声，往日很能说话的宋佳，这一次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抱着电话静静的听着。
沉默良久，秦奋打破了这安静的默契：“青海，好美。”
“是吗？”宋佳轻柔的声音传来：“听薛天的解说时，担心死我了。除了青海很美外，就没有其他要对我说的吗？”
“有。”秦奋起身来到窗前，手肘撑在桌面柔声道：“我……想你了。”
电话另一头，传出微弱的抽泣声。
宋佳美眸含着水汪汪的泪珠，脸蛋洋溢着甜蜜的笑，这些天的担心，被一句“想你了”，狠狠撞击着心房。
“我……”宋佳贝齿轻咬着樱唇，细声道：“我也想你。”
平日气场强大的宋佳大小姐，今一刻再也没有强势的气场，有的只是小女儿态的柔媚。
“下次……下次……不要再做那样冒险的事情了，好吗？”
“上官传奇，很强。”秦奋轻轻用力握紧拳头：“但，我还是要赢。因为，我要捍卫一个看上我这个穷小子的公主。我不可以输，我要证明给你爷爷看，我秦奋的脊梁可以扛起一片天地。”
宋佳芳心在这颗轻轻颤动着，手中捧着电话发出一声低呼。即便隔着电话，秦奋那一股要战天下英豪的气势，也依然传了过来。
“我信你……”宋佳说完轻轻挂掉了电话，起身走向属于自己的练功室。
感情是两个人的，自然不能只是让秦奋一个人努力！坐以待毙，那不是宋佳大小姐的性格。
“我要赢，我会赢！”秦奋话语很是肯定，仰头望着闪烁的群星，脚下一个发力跳出了窗户。
陈飞宇的房间并不难找，秦奋利用卡片的电子立体地图，很快找到了这位只有常人一半经脉，却同样有着惊人武学天分的中年人。
再次见到陈飞宇，那尘封在脑海多日的虫武者，再一次唤醒了秦奋当时的记忆。
噔噔噔……
“秦奋吗？”陈飞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进来吧，我猜到你会来。”
依然是快捷酒店一样的简单房间，秦奋找了张凳子坐了下去。
陈飞宇利用床头的遥控器，将房门关闭后才说道：“虫武者跟我一样，都是试验品。出自同一个地方。”
秦奋默默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双眼反射着回忆光芒的陈飞宇。
“那是个什么组织，我到现在都不清楚，只知道它庞大，严谨，拥有着可怕的力量。其中住着很多的疯子，各种各样的疯子。研究武学的，研究基因的，研究生化兽的……”
陈飞宇那一双杀人时都稳健无比的铁掌，此时轻微颤抖个不停，回忆的眼神带着依稀可见的惧怕。
“我，就是基因狂人小组跟武学小组的试验品。”陈飞宇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通过各种研究，他们发现，一个人的武学道路，除了刻苦跟悟性以及机缘外，还有一个要素。根骨……”
陈飞宇双眼抹过淡淡的哀伤：“这东西说来真的很玄妙。他们通过各种排查，从很多少年中选了一批人。利用已有的所谓好根骨，再将他们的研究加诸在被选中者的身上。我就是其中之一……”
秦奋没有多嘴，但从陈飞宇眼中回忆的痛苦，也知道当日的加诸研究，并非是一件什么快乐的事情。
“从此，我成为了一半经脉的怪人。”陈飞宇自嘲的笑着：“却也得到了所谓的上等根骨。”
“可惜，我们这批试验品，并不能达标。”陈飞宇双拳紧紧握在了一起：“他们要创造的是神兽称号级的高手，我们却只能停留在五星实力。只要突破定然会死亡……于是……垃圾自然要清理……”
陈飞宇的掌心，缓缓流淌刺目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