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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宝藏的事就是他捅出来了?”
“江仲武没那个能力,我现在算是想通了,早在事发之时,南宫成云就发现,那个被冷若冰杀死的江伯权是假的,而后,江伯权的亲信—后院总管杨子陵带着江莜儿不惜一切代价逃进城内,直接藏身于那个破庙,后来找到我们寻求保护,以求平安入川,投奔唐门弟子、江家大小姐江瑶琴,这一系列的事情我估计都是江伯权设计的,为的就是利用我们宝庆府联合紫衣姑娘的力量帮助他找到那个传说中的宝藏。”郑少扬忽然间,茅塞顿开,很多事件之间的联系被他一一想通。
“没错,如果那个宝藏真的存在,凭江湖上任何一家的势力,根本无力找到,合作又不放心,所以就设计利用我们宝庆府,他们知道我们和紫衣姑娘的关系,在北分飞燕以及青衣楼这当今两大杀手组织的势力之下,我们根本不能平安将人送到唐门,必然会寻求紫衣姑娘的帮助,这样,一切水到渠成。”
“这一切都只是凭空推论,要证明江府、青衣楼、北分飞燕、宁府以及那些东瀛武士还是和涞墓叵担颐蔷捅匦胝业揭卦诒η旄亩涫浚遣涣私馕颐牵颐且膊涣私馑牵颐鞘ぴ谟卸乐鞯挠攀疲业剿牵残砭妥サ搅宋侍獾暮诵摹!�
“时间不多了,老大他们不久也会到达目的地,必须赶在之前找到他们。”
“据银号老板所述,那个给吴其人存款的人可能是两个矮个男人伪装的,再联系二哥你遇到的那波和夜袭江府的那波人同样身材矮小的人,极有可能是一批人,怎么才能迅速找到他们呢!”
“银号老板!”
“怎么是他?”
“我不相信一个普通的银号老板有那么厉害的洞察力一眼看穿伪装的那么巧妙的人的破绽。”郑少扬笑道。
“你是说,他是故意把我们的矛头引向东瀛武士?”
“找到这些东瀛武士就知道我们要的了,不管他们隐藏多深,总有冒出来的时候。”
“如果真是和欣吹亩涫浚窍虢杷欠稚⑽颐潜η旄氖屏Γ佣岳洗笙率侄崛”Σ兀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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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就怕是皇帝下的命令。”王中天道,他已然感觉到了事情的关键所在。
郑少扬如梦初醒,道:“紫衣是皇帝的人,便是她跟老大的关系再好,也不可能私自动用整个湖南及四川的势力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江家人寻找传说中的宝藏。”
“其实,这有可能是皇帝与和礁鋈酥涞恼蕉罚 蓖踔刑煲馕渡畛さ乃怠�
郑少扬笑了,道:“老大他是想借此事讨好皇帝,为计划做准备。”
“凭老大的智慧和紫衣姑娘的势力找到不难,难就难在要避免所有势力的监视,悄无声息的把宝藏转移到皇帝手里,只要有紫衣的证明,老大没见过宝藏,不确定到底有没有,皇帝都会发现他的价值,再加上紫衣姑娘和外公的关系,老大奉旨进宫指日可待。”
“还要防止皇帝过河拆桥”
“这事不难办,难就难在步步为营。”
他们一边走着,一边低声交谈着,很快来到了那个银号所在。
王中天观察了周围,发现有不少形迹可疑的人,郑少扬也注意到了。
很浓烈的杀气。
郑少扬瞥了眼银号,里面的生意很好,人来人往的。
“走,有陷阱。”郑少扬从银号那些顾客身上看出了问题所在。
“正好,找个地,引他们过来。”
“有用吗?我们不进去,就明白告诉他们,你们暴露了,还会那么傻跟踪我们?”
“我们不会,不代表他们不会,他们身上散发的杀气已经暴露了他们的本质。”
“那是,一个连自身的杀气都隐藏不了的人,成什么大事。”
“小鬼很多,也很难缠。”
“管他魑魅魍魉,来一个咱收一个。”
“他们已经按耐不住了,要动手了。”王中天注意到他们走过银号门口时,周围很多可疑人物都动了,眼睛都凌厉的看着自己这边。
“他们身后的人很聪明,知道我们会看出破绽,短时间之内会再次来银号来追查东瀛武士的下落,很可惜,他的手下都是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白痴。”郑少扬轻笑道。
“二哥,你昨晚遇到多少个东瀛武士?”
“十来个吧!被我一招全杀,但是我还纳闷了,我家的飞针有那么恐怖吗?”
“这里也有十几个,恐怕还有更多的东瀛武士潜伏在宝庆府,我们得尽快找到这些人的老巢,将他们一网打尽,还要找到那个地下通道。”
“我已有计策,顺利的话,可以一箭多雕。”
“看来,你是要对宁无纲下手,他刚死了三姨太,这时候杀他,不合适吧!毕竟在民间,他的口碑还是很好的,钥匙惊动了朝廷,那就不好了。”
“没人要杀他,他自己要死,奈何谁啊!”
“明白了,高明!”
第十九章 往事如烟(上)
乌云压城,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征兆。
一个年轻男子,白衣胜雪,风度翩翩。
他站在山顶山,俯瞰着重庆府全貌,往事一点点在脑海中荡漾。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那刻苦铭心的一天。
白天的时候,他不知道是怎么过来了,没有一点印象。
只记得,记忆的初始。
天色如铅,云层灰暗,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又不知所措地被风卷起。
街上的行人匆匆往家赶,越来越少。
没有人注意到,街角站着的那个衣衫单薄褴褛,冻得缩成一团的少年。
他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自从三天前偷拿了一条狗的一块肉被追了几条街后,他就再也没吃个东西。
他自诩是一名侠士,就是跟狗抢东西吃,他也不屑与乞丐为伍,乞讨。
冬天的衣裳早已被他当掉,唯一剩下的,便是身后那柄不起眼的,唯一可以证明他是一个侠士的长剑。
剑鞘黝黑,镌刻着“青霜”这两个古色古香的字体,花纹细腻,虽不起眼,但也不失为一把名器。
这可是他们一脉世世代代相传的传世之宝。
他是绝不会当的。
即使自己被活活饿死,也不会有这个念头。
人在剑在。
他躲在人家的屋檐之下,北风如刀,割透了身上被雪打湿衣服。手脚渐渐变得冰冷,意识也开始模糊,他终于有些扛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了?”
他艰难的抬起头,那是一张清秀的少女脸孔。
他笑了,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睁开眼睛来,已经躺在一张温暖的床上。那少女凝望着他,满是关切。
“好些了么?“她问。“这里是江府,小姐看你可怜,把你救了回来,以后,就在这里做事吧,好歹也能吃顿饱饭。”
他想笑,也想哭,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在生存的现实面前,什么志向啊!抱负啊!,都不如一顿热乎乎的饭菜来得实在。
少女微笑:“我叫薇儿,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你呢?”
“叫我小海吧!。”他说,他不想用自己的真实名字,也不想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谁也不会知道,自己堂堂昆仑派剑尊一脉掌门的嫡系弟子会流落到给人当杂役的下场。
自从天师一脉的得势,剑尊一脉在昆仑派就没有了容身之地。
谁让自己这一脉没一个人能打得过天师一脉的一个最普通的弟子。
一夜之间,剑尊一脉从昆仑山消失的无影无踪。
要不是自己正好半夜尿急,他也在劫难逃。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在睡梦中被杀死,几乎没有人有机会反抗。
他想冲上去,可沉重的脚步他迈不开。
刚刚下山的时候,他被发现了,没办法,只好逃。
逃着逃着,就变成现在这样。
“越王尚能卧薪尝胆,我傲云何尝不能,总有一天我会扬名立万的!”他食客提醒自己。
从此,江府多了一个扫地浇花的杂役,大家都叫他小海。文人小说下载
小海很怪,不大说话,也不很合群。偶尔会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天上的云彩,想一些自己才知道的心事。
他总背着一柄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剑,却从来没有人见他使过。大家都笑他,觉得他也许头脑不清楚。只有薇儿常常来看他,给他带些好吃的,陪他一起坐在石阶上,跟他学着唱家乡的歌谣。
这时候,才能看见他的笑容。
身为江府最底层的杂役,他从未见过江府的老太爷,就是大老爷和二老爷也只是远远见过几次,印象很是模糊。
记忆最深处的那一刻,他见到了她,体会到了什么叫一见钟情。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他正在花园里浇花,突然脚步细碎,一个人从角门中翩然走出。正是黄昏,彩霞满天,云景变幻,美不胜收。但是再美丽的景色都比不上那张绝世的容颜。夕阳温柔地照着,令人屏息的美,迟迟不肯下坠。一刹那,所有的花儿都失去了颜色。
她穿一件素白衣裳,像水中的仙子一尘不染;清灵黑眸,眉有些淡,像一抹轻烟横空掠过;嘴角略翘,有一丝薄薄的笑意,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让所有见到她的人都自惭形秽;而眼底眉梢的轻愁,又让人不知该如何疼惜才好。小海望着她,目瞪口呆,薇儿跟在她身后,用眼神微笑着向他问候,他却没有看到。惊鸿一瞥,寂寞无边。一瞥之间,仿佛醉了前生后世,仿佛魔了千年万年。这样的女子,是会让游子顿起乡愁,让醉客蓦然泪下的。然后,她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看他一眼,就好像他她园中随处生长的一株野草。
从那以后,小海变得更加沉默,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薇儿则一天比一天消瘦了,原先无忧无虑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幽怨。来江府也有小半年了,对于江府的情况,他还是了解的。
江府老太爷江若愚原来是武当派的七大长老之一,后来因为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离开了武当居家来到了京城,购置了一个王爷的府邸,才算安定下来。
在京城两年一度的比武大会上,江若愚以年近花甲之年参赛,头一场比赛就遇到了上届比武大会的第一名,结果江若愚以一击成名绝学“奔雷掌“不出一招就将对手打飞出去几十丈。而后势如破竹,一路过关斩将,杀到了总决赛,从未有人再他手里走过两招。
即便是扎根京城百余年的老字号镖局—-中原镖局的总镖头,在他手下也走不过一招,要知道中原镖局自成立以来,无论押什么镖,谁押镖,从未有个闪失。
在中原镖局手下死去的各路劫匪不知道有多少。紧接着,不知道谁的授意,京城比武大会在所有人的一致同意下取消了,由江若愚固定作为京城的代表去参加在江南举行的四年一度的天下比武大会。
从此,江府一跃成为天下脚下的上流人物,许多达官贵人家的座上宾。
江家的大小姐才十三四岁的时候,上门提亲的人几乎踏破了江家的门槛。可她谁也瞧不上。
看着一个个满心欢喜上门提亲,却连江瑶琴的面都没见到而失望而归的一个个青年才俊,他心坦然。“这些人都入不了她的眼,我又算什么?”他自我安慰的笑了笑,继续大打扫院落。
扫帚在地上〃刷刷〃地响,在阳光下扬起薄薄的浮尘,随着每一缕光线飞舞。
很少有人做事像他那么专心的,他扫过的地,甚至连最挑剔的刘管事都找不出一点毛病来。而他,似乎也满足于这样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江老太爷六十大寿,江府大办宴席,宴请了京城所有的达官贵人,一时风头无两。
贺礼堆满了几间大屋。
人们觥筹交错,高谈阔论,热闹非凡,江若愚举杯一一致谢。
突然,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笑声响起,转眼之间已传进了大厅。江若愚不由得脸上变色,望着门口。
只见一个鬼魅一般的人影,像是从天而降,进了厅中。一旁的仆役惊恐地叫了起来,以为自己眼花见了鬼,只有江若愚和江伯权这样的高手才看出,这是一种高深无比的轻功身法,江湖上失传已久,它的名字就叫〃鬼魅无影〃。
那人高高瘦瘦,面如金纸,斜吊的双眉带着一股戾气和杀气。
江伯权的脸色在这一刹那变作了死灰,他颤声道:〃你……你没有死?〃
江若愚的内心也是惊涛骇浪,但脸上却是云淡风轻,看着满朋高客,和那杀气冲天的那人,眉头微微一皱。
那人哈哈大笑,笑声中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之意:〃不错,你还记得我!十年前,你为了得到“奔雷掌”绝学的唯一继承权,勾结你两个儿子,暗中骗我孤身一人来到后山,偷袭把我打落崖下,却万万没有想到,我不但没有死,还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