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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没有活气的死城”
“这就是你完全未加阻止的理由?苍冥,以你的力量完全可以准确感知魔种的方位。”
“听起来像是在责怪我?”苍冥若无其事地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差点忘了,我是十恶不赦的魔,而你却是悲天悯人的佛,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对方刚想发作,被男子邪魅的笑音不客气地打断。
“不是该顺带恭喜吗,终于有了与妖界对抗的理由。”苍冥不再笑,冰冷的眼神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你说对不对,我们德高望重的玉清天师。”
“早晚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玉清叹息一声道。
“那么,我等着。”他面不改色地说。
人生若只如初见42
“终于找到出口了!这竹林怎么绕的跟个迷宫一样。”斐凡伸了个懒腰,咧开了嘴。
“还不都是你乱指路的结果”跟在他后面的君心撇撇嘴。
“我可是昏迷的时候被带走的,怎么可能记得路。”斐凡一脸“我很冤枉”的表情。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记得路’咯?”君心一挑眉,立刻看到小狗状的某人把头咬得像拨浪鼓,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像太子”她收起了笑容道。
“那太子应该是什么样的?”斐凡好奇地歪着脑袋,虚心求教。
“太子当然应该是——”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趁某人凑近时冷不丁地一弹他的脑门,“比你这个大傻蛋聪明多了,哈哈哈!”
“我现在才意识到你一点都不像淑女”
“楚斐凡!”被冷不丁地直呼全名。
“我错了”都条件反射了。
君心无奈地叹口气,拿起那块斐凡送给自己的泣血白莲玉戴到了脖子上。
“我听说新买的玉石要用热水洗过才能佩戴,否则对身体不好。”斐凡体贴地想替她把玉摘下来,但被君心躲开了。
伸出的手尴尬地收了回去,斐凡垂下头小声道:“我是不是又让你不高兴了,对”
“总觉得你一直在向我道歉,明明不是你的错。”君心打断了他的话,抬手指指胸前的泣血玉,“所以,在我收下这件礼物之后,不是自己的错误就不可以再随便向我道歉了。”
斐凡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却见她笑起来,像他第一次见到时那样美丽耀眼。
他没有告诉过她,这缕微笑,是他生命中抹杀不去的一抹明媚。
“斐凡,其实刚才的话我是骗你的。你是我见过最纯真善良的人,可以给人带来温暖与希望,好像跟你在一起,心情就会变的开朗起来。所以,你不需要去当那理想化的太子,现在的你,真的很好让我稍稍的有点喜欢你了。”君心道。
“这些话,都是在夸我?”某人不太相信地眨眨眼睛,思考片刻说出了让人大跌眼镜的话:“等等,你刚才说的太快了,最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我没记住”
“傻蛋,你去笨死吧!”君心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两人的打情骂俏还在继续,被秋薇的一声尖叫打断了。
斐凡和君心相视一眼,同时朝事发地点直奔而去,却见秋薇跌跌撞撞地后退着,最后一屁股瘫坐在地,哆嗦的手指着前方,“死、死人好多好多的死人”
在她说完这句话的同时,绿裙的身影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君心!”斐凡叫道,也追了上去。
内心很不安,不祥的预感像阴云一样挥散不去。
隐隐约约的,君心想到了那种可能,却是她最不愿意去面对的那种可能。
楚悠飏,你没有骗我,让我知道你没有骗我对不对?
她匆匆忙忙地往前跑着,短短十几步的路途却仿佛遥不可及
映入眼帘的景象残忍地粉碎了一切幻想。
满目疮痍的焦土,股股地冒着黑色的硝烟,曾经繁华的楼阁,变成了一片破败不堪的断瓦残垣。被烧焦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街道两旁,很多还保留着死前痛苦挣扎的模样。散落在他们脚边的佩剑和黄衣的布片,证明了他们绝大多数是皇家的禁卫军。
君心骇得倒退了一步,她突然明白了那个人的所作所为。
一场完完全全的骗局,彻彻底底的阴谋。
利用风伯的御风之术,将集聚阴戾之气的魔种散布到王城的四方。
利用花灯会皇族出游的契机,设计绑架太子,引得禁卫军全程出动。
利用斐凡对术阵的好奇与天赋,描绘好了秘仪之阵?葬灵的阵图。
利用她与斐凡的关系,让她带来了那枝可以吹奏天音的紫竹笛。
最后的最后,说什么为她吹奏一曲,却是发动葬灵仪式的《九天镇魂曲》
楚悠飏,难道连我们,也不过是你手心中的两枚棋子?
我竟然还那样不顾一切地救了你
我竟然是那样的相信你
原来,你一直是在利用我吗?
人生若只如初见43
两行清泪沿着白皙的脸颊无声地滑落,君心突然怕冷似的抱紧了身体,刺骨的冰冷笼罩在全身,让她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只有无法呼吸的窒息。
一直以来憧憬的梦像断了线的风筝从高空跌落,摔到地面,裂得粉碎。
当希望坠落悬崖,注定将化为,埋葬一切的最深沉的绝望
随后赶到的斐凡目睹了与君心同样的场面,也瞬间明白了与她同样的事实。
他怔怔地立在原地,拳头捏的是那样的紧,紧得要攥进掌心的皮肉。
就算你可以狠下心来伤害我,但你可以忍心去伤害她吗?
楚悠飏,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告诉我,为什么啊
“君心”斐凡轻声叫道,但君心没有回头,颤动的双肩证明了她在抽泣。
突然想起刚刚她还微笑着,指着胸前的泣血玉对他说:总觉得你一直在向我道歉,所以,在我收下这件礼物之后,不是自己的错误就不可以再随便向我道歉了。
略微迟疑了一下,斐凡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伸手将女孩瑟瑟发抖的身躯揽进了怀里。
突然被抱住的君心一惊,接着挣扎起来,“放开我,你放开我楚斐凡!”
但他没有松手,拥住她的怀抱霸道却带着他一如往昔的温柔。
“君心,抬起头来看着我,看着我。”斐凡说。
于是君心抬头,看到了那张英俊的面容,没有悲戚的神色,只有一如既往的笑容,尽管嘴唇已经因为拼命的隐忍而咬出了血来。
禁卫军的死伤是寻找太子造成的,最难过最需要安慰的,其实是他才对。
但是他没有软弱,也没有退缩,而是用微笑来安慰她。
因为你说过,我是可以给你带来温暖与希望的人。
怀里的人停止了挣扎,君心望着他低低地呢喃:“为什么你不骂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救了他的人是我,让你给他竹笛的人是我,造成这一切的人是我,是我啊”
“因为我原谅你了,所以你也要原谅自己。”斐凡如是说道。
怔怔地注视着那双眼眸,这是毫无道理的说词,却让她无法辩驳。
“小的时候如果我哭鼻子,娘亲也会这样抱着我,安慰我。”
斐凡凑到她耳边,一遍遍地柔声道:“君心,别哭,别哭”
他这样说着,她却再也抑制不住地大哭起来,温热的泪水浸湿了白色的衣襟
“为什么,骗我的人会是他”
她在他的怀中低语,没有看到浅褐色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怅惘。
紫衣的身影在月下跳着婀娜的舞蹈,秀美的长发随着她的旋转飘飞,朦胧的月光随着她的舞步变换。她很美,美得宛若天上的仙女,而她有着一个同样美丽的名字——月紫衣。
女人的脸庞突然凑近过来,亲昵地戳了下他的额头,“飏儿,偷偷来看娘亲跳舞可是不对的哦。”
男孩揉了揉脑门,稍稍有点痛,奇怪,难道他不是在做梦吗?
他正想着,忽见女人的身形模糊起来,渐渐地从他的眼前淡去。
“回去吧,现在还不到你来陪我的时候。”女人微微笑着说。
“可是,我想你了啊”男孩抬脚去追,却始终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能听到你这么说,娘亲真的很高兴。”女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但她温柔的声音却依旧清晰,“不过,你已经在那个世界找到自己在意的人了,不是吗?”
在梦里,他笑了,笑容却是苦涩与悲凉的。
在意的人吗?也许曾经是,但现在,不可能了。
我在意的那两个人,都已经站在我的对立面上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尾声】
时值夏至,花灯闹会于仓乱之中草草收场,虽民怨终为压下,然皇族势力亦遭受重创。不祥妖鸟所播洒之魅火奇毒,无药可医,禁军折损千余,死伤惨烈,其余民众亦损伤近百。
遂朝廷上下流言四起,皆曰此乃妖类兴起之凶兆,为几十年前屠戮之战伺机寻仇。
山雨欲来风满楼,人妖两界的平衡危如累卵,一触即发
帝楚翳风无奈,只得依群臣之言,请诛妖天师之玉清出山,共商退敌大计。
其间,玉清亲传女弟子碧凝随恩师进宫拜会,言父母双亡,为师收养,自幼修仙。
后沈若明视其容貌清丽,天资聪颖,怜之,赐予其自身沈姓,收之为义女,令其侍奉太子左右,斐凡请辞不得,只得允命。
为平王城上下哀怨,或有人提议于良辰吉日为太子大婚冲喜。问及殿下,其当众指名镇国将军府上千金君心,何天问接旨,诺择日让小女以太子妃身份进宫。
后帝私下问及当日之事,斐凡提及楚悠飏之名,帝色变惊起,然追问之下避而不答。
另一方面,妖界风云迭起,销声匿迹多年的秘仪之阵横空出世,在妖界掀起轩然大波。
一时间众妖势力分为两派,支持者拥立紫衣与人类所生之子继任魔君之位,反对者则称王位岂能为血统不纯者所玷污。有伺机而动者,有隔岸观火者,有明哲保身者,本来祥和的世道被席卷而来的汹涌风暴撕开一角。
其间或有人问及血狼尊者景飒之见,飒笑而不语。
后有人士费心追查月灵谷之所在,派人欲劫持紫衣之子,却见谷中小筑已久无人居之象,林间主人不知所踪
《觅君心》之卷一
『人生若只如初见』
(完)
山雨欲来风满楼1
古铜色的藤萝,开满漂亮的小花,一树缤纷,满园芬芳。树下的秋千索轻轻地摇摆,微风吹起上面之人满头的青丝,罗裙的轻纱。女孩微微笑着,清澈的笑容可以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银铃般的笑音在院落间回荡。
她说,你吹的笛子真好听,我很喜欢。
她说,不要睡,撑下去,撑下去
她说,退下,我不准你伤害他!
她说,我相信。
突然间,梦境的世界碎裂开来,藤萝树消失了,秋千索消失了,笑声也消失了。女孩跪倒在满目疮痍的废墟前,他听到她带着哽咽的声音,以及,哭泣的面庞。
她说,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说,你欺骗了我,你利用了我
她说,我不会原谅你。
她说,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深黑色的眼睛猛然睁开,悠飏撑起身子坐起来,又马上手臂一软倒了下去。
痛,浑身上下都像散了架似的。抬手扶住额头,他不由地苦笑。
楚悠飏,既然是你自己决定要放手,又为何还要再梦到她
你为何,还是无法忘记她
君心
“你醒了。”尖细的声音响起,让悠飏一惊。
这个声音他并不熟悉,而且,是女孩子的声音。
悠飏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月灵谷的林间小筑,而是一间从没见过的客房。
在悠飏想要重新坐起来的同时,一只手将他很不温柔地按了回去。
“省省吧你,本姑娘费了大半天工夫才把你从阎王那里抢回来,给我好好躺着别不小心再挂掉了。”声音兀自说道,用的是数落的口吻。
悠飏不禁有些不悦,“我死不死与你何干?”
“本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