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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梓郑重点头回答:“送给你。”
她不敢置信地望向夏侯梓。
“为什么,王爷你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我?”
“一块宝石而已,你喜欢就好。”
嘶喇——
灯烛沉闷爆破一丝声响,一缕细烟飘飘渺渺盘旋到空气中散了,隐隐约约可以闻到烛火香,司徒明月的目光充满了不确定。
夏侯梓绝不会随便把它送给女人,他有一定有他的目的!
夏侯梓精明的很,绝无可能愚蠢到随手将天莲血石给女人当项链带!怎么可能?
☆、约定
天莲血石此刻就在自己手里,司徒明月反而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反应。杀了夏侯梓她便可以走了,掌下汇起掌风,迟疑着要对准夏侯梓,但冥冥中却有根隐形绳索勒住她,她想听夏侯梓怎么说。
墙上俪影成双,烛火的影始终在轻轻摇晃……
光,耀在夏侯梓坚毅深刻的脸,显得一双深潭似的眼浓重幽暗。
夏侯梓在安静中抽出案几旁的一幅画卷,答案便伴随他缓慢的动作悄然揭晓。
纳兰若!画边还有名字落款,明月心瞪大眼睛,这个与司徒明月八分神似的女人,就这么走进了司徒明月的视线……这边是黑衣人提到的那个女人?
青云蓝素衫,罗绮白纱裙,袅袅纤尘姿,妍妍淡笑颦。
其实她们一点都不像,那纳兰若淡雅得不似凡人,而司徒明月是冷艳的;纳兰若浑身散发着与世无争的气息,如一抹淡云般清幽飘逸,而司徒明月却周身藏着杀气,如同染血的坚冰,决绝凛冽。
若猜测不错,她就是夏侯梓已故的王妃。
司徒明月于是明白了……夏侯梓待她如此体贴温柔,是有原因的……夏侯梓娶她做王妃并非是因为她有一张绝世容颜,而是因为她像极了这画中人……
他把她当成她……
夏侯梓的千宠万宠,不过是在情不自禁地宠溺一个替身。
她强自保持镇定,好似并不知情,含笑地说:“这画真美,她是谁,为何和我有些相似……”
夏侯梓一时未答,将天莲血石戴在司徒明月颈子上,血玉铮铮放光,夏侯梓的眼中光彩奇异,忽而掏出一把短刀,果断地将手指刮出条口子,将血挤在血石上,那血液顷刻间被石头神奇地吸收了。
他说:“血石有生命,没有血,它和人一样活不久。”
“所以才叫血石?”
夏侯梓点头,沉默半晌自嘲地一笑:“天下为夺得血石,不择手段,死杀无数。我夺它,只为一个女人,因为它能让死人活过来。”
他的话令她震撼。他不为天下不为江山,而是为了爱情……为他心爱的女人……
司徒明月下意识地轻抚着血石,目光停留在画卷上,有所了悟,“为了她?”
夏侯梓俊挺的面庞越加深邃,目光悠悠地落在窗口,凝望夜空上方那一轮皎洁的明月,眸中染着无尽的眷恋和沧桑,似乎在追溯那些曾经令他心动过的回忆,轻轻地讲述说:“她嫁给我没多久就去了。天莲血石能让人起死回生,我便搜遍天下抢夺这块石头,可是,等我拿到了血石,她的尸体却不见了。你的出现如同是她活了过来,你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明月,如今你我结发为夫妻,我夏侯梓定宠信你一生一世,恩爱不移。”
原来是这样。
这个男人,竟这般痴情……
问世间能有多少痴情种,柔情铁汉好儿郎……平兴王竟是其中一个……
她看到的和耳闻到的,似乎并不一样。
入夜已深。
司徒明月下不了手,面对床上安睡的夏侯梓,这个刚刚与她缠绵悱恻的男人再次迟疑。
杀死他只需一掌,为什么要心软?
天下为夺得血石,不择手段,死杀无数。我夺它,只为一个女人,因为它能让死人活过来……
这话语,一遍遍撩过耳边。司徒明月心中莫名,竟不忍下杀手。她虽然是冰冷的杀手,却不是薄情的动物,又怎么能不动容?
如果莫飞雪也和夏侯梓一样痴心,那该多好……
如果莫飞雪也愿意为她努力做些什么……如果他不把她送入王府获取血石……如果……
……可是没有如果。
“夏侯梓,我再放过你一次,这是最后一次。”喃喃地说着,最后看他一眼,不再流连,司徒明月快步离开平兴王府。
回到修罗门,没回闺房,她先去了清霞池边沐浴洗尘。
莫飞雪喜欢干净的东西,他当然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身上残留其他人的体味。
夜静无人,水声清脆潺潺,轻解罗裳,玉足轻轻缓缓踏入池内,闭目养靠在池边,司徒明月细细洗拭自己的身体。颈间的血石绽放出诡异耀眼的光芒,将池水衬得红光淋漓,潋影重重。
睁眼瞧见这一幕,不由得吃了一惊!清霞池被天莲血石衬得枉若人间仙境,如梦如幻!
果然是颗神奇的宝石,不枉天下人为了争夺它而拼到你死我活,血雨腥风!
洗过澡,换好红衣衫,浑身轻松舒适了许多。快有一个月没回闺房了,慢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扉,幽幽暗暗的香房中夹杂着熟悉的气息,司徒明月没开灯,但直觉告诉她室内有人。
轻步走近,那锦绣红床上分明躺着一只白影,修长绰约的身躯微陷在柔软整洁的软床里,完美的脸庞在月光的映衬下颇为宁静。那不是别人,正是莫飞雪,敏锐的感官觉察有人,他狭长敏锐的利眼忽然张开。
“月儿,怎么是你?”他立即起身,意外她的突然回来。
司徒明月的心情隐隐悸动,走上去,坐在莫飞雪面前开心道:“师父,血石拿到了,你看!”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颈间那块坠子,她径自摘下递在莫飞雪面前。
接过血石细细端详了片刻,莫飞雪的双眸迸发出奇异的光彩,“果然是真的天莲血石!竟然这么快就能得手,月儿,你做的很好!”
“恭喜师父复国在握了!”司徒明月由衷地为莫飞雪的喜悦而喜悦。
☆、情怀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另一篇文
他说过,复国之日便是娶她之时,此刻希望之火燃着,莫飞雪对她心动不已,觉得为他付出的司徒明月更加美了,刚刚沐浴过的身体散发阵阵诱人的体香,白皙的小脸因高兴动情而染上红晕,心下一动,一个翻身将她压制于身下,雨点般的细吻一一落下。
“我一直相信,你不会失手……”
“不会,因为我是你的。”她柔柔呢喃,笑逐颜开。
她的心是他的,她的人更是他的,这点毫无疑问。
“月儿永远都是我莫飞雪的人。”莫飞雪轻轻抚摸她的脸庞,食指留连在司徒明月明亮的眼旁打转,不禁惊叹,“你的眼睛在看我的时候永远这么纯洁,这么干净……”
“月儿……月儿……”他低低呢喃,钢铁般强壮的双臂遂而圈紧她的身,热情而霸道的掠夺,令她甜蜜地在他怀抱中轻喘。他吻得她喘不过气,他吻得她全身瘫软无力,彷佛有一股热流透过他灼人的唇舌传入她的心田,她情不自禁地低吟并主动贴近他强健的身躯,纤弱的双臂环扫在他腰侧。
他们浑然忘我的拥吻,用力地搂抱彼此,欲望如火将他们的神智一同焚烧。
感受到她热情的响应,莫飞雪按捺不住满腔焚烧的渴望,他的呼吸变得沉浊,他的声音喑哑低沉,他一手将她按在身下,一手探进她前襟,滚烫的大掌覆上她柔软肌肤的剎那,他叹息一声,一颗焚烧的心幡然往下沉坠……
司徒明月静静阖上眼睛,感到自己的血液为他沸腾。似要溺水般,紧紧攀住他宽阔的肩膀。
她是这么完美无瑕……
莫飞雪吸入她甜美的气息,炯炯的眸子燃着赤色的火焰专注地凝起,但是……他痛苦忽而地皱紧眉宇,撑起身子。她的黑发纠缠在她绋红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已沾染了水气……
他突然阴冷地问她:“告诉我,你觉得夏侯梓待你如何,比起我谁待你更好?”
“师父,在我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人。”她坚定地说,目光却略闪躲。
“他已经被你杀死了,是吗?”他狐疑地问。
司徒明月蓦地心慌,愧疚之意蒙上心头,慢吞吞地发出声音,如鱼刺梗在喉间,“……对不起……我没有杀死他,天莲血石是夏侯梓送给我的……”
危险的眸子眯起,莫飞雪一掌劈裂床前的案板怒道,“混账!你没杀他?”
“我……”心虚地低下头。
下巴传来剧痛,莫飞雪扭过她的头钳住她的下巴,狠戾地几乎捏碎她的下颌骨,“你背叛了我!你从来没有违背过我的命令,这一次你该杀!都说女人容易爱上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居然不假!”
司徒明月轻喘着气,四肢百脉顿时凉透,多疑的莫飞雪连她都不信任,还用这么冷酷的话羞辱她。心好痛,她的胸口好酸,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她压抑住想哭的冲动,反问莫飞雪,“你不相信我么?”
莫飞雪怒火中烧,已然分不清自己是嫉妒还是愤怒。
司徒明月浑身散发出凄凉悲怆的气息,无限伤感地说,“其实我懂,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把我养大作杀手,只为了利用。”
“你从来不多碰我,为了得到血石不惜把我送给夏侯梓,利用我对你的感情让我为你甘愿牺牲。”
“这些我都无所谓,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因为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是天底下最愚蠢最傻的女人,可以为我心爱的男人豁出一切!可是我先爱的男人,你,又是怎么对待我的?你真的爱我吗?你在乎我吗,你更在乎的是我的人,还是更在乎我能为你赴汤蹈火的价值!”
每一句说完,心就碎裂一寸,她早知道爱上莫飞雪是玩火自焚,还要不顾一切的扑上去,她是一只无怨无悔听话的蛾子,他让她飞她就飞,他让她死她就死,她什么都愿意给他牺牲,为什么莫飞雪就不信任她?
“在我心里从来没把你当做师父。你是我的恩人,没有你我早死了,我司徒明月虽然愚痴单纯但我懂的知恩图报,更何况我爱你!”
他不懂得怎样珍爱自己的女人,他只懂得如何得到天下!
他不懂得怜香惜玉,他只懂得榨取与利用!
他不懂她,不懂……
“你不爱我,你不懂我……”
莫飞雪面部的肌肉抽动了几下,阴沉地说,“我爱你,月儿,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但我绝不容忍你们任何人有一丝异心,只要谁违反了我,都该杀!你连夏侯梓都舍不得杀,你让为师怎么相信你?”
极劲的掌风在莫飞雪手中汇集,一声击打在司徒明月胸口,霎时司徒明月喷出一口鲜血,面如白纸,她倔强地仰起脸,不再做任何辩解也不求饶:“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合上双眼,叹一口气她灰心丧气地想,一掌,只要一掌,莫飞雪打在她头上,就可以劈死她。她欠他的恩情,便还了。
活着,若必死更痛苦,偷生又如何?
浮生这样苦,为何不放下……
☆、情怀
房内的空气在莫飞雪的内力催使下急速涌动,他的手掌高高举起,司徒明月的顽固倔强令莫飞雪怒火中烧,这该死的东西从小到大都不会讨饶,她以为他真的舍不得弄死她!他莫飞雪志在复国,岂会被你一个小小女人支配,相比河山,司徒明月还不抵一只蝼蚁。等他做了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人,区区一个司徒明月能奈何?
然而,他的手在颤抖,十三年了,他们朝夕相处十三年……
他们历经生死。
下颌狠狠咬着,额头青筋浮起,又是一击打在她胸口,钻心刻骨的疼,司徒明月肋骨顿时断裂几根,却一声不吭,硬生生承受着身心的伤痛连嘴角都咬出血。
此刻,外面突然传来乒乒嗵嗵的激烈打斗声,他们也不为所动,莫飞雪冰冷道:“只要你求饶认错,我这次放过你!”
她不为所动,像失了魂丢了心。
莫飞雪又申明一次,“夏侯梓来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杀了他,我就原谅你!”
丢给她衣服,径自穿好雪白的衣衫,司徒明月抹了嘴角的血,总算回过神来,迅速裹紧衣服,不禁吃惊,夏侯梓来了?
脑中嗡地一声恍然大悟,上当的感受顷刻间给了她更沉重的一击,这才明白莫飞雪为何为她放过夏侯梓而怒不可扼。
夏侯梓利用了她!她上当了!
狡诈的夏侯梓根本就没受□,反倒骗了她做鱼饵!
砰——
木窗被打斗之人砸烂,熟悉的人影挺拔地伫立在窗口,夏侯梓漆黑精明的目光扫过他们,笑容里浮着一丝嘲讽,言道,“啧啧,看起来多么般配的师徒!本王的王妃真是多情呢,刚下了本王的床就来侍候师父。”
“闭上你的狗嘴!”司徒明月愤恨地瞪向他,双拳捏紧!
“莫飞雪,哦错了,本王应该叫你慕容雪飞,慕容公子!真想不到,修罗门的门主原来是你?为了复仇复国,连这么绝色的女人都舍得送给我,我夏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