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阵阵的刺痛感。
我深呼吸,试着让自己专心,之前都是靠直觉行动,现在我需要好好把事情想清楚。
我可以去找大师们求助吗?我心中突然燃起了希望,但是又熄了。不行,我无法证明安布罗斯是背后的主谋。况且,要是我告诉他们整个经过,我就得坦承我用共感术弄瞎与灼烧攻击者。不管那算不算是自卫,那无疑是违纪行为。有些学生没犯那么严重的错,校方就已经为了顾全大学院的校誉而将他们退学了。
不行,我不能冒着被退学的危险。如果我去医护馆,他们会问我很多问题,要是我到那里缝补伤口,我受伤的事会马上传开,安布罗斯就知道他的伎俩差点成功了,我还是让他以为我毫发无伤地脱困会比较好。
我不知道安布罗斯雇用的杀手跟踪我多久了,他们其中一人说,「我们已经跟丢他两次了。」那表示他们知道我在安克酒馆里有个房间,我待在这里可能不安全。
我锁上窗户,拉上窗帘,才打开手提灯。灯光照到刚刚塞在窗口的那张纸,我差点忘了还有那张纸,于是我把它摊开来看。
克沃思:
上来这里,就像你当初爬上来时那么有趣。不过,要爬进你的窗户花了一点时间。看到你不在家,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擅自借了你的纸墨留下这张字条。你不在楼下演奏,也没有安稳地入睡,喜欢挖苦你的人可能会心想,那么晚了,你是去哪了,是不是在做什么坏事。唉,今晚我得在没有你的护送与陪伴下独自走回家了。
上个伐日在伊欧利恩没能见到你,等不到你的陪伴,不过我很幸运遇到了一位满有趣的人,他很特别。我很想在下次见面时告诉你,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现在我住在伊姆雷的天鹅地旅店(还是『天鹅狄』?),请在这个月的二十三日以前来找我,我们一起吃个饭,补上延迟的午餐约会,之后我又有事要走了。
友人兼闯空门的新手
戴娜笔
附带一提:请放心,我没有注意到你床单的窘样,也不会因此对你妄下断论。
今天是二十八日,信上又没写日期,不过这应该搁在那里至少一旬半了,她可能是在工艺馆发生大火后没几天留下纸条的。
我想了一下我对这封信的内容有什么感想,是要对她特地来找我而感到高兴?还是要为我现在才发现纸条而生气?至于她提到的那个「人」……
现在的我既疲累又受了伤,还有点醉,实在没办法想那么多东西。我迅速以脸盆清洗那道伤口,我是可以自己缝补,但没办法抓最好的角度。那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我从破烂的衬衫剪下一块比较干净的布,做成临时绷带。
血。想杀我的人仍握有探针,我一定留了一些血在他的刀子上。以探针用血来探寻会比用一根头发有效的多。所以即使他们还不知道我住哪里,我再怎么防范,他们还是可能找到我。
我迅速在房里走动,把有价值的东西塞进行囊里,因为我也不知道何时回来才安全。我在一叠纸下发现一把我老早就遗忘的小折刀,那是我和西蒙玩角牌时赢来的。在打斗中应该没什么大用,不过聊胜于无。
接着我抓起鲁特琴和斗篷,溜到楼下的厨房。我运气不错,发现一个空的弗雷虔酒壶,壶口很大。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好运,但这个时候能找到这个,我就很高兴了。
我朝东方走,渡了河,但是我没有一路走到伊姆雷,而是稍微往南走,到欧麦西河的河岸,那里有几个船坞、一间简陋的旅店,还有几间聚集在一起的房子。那是伊姆雷的小港,小到没有自己的名字。
我把沾满血迹的衬衫塞进酒壶里,用共感蜡把酒壶密封起来,把它投进欧麦西河,看着它浮浮沉沉地往下游漂。如果他们想用血探寻我的踪影,会以为我往南逃了,希望他们就这样跟过去。
第七十章 征兆
隔天早上我突然醒了过来,搞不清楚究竟身在何方,只知道自己待在不该待的地方,还记得出了事,有人要抓拿我,我一直在躲藏。
我蜷缩在小房间的角落,躺在毯子上,裹着斗篷。这是一间旅店……我慢慢想起来了,我在伊姆雷码头附近的旅店租了一间房间。
我站起来,小心地伸懒腰,以免又拉到伤口。我看到我把梳妆台堵在房间的门口,用绳子绑紧窗户,即使那窗子小到成年人根本钻不进来。
在清爽的晨光下看到我的防范措施,连我都感到不好意思。我不记得我睡在地板上是因为害怕有人追杀过来,还是怕床蚤。无论是什么原因,显然我昨晚最后脑筋已经糊涂了。
我拿起行囊和鲁特琴,朝楼下走。我得好好计划一下,但是在那之前,我得先吃点早餐和洗个澡。
◇◇◇◇
尽管昨晚忙翻了,我几乎是天刚亮就醒来,浴室空荡荡的。我洗完澡后,重新把绷带包好,觉得自己比较像个人样了。我吃下一盘蛋、两条腊肠、一些炸马铃薯后,开始觉得可以理性地思考我的处境了。填饱肚子,脑筋运作起来也容易许多。
我坐在码头边的旅店角落,啜饮着现榨的苹果汁,不再担心受雇的杀手会突然冲出来攻击我。不过,我还是刻意选了一个靠墙、可以清楚看着门口的座位。
昨天我的反应惊慌失措,主要是因为事出突然,我毫无准备。在塔宾的时候,每天我都料想有人要杀我。大学院的文明气氛让我产生了虚幻的安全感。要是在一年前,我绝对不会这么措手不及,不会因为遭到攻击而吃惊。
我在塔宾辛苦累积的直觉催我快点逃离,离开这个地方,远离安布罗斯和他的仇怨。但是我那部分的本性只在意性命安全,并没有更多的计划。
我不能离开这里,我在这里投入太多东西了。我的学业,我想找赞助人的渺茫希望,我想进大书库的强烈欲望,几位难得的挚友,还有戴娜……
这时船员和码头工人陆续踏进旅店用餐,大厅里慢慢充满了交谈声,我听到远方隐约传来钟声,才想到自己在医护馆的轮班再一小时就要开始了。我要是跷班,奥威尔就会发现,而且绝对不会原谅。我努力压抑着跑回大学院的冲动,跷课的学生下学期得付较高的学费是众所皆知的事实。
我仔细思考着自己的处境,为了找点事做,便拿出斗篷和针线来缝补。昨晚的刀子在斗篷上划了两个手掌宽的开口,我开始用小针将它密密地缝合,以免缝得太明显。
我一边缝补,一边反复地思索,我能对抗安布罗斯吗?我能威胁他吗?不太可能。他知道我没办法指控他,但或许我可以说服几位大师相信发生了什么事。基尔文要是知道雇用的杀手使用探针,他会相当愤怒。或许奥威尔……
「……都是蓝火,每个人都死了,就像布娃娃一样瘫挂在四处,他们周遭的房子都塌了。我只能说,我很庆幸能活着看到那地方最后的样子。」≮我们备用网址:≯
我无意间从大厅的谈话声中听到这段时,针不小心戳到了手指。那声音就在前面几张桌子的地方,有两个男人喝着啤酒,一个身材高大,头快秃了。另一个体型肥胖,留着红胡子。
「你真像老太婆,」胖子说,「什么八卦都听。」
高个儿严肃地摇头,「他们传来消息时,我刚好在旅店里。他们正在召集有车的人去运尸体,整个婚宴变得尸横遍野,三十几人像猪一样被取出五脏六腑,蓝焰烧毁了整个地方,那还不是最诡异的……」他放低音量,声音淹没在整屋子的噪音里,我没听到。
我口干舌燥,咽了一下口水,缝完最后一针后缓缓打结,放下斗篷。我这才注意到手指流血了,心不在焉地把它放进嘴中。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喝了点饮料。
接着我走到那两个男人聊天的地方,「两位先生碰巧来自北方吗?」
他们抬起头,显然因为有人打岔而不太高兴,我不该称呼他们「先生」的,应该叫他们「大哥」才对。那位秃头的人点头。
「你们是由马洛过来的吗?」我随便挑个北方的城镇问。
「不是。」胖子说,「我们是从特雷邦来的。」
「喔,太好了。」我说,脑子里拼命挤出个貌似可信的谎言,「我有些亲戚住在那一带,正想去拜访他们。」我努力想办法询问刚刚无意中听到的故事细节,但是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他们正准备欢庆丰收,还是我错过庆典了?」我讲得很牵强。
「还在忙。」秃头男子说,刻意把肩膀转向我。
「我听说那一带有婚礼出事了……」
秃头男子回头看我,「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因为消息昨天才爆出来,我们也才靠岸十分钟而已。」他狠狠地盯着我,「我不知道你想推销什么,小子,我是不会买的,滚开,否则我揍你。」
我回到座位,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我坐着,把手平放在桌上以免发抖。一群人惨遭杀害,蓝火,诡异……
祁德林人。
不到一天前,祁德林人在特雷邦。
◇◇◇◇
我下意识地把饮料喝完,然后起身走向吧台。
我急着了解事情的真相,这么多年来,我终于有机会了解一些祁德林人的事情,而且不是从大书库的书里看到。我有机会亲眼目睹他们的作为,这种机会一错过,或许再也不会出现第二次了。
但是我需要迅速赶往特雷邦,趁着大家记忆犹新,好奇或迷信的村民还没有摧毁证据之前赶到那里。我也不知道我期待看到什么,但无论是什么,都会比我现在对祁德林人的了解还多。如果我有机会取得任何有用的讯息,我就得尽快赶过去,今天就得走。
大白天旅店里人来人往,老板忙得不可开交,我得把一铁币放在吧台上,她才注意到我。昨晚租了一个房间,今天早上又吃了早餐,洗了澡,那一铁币对我来说也是不小的数目,所以我没移开手。
「你要什么?」她走过来问我。
「这边离特雷邦有多远?」我问。
「乘船北上?两天吧。」
「我不是问多久,我想知道多远……」我强调最后一个字。
「不用这么凶。」她说,把手往脏兮兮的围裙擦。「若是沿河而上,约四十里左右。可能需要两天以上,看你是搭驳船或帆船,还有天气好坏而定。」
「从路上去多远?」我问。
「我哪知道。」她低语,接着往吧台的另一端喊,「洛德,去特雷邦走内陆是多远?」
「三、四天吧。」一位饱经风霜的男人看着酒杯,头也不抬地说。
「我是问多远。」她喝斥,「比走水路还远吗?」
「远多了,陆路要走二十五里格,路况也不好,还要爬坡。」
老天,这年代还有谁用里格当衡量单位?里格的确切长度,还要看他是哪里人而定,一里格介于两里到三里半不等。我父亲常说,里格不算是真的衡量单位,只是农人大略臆测时所用的数字。
不过,由此可知,特雷邦大概是在北方五十里到八十里之间。做最坏的打算或许比较稳当,也就是说至少有六十五里远。
老板娘回头看我,「听到了吧,那你现在要点什么?」
「我需要一个水袋,如果没有,一瓶水也可以,还有一些上路时可以保存的食物,腊肠、奶酪、烤饼……」
「苹果呢?」她问,「今天早上来了一些不错的红洁妮,适合带着上路。」
我点头,「以及你这边有的其他便宜又适合携带的东西。」
「一铁币买不了太多……」她说,低头看着吧台。我掏出钱包,意外发现我还有四铁币和半铜币没数到,其实我还有点钱。
她收走我的钱,进了厨房。我隐忍着再次身无分文的痛苦,迅速回想一下我的行囊里还有什么。
她回来时,带着两条面包,一条蒜味粗腊肠,一个蜡封的小块奶酪,一瓶水,六颗鲜红的苹果,一小袋红萝卜。我衷心地谢谢她,把东西塞进行囊里。
六十五里,如果有匹好马,我今天就可以到达了,但是好马需要钱……
◇◇◇◇
我吸着腐臭的油脂味,敲戴维的门。我站在那里一分钟,压抑着烦躁不安的感觉,不知道那么早戴维起床了没,但是我得赌赌看。
戴维开门看到我时露出微笑,「真是个意外的惊喜。」她把门开得更大一些,「进来坐吧。」
我露出最友善的笑容,「戴维,我只是……」
她皱眉,「进来,」她语气更加坚定,「我不在门口谈生意。」
我走了进去,她关上门,「坐吧,除非你想躺一下。」她开玩笑地朝房间角落挂着帘子的大床撇了一下头,「我今天早上听到一件事,你肯定不相信。」她话中带着笑意。
我虽然很急,还是逼自己放松下来。戴维这个人不能催她,催促只会惹毛她而已,「你听到什么?」
她坐到桌边,双手在胸前交叉,「昨晚一对流氓想要抢学生的钱包,岂料那学生是修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