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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风大帝当即笑道:“你的意思是……笑话我不是圣人?”
——奴万万没有此想,还望大帝饶我不死!
玄风大帝却朗声高笑道:“你不必求饶,我丝毫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并且,我承认,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的圣人!
因为,在我的心里,有令我仇恨的敌人,也有令我讨厌的罪恶之人。
但是,我也和你一样崇尚圣人,并希望自己能像圣人一样,给这片创世神疆带来更多的光明!”
——节选自创世神疆后史学家综合整理之《令玄风大帝永不忘怀的几位机要人物》)
※——※——※
浓重的妖幕滚滚翻腾,就好似一片黑海,铺满了九幽天空。幽幽妖风,不时惊起层层妖云,就好似黑海中的浪头,正在汹涌澎湃的涌动。然而,涌动的并不是浪花,而是妖气!乌黑滚滚,越聚越浓的妖气!
层层叠起的浪头,在九幽地界上拔地而起。这些浪头也是黑色的,并且这种黑,丝毫不亚于头顶的那片“黑海”!非但不逊,反倒有几分盛气。因为,这些浪头不仅“黑”,而且“亮”。这些都是鬼斧神工的杰作,也是净灵阎罗宫殿独一无二的建筑风格。
一颗心,在噗噗跳动,这颗心是火根老祖的。这会儿的他,正自站在其中一座较高的“浪头”殿顶上,眺望着眼前越聚越浓的妖气。他已经感受到了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势,正要从九幽天上不期降临。
这股威势,极为邪恶,邪恶的让人简直无法透气!火根老祖的手在抖,忍不住的抖。他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每当遇到邪恶的力量,他的手就会忍不住的抖。火在烧,这团火来自火根老祖的腿上。他到底有没有腿?没有人能知道,因为,从他腰部往下已经看不见了模样,全是火,熊熊烈火!
一股股神威已经悄无声息的在火根老祖身旁荡开,这股无形的力量,足以灼烧任何妖魔鬼怪的恶魂毒魄。故而,幽幽妖气,虽然正肆无忌惮的四处蔓延。但是,火根老祖周围,却是丝毫不见。妖气唯有远远避开,天罡正火之气,根本不允许任何污浊妖气放肆!
火根老祖对面的浪头殿顶上,也站着一个人,玄风。玄风很安静,他在感应。对于他而言,这些妖气的识别已经很容易了。甚至,他已经可以透过重重妖气,看到妖气之中的黝黑鬼影。但是,哪部分是妖气,哪部分是鬼气,他要看个清楚。因为,近些天来遇到的妖,几乎都要依靠鬼的势力来壮大自己的威势。
玄风很纳闷,为什么这些妖鬼需要彼此依靠?它们为什么不独自出现?有些人在一起相互帮助,是为了增加彼此的友谊。有些人相互帮助,是为了连紧彼此的感情。这些妖和鬼,相互帮助是为了什么。难道也是为了友谊和感情?难道妖鬼也有友谊和感情?
玄风不可置信。
因为,就算这些妖鬼也有友谊和感情,也不过是些奸情而已!实在无法让人启齿。
它们做的勾当太过龌龊、肮脏,甚至,残酷、了无人性!除了能遭人唾弃和痛恨,几乎不会给人带来什么回忆。因为,没有人想把这些妖物记起,更没有人想把这些妖物当成回忆!
然而,真的不会有人记住这些妖物吗?有!因为芸芸众生,难免会有几个败类!这些个败类,应该得到原谅还是救赎?还是根本就不能原谅……
侧面的黑色浪头上,是一个较为宽阔的殿顶。殿顶上站着一个玄黄身形,那是谛听。谛听一动不动站在那里,深邃的血红瞳孔中,也飘飘荡荡着一些黑色幽影。这些幽影,对于谛听而言,丝毫不陌生。
这些藏在密云深处的幽影,正是方才在殿中所杀的食鬼狂魅的同类!
谛听没有想到,当年的小宗小派,经过长时间的演化,居然已经不亚于煞血古阵的威势!想来背后当有一个更为恶毒的魔,从中点化。而这个魔是谁?谛听不知道。三界五域内还有谛听猜不出,不知道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谛听脑中顿生:莫非此魔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何等修为!魔,当真有了这种修为,那么神,又算是什么?神,又该摆在哪里?正义,光明,是否还可以长存?
谛听的眼神,安静的落在了玄风身上。他在注视玄风,因为,他知道,或许三界五域内也唯有他知道,玄风是一个选择,一个上苍的选择!为什么选择他?不是谛听所能知道的了。这个问题或许可以追究到玄风的授业恩师,他为什么偏偏要把《玄天霹雳真诀》馈赠给这样一个年轻人?
玄风还是如此年轻,或许,本不该肩负如此重任。然而,无形的重担已经悄然落在了玄风的身上,玄风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当无形的重担落在穷人的孩子的身上的时候……当那些无形的压力压得那些孩子透不过气,放弃美丽童年和失色雨季的时候……当许多孩子都应该绽放在美妙花季的时候,当许多孩子们也开始憧憬十六岁的天空、十七岁的天空、十八岁的天空的时候……
天空上有什么?灰蒙蒙……黑蒙蒙……
成熟,一种与年龄毫不相称的成熟,悄悄地在这些孩子身上开始谱写了!他们是否有权利抱怨一下?他们是否有能力抱怨一下?他们是否总是无奈?他们是否不得不选择如此无奈的人生……
玄风,真的很无奈……无奈的跟那些孩子一样……因为,他也是其中的一份子,一粒不曾被人记起,不曾被人关注的黄沙……为什么偏偏是一粒黄沙?为什么……
……
婆娑的身影,“嗖嗖”如电,如风!算不算最好的回答?亦或是悲痛的证明?
那些婆娑嗖嗖的身影是什么?是蚁?夹带着血光的雨?还是本就血光满身的蚁?距离太过遥远,玄风似乎还不能够完全确定。唯一能看清的是,这些血红色的蚂蚁,简直是神速!它们成群如涌,毫无征兆的从浓黑滚滚的妖幕中,倾泻而下,“啊嗷——啊嗷”嘶叫着,就顺着源源不断掉下的森寒骷髅的白骨身上,“流”了下来!从天上,流向了地下!
火根老祖已经看出,这些妖物的目标或许不仅仅是针对他们一行人而来的,而是针对整个净灵阎罗宫而来!
“啊嗷——啊嗷”嘶叫声越来越近,逐渐变成了“喵喵”声,这声音十分清晰而熟悉,是猫叫!
血红色的蚂蚁,逐渐从点到面,变成了一个更为熟悉的身影——灵猫!
玄风忽然明白了,那些白骨骷髅根本不堪一击,真正的妖物,或许才刚刚到来……
玄风的剑,已经“嗡嗡”低吟。这把销魔无数的剑,已经受到了妖物的感应,绿色的神芒,暴然冲天而起,它不问是非,却要公断是非!它不看黑白,却要分清黑白!
一剑下去,将会怎样?
是非断!黑白清!
又仿佛,这把销魔剑乃是受到了剑的主人,玄风的心控。玄风的心正噗噗跳动,跳的当然要比火根老祖的心还要快!这是一颗年轻的心,一颗强有力的心!这也将是一个年轻人的天下,一个充满朝气无穷的天下!
无论九天神魔,还是九幽妖鬼,都必须接受审判!接受一把剑的审判,一剑——销魔!
一剑销魔从正义,气盖神魔凭善心!
幽幽剑影已经在玄风周身赫然成形,仿似一把无形巨剑,已经将玄风紧紧包裹。剑气之浓,浓过钢与铁,浓过金与银。剑气之劲,寒过冰晶,灼过烈日!这到底是怎样一副剑魂?没有人能够知道。
这剑魂为什么会忽冷忽热?更没有人可以猜度。这剑魂到底是冷的还是热的,还是忽冷忽热……他,为什么如此矛盾?
“嗡——”一声金鸣长啸,是销魔剑剑气暴涨的声音。谛听听到了,火根老祖更是注目过来,他们知道,这把剑——亮了!然而,当他们的眼神望过来的时候,几乎同时震惊愕然,瞠目结舌。惊得两眼只放金光,惊得是什么?是柄——古剑!是柄神龙见首不见尾,金光灿灿的古剑!
然而这柄古剑不属于任何人,因为,没有人可以拿起这柄震古烁今的古剑,玄风难道也不能?
不错,玄风也不能!
因为这柄古剑,就是玄风!
“风儿,稍等!”火根老祖忽然一声喝止。金色的古剑,会不会因为这一声喝止而消失?或许会,但是,这一刻,无论谁的喝止,这柄古剑都不会消失!
火根老祖急道:“风儿!眼前正是移形换影的妖术,十之八九的灵猫都是……”火根老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已经知道多说无用……
金灿灿的古剑冲天而起,气剑恢弘,映天光照,纵有九天神魔,又能怎样?
一样接受审判!
第一百三十章 鬼酝
“兽呕——兽呕——”好似一声声奇异的烈风呼啸九幽苍穹。
仰目看,九幽苍穹上并不见有如何凛冽之风。那这怪异的声响出自何方?莫不成,听来的也是幻觉。
不,当然不是。这怪异的声响的确来自九幽天上,非但如是。一声声“兽呕、兽呕”夹带着闪电似的金绿色剑气,华天溢彩,仿佛流矢漫天一般。只看方才那把震古烁今的古剑,金灿灿,亮堂堂。已经化作一道巨大的龙卷风,一道由金绿色气剑团团旋绕的龙卷风!
金绿色的剑芒,伴着龙卷风的飞旋,肆无忌惮的向外张放着一道道电光蛇影。电光蛇影中爆发而出的销魔剑气,犹如撕裂长空的闪电一般,“嗤嗤——啁啁”游走在森森白骨,和血色灵猫的妖体上,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就看道道血光,忽如雨散,漫天血雨,只化作星星点点。森森白骨,玲琅碎裂,碰撞交织,碎飘如雪花。铺天如蚁的灵猫,“嗷嗷”惨叫。骨节粉碎的白骨,甚至没来得及悲哀。
妖孽之中,没有谁见过这道剑气紧裹的龙卷风,到底是个什么?神魔当中,更没有谁知晓,世间居然还有这样快比闪电的龙卷剑气!灵猫、白骨好似蝼蚁一般,瞬间已被这金光灿灿的龙卷风,绞碎齑粉,化作尘埃,烟消而散。
一十三道火龙巨剑已经止息,一十三对炯炯火眼直直放光。他们一个个对自己的实力最有信心,他们本以为自己的剑术独一无二。不错,一十三柄龙火神剑的锋芒的确独一无二。只可惜,独一无二的剑术和锋芒,还是被眼前这道席卷天地的龙卷风给震惊了!
震惊愕然的十三对儿眼神中还有什么样的神色?是羡慕?是嫉妒?还是恨?
皆是,皆又不是。皆有,皆又无有。
灵火十三俊只觉得往年的功绩,在霎时间一笔勾销。往年的得意,在眨眼间化作乌有。原本引以为豪的称号,不过虚名而已。真正的高手,又何来追求什么徒有虚名的荣誉称号?
他们茫然了……
难道自己的火灵术法并未得到火根老祖的真传?非也!是自己学艺不精!学艺不精,断然不该在人前卖弄,卖弄不好,终究落得自己颜面无存,羞愧难当。
既然学艺不精,修行自然不够。没有踏踏实实的修行根基,又怎得来震铄古今的精湛技艺?
潜心修行需从心,踏步万里足下实。
一颗心噗噗直跳,他似乎没有想过玄风的剑术劲爆如斯,这颗心居然会是火根老祖的!难道他也被眼前的光景所震惊?
震惊,当然震惊!不得不震惊!
但,更为震惊的是,麻烦一重接着一重,汹涌而来了!
东西南北四面天际,污七八黑的滚滚黑云浪涛,夹着咿咿呀呀的猫鬼嘶喊,阴阳怪气地铺天涌动。显然,乃是冲着头顶中心位置的这片妖云而来。放眼望去,妖气浩渺无边,不是救援的滚滚妖云,又是什么?
四面环中心,莫非又是一阵?
倘若真是一阵,火根老祖可就不知道了。食鬼狂魅本是名不见经传的一支小宗流,就算有什么阵法,也都没有盛行流传。当下铺天盖地,来势汹汹,看样貌,似乎来者非为善类!
火根老祖正自猜度犹豫之间,头顶陡生异变……
“咵嚓——”一声破天惊闪,滚滚乌黑的云头下,已经“嗤嗤喳喳”裂开数道破天大缝!紫黑色的妖芒,夹着乌贼吐雾般的妖风,诞下万余众黑鬼妖兵。这些妖兵身形魁伟,白爪森然,鬼叉铿锵,嘶嘶咧咧,在故意挑衅,正发着“咿咿呀呀”的恶号,似哀哭悲愤,又似轻佻叫嚣。
一个金色的身影,背着手持握一柄绿色神光的长剑,负手悠然,赫然正立于诸妖鬼的队列当中。气定神闲的姿态,恍如对眼前的百万围军熟视无睹。何等人方能有这种豪情气概?
【@@文】火根老祖?他老人家自然有!
【@@人】谛听?亦有!
【@@书】但是,这个人既不是火根老祖,也不是谛听,而是玄风!
【@@屋】经历了一场场生死磨难的玄风,还会像以前那样不谙世事?还会像幼年那样懵懂幼稚?不!他已经像现在这样临危不惧,大义凛然了!
这算不算一种张扬?一种年轻活力的张扬?
当然算!非但算,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