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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汝馨回答：“过去是，不过现在我只是这所学校的一个学生。”
这时马洛克探长的电话忽然响了，他接了电话听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似乎松了一口气，对宁汝馨道：“现在这个怪物已经不是我需要担心的问题了，有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了。”
“谁？”
“教会的人，还有你说的妖魔猎人，他们已经在外面了，正在等我下去。”
宁汝馨跟着马洛克探长走出去，就看到四名身穿黑袍的修士站在隔离线外面，在他们旁边还有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仔细一看竟然是龙飞，他和阿尔茜站在一起，正在兴致勃勃地聊着什么，从他的手势看来，话题好像是关于零和她的毛绒熊。
不知道为什么，宁汝馨感到自己的心猛地收紧了一下，然后一股无名火腾得窜了起来，大步向龙飞走了过去，走到他面前大声质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见到宁汝馨，龙飞似乎并不吃惊，笑着打了个招呼：“嗨，狐狸，你怎么在这里？”
他们的对话用的是汉语，阿尔茜没有听懂，疑惑地问宁汝馨：“你们认识？”
宁汝馨哼了一声：“算是吧。”“我们很熟！”这是龙飞的回答。
“我们一点都不熟！”宁汝馨抗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龙飞挠挠头，苦笑道：“我说过的，是为了帮老乔治的忙，也算是兼职吧，我现在是他们的特别顾问，在必要的时候给一些建议。对了狐狸，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逃课可不好……”
宁汝馨冷冷地哼了一声：“别说得这么亲密！你不要骗我了，月炎说她根本不记得有龙飞这个人！就算我失去了记忆，她总不会记错吧？”
“月炎这么说？”龙飞一脸受伤的哀怨表情，“才几个月不见，她就把我忘了？唉，果然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这时一名黑袍修士走过来，态度恭敬地对龙飞道：“大人，交接已经办好了，这里的警力现在完全听命于您。”宁汝馨注意到他手上的带着梵蒂冈徽章的戒指，看起来这些修士都是从梵蒂冈来的，说不定和汉克斯神父同样属于“梵蒂冈圣战委员会特别行动科”。
龙飞表情严肃地点点头：“好，你们跟我去现场看看。”回头对宁汝馨说话的时候，严肃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嬉皮笑脸，“狐狸，我还有事，下次有机会一起吃饭吧？”还没等宁汝馨回答，他就带着那几名黑袍修士走进案发现场去了。
看着龙飞的背影，宁汝馨有些失神，听到阿尔茜问道：“这家伙到底是谁？”
“一个混蛋！”宁汝馨咬牙切齿地回答。
第二十五章 线索
在“龙飞大人”和他的跟班进入犯罪现场之后，大部分警察们很快就都撤离了，只剩下三、四个人留在现场维持秩序。
离开之前，马洛克探长找到宁汝馨，道：“刚才我的人去找过你说的那个琼斯教授了，他承认昨天罗纳德曾经试图袭击过他，是一名学生打电话报的警，苏珊娜警官赶到带走了罗纳德，然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对这里发生的一切和你所说的那个怪物，他完全不知情，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说到这里，马洛克探长耸耸肩，有些丧气地说道，“好吧，反正这已经不是我的难题了，那些梵蒂冈来的家伙带着总统亲自签发的命令，把这件事的调查权都揽过去了，我们这些小公务员只要‘协助’就好了。”
宁汝馨同情地笑了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马洛克探长摇摇头，有些不甘心，不过更多的则是如释重负，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玛丽走过来，身后跟着管家杜尔斯，她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勉强对宁汝馨挤出一个笑容：“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啊……”怀疑校园里有使人自杀的邪魔存在和亲眼看到血腥恐怖的杀人现场是完全两码事。
宁汝馨低声道：“我见过这个凶手，是个真正的怪物，而且非常危险。”
“看得出来。”玛丽赞同地点点头，“刚才警方负责人对我说，他们会对外宣称这次事件是恐怖组织的生化袭击，我决定趁这个机会疏散学校里的人，关闭学校直到这件事解决为止。虽然这样会对学校的声誉有些损害，不过权衡利弊之后，这恐怕是最好的选择了。”
对于玛丽的决定，宁汝馨非常赞同，那个疯狂的怪物会做出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让数千师生留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玛丽继续道：“我在巴黎郊外有间度假别墅，旁边有个很不错的靶场，如果你暂时没地方去的话，就和我一起去那里吧。”
“谢谢，不过不用了。”宁汝馨婉言拒绝了，“我打算留在这里，继续调查这件事情。”如果那个怪物和阿尔茜的情况一样，那么它应该是由人类变成的，不过这也只是推测而已。它是从哪里得到的那个“护身符”，它的目的是什么，它还能不能变回人类，这都是宁汝馨想知道的，就这样离开的话，她实在不甘心。
玛丽又劝了几句，见宁汝馨下定了决心，只好叹了口气，留下一句：“小心！”然后就离开去做疏散的准备了。
此时阿尔茜不知道从那里转回来了，零仍然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走到宁汝馨身边，阿尔茜道：“我们在这附近转了一圈，零听到警察说起里面的情景了，似乎非常可怕的样子，对不对？”
宁汝馨点点头：“没错，非常可怕，就像是地狱一样，那个怪物实在太疯狂了。”
阿尔茜奇怪地问道：“什么怪物？”宁汝馨这才想起来，她并没有对阿尔茜说起过怪物的事情，于是简略地说了一遍。
听完宁汝馨的话，阿尔茜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那家伙可能和我的情况一样？”
“很有可能。”宁汝馨忽然想起玛丽的决定，道：“学校要停课进行疏散了。”
阿尔茜吃了一惊：“疏散？因为那个怪物？”
“是的。你也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
“开玩笑，我可没打算就这么离开。”阿尔茜咬牙道，“等我抓住这个杀人的怪物，再去找那个可恶的小丑算帐！把我害得这么惨，可不能轻易放过他！对不对，零？”
零平静地回答：“您的愿望就是给我的命令。”
“就这么定了，咱们去把他们揪出来！”阿尔茜看起来似乎很兴奋，问宁汝馨：“你要不要一起来？你也不想放过那些混蛋吧？”
宁汝馨道：“当然。不过我必须先去找些东西，用来对付那个怪物。”
听到宁汝馨的话，阿尔茜深以为然，道：“说的有道理，现在这样去找那些怪物太冒失了……对了，零，你能弄到些有用的东西吗？”
零回答：“请稍等……出现错误，获得A级装备需要得到更高级的授权。”
“更高级的授权？”阿尔茜犹豫了一小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我跟你去趟公司，看看能不能弄到这个授权。”
“是。”
阿尔茜又问宁汝馨：“你一起来吗？”
宁汝馨摇摇头：“不了，我得去趟唐人街。”
听到这句话，阿尔茜似乎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她也不太希望宁汝馨一起去公司，大概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们母女相见的样子吧。阿尔茜正要离开，忽然转身掏出车钥匙扔给宁汝馨：“开我的车去吧，上面有GPS导航，你不会迷路的。”
宁汝馨接住钥匙，问道：“那你呢？”
“反正离这里不远，我和零走过去。”说到这里，阿尔茜苦笑一下，“正好，我需要时间整理一下思路。”
按照GPS的指引，宁汝馨驾车穿过几个街区，来到位于巴黎东部的唐人街。穿过雕刻着蟠龙的高大拱门，看着街边店铺招牌上那熟悉的方块字，闻着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饭菜香气，宁汝馨心中不禁产生了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奇妙感觉。
和神秘的“没落贵族”不同，宁汝馨很快就找到了“朱老板的杂货铺”。虽然自称为杂货铺，却是一间中国古典建筑风格的三层小楼，门口摆放着一对高大威武的石狮子，烫金朱漆的招牌很是显眼，和透明的落地橱窗以及玻璃大门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比。从橱窗里看进去，里面摆放着许多瓷器、青铜器、观赏石之类的东西。
宁汝馨将车停在路边，下车推开大门走了进去，立刻有人招呼道：“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东西？”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仔细一看说话的原来是门旁鸟架上那只一尺多长的金刚鹦鹉，此时它正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宁汝馨。
宁汝馨觉得很好玩，正想逗它再说点什么，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寒气传来，接着一团散发着冰冷气息的东西从她身侧飞过，击中了那只鹦鹉。鹦鹉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直挺挺地摔了下来，却被腿上的锁链挂住，在空中晃来晃去，宁汝馨惊讶地发现它竟然已经被冻成一砣坚硬的冰块。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倒霉，打偏了！”
第二十六章 邪魔
宁汝馨急忙转身，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站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他看起来是中国人和欧洲人的混血儿，大大的眼睛雪白的皮肤非常可爱，此时他左手中拿着一张画满了奇怪符号的黄纸，虽然极力想表现得镇定自若，却始终无法掩饰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
宁汝馨问道：“你好……”
小男孩好像受惊的老鼠一样猛地跳了起来，用汉语大叫道：“去死吧，怪物！”说着将左手的符咒向宁汝馨扔了过来。符咒在空中冒出一阵闪光，碎成一团碎片，其间闪动着耀眼的电光，就像是一颗小型的球形闪电一样。虽然声势惊人，不过准头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宁汝馨连动都没动，那颗闪电球就从她身边飞了过去，落在旁边一个一人多高的青铜香炉上，在表面留下一片焦黑。小男孩更加惊慌了，骇然道：“你这个妖怪竟然能避开五雷符，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法？”
宁汝馨有些哭笑不得，被人称作“妖怪”又让她有些生气，正在考虑怎么吓唬一下这个调皮孩子的时候，一位头发花白的华裔老者从后面走了出来，那个小男孩立刻躲到他身后去。老人披着一件宽大的衣服，对宁汝馨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用汉语道：“对不起，这孩子有些太紧张了。另外，这家店已经关门了，请你现在就离开吧。”
宁汝馨有些奇怪，现在是上午十点半，今天也不是法国商店会休息的周末，这家店在这时候关门实在有些奇怪。正想问个究竟，她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正在疑惑，突然看到老人的衣服下摆有什么东西正在流下来，仔细一看，发现他的衣服上一片暗红，好像是被血浸透了，宁汝馨讶然道：“你受伤了！”
这句话好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位老者痛哼了一声，再也坚持不住，缓缓地向后坐倒，那个小男孩想扶住他，却摸到了一手血，吓得呆了几秒钟，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宁汝馨急忙冲过去扶住老人，将他平放在地上，然后掀开他的衣服，立刻看到一道狰狞的伤口从他左侧胸口一直延伸到右侧腰部，足有半厘米深，伤口上撒着些白色粉末，看起来似乎是伤药，不过效用十分有限，鲜血仍旧不停地涌出来。宁汝馨被吓了一跳，对那个小男孩道：“得赶快送医院！”
老者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宁汝馨的手腕，大声道：“不，我要留在这里！”虽然身负重伤，他手上的力道却仍然如同铁箍一样，如果是普通的人话大概手腕已经被他捏断了。宁汝馨将手腕一拧，轻巧地挣脱了老者的铁爪，道：“这样下去的话，你可能会死的。”
老者哼了一声，傲然道：“老朽过去还受过更重的伤，肠子流出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也没去过什么劳什子医院，不也活到现在了！”见他这么坚持，宁汝馨也无可奈何，只好放弃送他去医院的念头，又不能放着不管，便叫那个小男孩去找来些绷带和伤药，先帮老者重新上了一遍药，然后用绷带包扎了伤口。
开始的时候，老者显得很是吃惊，不过很快发现宁汝馨的好意，便接受了她的帮助，声音里带着感激道：“姑娘，多谢了。”
宁汝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者哼了一声，缓缓道：“老朽名叫朱步尘，是这家店的主人。刚才有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邪魔竟然妄想侵占这间店面，我当然不能同意，于是和它拼斗起来，虽然把它打伤驱走，我自己却也受了伤。”说着看了看旁边的那个男孩子，“那个孩子是我的外孙王文远，刚才被我和那个怪物的拼斗吓到了，因此行为有些鲁莽乖张，还请姑娘见谅。”
小男孩王文远在旁边挺着胸膛大声道：“我才不害怕，我是要保护外公！”
朱步尘勉强抬起手，慈祥地拍了拍王文远的脑袋，微笑道：“没错，文远最勇敢了！现在你去拿些符纸来，外公要再画些符咒，符纸就在里屋的书柜里。”王文远答应一声，转身跑进里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