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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本就狭小,这次一下子进来二十多人,更是挤得几乎都不能转身了,其他的几张桌子坐满了居然还有六七人没处坐,一个大汉一斜眼,对着凌天这边努了努嘴吧。
其他几人顿时会意,一个个晃着膀子走了过来,一个朝天鼻子的家伙,伸手在凌天桌上重重一拍,喝道:“这穷酸,吃饱了喝足了还不结账滚蛋,见大爷来了居然还不快快起来让座,你他妈的长了眼睛撒尿的么?”说着,大抵觉得自己说的话很风趣,居然自顾自的大笑起来。
其他几人一阵哄笑,一人道:“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扔出去就是了。”那位带队老者垂眉低眼道貌岸然地坐在一边,对这边发生的事情居然是不闻不问。看来这帮家伙做这等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惜,上得山多终遇虎,他们今天遇到老虎了,而且绝对是一头可以咬死任何人的猛虎!
凌天声色不动,抓起竹筷,慢条斯理的将盘中最后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端起汤碗又喝了两口,然后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条洁白的汗巾,拭了拭嘴,这才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面前四名大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那个朝天鼻子大汉见他居然事到如今还敢这般沉得住气,居然连搭理也没搭理自己,不由得勃然大怒,仗着人多势众,在这个地界上,就算真伤个把人也不算什么大事,这小子挥起毛茸茸的大手,便向凌天脸上扇了过去,空中骂骂咧咧地道:“你装你妈……”这一句骂人的话还未说完,突然“嗷”的一声大叫,声音那叫一个凄惨,如同杀猪一般!再看他伸出去打人的右手居然不知何时已经被一根竹筷自掌背穿透,钉在了木桌上。
竹筷的另一头,一只白皙的手掌轻轻用两根手指头扶着一端,轻轻的极为有韵律的左右晃动,每一晃动,那大汉口中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头上黄豆大的汗珠暴雨般的落了下来。
丝丝鲜血从伤口泉涌一般流了出来,流满了桌子,嗒嗒的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大汉的几名同伴均未想到对面这少年居然如此狠辣,一言未发,出手便废了朝天鼻子一只手掌。这些人在仙罗城都是横行霸道惯了的莽撞人物,却几曾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居然全都愣在了那里,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那大汉的惨叫空荡荡的回荡在酒馆里,已经近乎声嘶力竭。“锵锵”几声响,另几名大汉终于反应过来,刀剑纷纷出鞘,大骂着扑了上来。两柄剑一柄刺向凌天脖颈,一柄刺向胸口,其他三柄大刀则是直接劈头盖脸的劈了下来,发出尖锐的金刃劈空之声,当真是招招致命。
凌天一只手依然在那竹筷上缓缓转动,同时输入一点点内力逐渐的渗入竹筷,震荡着竹筷插入之处的手掌上的骨头,令那大汉感到更加钻入骨髓的痛苦,另一只手持着另一根竹筷,漫不经心的点了出去。
凌天的身子依然安安稳稳地坐在椅上,单看他充满安逸、满足的神情,还以为他因为刚吃过一餐美味的饭菜而陶醉,唯一不协调的是的手,准确一点说,是他手中的竹筷,竹筷似只是缓缓地点出,但面对着急雷闪电般斩过来的刀剑,却能后发先至,恰到好处的接触了一下,当真是妙至毫颠!
嚓的一声轻响,竹筷的尖端正正点在当先刺过来的一柄长剑剑尖之上,一股奇怪的巨大力量突然涌出。那大汉突然感觉自己手臂一麻,手中长剑再也不受自己控制,竟不由自主的荡了出去,咔的一声击在自己同伴的剑身之上,另一名持剑大汉受此一震,长剑亦是不由自主的撩了起来,锵锵锵三声轻响,却正好架住了劈向凌天头顶的三柄大刀!
五个人攻势瞬间受遏,被抑制的方式更是莫名其妙,仿如奇迹一般,这几人脸色皆是惊疑不定,心中均是有些稀里糊涂,不知为何自己的兄弟的刀剑居然会向着自己招呼过来。然几人虽然鲁莽,却也知道有如此手段的人物决计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狼狈不堪的退了下去。眼睛均是看向带队老者,等他决断。
凌天一根竹筷一点之力,破去了五个大汉的联手进攻!用力也不是很大,也没伤到五个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但这中间那精准到了极点的眼力,妙到毫颠的计算能力却能够让每一个识货的人均为之目瞪口呆!
西门胜目瞪口呆!这个年轻人是谁?
纵然是满衣的灰尘,满面的泥垢、满身的狼狈,但那雍容的气度,高华的气质,温文的微笑,以及那隐隐约约之间透出的丝丝寒意,都让这位西门世家的大长老越来越是心惊胆颤,越来越胆寒,心中突然不可遏止的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凌天!这个让所有西门世家中人均为之咬牙切齿的名字,惟此刻,却让大长老感到的却是浑身冰凉。
凌天刚才那一手,大长老心知肚明其中的奥妙是如何的精深,难度又是如何的大,换做自己是万万做不到的,这样说来,凌天的武功实力岂不是要远远的胜过了自己?那自己一行人还凭什么击杀他,就算是牵制他也力不从心!
正在西门大长老紧急思考对策的同时,却见凌天闲逸地抬起头,一双似乎是洞察世情的清冷双眸似笑非笑地向着自己看了过来。手上微微一用劲,顿时那依然被钉在饭桌上的那名大汉的右手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噼啪啪”的爆裂的声音,那大汉脸色转为灰败,突然身子一震,嘴角流出白沫,几乎不间断的巨大疼痛令他终于晕了过去。
“这位领队带头的仁兄,这声音,噼噼啪啪跟炒黄豆似的,很动听吧?”凌天笑吟吟地道:“瞧您老听的心旷神怡的样子,看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美妙的声音,很过瘾么?不想多听听吗?”
“对面的,可是凌天凌公子?”西门胜满脸慎重,一字一顿谨慎万分地问道,虽然嘴角仍旧漏风,但居然在这句话之中没有一个字吐字不清!若是在平常时刻,估计这老儿会因此而暗中高兴一番,但现在,他却是连哭的心都有了。
“哦?好见识!好眼力!”凌天赞叹道:“居然一眼看破了本公子的来历。看来本公子真是出了点名了。恩,对了,你是西门世家的什么人?”
西门胜一怔,他怎么知道我们是西门世家的人?
看到西门胜老脸上疑疑惑惑的表情,凌天叹了一口气:“在这仙罗城,除了你们西门世家之外,还有什么人敢如此嚣张跋扈?很难猜么?我是没觉得有什么难度的!”
西门胜老脸一红,心中有些愤怒:纵然你凌天武功高强,两家又有深仇,但如此当面指责侮辱,却也是不该。没见老夫都胡子一大把了么?就不知道半点尊老重贤之道吗?!心中一怒之下,说话便略显尖锐了起来:“老呼(夫)添为西门世家大长老西门胜,未知凌公子来到仙罗,有何会喊(贵干)?”
“老虎西门剩?有何会喊?”凌天有些不明其意,脸上表情很精彩,嘲弄道:“从前我只知道你们西门世家的人不会办人事,今天有开了眼,原来连人话都不会说啊?也不知说的什么东西?”
“婚丧(混账)!凌天,你不要欺人呆孙(欺人太甚),老呼(夫)也不是好色(好惹)的!”西门胜勃然大怒,咆哮起来。
第七章 一个不留
“婚丧!(混账)凌天,你不要欺人呆孙(欺人太甚),老呼(夫)也不是好色(好惹)的!”西门胜勃然大怒,咆哮起来。
“你倒是想好色,可你好的起来么?”凌天鄙夷的道。
“凌天!你混蛋!”西门胜这句话居然贯注了全身内力,晴天霹雳似地喊了出来,周围二十余名大汉均是一阵头晕目眩。
西门胜心中打的如意算盘,凌天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么江山令主肯定也离此不远,自己忍辱负重地一声大喝声传数里,以他的能为必然会听到,相信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会赶来吧?只需在他赶来之前,自己将凌天拖住在这里,那一切就将大功告成!
凌天目中杀机一闪:“你在召唤帮手吧?”
西门胜嘿嘿冷笑:“怎么?你可有胆量等到我的帮手到来?”
凌天不屑的冷笑一声:“西门胜,你活了这么大岁数,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你以为,本公子会给你这个机会么?”突然语音变得寒冷如冰:“再说,你的名字我很不喜欢,西门剩,西门应该灭绝,你以为还能剩下什么吗?”
突然凌天的手腕一动,手上竹筷啪啪啪分成三节,接着便是三声闷哼响了起来,三条牛犊似的大汉缓缓跌倒,每人咽喉上皆是插着一截断裂的竹筷!
在场众人,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到凌天是怎么出的手!包括西门世家的大长老——西门胜!
西门胜心中一寒,喝道:“一起上!杀了他!”顿时二十余人手舞大刀从四面扑了上来;凌天冷冷一笑,飞起一脚,面前桌子滴溜溜的转动着飞了出去,连续砸倒三人,顺手抄起屁股下面的木椅,搂头盖脸地砸在一个大汉头上,只砸的一颗大好头颅便如一个烂茄子也似。
雪亮的大刀一起劈下,凌天身子游鱼般一晃,已经从刀与刀的缝隙之中闪了出去,左手化手为刀,一平倏斜,六道鲜艳的血光便突兀的飞起,六名大汉咽喉处鲜血狂喷,齐齐地倒了下去。
西门胜大吼一声,狂叫着扑来,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决计不是凌天之敌,但此刻若他首先怯敌,自己一方却将再无任何士气而言,更无法谈到拖住凌天,索性拼命抢上。凌天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冷酷笑意,也未见他跃起,突然就一脚踢在正举刀冲过来的一名大汉下巴上。
狂猛的内力霎时发出,劲力到处,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动,那大汉的一颗活生生的头颅居然被他一脚踢了下来,离颈飞出,带着淋漓的血肉,大张着嘴巴向西门胜迎面飞了过去,刚刚离体飞出的嘴巴之中居然犹自声音嘹亮的喝出了一声:“杀!”
西门胜毕竟乃是勉强为之,心中本就害怕,见此情此景,更是心寒,不由为之毛发直竖!这一瞬间,心脏也似乎停跳了两拍。活了这么大的岁数,经历的江湖仇杀也不在少数,手底下杀死的人最少也在数百之众,但却是第一次见到凌天这种残酷到了极点的杀人手法!
从开始动手到现在只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二十名大汉倒下了十四个!剩余的六个大刀犹自高举在空中,眼珠却在惊恐至极的乱转,嘴巴大张,却是惊呆了。
良久,突然听得滴答滴答的声音缓缓响起,众人不由自主的循声望去,却见一名大汉裤裆处一大片潮湿,尚在腾腾冒着热气……
凌天眉头一皱,身子旋风般从六名大汉身前掠过,一掌带着呼呼风声,向着西门胜头顶刷的劈落!在他身后,六名大汉喉咙中同时发出咯咯怪响,粗壮的身躯扭曲着缓缓倒下。
西门胜双目顿时血红,身子一闪,反掌击出,向后一退,接着前扑,一道闪亮光华突然映现在凌天的眼帘之中,西门胜已是掣出了长剑,欲求全力一搏!
凌天冷冷一笑,嘴唇微微下弯,身子飘动之间,已经杀进了那道由绵密剑光组成的光幕之中!西门胜剑光如同骤雨一般落下,但凌天飘忽的身影就在剑光之中来回游走,居然连他一片衣襟也没有碰到,反而是西门胜自己屡屡遭受险情!凌天的白皙的手掌不时的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在他眼前来回晃动。
西门胜大吃一惊,长剑越发舞的风雨不透,身子一步步向门外退去。
“西门剩,碰到了本公子,还想有剩么?”凌天淡淡的声音带着讥嘲缓缓吐出,手掌上的力道突然大了几分,突然“嗡”的一声大响,凌天手指弹中西门胜长剑剑身,长剑脱手而出,带着一道流光“夺”的插在了房顶屋梁之上,只余剑柄在外!
西门胜“哎呀”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呼呼呼连出三掌,也顾不上看看效果如何,转身就跑,刚刚出的房门,眼前白影一晃,凌天已经满脸杀气地站在他的面前!
西门胜绝望的大吼一声,再次转身,但身子刚刚转到一半,凌天的一只右脚已经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胯下,口中不似人声的惨叫一声,西门胜七窍之中鲜血一起冒出,在那狂猛的力道之下,手舞足蹈的飞了起来。
凌天身子却已经在半空之中等着他,一脚平平压在他头颅之上,身子旋转着落下,待到落地之时,西门胜一颗苍老的头颅已经被活活的压进了颈腔之中,宛如快刀斩首一般平整!
凌天拍拍双手,面色恢复平静,若无其事的一步踏进门去,恩,那位手中被钉在桌上的仁兄因为昏迷,到现在还留着一条性命,却是西门一行人中唯一的幸存者,在地上死狗一般躺着,此刻已经醒来,看向凌天的一双眼睛之中满是乞怜之色。
凌天目光平视,似乎没有看见他,这家伙心中刚刚松了一口气,突然感觉到一只脚踩上了自己的脑袋……
唯一的幸存者也未幸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