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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当时见到那张纸条我就犯糊涂,我的朋友并不多,敌人则一大堆,若非了解我脾性的人根本找不到我,你无疑已经在我身边潜伏很长时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后我就释然了,你不但了解我,还是港区的高级督察,你要找我简直易如反掌。而且你的汉字和你的中文一样糟糕透顶。”
黑衣女子终于叹了一口气,道:“你一直不问我是谁,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秦羽道:“直接泄露你身份的是你身上的香气,你还记得第一次跟我在日本IBC公司舞会上跳舞吗?你身上的香气永远都没变。”
黑衣女子道:“原来你还记得我的香味,我真的很高兴,我以为你离开日本后再也不会记得我了。”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摘下面具。
朦胧的灯光下,她的丽容现了出来,骇然正是川芳美岛子。
秦羽丝毫没有吃惊的神情。
川芳美岛子拨弄被雨打湿紧贴面颊的头发,问道:“这种白朗宁手枪现在很常见,你凭它推断我是港区高级督察是不是太武断了,而且我始终是一个日本人。”
秦羽道:“这个足以证明吗?”说着右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模样的本子,川芳愕然道:“你怎么得到的。”秦羽道:“方才躲避子弹时从你身上掉下来的,我虽然没来得及看里面,但是港区徽章和高级警官几个字我还认得。”
川芳颓然接过警官证,妥善放好后道:“不错,我是中国籍日本人,小时候生活在日本,18岁才随父母来到香港,20岁考取香港特区警察,并入了中国籍。现在是香港特区刑事与犯罪科重案组高级督察,我最近接手了东京犯罪集团坂田家族的案子,才到日本调查,与日本警方合作。在坂田野幕后主持的公司也就是IBC公司的舞会上认识了你。”
秦羽道:“说下去。”
川芳深吸一口气道:“当时我见到你很惊讶,你是国际巨犯,在东京出现一定不会是好事,于是通知了日本警方。那时我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要盗取IBC公司的高级设计资料。后来你中枪被人抛出车来,我及时赶到把你送进医院。可惜的是日本警方并无足够证据起诉你,又不想把你引渡到别国,只好另想办法。”
秦羽道:“我在医院被人行刺正好给了你理由将我带走?”
川芳点头道:“不错,其实那个刺客根本是我安排的,他往你的输水管里注入的是不过是一种迷药,我只是在日本警察面前作了一场表演秀而已。因为你在香港曾有案底,日本警察迫于压力只得将你交给我,可惜在我还没有将你弄会香港时候自己却出了事。”
秦羽道:“你是说你被坂田野抓去了,这条苦肉计确实不错。”
川芳愕然道:“什么苦肉计?”秦羽叹道:“你不但要除掉阪田光还要将我一起除掉,所以设计了这个陷阱,试想以你的身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阪田野手下擒住,而且阪田野如果不知道你的身份他就在江湖上白混了,他的情报网比你们警方可高明多了。试想他无故抓一个香港特区警方高级督察作什么?惹起香港警方的注意还是嫌自己过得太舒服了。据我所知IBC公司有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来自香港,他得罪港警方不是吃饱了撑着就是有病。”川芳道:“这么说是我故意失手被擒的?”
秦羽道:“你知道坂田野有个弟弟在东京监狱,而坂田野为救其弟想得都快疯了,而我的出现给他带来了希望。于是你主动投怀送抱,不,是投其所好,将我献给了坂田野,那个疯子居然要我去劫狱。当然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当中,你掐指一算我就进了监狱。”川芳露出不知说什么好的表情,时而摇头,时而苦笑,都不知道秦羽在说什么。冷笑道:“这么是我有意要置你于死地,早知如此当初我救你干什么?”秦羽道:“那要问你自己,劫狱可是大罪,无论成功与否我都死定了,如果在枪战中丧身更是如你所愿了吧。可惜的是我居然命大成功了,川芳小姐一定很失望吧,不单失望简直快发疯了吧。”
川芳气道:“不错,我现在就要发疯了,我从未想过你会是这样的人。”秦羽淡淡道:“现在你该知道了,我也从未设想过你会是这样的人。”经历了凤娇娇的两次背叛后,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对女人失去了信心。川芳强压下心中的愤怒,深吸几口气,冷静道:“咱们不谈这事,谈谈别的。”
秦羽冷笑道:“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川芳道:“咱们谈谈合作的事。”秦羽脸色剧变,这是他第三听见合作二次,第一次是凤娇娇所说,结果换来的是凤娇娇无情的子弹,第二次则是跟坂田野合作,差点送掉性命。这次川芳美岛子居然也要跟他合作,他如何不为之色变。
突然警笛四起,秦羽再次色变,猛踩刹车,拔枪指着川芳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合作么?”
第二卷 卧底 第二回 酒馆(上)
(更新时间:2006…3…24 12:12:00 本章字数:2692)
川芳骇然望向他道:“你要做什么?”
秦羽冰冷的声调足以令她凉透背脊,只听他道:“你现在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下车,一是被我开枪打死。”川芳道:“这些警察不是我召来的。”秦羽摇头道:“我不听任何解释,我们的关系就此终结,以后再无瓜葛,我很感谢你救了我多次,你的恩情只有来生报答。下次遇到,我们便是敌人,我不会留手,希望你也不要留手。”
川芳望着他,眼中射出复杂的眼神,久久凝视。秦羽不耐烦道:“快走,快走,我的耐性有限。”川芳突然柔声道:“你还会留在香港吗?”秦羽一怔,她如果厉声跟他讲话,他还可硬着心肠将她赶下车,可是她这样温柔的询问,反失了主意。川芳道:“你如果留在香港最好把胡子和头发都留起来,再养胖点,这样就没人认识你了,无论咱们的关系到什么地步,我都不会亲手抓你,或是像凤娇娇般出卖你,因为,因为我比她更爱你……”
秦羽愣在当场,任由川芳扑在他怀中低泣起来。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秦羽不停的摇头,想起了凤娇娇,心中剧痛,将她推开。
川芳讶然望着他,突又扑在他肩头狠狠咬下去。身体的疼痛代替了心里的剧痛,但是这次他却没有推开她,他想到的只是凤娇娇,模糊间他甚至觉得咬住他肩膀的事凤娇娇。川芳终于抬起头来,恨声道:“秦羽你要永远记住我,千万不要把我忘了。”说完这句别转身体跳下车去,秦羽驱车离去。
川芳目送他的身影快速远去,眼泪夺眶而出,大喊道:“秦羽你这个无情的家伙。”喊声撕裂夜空。那一刻,时间空间都似凝固了。只有无情的雨无休止地下着,下着……
三月,香港。
九龙城一条僻静的横街上,霓虹灯光下,‘醉乡’酒馆的招牌显得格外醒目,已经将近午夜时分,酒馆的生意仍然十分火爆,寻醉的酒客络绎不绝。
‘醉乡’酒馆老板娘梦旎看到眼前情景,一张樱桃小嘴早笑得合不拢。老板娘虽然年过三十,仍保持苗条身段,诱人肌肤,清丽的玉容虽称不上绝色,却透着成熟的吸引力。配合她的媚视烟行,风骚韵味。只要是男人,很少能逃过她五指关的。
远近的酒客大多数都是冲着她的艳名而来,饶是如此,却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整个香港谁不知道梦旎这妮子是港九老大刑五爷的枕边人?
香港四区三位老大,刑五爷和他的兄弟会独占港、九两大区,成为香港黑社会头领,另外两区新界和大屿山分别被虎头帮莫重,香江帮童轼霸占。刑五爷在港九黑道的地位就像香港特区首长在香港的地位,莫重、童轼都以他马首是瞻,他的女人谁敢动?稍微对她不敬的人,第二天绝对会出现在港区政府失踪名单上。
梦旎坐在酒馆左首的吧台边,手中端着一杯多种酒调和而成的‘酒中仙子’,酒色黄中泛着玛瑙绿,有种让人一见就生出醉生梦死的感觉。她歪坐高凳上,双腿交叉叠在一起,超短裙几乎到她的大腿之上,一双美腿就那样裸露这,引来无数醉翁之意的眼光。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只扣了最下面两颗衣扣,花边内衣在白衬衣时开时闭下若隐若现,一对豪乳似要裂衣而出,看得人的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她背对众人而坐,却能感觉到酒馆里无数对热烈的眼光,突然回眸千娇百媚从众人脸上少过,嫣然一笑。
八成以上的酒客都目瞪口呆,口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泛滥起来。许多人本来正喝着酒被梦旎这么扫一眼,连口中的酒都吐了出来,喷在临近酒客的身上,一时乱成一团。更有甚者鼻中流出血来,眼睛却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梦旎。
待到梦旎转回身去,面对吧台,酒客们才入梦方醒。
这时一个俊秀的女侍者来到梦旎身边道:“13号桌的先生又喝多了。”梦旎秀眉紧蹙道:“他是否又喝了一整天?”女侍者点了点头,道:“今天他喝了四十瓶‘醉生梦死
’。”梦旎道:“他存下的酒钱还剩多少?”女侍者道:“照他现在这样喝也足够喝一年的。”
梦旎叹了口气,美目飘向13号桌。
那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蓬乱着头发,不修边幅,胡须围着下颔、嘴角长了一圈,一对小眼睛嵌在胖胖的圆脸里,半开半阖,像是永远也醒不了的样子。身材矮小而胖,这种男人就算摆在大街上最醒目的地方也没人注意。
可是他却引起了梦旎的注意,她还记得五个月前这个男人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他穿着一身过时的破旧衣服,走路都似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把他撵出去。可是他走到吧台前却点了最贵的酒,服务生迟疑着不敢给他酒,任谁见到他都会以为他是身无分文那种。这个男人看出服务生的心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百万元的支票,就那么将支票扔在吧台上,提起酒瓶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个精光。喝完后又问服务生要酒,那天他从早上喝到黄昏,醉得不省人事,爬在桌上一动不动,可是不到半个小时,他便似没事人似的站起走出门去。第二天他又来了,而且一喝就是一天,直到自己醉倒,但是无论他醉得多厉害,只要在桌上爬上半个小时就又像没事人一样走掉。
这五个月来,他每天都来喝酒,喝醉了才走,可是现在他越来越难喝醉。开始的几天他最多喝十几瓶白酒就醉倒了,现在却要喝上几十瓶,而且时间越来越长,像今天从天明一直喝到午夜还未醉倒。
这个中年男人每次来都坐在同一张桌子,同一张椅子上,喝的也是同一种酒,酒名叫做‘醉生梦死’。他从来不跟任何人说话,只是喝酒。他说得最多的是一个‘酒’字,每天要说几十遍,只要眼前的酒喝光了,他就会大声说:‘酒。’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捶打桌子,除了这个字外他什么也不说。他也不与人同桌,谁要在他的桌前坐下,他就会大吵大嚷,连老板娘自己也不行,梦旎没有办法只有将13号桌让给他一个人。
这不仅是个怪人,而且是个十分霸道的怪人。每个人都在猜测他的来历、身份和过去,却没有谁敢问他一句。所以人们除了猜测外,对这个怪人可谓一无所知。
梦旎心中充满好奇,这样的怪人一定有着异乎常人的经历,他的过去是怎么样的呢?他的眼神总是透着莫名的忧伤,是什么人曾经这么深深的伤害了他?
梦旎目光凝注在这个奇怪的中年人身上,突然见他一头栽在桌上,芳心叹息,他又醉了!虽然他每天都喝醉,可是梦旎看得出来,他心中的伤痛并没因此而减轻,反而越来越痛。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这是何苦来由?
这时门外吵杂的吵闹声打断了梦旎凌乱的思绪,抬起头来望向门口,负责保安的几名刑五爷的手下被人扔了进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动中,靠门口的几张桌子全被打翻,杯盘酒瓶打落一地。十数名客人跌在地上,狼狈不堪,其他客人们听得响动都侧目来看。
梦旎心里惊愕不已。
谁有这个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第二卷 卧底 第二回 酒馆(中)
(更新时间:2006…3…25 11:32:00 本章字数:2387)
很快有了答案,五名身着朴素的陌生面孔出现在门口处,光从着装上就可以判断出这群人来自大陆。且是偷渡过来的大圈仔。心中随即释然,只有这些初到香港的大圈仔敢在‘醉乡’酒馆撒野,他们因是偷渡过来,总是躲躲藏藏,对香港又是人生地不熟的,甚至连刑五爷的名头也有未听过的,当然不会把什么‘醉乡’的老板娘放在眼里。
梦旎心中涌起刺激的感觉,她的日子过得太平淡了,最近这几年越来越少有人胆敢在‘醉乡’闹事。今天却出来一桩新鲜事,不禁拭目以待,看看这些人怎生个闹法。
五人身手十分了得,出手既快且狠,迅速解决掉十几名保镖,手法干净利索。酒馆中众人此刻纷纷离开桌子躲避一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