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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儿赧然地笑了起来道:“我没说不好笑呀!还有,沫颜不也来了吗?”随即宋雪尘看到了跌跌撞撞飞来的沫颜,宋雪尘估计她是循着乐声而来的,于是皆大欢喜。
女王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诡异。她慢步轻盈地下了楼阁,信步走在御花园中,深夜的花草皆处于沉睡之中,只有夜来香还躲在幽僻的黑暗里不绝地排放着迷烟似的花香。
江湖帅躲在一簇很深的夜来香后面,他眯起眼睛像一只潜伏已久的猫随时做好了应对猎物的出招。他的右手紧紧握住了地上的长枪,左手慢慢离开了被施以巫咒的右肩,仇恨的火焰已从他的心底蔓延到了头顶,直到泯灭意识,把他的眼睛烧成了红色。
一朵白色的昙花在深夜迎来了盛开的那一刹那,一片花瓣轻轻疏展开来,接下来的便是其它的花瓣疏展,紧接着它旁边的许多花骨朵儿也迎来了生命的旺季,一朵接一朵像飙车似地开放。
女王的脚步越来越慢,她似乎也感受到了身后腾起的那一股莫名的杀气,蓝宝石在权杖上放出了刺眼的光茫。一道寒光同时闪过两人的四只眼睛,在月光的照射下,两只蓝色的眼球呈现出了红色。打斗中女王的权杖变成了一柄锋利的宝剑,而江湖帅也在飞身出招的那一瞬间,长枪被宝剑挡住。
一朵乌云悄悄地在月亮旁边溜达,原本漆黑的御花园在两人的激斗中时不时地有了电光闪动。夜来香飘散的途径被两道身影不断更改,跳动的脚步激起了刚落在石板地面上的花粉。长枪刺过,女王莫不能躲,由于相互间的攻势太过迅猛,像狂飙的越野摩托车大赛上没有赛手会公心欣赏路途中的美景一样,两人都无暇分身施展魔法护身或攻击。
剑在矛头上蹭起了火花,一阵接一阵光的闪动把昙花吓得花容失色,迅速掩合上它那并不招摇的花瓣。
月亮似乎被这亮光刺到了双眼,竟有意识地躲进了云层,这场无声的战斗在一次剑影,矛光交锋后便陷入了暂停。
江湖帅挺矛而立,背对着女王的他在不停地抽搐。女王宝剑上的蓝光渐渐消散,她说:“巫咒的滋味是不是很难受,江湖帅?”这似乎很令人费解,其一江湖帅蒙有面纱;其二这是夜晚,就算没有面纱也很难分辨出对方是谁;其三便是江湖帅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一个字。但得到巫咒的诠释后便肯定是女王感应到了。
江湖帅凝神畜能,一道清冷的寒光在手中不断凝聚和消散,显然巫咒的力量已使江湖帅的灵力在很大程度上遭到了破坏。他“哧溜”地出手一击,一道强光在空中凝聚成一支寒光闪烁的巨矛。女王略施灵力,一个光盾便挡住了长矛的强烈攻势,随即蓝色光盾变成了一柄光剑飞向江湖帅,江湖帅矛头调转,劈出许多片形月牙真气,真气与蓝色光剑在空气中爆裂开来,引发了又一阵强光的闪耀。当女王抡起宝剑把月牙真气一一拨开时江湖帅已借着从云缝里透出的月光遁隐了。江湖帅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起来,把最后一朵受惊的昙花吓得凋谢了。
“下一次当我出现之时,就是你的灭亡之日!”
这一场无声的打斗只有并不强烈的闪光出现,似乎是为了不吵到别人的休息而故意压低了声音的分贝。从头到尾人们只觉得御花园的闪光只是有人在放烟花而已。当禁卫军浩浩荡荡地奔赴打斗现场时,女王说道:“没事,我一个人在放烟花呢!”
当禁卫撤玄后,女王拾起了凋落的昙花,她淡淡地说:“昙花虽美,可惜命太短。”
第三十五章 妙音圣会
妙音圣会
一年一度的妙音圣会终于在沉沉的夜色中拉开了帷幕,据说凡获胜者可以求女王满足自己的一个愿望,所以乐手们便每日竟技,希望有朝一日能在比赛中夺魁,那样就是可以毫不费力地成为富翁或高官,但梦想成为女王的梦想便只能作为梦想埋没,因为那是不现实的。
像蛇一样的美女在音乐中不停地用柳条一样的细腰画着圆圈,雄浑的鼓声为肥胖的女人提供了竟技的背景,她们赤裸着上半身,丰腴的胸肌不受拘束地拌动,像大海中翻滚的浪潮。
宋雪尘穿着极为保守性的女式长袍,除了要用丝布伪装无法伪装的面容外,还要把水果搁在胸前,感觉怪怪的,像一个歌妓舞女。好在如宋雪尘般装束的并非他一人,她们大概是为了掩饰自己过丑或过美的容颜吧。在人群的推攘中宋雪尘想到了朵儿对他说过的话,“当你赢得本次大赛后,你在音乐界就可以有一定的威信,那时候你所说的话便可以引起重视。”宋雪尘想这门第身份的观念还真是深入人心啊!不过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并不止于此,他最大的目的是借此机会体验一下这个世界的音乐,这与宋雪尘的爱好是脱不了干系的,当朵儿说到这种音乐大赛会有危险时,宋雪尘更不能自已了。音乐是能带给人美的享受,又怎么会出危险呢?就算有危险,他也不会后悔,那多么刺激呀!不过这次圣会对宋雪尘最大的局限就是他不能暴露自己是男人的身份。
在会场正中有一个圆形大湖,湖中摆的是五五梅花型的赛台,比赛可容纳二十五名赛手,这二十四名赛手皆是精于音乐的族类中的精英人员,而宋雪尘则由于女王的关系取得了一个席位。宋雪尘手捧着一个自制的吉他,想:这奇怪的赛场同时让二十五名乐手拨响各自的乐器,评审该怎样判定谁输谁赢。
虽然距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但四周已是人群爆满,毫不铺张的人们摩肩接踵,只在主席台上有一排椅子,正中的椅子上铺了一张蓝色的丝绸,想必那便是女王的位置。
一只手放在了宋雪尘的肩上,宋雪尘把它挪开,只认为那不过是人群中的不小心,沫颜小心地在人群中穿插,自从她进了皇宫以后就变了很多,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好多次因飞行失误而撞到人,宋雪尘也是受害者,好在她质量小没多大惯性,暂还无法把人撞倒,还有就是她在宋雪尘面前显得比以往拘束了很多,不肯再躲进宋雪尘的衣服里,只是偶尔地落在宋雪尘的肩膀上歇息。
一只手又放在了宋雪尘的肩上,宋雪尘没能把他移开,在不断抖动的火光中我认出了那个眼神。逆灵的装束跟宋雪尘相差无几,看到他,一股莫名之火涌了上来,宋雪尘对沫颜说:“你去告诉朵儿姐姐,说我有点事要办,会晚些来。”沫颜似乎很愉快地答应了。
在与逆灵离开人群后,他跑在前面,宋雪尘跟在后面。宋雪尘见四下无人便迅速出拳,捅了他一下。他回过头,眼神中没有愤怒,无语,他还跟从前一样。
“看不惯就打了。”宋雪尘装作毫不在乎地吹着打他的拳头。事实上宋雪尘打不过他,心里害怕得要命,不停地摆动着肢体掩饰内心的颤抖。
“劫色老板的死我也很难过。”他似乎看穿了宋雪尘的心思。
“他死了而你却没有,你当时究竟去了哪里?”宋雪尘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件事他至今仍觉得很玄乎,其间似乎有很大漏洞,直到不久前还听说了劫色之女白清灵的死讯。
“当日我没有在戏组,当我回来时他们已经被处理了,后来我知道处理的人是你,而且我一直想要找到你。”
“找我?不会吧,我欠你钱吗?”宋雪尘细想与逆灵之间并没有什么交往,于是纳闷道。
“那倒不是。”逆灵这般说着的时候,一个与他们同样打扮的人抱来了一个非常精致的吉他,他接过吉他说:“这是我们玄武族的传世之宝,已有三百年历史,三百年来玄武族人习尽天下乐器,但最终仍然没有人会弹,直到遇上了你。”
他把吉他递给了宋雪尘,乌木的,青黑色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经过试音后工发现它音色纯正,绝对上品。无奈玄武族人不能拨动,宋雪尘不能想象这历时三百年的吉他是怎样把它保存得这样完好的。“就因为我会弹?”宋雪尘示意心中的疑惑。
“这次的妙音圣会,我希望你能用上它,你的对手都是很有实力的。”
“恐怕不至于此吧!”宋雪尘猜测着背后的阴谋。
“没错。”他一拍手,又有三道身影闪出,与刚才持吉他的人一起,共四人。他们摘下面罩,清一色的伊豆舞男,虽然年领颇大,但身材上绝不缺乏女性的美感,令宋雪尘为之乍舌。他说:“这是玄武族的四位长老,当年在女王的追捕下与我一同逃了出来,今天我们是专为复仇而来的。”
“玄武族?”宋雪尘猛地忆起此乃四圣族之一,而且那千剑千曲不也是玄武族的吗?
“我便是玄武族族长玄义。现在的千氏玄武族只是当年玄武族的外戚,受女王控制,我希望你能用这把上古吉他战胜千曲。”
“玄义?”这个名字对于这里的人虽并不陌生,但宋雪尘却一无所知。
“总之我们是一定要打倒女王的,因为她已经不再具有皇族的优良传统了,她是一个噬杀的狂魔,一个被魔灵上身的怪物,枉我们四圣族对她推心置腹。”一声沉沉的叹息,让宋雪尘初步了解了这个几年来负着叛国罪名的玄义,他告知了宋雪尘关于他的全盘计划,两年来他跟随戏组四处游说,集结义军,只为恢复男人的生存权力而奋斗,推翻女王,让圣女成为新的蓬莱女王。”
听到此处宋雪尘猛然醒悟:要改变这个世界还需要有超强的实力,以他一人口舌要说服一个被魔控制的女王,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而远方空负一腔壮志的青影刺也不知要何时才能拥有足以对抗女王的力量,既然这位圣族玄武族长托负于他,他又怎好拒绝,况且成功后朵儿便是新的蓬莱女王,宋雪尘相信她会是一个好皇帝。所以宋雪尘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玄义拿出了一幅刻在龟甲上的乐谱说:“据说这便是上古吉他的乐语,三百年前玄武族的祖先在梦中弹奏此曲,并召唤出玄武圣兽,其威力不可言说。”
宋雪尘接过龟甲,看上面的乐谱果然是适用于吉他的乐谱,但却没有告知应掌握的指法,好在宋雪尘熟知吉他,没用多久便掌握了弹奏的方法。
玄义说:“快去吧,圣会就要开始了,万事小心,玄武族四长老会在必要时出手帮助你。”玄武族四长老蒙上面纱,盖上斗蓬,瞬间隐匿在杂乱的房舍中。
“那你呢?”宋雪尘问道。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玄义说道。
第三十六章 玄武圣兽
玄武圣兽
回到赛场,宋雪尘向沫颜询问为什么朵儿还没有来,她说朵儿姐姐有点事情脱不开身,便无法参加这次圣会了。
本来宋雪尘还为乐器的没着落而发悉呢,此刻有了玄义送上的吉他,他便有了几成的把握,想必这里的古典乐器也是无法与吉他这种超时空的乐器媲美的。
但其后发生的一切便令他无从适应了,二十四名赛手皆以水上漂的形式登上了湖中的亭阁,唯有宋雪尘站在湖边愣愣发呆,四望之下竟没有可渡之舟。沫颜似乎看出了宋雪尘的无奈,她说道:“让我来帮你吧,腾空咒。”宋雪尘觉得身体一阵轻盈,强风鼓动着他的袍子,他便飞上了亭阁。
在没有“比赛开始”的号令之下,各个赛手已开始了自己的拿手音乐。有琵琶声,竖琴声,竹笛声等等,被誉为“乐神”的千曲驻立在梅花亭阁的正中心位置,她的乐器是一面龟形大鼓,鼓面上绘有玄武龟甲般的纹脉魔法阵。大鼓似有压倒一切之意,周围的乐器不断响起,她却闭目不视,她没有击鼓。在微弱并且摇拽的火光中,宋雪尘看到她穿着灰色的长袍,身材极是秀美,轻风拂动长发散发着粼粼的幽香。
杂乱无章的各种乐声付到宋雪尘的耳中,让他感到心烦气燥,四周的湖水也像受到了强烈的打击似的不断涌动。突然起了阵阵利袭之意,距宋雪尘较近的两个亭阁中的赛手已向他发起了进攻,一面是利袭的响箭,一面是寒光闪烁的飞刀,宋雪尘此刻终于知道了这里为何不用评审,而且要众人一起奏乐,感情是如比武一般打败弱者留下强者了。
宋雪尘的吉他还没有发音就已遭到了如此攻势,眼看后面的比赛就不用再比了,飞刀和响箭已定在了亭阁外的空中,随即消散开去,原来是沫颜用灵力在亭阁外层布置了护身结界,她对宋雪尘说:“还不快弹。”
“你真行”。宋雪尘夸赞道,随即弹起了那首玄义交给他的曲子,他不知道这管不管用,但既是音乐大赛,不弹怎么出得了音乐呢?由于宋雪尘对它指法并不熟悉,弹动着这把上古吉他,乐谱在他的脑海里慢慢展开。
妙音无处不在,各个赛手亭阁下的水都发生了许多异样,时而有剑鱼冲撞着水面,时而有火鸟在空中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