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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内心世界,我突然发现她身上有我从未见过的某些品质——孤独、倔强、骄傲和执着。
青色幽灵的巨翼,覆盖着一片天空,沿着那急速奔腾的江流,不知飞行了多久,我们便能瞧见一道银珠飞溅的瀑布宛如一条美丽无比的雪色玉带,倒泻于巨石之间 ,随之而来的是一泻千里的龙虎声威,漫长曲折的阴柔忽儿在此跌成了浑沉雄壮的阳刚之曲。
我注意到岩壁上有许多凹凸不平的疙瘩棱角,瀑流经过之时作急剧的撞击,一下子便飞花碎玉般狂飞乱溅开来,那抛溅的水花,晶莹多芒,远望去,轻轻薄薄如蝉翼,如柔似纱,层层叠叠,似西班开舞女款款摆动的长裙。
临近瀑布,我的思绪像河上的水鸥振翎飞舞,我的热血像急流在奔腾歌唱,灵魂与激情在具象与意象的天地之间驰骋飞翔。
那雪玉一般洁净的飞瀑轰鸣着注入一池涌动鳞甲似波浪的碧潭之中,一下子便腾起一大片氤氲烟汽,只见深谷幽风阵阵,水雾随风拂动,云之少女远足徐徐行来,旋转着伞之太阳,在这大自然激跃澎湃的华章里,那景象是何等的鲜艳迷人啊!
长风浩荡,行云如水,如此优美壮丽的景象却不容我多留恋,在一线水花击响裂谷的乐音之时,海弗斯绕着那道溅玉飞雪的瀑布悠哉地飞舞了一圈,便长鸣一声,向那犹如被巨人之斧从地上重重劈开的深谷掠了进去。
追寻着激流,追寻着飞浪,追寻着银鳞的闪光,不知不觉之中,两岸石壁渐渐高耸陡峭起来,望眼上去,只觉眼昏头晕,风刮着石头叽叽响,像随时都要掉下来将人砸烂,隐藏谷底里的暗河发出嗡嗡的鸣声,时幽时响,神奇而恐怖。
冷冰冰的山风,张合万物的鼾声,啸过黑魑魑的叶丛,我们摒息着,避开阳光的照射,将身体隐藏在阴暗这中,一任思绪漂流于这九曲回肠的河道。
我们畅快淋漓地穿梭在深邃峡谷之间,我很快便发现两岸的岩壁越来越险恶,仰面看天,天只剩下一条河那般宽,天上的云朵沟搭着两岸峻峭的悬岸,恰似一座纯白的云桥,耳边阴冷的风呜呜地嚎着,发出凄凄惨惨的声音,再探身往谷底一看,那深邃灰暗的溪谷之中,一股阴森险恶之气直冲人面,直瞧得我背脊上爬出一串又一串冰凉透顶的疙瘩。
不知怎么的,我的内心之处突然有种随时都要遭遇灭顶之灾的恐怖感觉,就好象一只弱软无力的羊羔,正闯进一群饥饿难耐的狼群之中,我甚至有被狩猎的不良预感。
一双柔柔热热的手很自然、也很亲密地从后面更紧地盘抱住我的腰身,柔软诱人的胸乳紧紧地压在背心之上,不用回头,我便能清楚地听到身后那微乱紧张的喘息声,不知怎么的,这一次我并没有拒绝她这令人厌恶的暖昧举止,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两岸一晃而过的险恶幽深风景。
“快看,前面暗河岸边青苔上的那些大家伙是什么?好象是长颈翼龙!”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风吹打在脸上的扑腾声,微眯着细细长长的杏仁眼睛,额眉间渗出细碎的汗花,优索雅美琳突然叫了起来,“小心啊,别招惹上它们!”
身心一凉,我用力压迫眼球也仅仅才看到前方一、二千米阴暗处模糊几团微动的蛮横影子,等飞到目力所及之处,我才清楚地看见那正是她所说的长颈翼龙。
它们有着蟒蛇一般的柔软圆滑的脖子,能随心所欲地进行任意角度的旋转,几乎没有盲点,它们的块头很大,但还是比我们之前所见过的双头黄金龙小上了一大圈,而它们的战斗力与之相比更是差了好几个档次。
毕竟龙兽中高级品种十分珍稀也十分高贵,像这样静僻冷峭的地方是无法让它们容身栖居的,但这里却是低级的啮齿龙最喜爱光顾的地方,因为这儿是纯粹力量进行角逐的最好战场,不必担心有高级龙兽大强度的魔法杀技施展。
在这里只要有足够的力气,用坚锐的爪子和锋利牙齿去撕开猎物的喉管,那便能稳居食物链金锭子塔的最顶层,长颈翼龙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喜欢将巢穴建筑在这种阴暗晕迷的峡谷。
等飞到近前时,我惊讶地发现那青苔岸边居然有四只大型长颈翼龙在停留,它们脚下仆伏着两具更为巨大的冰冷影子,我听优索雅美琳介绍说,那一定是又蠢又笨的象鼻龙,它们最喜欢长长的鼻子吃食溪谷里生长的肥鱼,由于警觉性不高,经常在岸边徘徊长久不去,这也给那些虎视眈眈的凶猛的龙兽增添了新的食粮。
噢呜——一只站在大石块上做警戒的长颈翼龙突然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叫声,显然它希望那些在埋头啃食象鼻龙尸体的同伴们知道有不速之客在闯进它们的警戒线。
呜嗬!在飞行之中畅快地呼吸着,海弗斯低沉而又不失威严地回鸣一声,表示己方毫无敌意。
它的巨翅一转,已经远远绕开那只准备进行攻击的长颈翼龙,贴着岩壁一侧呼啸而过,很快又迅速攀升到一定高度,再充满警惕性地回头查看一下,却不见有任何异动。
那几个长颈翼龙显然也看见我们,但眼下的食物显然更值得它们关心,仅仅确认一下我们远离的影子,很快又埋下头继续狼吞虎咽,只要不打扰它们安静地进食,就算是最软弱无力的六足犹猪从眼前走过也不会引起它们的任何兴趣。
风的轰鸣声逐渐减弱,冷却的郁闷化成风筝,放飞在无甚遮掩的呼吸之中,我频频回头,好奇地看着那几只正吃得津津有味的长颈翼龙,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古怪的荒唐的念头,要是没有那两只象鼻龙做替死鬼,也许这一路行来还不知会遭遇到多少生死攸关的事情。
“嗨,在想什么啊?别开小差啦,快注意前方,我们可能要穿过花斑牙龙聚栖的巢穴,这可是低级龙中最凶猛的啮齿类生物之一,是与黑蝙蝠龙并称的凶龙之一!”用力捅了捅我的腰杆,脸孔板得紧紧的,优索雅美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岩壁上一个又一个黑魑魑直冒着寒气的晕暗的洞穴,呼吸明显变得有些急促不安起来。
“你……连花斑牙龙的影子都没有看见怎么知道就会遇上它们?”看到她那少见的紧张神情,我突然有种戏弄一番的冲动,便忍不住抢白了一句。
我现在在黑暗分辨事物的能力已渐为好转,能够看到黑暗纵深处几百米的景物,这一路行来再也没有见到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影子,不禁有些怀疑她是否在故弄玄呼,便继续调侃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未卜先知啦?”
“你以为我们堕落精灵都是白吃干饭的吗?麦坎加伦栖居了多少种龙,每种龙的体型、力量、智力、强技和速度,十有八、九都被我们记录下来!嘿,与龙族打交道,不知道他们的底细就去摞毛,那还不死得快啊?在以前,我们的苦头可是不知白吃多少啊?”锋利的目光一转,优索雅美琳冷冷地盯着我,就好象钉子钉入木板之中,道,“我这是从它们栖居岩洞的洞口造型与大小,判断出来的。在麦坎加伦圣域,每种龙栖居的洞穴多少都有细微差别,只有浸淫多年的人,才能分辨出来!如果谁想要战胜龙族,就得首先要了解他们训养招唤的龙兽的情况!”
嘴唇突然变得干干的,背脊上不知何时一片冰冷,我感觉真不是滋味,如果龙族真被堕落精灵了解了那么深入透彻,那是不是意味着更大的灾难即将降临呢?
只有内心中充满野心和欲望的人,才会花如此大的心血和精力去大量收集有关这方面的情报,我开始担心在不久之后的将来,会有一个专门针对龙族的更大更可怕的阴谋在萌生酝酿着。
就在我错愕之际,一团黑色浓雾突然在我周围膨胀起来,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眼睛已完全被迷蒙,惊得我差一点儿要从海弗斯的背鞍上摔下来。
见我如此不小心的样子,栖居在灵魂深处、沉默良久的弗罗多突然用心语对我进行冷嘲热讽,我现在一片心烦意乱,并不想回嘴反击,而一心回味着优索雅美琳片言只语后面隐藏的更深的信念。
“小心啦,亲爱的,摔下去可就没命罗!花斑牙龙栖居的地方可是天底下最凶险的,它们可是不会错过任何一道美味佳肴的!”见我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优索雅美琳眼睛眨了眨,突然一副亲热密切的样子再次紧紧地抱住我的腰,甜甜柔柔地笑道,“刚才我用黑暗结界隐去我们的身形,要是让那帮饥饿难耐的恶龙发现,那我们可就要做同命鸳鸯了!”
“那……海弗斯岂不是也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吗?”不知哪里感到不安,我摇了摇晕晕沉沉的头,忍不住问道。
“哪里,你这宠兽可真是了不起,它有很强的抗魔法力量,尤其是抵御黑暗系的魔法力量,嘿,这么出色的能力就算是在黑暗大陆也是极为少见的。我怀疑它是来自另外一个异世界的怪物,诸如……”嘴唇上浮开莫测难懂的微涟,优索雅美琳将眼睛眯得细细的,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并有意无意用细嫩的手指轻轻为海弗斯矫健膘壮的肌毛梳理一番,悠然道,“诸如魔界,亦或是地下城世界!”
“你说什么?”内心猛得一颤,脸色一下子变得白白的,但很快就恢复过来,我冷漠而又矜持地盯着她那毫不在意的面容,生硬地回答道,“别瞎猜了,它不是从那种地方过来的,它的来历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但却绝不会告诉你一丝一毫的!”
我的脑海之中突然回响起了弗罗多曾经说过的话,他说海弗斯是来自深渊的妖兽,可是深渊到底是什么地方?里面的情况究竟是怎么样?海弗斯在里面曾经经历过什么?等等这些谜一样的东西都让我不得而知,但此时优索雅美琳一提,却又开始勾起我极大的好奇和兴趣,也许终有一天,我会带着海弗斯回到那个充满神秘莫测的地方去,解开它那谜一样的面纱。
冷漠无情的眼睛眯成了细细的一条缝,优索雅美琳意味深长地盯着我的眼睛良久,才缓缓道:“嘿,老实说,这只青翼飞豹虽然很出色,却不适合于做你这样的人的宠兽,那双头黄金龙倒更适合你的脾性!知道吗?也许将来某一天那黄金龙真的成长起来,我估计你的海弗斯的末日也就不远啦!”眸仁中抖落出幸灾乐祸的光芒,她吃吃笑着又摸了摸了海弗斯虬突饱满的肌肉。
目光变成一把无坚不催的利剑,闪耀着冰与火的光辉沁入她的心肺之中,虽然我只能隐隐看到她那模糊迷蒙的轮廊,但我仍是瞪大眼睛,尽量将心中的怒火逼射出去,食指按了按隐藏在内衣深处的龙蛋及卷轴,我冷冷道:“用不着你费心,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眸光闪烁,贪婪地撇了一眼我怀中凸起的鼓物,如椽的目光里凝结着一种固体的黑色,神秘莫测,优索雅美琳漫不经心地扭过头去眨了眨眼睛,便悄悄地隐藏起自己失态的神情,虽然她知道在经过黑暗结界过滤之后,我是不可能看到她眼神中任何变化,但她仍是十分小心谨慎。
“笨蛋小子,现在与那妖女对着干是没有一点好处的,你那可笑的尊严和荣誉只会害死我们两个的!”冥冥之中,脑海中突然传来弗罗多的咒骂声,他大声咆哮道,“你别忘了海弗斯是我的,也是只听从我一人的命令,如果你有什么私心或是阴谋,别以为我治不住你。我和海弗斯可是心灵相通的,我的命令对它来说就是至高无上的旨令!你最好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的。那妖女既承诺肯帮我们送上神殿山,你现在最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
“没有人能威胁得我!哪怕是用性命相逼!”我同样用充满冷硬的语气回应他,并切断心灵的联系,对于这个阴戾冷酷的家伙,我是打心眼里不想与他打任何交道,虽然我们从前有过承诺,但我却始终对他的目标并不感兴趣。
甩脱了一片繁杂喧嚣的思绪,在片刻珍稀的寂静中收割着深深浅浅的回忆,一个动人心弦的甜美少女的面容在安静中,点燃了我恒久的温暖,兰……兰蒂朵,请相信我,我——卡西欧斯会完成曾经许下过我的誓言,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直到永远!在这宁静而充实的时空里,我的想象驰骋于春天的温馨和妩媚。
轰——风声脆响,穿峡越谷,不多久,我们便飞出了花斑牙龙的栖居地方,但就在离开不到五千米之际,一声尖锐痛苦的惨嘶之声突然撕破了宁静而深邃的空气,紧接着又是一声,响得就仿佛静夜里崩裂的弦音一般,那悲惨绝望的嚎叫直听得人毛骨悚然。
我趁着黑暗结界解除之际回过头去看,只见花斑牙龙栖居的两岸岩壁空间已被几十只飞速乱窜的黑点充满,混浊紊乱的空气中隐隐回传着血腥狂暴的死亡气息,我能感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正在四周扩散着。
“哟,那是短尾鳞龙,谁叫它们心存狠毒之心,这一路上躲在我们后面暗中跟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