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军团长,军团长!不好了,有紧急军情!”周围的士兵们几乎是一下子让出一条道来,让这个满脸汗渍和灰尘的家伙踉踉跄跄的奔行到军团长楚太风面前。
“混帐!光天化日之下,你见了鬼么?!如此狼狈,成何体统?!”虽然内心深处有些发慌,但楚太风仍然尽量摆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怒叱道:“有什么事情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军、军团长,情况不好了。属下在半个小时之前在西南四十里地发现了西疆游骑集群!”气喘吁吁的斥候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礼数了,忙不迭的张口喘着粗气嚷道:“军团长,请快作准备,不然就来不及了!”
有如焦雷击顶,饶是楚太风有泰山压顶不变色的风度此时也禁不住脸色剧变,身体也是摇了一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方才正色问道:“你给我说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你看清楚没有,真的是西疆游骑集群么?”
所有人的目光像锥子一样猛扎在这名可怜的斥候身上,脸色灰白的他哑着嗓子半晌才挣出一句话:“军团长,属下不敢虚言,这是属下亲眼所见,黑压压的骑兵集群至少是数万人,属下当初也不敢相信,直到属下看清楚他们身上穿的盔甲和他们的骑术之后才敢证实却是西疆游骑兵!”
一连串的混乱思维在楚太风脑海中搅成一团,心如乱麻的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几乎乱了方寸,好一阵后才算冷静下来,一面命令人带这名斥候再次核实情况,一面也在迅速思考应对之策。
如果这名斥候所言是真,那自己须得马上作出决定,四十里地除去斥候返回消耗的时间,顶多也就是半个小时敌人的打击就会降临到联军头上,按照西疆军制,一个游骑兵团应该是三万人,虽然不知道这个游骑兵团从何而来,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自己无法在这么短时间内作出合适的应对之策,战场扯得如此之宽,而且战况又如此激烈,要想马上将后军重新组成一道完整的防御线,这么短时间里根本就不可能,那也就意味着西疆游骑兵的冲击将不可避免的落在联军头上。
“军团长,来不及了,趁着咱们的部队还在作休整,马上命令他们向东撤退,让普尔人先行在后防部署,这一波打击就让他们去承受吧,再不动咱们只怕也走不了啦。”几个性急的参谋已经嚷嚷起来,这种时候,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也就顾不得什么盟友不盟友了,保存自己实力要紧,三万西疆游骑兵席卷过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没有一个完整的防御圈根本招架不住这些狼一样的游牧骑兵,而现在要想在自己后方构建一个完成的防御圈这点时间根本无法做大,而一个支离破碎的防御圈对于游骑兵来说那简直还不如没有。
第一百二十三节 最后一搏(8)
痛苦的点点头,楚太风虽然万般不愿,但是在眼前这种情况下他却是无可选择,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更何况只是一个临时纠集起来的联盟,利益是联盟存在的基础,但现在已经不是利益问题,而是各自的生存问题,也许先行一步者能逃脱生天,而后知后觉者恐怕也只能为了生存而承担起和西疆游骑兵殊死一搏的重任了。
如今之计也唯有让普尔人和多顿人去充当这面挡箭牌了。西疆游骑集群敢于这样肆无忌惮的猛扑而来,肯定已经是胸有成竹,楚太风并不清楚来袭的西疆游骑集群究竟有多少人马,但是他知道有整整四个西疆游骑兵团东返增援云中战场,没有想到敌人速度如此惊人,竟然比自己自认为十分准确的情报早了整整两天,这可是致命的两天啊!四个游骑兵团十二万铁骑不是现在一片忙乱的联军所能抵挡的,哪怕只有一半到都能让整个联军彻底瓦解,即便是一个游骑兵团同样能够给在这种毫无防备情况下的联军给予致命打击,再加上城内的西疆军,这一仗的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一连串命令从楚太风嘴中传出,他万般无奈望了一眼战况依然激烈的云中城头,这最后一眼几乎要让楚太风痛苦得发疯,眼见得胜利在望,也许再努一把力就能将第一军团的红旗插上云中府城头,上苍却这样给自己开了一个这样大的玩笑,难道这就是命运或者说天命?
扬诺夫斯基吃惊的听着部下汇报楚太风下达的命令,让自己两个万人队在后阵成线型列队,据说是为了防止后部可能有小股溜出云中城的残敌袭击,这种命令从楚太风口中发出简直有些匪夷所思。小股残敌?小股残敌难道也需要动用自己两个万人队一本正经的摆出防御架势?扬诺夫斯基有些困惑不解,难道会是西疆人的奇袭,但根据所获的情报西疆游骑兵应该还在三百里开外,没有两天时间是无法赶到的,楚太风在昨晚的布置上也证明了这一点,楚太风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欺瞒自己,那对他们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
按照事前约定的原则,楚太风有权调动任何一支部队,扬诺夫斯基对于楚太风这种有些蹊跷的命令虽然充满怀疑,但却只有先执行,具体情况还得等自己向对方咨询之后才定了,扬诺夫斯基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他不敢耽搁,立即赶往处于攻击中心区域的北方军指挥部,直到他赶到北方军指挥所集结点时,他才意识到真正出了状况了。
北方军一片零乱的指挥所里所有人都已经开始向东撤离,这个时候他根本找不到楚太风,而所有北方军这个时候全部都拔营而起,扔下一切原本视若拱璧的东西仓惶向东撤离,撤离下来的冲城车和攻城塔横七竖八的扔在一旁,让人想象不到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让对方这样不顾一切的撤离,不,用撤离二字不足以形容对方的狼狈样,而应该用逃跑才更为准确。
没有来得及多想,扬诺夫斯基第一感觉就是西疆援军也就是西疆游骑兵集群提前赶到了,而且肯定规模不小,才会让北方军如此慌乱,此时他也顾不得细想,多耽搁一分时间就多一分危险,趁着西疆军还没有到来,就让傻乎乎的多顿人去充当垫脚石吧,这些傻瓜们正在做着发起进攻前的最后准备,等德鲁娜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明白过来,只怕也就该缴械投降了。他十分庆幸自己在最短时间里察觉到了这一异常,整个普尔军队在一连串的鸣金声中和各种混乱的旗语指挥下顿时忙乱起来,但是撤退方向却很明确,那就是向西撤退,立即与在西门佯攻的普尔本军汇合,同时下达命令普尔骑兵队立即做好战斗准备,负责断后工作,确保普尔主力能够顺利后撤。
当扬诺夫斯基的命令刚刚来得及下达到下属各部,南面的地平线上已经泛起一阵浓浓的黄尘,就像突然刮起一阵风暴将大地上的尘土扬起,整个南面似乎一下子变得黄雾蒙蒙。扬诺夫斯基心中一紧,果然是西疆游骑兵来了,这种模样在这里出现,只能是西疆游骑集群才可能造得起如此声势,扬诺夫斯基不知道这西疆游骑兵还会不会从其他方向出现,该死的楚太风竟然敢向自己隐瞒真实情况,想让自己去充当替死鬼,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够快,简直就被这个王八蛋给活生生害死了。一边咒骂着楚太风,扬诺夫斯基却半点不敢轻忽,步兵早已变换阵形快速向西撤离,有两个万骑队的骑兵作殿后,扬诺夫斯基只能寄希望于西疆游骑兵能够把目光放在尚未逃远的北方军或者还在傻乎乎等着攻击的多顿人身上。
不过那位胸大无脑的德鲁娜并不像扬诺夫斯基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事实上苏普琴科也早已告诫了德鲁娜要注意观察,不要太过相信楚太风,毕竟这仅仅是一个联盟而已,一旦出现异常,一切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当北方军和普尔军几乎同时出现了撤离迹象时,德鲁娜也马上发现了这个异常,她在立即让人通知还在北门佯动的苏普琴科给予接应的同时,更是没有打任何招呼便径自率领自己的凤凰兵团绕过云中府城向北撤退,她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究竟怎样,但看看北方军和普尔军的表现,不用想也肯定是西疆援军抵达,而似乎只有西疆游骑兵的到来才能解释盟友们的表现。
当哲布率领一万六千铁骑赶到云中府城城下时,整个战场几乎是一片狼藉,斥候们传来的消息十分混乱,但有一点很明确,那就是联军已经提前得到了自己率领援军到来的消息,只是联军的表现还是让哲布有些诧异,毕竟联军还是拥有数十万大军,就算是慌乱之下也至少应该临时组织起防御体系确保将损失降低到最低限度才对,但从目前斥候们获得消息来看,联军几乎是四分五裂各自撤离,这不能不让哲布赶到惊讶。
不过惊讶归惊讶,这样的有利情况哲布不可能放过,在作出判断之后,哲布立即将重点打击对象放在了实力受损严重的北方军以及骑兵力量不足的多顿人身上,尤其是北方军,楚太风没有想到扬诺夫斯基会如此刁滑几乎在他前脚离去时扬诺夫斯基便已经命令普尔军快速撤离,这也直接决定了北方军殿后的步兵部队覆灭的命运。
哲布率领的游骑兵很快分成了两部,一万一千人主力甩开了负责牵制己方的北方军轻骑兵,直接从侧翼插入北方军狼狈撤退的步兵部队中给予这支本来就已经在云中攻防作战中就精疲力竭的军队以痛击,虽然北方轻骑兵也拼死抵挡,但游骑兵灵活的战术让北方军的轻骑兵漏洞百出,如果不是这些游骑兵的确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哲布有把握全歼整个北方军残部。但即便是这样,哲布率领的主力仍然取得了极其辉煌的战果,整个北方军六个师团的残部在进行了顽强抵抗后还是遭受了巨大损失,而北方军轻骑兵也未能保住这些步兵们被歼灭的命运,至少有超过一万二千人北方士兵变成了图布人狼牙棒下的冤魂。
剩下的五千铁骑对于多顿人的追杀也取得了一定效果,虽然苏普琴科对于各种意外都有所准备,但西疆游骑仍然还是突破了彪卫兵团骑兵的阻截,成功的袭击了凤凰兵团的一部,至少造成了一个万人队步兵的溃败,这还是在凤凰兵团兵团长德鲁娜亲自上阵拼死抵抗的情况下才使得西疆游骑的战果没能进一步扩大。
即便是云中府的防务在最艰苦的时候卡马波夫仍然刻意保留了一个联队骑兵的突击力量作为应急,而当城外一直咄咄逼人的联军攻势陡然冰消瓦解时卡马波夫知道该轮到自己一方发威的时候了,虽然只有一个联队,但这支骑兵依然能够恰到好处的在西门佯攻的普尔军中,好在扬诺夫斯基的命令来得较为及时,西门外的普尔军反应速度够快,在丢下了两三千具尸体后,普尔人终于能够狼狈的向西北逃窜而去。
这场可谓艰苦卓绝的云中战役终于以这样一个有些平淡的结局收场实在出乎很多人预料,西疆游骑兵在关键时刻的到来改变了战争的结果,也的确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一锤定音作用,无论是出于何种想法北方联军被这最后的一根稻草压垮了背,这最后一日战事在后世的军事史学家们引发了无数争论,北方联军究竟有没有能力赢得这场云中战役也是许多史学家讨论的焦点。
第一百二十四节 磐石军
在后世不少军事专家看来,如果作为联军主帅的楚太风能够更沉着冷静一些定下神来分析情况,或者那个北方军的斥候能够更准确客观的了解来袭西疆游骑兵的数量,也许整个战事就会出现戏剧性的变化。一万六千游骑兵虽然看起来威势赫赫,但以当时联军的力量即便是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圈,只要即使动用骑兵队进行殊死一搏,或者以一定代价哪怕是三万五万步兵的损失来破坏游骑兵击溃整个联军的意图失败,那一样是值得的,只要再坚持攻击一天甚至半天,云中城完全有可能被攻克,而云中府一旦被攻克,后世的许多历史也将被重写,甚至会出现许多无法预测和猜想的转折。但这一切都只能存在于设想当中,历史从来都是由无数个偶然因素集合在一切组成的,决定西疆和司徒家族命运的云中战役也不例外。
占尽了优势西疆军不是不想追击,但这一批游骑兵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就连袭击北方军时一些骑兵胯下的战马也出现了嘴泛白沫脚腿无力伏地不起的现象,哲布不得不遗憾的收拢部队眼看着北方军仓皇逃窜,而云中府内的第五军团更是已经到了人去楼空的境地,所有的预备队都已经被推上了城墙第一线。而哲布同样也不敢轻易追击,手中只有一万六千人,现在虽然一时间占据了上风,如果真的被对方了解虚实反而容易引发一些不必要的变数,还不如就保持这种虚虚实实的大模样,能够达到目前这种状况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也许正如楚太风所设想的那样,短短几个小时也许就能决定一场战争的结局,如果这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