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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轻笑一声,想来对于天辰所说之话,颇为满意,天辰看向女子身前的古琴,展颜笑道
“方才在下昏迷之中,听到琴声韵韵,不禁问音而来,却没想到是姐姐所奏。”
“让公子见笑了。”女子说道
“不,我虽不懂音律,但却能从姐姐琴音中,听到一种清新悠扬,心旷神怡的感觉,我虽无幸听神仙之曲,但我想也不过如此吧。”
女子听到天辰点评自己的琴曲,当真开心极了,那月牙儿又是露了出来,语气欢愉道
“公子虽不懂音律,却能看出他人所不能,这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呵呵,不过,姐姐琴音之中却带有一丝哀愁,就连这琴声也是冲淡不去,不知姐姐是有什么伤心之事吗?”天辰奇怪道
女子脸色不禁黯淡下来,笑容也是渐渐敛去,久久不语,天辰猛觉唐突,赶紧道
“姐姐莫怪,刚才在下只是一时得意忘形,并不是有意冒犯。”
“这并不怪你。”女子摇头道
“你伤势未愈,吹不得寒风,还是回屋歇息去吧。”女子续道
天辰见女子已无先前兴致,也不想自讨没趣,便拜拳回屋。
而后数日,天辰伤势渐渐痊愈,无聊之时,便来到石亭前,听女子弹奏乐曲,久而久之,天辰便也爱上了,一日不听,便觉浑身不自在。
女子或许是久未遇知音,琴音之中,比前往日,倒是多了一丝欢快,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又是半月过去,天辰体外之伤,基本痊愈,不过体内之伤,还需时日调养。
天辰心中虽然焦虑,想早点去寻找芊芊他们,毕竟不知他们是否安然无恙,但他怀中复体液早已用完,就连那潭水,也所剩无几,对于他的伤势,根本是杯水车薪,他也只好强制压下心中的焦急,安心养伤。
今日,天辰再次听着琴声,来到了石亭前,他并未出声,只是静静聆听,女子似也没发觉天辰,投入的弹奏着。
因上次之事,天辰与女子所言甚少,所以一直不知对方姓名,但天辰一直以姐姐相称,其实说到这个称呼,他一直觉得有些轻浮,但念到对方救己一命,若只是叫姑娘,又觉太不尊敬,他见对方年长自己几岁,便以姐姐相称,见对方并未反感,天辰便叫了下去。
天辰沉浸于琴声之中,连琴声中止也不知道,直到对方喊话,天辰才回过神来。
“公子,过来一座。”
天辰微微点头,走了过去,缓缓而坐,女子拿开古琴,从一旁端起茶盘,为天辰煮了一杯香茶,也给自己煮了一杯。
“请!”女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天辰点头道谢,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顿时便觉清香宜人,茶水顺着喉咙,进入肺部之中,让体内火辣的伤势,居然舒服了许多。
“这是…。”天辰惊奇道
“这是用绿灵竹的竹叶,所做成的茶叶,用此煮茶,有滋阴润肺,舒筋活血之效。”女子说道
“绿灵竹?”天辰疑问道
“便是这周围的绿竹。”女子指着旁边成片的绿竹说道
“这不是普通之竹吗?”天辰不解道
“这绿灵竹与普通之竹,并无甚奇特之处,只是其能吸食地根深处所蕴含的能量,自我生长,绿灵竹中所含能量最为丰富之处,便是这竹叶,每到春夏之时,师父便会采下一些,将其风干,煮以饮茶。”女子讲解道
“原来如此。”天辰啧啧称奇,不禁大喝了一口,但却呛住了,让他好不尴尬
“公子莫急,还多的是呢。”女子笑道
天辰放下茶杯,看向女子身旁的古琴,展颜笑道
“这段时日,在下一直聆听姑娘仙曲,但却发现姑娘只弹一曲,在下甚感奇妙,不知这曲为何名?”
“这曲子…,无名。”女子摇头道
“是吗?那还真是遗憾。”
“公子好像也喜音律?”
“也算不上,以往之时,偶听一曲,当时我虽不懂,但也甚觉好听,这段时日,听得姐姐每日弹奏,倒也喜欢了起来。”天辰笑道
女子嫣然一笑,倒是乐于与天辰谈论音律,天辰随即脑筋一转,突然道
“不知姐姐,可否教在下奏乐怡情。”
女子略显惊愕,随即却是摆手笑道
“我技艺不精,怎能相教公子,岂不是误了公子。”
“姐姐过谦了,若你都不能教我,那这世上还有谁人能教。”天辰摆手笑道
女子心下犹豫,但见天辰热忱,似真心学艺,倒也动了相教之心,天辰见对方面露犹豫之色,便趁热打铁,使出浑身解数,女子拿天辰没辙,便只好点头答应,二人相约,从明日起便开始教琴。
次日一早,天辰便已醒来,他按昨日女子所说,来到一间房屋前,听对方所言,这是她所寝之处,天辰觉冒然闯入女儿家的闺房,甚为不妥,但女子却不在意,说道:“行医者,若在乎这些繁文缛节,怎能安生救人?”
天辰轻轻敲了下门,见里无回答之声,便语气略微提高道
“姐姐,在下找你学琴了,不知姐姐起了吗?”
“起了,起了,公子倒是起的早啊。”从里传出了女子声音,话落片刻,房门便被打开
女子还是如以往打扮,但天辰每次一见,都有种惊艳之感,女子让过身子,把天辰请了进去。女子房间并不是天辰想象那般,充满女儿家的气息,反而是充裕着药草的味道。
屋内的摆设十分简单,除了桌椅板凳,和一张木床,便是一些柜子,里面大多装的是些药草,在右手的方向,是一个书桌,还有三个书柜,里面大多装的是医术,还有少量的诗词歌赋。
在书桌上,已经摆放好古琴,显然女子是要在这里教学,女子在书桌前坐下,与天辰细讲弹琴的基础知识,又教了一个小调给他,并且先弹奏了一遍,天辰并不是傻瓜,反而极为聪明,只听了一遍,便把这个小调学会,这让女子十分欢喜。
教琴的时间很快过去,一下便到了中午,女子收起古琴,便去做饭,只是片刻功夫,女子便端着饭菜进来,天辰赶紧上前一步,便要接过女子饭菜,但女子却是不肯,天辰执意要帮,而女子又不松手,二人抢夺之中,天辰手肘一拐,便要碰向女子的胸部,天辰也是醒悟过来,但他这是无意识之举,显然无法收住,就在天辰手肘要碰到时,突然出现了一只手,对着天辰手肘一推,便把天辰推开,因太过突然,天辰手里所端的饭菜,一下便摔在了地上,顿时散落一地。
“对不起。“天辰赶紧道歉道
“不关你事,我有些不舒服,你先回屋歇息吧,若是饿了,可去厨房,锅里还有些饭菜。”女子摇头道
天辰也觉待着不适,再次道歉之后,便退了出去,在回屋途中,他心感奇怪,方才是无意之举,但对方也太过敏感,那一推,可是用了十分大的力量,要不然根本不可能让他端不住饭菜。
想起方才对方的表情,倒也不似厌恶,反而留有一丝后怕,好似身怕他人碰到自己,想必这里面必有隐情,但乃别人隐私之事,还是少管为是,于是便悻悻回到了住处。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救
而后一段教琴时日,女子有意避开天辰,只站在一边指点几句,并不与天辰接触,天辰也是聪慧之人,一点既通,很快便会许多小曲,但琴艺却是无法与女子相比。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又是十日过去,天辰外伤已是痊愈,体内之伤,再调养十天半月,就可痊愈,但就在这平和日子中,却是将有场风暴出现。
这是一个平常的早晨,天辰走出房门,吸了一口清醒空气,懒散的撑了个腰,听着琴音,往石亭走去,就在天辰走到石亭时,琴音却突然中断,只听叮铃之声不断出现,石亭中的女子已经停止抚琴,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怎么了?”天辰纳闷道
“有患者。”女子简短道
天辰反正闲来无事,便跟在女子身后,来到了竹林之外,只见医诊门口,站着几人,都是露出疲态之色,几人身后,是一个竹竿,上面抬着一位男子,这男子脸色苍白,气息不稳,印堂更有黑气缠绕,显然是深中剧毒。
这一行人,远远便看到天辰二人,都快步上前,其中一位中年男子,走到女子身前,当先抱拳道
“不知阁下,是否就是药王夜竹子。”
“不要误会,师父他老人家仙逝已久,我只是其徒罢了。”女子摆手道
一行人听到女子如此说,都是脸色黯淡下来,那躺在竹竿上的男子,也是脸色更加苍白,那黑气也是更甚,连连咳嗽,每咳一次,便是大口鲜血。
“不知,你们来此有何见教。”女子问道
“哦?我家公子,受歹人偷袭,身中剧毒,我们倾尽一族之力,也是无法医治公子,在我们都绝望之时,听得族中老辈说道,雍州地界深处,有一片绿竹林,那里住有一位高人,能治世上一切病患,人称药王夜竹子,于是我等便急急赶来,想请药王施以妙手,可未曾想到。药王老人家却…。”中年男子叹息道
女子点了点头,看向一行人中竹竿上的男子,看其颇为痛苦,秉着医者父母之心,便决定为其医治。
“师父虽死,但我是其传人,若你们信我,我可为他救治。”
一行人都是一鄂,都没想到这年轻女子深藏不露,但又不甚放心,不禁各自互望一眼,但都是拿不出注意,那中年男子看到公子一脸痛苦,牙根一咬,便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那就请姑娘施救,若能救得公子,我公孙一族,必定重金酬谢,若是无法,我们也不怪姑娘。”
女子本是轻轻点头,想说尽力而为,但听到公孙二字时,却脸色一变,随即冰冷了起来。
“公孙一族?可是那铜须城的公孙一族!”
“姑娘也识得?那敢情正好,这样也不用我过多介绍了。”中年男子先是一惊,随即却是笑着答道,毕竟这种隐士,知道自家名号,不为是一种荣幸,这也间接肯定了家族的名望。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所料,只听他说出此话后,女子便转身过去,冷冷道
“请回吧,小女无能救治贵公子,还是另寻高明吧。”
一行人再次一鄂,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变化如此之大,一下是要救,一下又是不救,这不是耍着他们玩吗?
公孙一族好歹是个大族,怎生让人如此戏弄。其中一位贼眉鼠眼,一脸淫邪的年轻男子,站出来大声吼道
“你这婊子,是什么意思!一下要救,一下又不救,你当我公孙一族是好欺负的吗?”
“明策!”那中年男子大声喝斥道
公孙明策听到喝斥,才悻悻退了回去,但看向女子背影时,却极为不友好,中年男子敛了下脸色,让脸不至于铁青,温言说道
“姑娘不知为何突生变意,可否给在下一个解释,若是我等莽撞了姑娘,我带他们道歉。”
一直在旁静静观看的天辰,也是被这突然的变化,弄得一惊一愣的,他本想来瞧瞧女子的医术,但却发生如此变故,着实没有想到。
但看女子脸色冰冷,似无变心之意,而对方又是咄咄逼人,看来搞个不好,便要发生大战,想到自己性命是这女子相救,说什么也不能让对方受到伤害,那怕是拼了这条性命,所以他便稍微离女子近了一些,若是对方出手,他也能及时阻挡。
“阁下严重了,只是先师曾下三个规定,要我严加遵守,若有违背,便逐我出门。”女子说道
“规定?不知是什么规定。”中年男子问道
“就在门口的布旗上,一看便明。”女子说道
一行人才往那布旗看去,只见上面写着三行大字,曰为:“不救禽兽,不医非人,只治人畜。”
天辰看到这三行字,不禁犯傻起来,第一句不救禽兽,意思是家禽和兽类不救,第二句,不医非人,意思乃不是人类的不救,但这第三句,却让人很是不解,既救人类,又救禽兽,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不仅仅是天辰,就连其余人,也是看的一头雾水,那中年男子也是不解,便拱手道
“还请姑娘赐解。”
“离经叛道,为禽兽者,不救!”
“所行非人也,不救!”
“所行为人也,救!”
“是为畜类也,救!”女子干净利落的答道
女子一方话说完,在场之人便有些明白,原来这女子在拐着弯骂人,顿时便让这一行人气的火冒三丈,便要上前教训一番,特别是那公孙明策更是暴跳如雷,直接跳了出来,手中更是握住佩剑,大声吼道
“你这婊子,居然拐着弯骂人,且吃我一剑!”
就在他要出手时,那中年男子却挡在他身前,大声喝道
“退下!”
“叔叔,跟这婊子客气干甚,让我宰了她!”公孙明策硬是不退,要绕过中年男子冲过去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中年男子再次喝道
“可…是…。”公孙明策毕竟还是怕这位叔叔,被这么一喝,一下便站定了,但心中却是极为不甘。
“退下!”
公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