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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场的建设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矿洞的选址,设备的调试,技术人员的简易宿舍,总要花费点时间,韩俊把这一切都交代给白猛监管,曹阳指挥。
趁着这个当口,他来到村委,就矿工的事情,他要跟王康泰“贸易贸易”。
只是以往总在村委的王康泰不知去了哪里,迎接韩俊的却是支书王富贵。
“呀!韩老板!你怎么才来啊!村里的老少爷们儿都等不及了。”王富贵见久未露面的韩俊终于出现了,一脸焦急地说道,这话倒不假,村里现在都知道矿被包了出去,也都盼望着快点开工,到矿上某一份职业。
韩俊笑道:“呵呵,支书,好久不见啦。前段时间总要做些准备工作的,你瞅瞅,先下我还感觉准备工作做的不充分呢。”
王富贵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韩老板,你采矿设备准备的怎么样了?”
韩俊随口道:“差不多了吧,不过就是那些,还嫌少了,等以后慢慢添加。”
“哦,不过……”王富贵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韩俊很好奇,问道:“支书,有话直说啊?”
“是这样的,如果村长要卖给你村里的机器,你……最好看仔细了。”牵扯到村里的利益,有些话他也不能说的太明白,但不说,万一韩俊感觉上当受骗,跟村里崩了,对谁都不好。
韩俊闻言眉头一蹙,旋即想到,吉戈庄本来就有铜矿,设备想来都是以前用过的,他这么说,似乎是那些设备……不怎么样,可他几次提醒,总跟村长的路子走到两岔去。想到这里,韩俊心中一动,哈哈一笑,说道:“谢谢支书提醒,该怎么做,我心里明白。”
“那就好,那就好。”王富贵笑着说:“韩老板,这铜矿的经济带动作用可是不小,作为支书,我也诚心诚意地希望你经营好这个铜矿,给咱们村里的生活,再上一个新台阶啊。”
“嘿!一定!跟吉戈庄的合作一直是很愉快的。能发现新矿脉也是运气,我自然不会亏待了村里的老少爷们儿。”韩俊边说,心里边不住的思量,王康泰从一开始就怂恿自己快点包矿,那是自己已经知道有矿的情况下才包的,可显然王康泰并不知道,他这么积极,自然是想甩包袱的,这种人,韩俊自认为跟他尿不到一个壶里,但毕竟铜矿就在吉戈庄的地头,如果里头没有一个关系密切的人物,万一他们同仇敌忾使绊子,自己发财发的也不痛快。
而这个王富贵……韩俊想起签合同时,他悄悄把自己叫出去的一番谈话,显然跟村长不是一路,那么……
韩俊故作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上次听村长说,你家有几个子侄?”
“啊?怎么了?”王富贵有些不明所以,农村家里孩子多,谁家没几个子侄,他可不仅有几个,加起来大大小小十几个呢!
“听说他们还在做运输生意?”韩俊两眼望着王富贵,脸上带着若有深意地笑容。
这下王富贵就有些晕了,他还真以为是王康泰跟韩俊私下里聊天是说起过的,可村里现在却没有做运输生意的,早在五六千年,矿还有产量的时候,都是从外村找车往外运矿石,自己村里根本就没有人做运输生意啊?这韩俊是从哪听来的?
“这个……我想是不是里头有什么误会,我们家可没有做运输生意的。”王富贵摇摇头。
韩俊心里暗自摇头,心道他还真是个实在人。微微一笑:“不对吧,我记得贵公子好像做运输生意来着,正好,我这铜矿估计再整一个星期差不多就能正式开工了,还想请贵公子过来帮帮忙呢。”
王富贵一笑:“绝对是误会,我那儿子没啥出息,正在县里农机厂上班……”说道这里,他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韩俊,脸色慢慢的由微笑转为疑惑,又从疑惑转为震惊,接着又由震惊变为狂喜。犹如一条变色龙般的神色,韩俊看在眼里,脸上却依然是那副淡淡的微笑。
“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啊。”王富贵讷讷着,有些无措地说道“这……这是要犯错误的啊?”
韩俊摆摆手,说道:“支书,这怎么就能犯错误?贵公子拉起他的运输队帮我们运铜矿,我感谢还来不及,要是这个忙您不帮,难道让我去外村找?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
王富贵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韩俊说的一点儿没错,即便韩俊不把这个机会给他,那别人也一定会去争取的,不如趁着铜矿还没有正式开工这段时间,赶紧回家凑钱把运输队拉起来,凭着铜矿的藏量,只要韩俊在这里干一天,他家这个运输的买卖就在一天,根本不需要考虑竞争的问题!甚至,光凭他一家能不能吃下他们的开采量还是个问题!
“那……太谢谢韩老板!”王富贵忙不迭地称谢。韩俊则不以为意道:“呵呵,您这么说就见外了,这不我这边也快开工了,工人的缺口很大啊,咱以前工人是个什么工资薪酬,您给我说说?”
“恩!”好不容易压下了内心的狂喜,王富贵稳了稳心神说道:“五六年前了,当初咱们村里,给工人一天十块钱的工钱,至于现在您给多少,这个我没有发言权,但比这个少,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不是?”
韩俊点点头,他给的自然不能比这个少,想了想说道:“招工人的事情,支书您多费费心,工人的工资我自然不会比那个少,回头我跟单位里的人再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合适,但一天绝对不会少于20块钱,管两顿饭。你看怎么样?”
本来王富贵就有着想问问矿工待遇的问题,现在韩俊自己先说了,虽然20块钱一天不多,可就算放在市里,92年的时候,也比赶得上一般工薪阶层了。听他这话,王富贵也大觉满意:“行!我这就去给你广播广播。”
“支书,我可要经验丰富的啊!”
“没问题!咱们村世代采矿,就连我,也能下井挖两锄头。”
“嘿!您这玩笑可开大了,哪能让您这么大领导下矿井呢。”
俩人说笑着出了村委,富贵转到去广播室,而韩俊则回到了工地,路上,韩俊微微一笑,把支书绑到了他的战车上,这村里,可就不是铁板一块了,到时候王康泰要真想使绊子,也得掂量掂量,这“打一个,拉一个”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宝呢!
第六十一章 开工
韩俊提到王富贵的“公子”,其实完全是瞎蒙的,虽然他并不知道王富贵有几个孩子,但他却知道,在农村,家族观念是很重的,而且他们那一辈人,往往家族人口众多,或许还是老一辈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作怪,很少有人家没有男丁,他既然能当上支书,没有家族的支持想来也不会那么容易。
而且,农村多早婚,韩俊见王富贵四五十岁的年纪,是以才蒙他有儿子,只是不知道一共有几个罢了。当然,他还蒙对了,王富贵现有一子二女,两个女儿早已出嫁,最小的儿子都已经二十五岁,现在在镇上农机厂工作。
得到了韩俊的授意,早先就兼任过矿长的王富贵欣喜若狂,依靠着铜矿的运输队将给他家带来何等的利益,几乎不用细想。当天晚上,就回家召开了一个隆重的家庭会议。把女儿女婿都叫回了家,只等着儿子下班回来,一起商议这个运输队的事情。
王富贵的儿子王昌明,在农机厂工作了已经两三年,农机厂效益一般,发不了大财却也饿不死,旱涝保收的一份工作,就他自己而言,干的也是浑浑噩噩。
当听说村里的铜矿想找个运输队,并摆明了要把这个活儿交给自己家做,王昌明登时两眼放光。要是能接下这个活儿,岂不比农机厂的工作好上百倍?不管给谁打工,怎能跟自己当老板相比。
可是,虽然他很想应承下这个活计,却苦于没有买车辆的资金,要知道,在当时普通应用的东风卡车,一辆就要十好几万呢!
这个时候,王富贵的经验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新车,家里的钱肯定不够买,但通过跟亲戚朋友们筹借一些,承包市里、镇里运输队闲置的车辆还是没有问题的。如此一来,这个运输队就能顺利上马,而且也不用犯愁司机的配备。等积累到一定的资金之后,便可以更换载重更大的新车。
这个说法,得到了家人一致地赞同,吉戈庄的这座铜矿,当年有产量的时候,日产铜矿石80多吨,但根据现在的新铜矿的产能估算,应该要大于这个数,是以,承包卡车的数量,暂时被定为了十辆。
而这个时候,不管是王昌明,还是王富贵都已经知道,既然要弄车队,那么铜矿的利益已经不仅仅是韩俊一个人的事情了,只有铜矿顺利的发展,他们家才能不断的赚钱。
“爸,人家这么想着咱,那他铜矿上的事情你也要多上上心,别让别人给搅黄了。”从铜矿合同谈判伊始到现在,村长的种种表现,王昌明就隐约有所耳闻,如果他暗地里使绊子,让铜矿易主,这运输的买卖,恐怕就不是他家的了。
王富贵自然知道儿子担心的是什么事,他早先就在铜矿上干过,运输的利益有多大他非常清楚,而且,韩俊作为矿主,他把运输的买卖不管交给谁,所有人都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就算为了跟村长搞好关系给了他,也不管他王富贵的事,可现下却给了自己,这份情谊,就重了。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好歹你爹我干过几年矿长,矿上的事情,我比旁人了解的多。大小我也是个支书,村里的事儿,我还是能说上话的。”
几人商定好了车队的事情,便分头出门,筹钱去了……
铜矿的进展非常的顺利,韩俊所担心的王康泰找茬的事情似乎也没有发生,不知道是他准备依照合同办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最近一段时间来,在村里几乎见不到他的影子,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不过他越是“按兵不动”,韩俊越是有些隐隐的不安,不知道他背地里准备搞什么把戏。要说他真就准备按合同办事?从他的所作所为来看韩俊有些不太敢相信。在韩俊看来,他早些“亮兵器”,远比这种闷声不响让韩俊来的放心。
而吉戈庄村民们的热情反倒超乎了韩俊的想象,自从韩俊带着人过来准备筹建新矿场之初(原先的旧矿洞已经废弃)吉戈庄的村民就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询问何时开工的,帮着建宿舍、仓库的,前来应聘矿工的,比比皆是。毕竟,矿场早一天投产,他们就能早一天获得收益。
加上王富贵的从中斡旋,短短三天就敲定了两百一十二人的矿工队伍,并且从中推荐了几个经验丰富的工人担任副矿长,通过曹阳跟他们简短的交流也证明了他们的能力,这样事情,韩俊也乐得如此。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韩俊也颇为放心,既然王康泰不出现,他就以不变应万变,大不了等他“出招”的时候,自己再一一拆招就是了。
93年元旦一过,见铜矿这里一切安好,韩俊便把这里的工作交代给了白猛和曹阳,自己返回学校,投入到紧张的复习备考中去。
入学第一次考试,考的太难看也不像那么回事儿,不过好在不用开家长会,自己的成绩老爹老妈也不会像高中时那么关注,而且早有十个学分在握的韩俊,倒也不担心考试的情况。
学校的一众领导早就给姜峰打好了招呼,对于韩俊这个学生,要“区别对待”,他自己也不傻,眼见韩俊跟系主任、校长的关系,比自己都要好上不少,如何还会去管他?临近考试这段时间,他还亲自把必考的要点整理成册,偷摸儿给韩俊送了过去。
至于同学,大学选修课甚多,就算韩俊主课不来上,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再者韩俊那种神出鬼没的行踪营销班的学生早在开学伊始就见识过,一个学期下来,也就见怪不怪了。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对于他以后能不能通过考试,能不能分配,管他们什么事?
但韩俊并不知道,王康泰可没有闲着,这段时间他之所以没有出现在村里,却是跑到镇上拉“援兵”去了。
铜矿的事情,让他十分后悔,可世界上却没有卖后悔药的,如果说这个铜矿蕴藏量仅有一万吨,二十五万一年的承包款,少点就少点,他也就认了。可经过前段时间旁敲侧击地打听,很明显这个铜矿的蕴藏量显然不止一万吨。
1860年的《工联和罢工》中有这么一段论述“有10%的利润,资本就保证被到处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活跃了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会铤而走险;有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人间一切律法;有300%的利润,资本就愿意为之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着绞首的危险!”
对于这个铜矿,何止300%的利润?巨大的利益面前,那一纸合同,跟绞首比起来,又何足道哉?它岂能成为王康泰追求大邱庄辉煌的绊脚石?
可是,在不知道铜矿的盈利情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