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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认为你的一家子全是我害死的,可你仔细的想一想,你会知道,真正害死他们的人,是你,是你的自私冷血,是你的六亲不认。”
林离冷笑,语气犹如刀锋一样削斩着汪新扬心理防线:“两次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比我更清楚。”
“还有,我这次来,不但是要看看你这人渣的嘴脸,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不知不觉中,汪新扬的心神已然随着林离这几句冲击心防的话而变化,而被控制住节奏。
“其实你老子汪远图,本来是不必死的。”林离的笑容绽放,绽放得是如此森然:“你以为罗云肇背叛你,你以为中纪委的人来了,所以你自私的想要脱身出来。其实,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罗云肇只有一个证据,当年爆炸案唯一的书面口供,以及唯一的活口证人。”
“我现在告诉你,你在我家门口看见那个证人,根本就是假的,是张小飞找来的,模样相似的人。”
“真正那个证人,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只有多年前的书面口供,而没有证人,中纪委根本就查不下去。”
汪新扬面若死灰,每一句话就像一记雷电劈中他,劈得他浑身激烈的哆嗦起来,劈得他那坚固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原来那个人是假证人,原来他老子真的不必死,甚至不必下监狱。
原来,一切都可以不必发生的。
王晋同、汪名扬、汪远图、这三个人的影像在他眼前飞速的掠动,飞速的奔驰,提醒他,他们全都是因为他而死。
他之所以躺在这里,之所以失去一切,之所以看着林离意气风发,全是因为自己。
他用自己的狠毒和冷血,亲手葬送了自己和他的亲人。
汪新扬的脸迅速涨红,涨得鲜红,目光呆滞僵硬的凝望虚处:“不,不是这样的。不,不是,不是的。”
林离的冷声回荡在病房中:“以前你用自己的冷血自私残忍无情害死了无数人,现在,这些全都施还在你的人你的亲人身上。”
“这就是报应。”
这句话声音不大,落在汪新扬耳中,却堪比晴天霹雳轰得他脑海嗡嗡颤抖。紊乱的挣扎这话语中的刀锋,一刀一刀的割他的心,一刀一刀的削他的思绪,他狂吼:“不!”
鲜红的脸转瞬变成了无尽的死白,他最后狂喷一口鲜血。竟似将体内所有的血液都从口中喷出,噗的一声,竟将这半个房间都染满了猩红斑点。
汪新扬的身体和精神同时宣告崩溃,目光中一丝生气都匮乏,宛如一具尸体。
林离凝视这具“尸体”半会,冷笑一声,大步流星的走出病房。
张星君向朱红子和朱长子点头:“该你们上了。”
朱红子和朱长子走进屋中,一个释放出汪远图和汪名扬的鬼魂,一个为汪新扬开阴阳眼。再然后,为两只鬼布下禁制,使二鬼无法乱跑,而只能长伴汪新扬。
他们对张星君说:“最多维持七天,六天后就必须得把这两只鬼给收回,免得被跑掉去害人。”他们倒是已经清楚了,林离压根本就不信这个。
张星君为自己的神来一笔的主意狂笑不已:“老子倒想看看,他们这么一家子都这么冷血狠毒,撕破脸以后还再一起又会怎么样。”
汪新扬幽幽醒转过来,神志恍惚,眼珠子死气沉沉的看着天花板。
忽然间,两颗脑袋挡住了他的视线。
恐怖的是,这是两颗漂浮的脑袋,赫然正是汪远图和汪名扬。两个漂浮的脑袋阴恻恻的冲他一笑:“儿子(哥),我想你了。”
汪新扬一口气愣是没喘回来,跟神经似的发出一连串的怪笑声:“赫赫……赫赫……”
这一笑,直笑到一点气都不剩,才脑袋一偏,看着这两双血红色的眼睛,发狂的惨叫起来,歇斯底里的发狂惨叫。
两只鬼阴恻恻的怪笑:“儿子(哥),我想你了,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应该永远在一起。”
尤其是这汪名扬更是恨之入骨的说:“哥,你不是说不管我在什么地方,你都永远爱我吗,我也爱你,所以我要永远陪着你。”
汪新扬浑身哆嗦不已,如同打摆子似的,脸上眼中全是疯狂的颜色。
直到护士赶来,他才宛如得救了似的嚎叫起来:“护士,这里有鬼,有鬼,你看见了没。”
“哪有什么鬼,你疯了吧。”护士无意中道出真相。
汪新扬极为不正常的抽搐,口吐白沫:“有鬼,真的有鬼,你们看看,真的有鬼呢。”
第一百零九章 我还没刷牙呢
朱红子和朱长子终于知道林离的名字了。
尴尬的是,他们是来替周师弟找林离报仇的,偏偏他们得了林离的帮助才没有沦落到露宿街头的处境。
无为观的人还做不出忘恩负义的事,最纠结的是,认识林离两天,他们大约也知道林离似乎不像是周师弟说的那种欺负人的坏人。
到底林离和周师弟之间发生过什么,朱红子和朱长子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直接问。不过,见识了林离的为人,对周师弟的描述无疑产生了相当的怀疑。
左右为难的他们,只好向林离告辞。林离倒没有太挽留,知道他们身无分文,资助了他们一笔钱。
朱红子和朱长子走的时候,握着这叠钱,脸色是红又青。朱长子这初出茅庐的小师弟忍不住叫道:“大师兄,林离肯定不是周师兄说的那种人,我们还是回去吧。也不晓得观里发生什么事了,连续几天都联系不上。”
朱红子老脸一红,义正词严道:“师弟,我知道林离是好人。可咱们无为观的颜面不能不要,这场子还是要从他身上找回来。”
朱长子不满的毅然转身:“大师兄,明知他是好人,还要找他麻烦,我做不到,就算师父也做不到。”
“你别急。”朱红子很有大师兄的威严,却流露一个坏笑:“我们得了他的帮助,绝不能亲自出手,还是通知观里,等他们派人来教训林离一顿,再和周师弟对质。”
“到时,又找回了面子,又能教训周师弟,我们又不必出手,还可以居中斡旋,两全齐美。”朱红子咳嗽一声,立刻收敛了那丝坏笑,极有威严:“反正我们还要在这里留几天为汪家鬼魂的事善后。”
这对无为观的师兄弟跑去旅馆住下,然后再继续拨打电话。
本来没抱什么希望,这一次,电话却出人意料的通了。
接电话的是无为观的嫡传二弟子朱心子,朱红子还没来得及问到底观里怎么了,一贯性情急噪的朱心子就大声嚷嚷:“大师兄,你和三师弟跑哪儿去了,怎么都联系不到你们,我们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呢,急死人了。这几天正在召开观门大聚,有很大的事发生呢。”
“观门大聚!”朱红子大吃一惊,这除非是大事,否则很少会召开呢。
朱心子是一个急性子,噼里啪啦的一通话,朱红子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
尽管朱心子说得不清不楚,朱红子整理了一下,还是大致得出他说的是什么。
好象是无为观的祖师爷前些天突然显圣——都好多年没显灵了,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倒是把无为观上上下下给吓了一大跳。
然后开山祖师爷向观主交代了一些事,据说是祖师爷的孙子转世下凡,让无为观赶紧派人把这位祖师爷的孙子找到,然后听命行事。
朱红子都觉得这件事很滑稽很荒诞,尽管无为观一样是修道,其实没人真的相信祖师爷向宗门典籍里所说的那样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更没人相信有神仙之类,甚至不相信修道修到一定程度真能跟半仙似的——反正修炼到这种地步的人,无为观的记录中除了祖师爷,就没有别人做到过。
从这么一显圣听起来,就好象祖师爷是天庭神仙似的,还弄什么下凡这两个字眼。难怪朱红子觉得啼笑皆非,深以为太荒诞了。
不论是真是假,反正祖师爷显灵,他们这些徒子徒孙也只有照办。
说起来,祖师爷的孙子,光辈分都比他们高了太多。朱红子有点好笑的想,如果真有其事,那他们岂不是平白的又多了一个论辈分不晓得高了多少的师祖。
就是为了祖师爷显圣交代的大事,观主才难得一见的召开了观门大聚,把大伙都召集了,交代任务找人。难怪朱红子他们死活打不通电话,就无为观那个疙瘩位置,基本是没什么电话信号的。
朱红子有点啧啧称奇,无为观有多少年都没有大规模的全观人手一起活动了,这次就冲着祖师爷显圣,全观上上下下两代弟子全都被派出去了。
朱心子很快就把消息传回来,说是师叔将亲自带周师弟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北海替他们处理林离的事。
林离自然不知道朱红子和朱长子告辞的原因,张小飞不在,他立时就忙得不可开交。
需要忙碌的事实在太多了,他先是听医院的消息,说是汪新扬在他走后,就变得疯癫起来,老是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话。
再来就是“十一罗汉”眼热云肇集团的产业。原本说好是一起出手,结果出手还没到一半,罗云肇就认输了。摆到“十一罗汉”眼前的,就是一个资产超过三十亿的大集团,换着谁都想多捞好处。
可单凭他们十一个人互相的争执,当然是各不相让,谁都没法令对方答应利益分配方案。
说不得,你推我我推你,最终这利益分配还是被推到了林离身上。
还有就是李镇远,没能坐上市长宝座,通过李镇山转达了隐隐的不满。
嗯,还有张星君,替芊芊报仇后,又没打雷闪电,他好象一下子没了目标,每天揣几包劣质香烟,就跑到电玩中心去打电动。
方小青和薛兰思还是互相敌视,原本两女都流露要和林离过圣诞的意思。因为芊芊的去世而没能过成,结果两女都一致的瞄准了元旦节。
林离为此感到无比的纠结和痛苦,一下子好象就多了很多很多事等待他的处理。
回想起来,他愈发的无语。
半个月前,他还悠闲的在书店上班呢。怎么才半个月,什么都变了。
这几天为了和汪家的战争,他不晓得给了多少等待履行的承诺。有吕老那儿的承诺,还有李镇远那儿的,自然也少不了“十一罗汉”的。
林离忽然有些想念小苏苏,和直率另类的小苏苏在一起,才有无忧的快乐呀。
从没置身这么多事当中的他,很是有些纠结,感到疲惫不堪,索性躺下了休息。
这么一躺下休息了半会,他顿感到头昏眼花,浑身又冷又热,竟是感冒和发烧一道来了。
以林离如今的身体素质,按理说不容易生病的。
这得从几天前芊芊去世的那晚说起,那晚大伙都在湿寒冷风中吹足六小时,又为了对付汪家多次转移气运,透支了不少精神。内外交迫之下,身体本来是吃不消的,那晚就该躺下的。
可那晚雷电交加前,一股特殊的能量使得他重振精神——其实就是勾陈在暗中拉了他这么一把。
有那股能量,倒是撑了这么几天。那其实等于是把病情给压后,到了今天闲下来,终于还是爆发了。
要从超自然角度来说,林离的病其实也是这几天连续被动的使了夺来的气运自我保护,因而带来的副作用。好在不是赌博,所以副作用不是太强烈。
他这一病,方小青和薛兰思顿时就慌了。
薛兰思有心和情敌斗争一番,奈何她的假期满了,得工作了,只好眼睁睁看着方小青夺走了这次照顾林离的机会。
薛兰思忿忿的走了,方小青却不是表面上这么的开心。
林离感冒和发烧一块儿来,躺在床上乱说胡话,一会儿喊妈妈,一会儿喊爸爸,一会儿又喊着一个模糊的女孩名字。
其实,林离是一个多少有点儿恋家的小年轻呢。
最令方小青又气又急的是,林离还喊了她和薛兰思的名字。
好在林离的病来得凶猛,去得也还算快,主要就是过程里比较痛苦一些。
等林离悠悠从各种怪异的噩梦中醒过来,首先看见的是一脸憔悴的方小青趴在床边。他心底忽而流过一道暖流,心弦被微妙的拨动,指尖温柔的在她的脸上滑过。
这却意外的将方小青给惊醒了,可见她即使在沉睡中亦是多么的敏感。睁开惺忪眼睛,伸了个懒腰,不如薛兰思那般丰硕,配合体态却极适中的双乳高高耸起,将林离的视线给彻底吸引过去。
发现林离醒过来,她啊的轻叫一声,脸红扑扑的捂住胸口,流露娇羞:“你看什么呢。”
林离挠挠头,有点口误:“我什么都没看到。”
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口误,方小青愤怒了,羞恼之色加上杂乱的发丝,自有几分别样的妩媚。
林离不由砰然心动,一时情不自禁的动情,仰起身拽住她的滑嫩小手,就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亲吻了她的眼睛。
方小青啊了一声,脸迅速涨红得几欲浸血,连那唇儿都似乎变得光彩焕发,浑身竟是酥软在林离的怀中。
林离的心酥脆,凝视着她那极是明亮的眼睛,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