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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离有点忐忑不安,又有点兴奋,在这么陌生的所在,看见一个熟人,无疑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章老,这里边很奇怪。”
章老纳闷:“怎么奇怪了。”
“这个地区,贵不可言,极有贵气。”林离想了想,总结道。
章老笑了:“废话,这里还能不贵气。少说了,进去帮大伙看看。”
进了里边去,是一个很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面有好些个老人,眼神一溜刷的望过来。
不晓得为什么,给这些目光一扫,林离全身都冒了汗,感到沉甸甸的压力。还有一种感觉不太爽——他觉得这些人的目光是把自个当熊猫看待了。
好在林离这没心没肺的也就是这么一转瞬的感觉,立刻就恢复过来了,指尖很不客气的指指点点,望向章老:“他们都是谁呢?”
这里边的七位老人,全都满头黑线,从没有这么尴尬过。
章老无语,合辙眼前这位,从来不看新闻的呢。
大眼瞪小眼。林离挠挠头,忽然指着两位老人:“啊!”
章老心想,你总算想起来了吧。
却不料林离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咦,好象在电视上看到过,有点面熟。”
常委们泪流满面了,全国竟然还有人不认得他们,不晓得这算不算一种挫折呢。
不是林离太迷糊,这些个常委,也就是一号首长和国务院的那位二号首长上镜频率最高。不过,人家上镜是有化妆,这会却没化妆,林离又不关心政治,要能一下子认出来,那才有鬼呢。
众常委哑然,彻底相信了章老所说的,如果不是身边的人,这小子根本不关心政治。
越看越像,林离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腿肚子都哆嗦起来,结巴道:“是许老和贝老。”
章老木然点头。
林离僵了,挠头干笑半天,忽然拔腿就跑出门去!
众常委又一次给反常的林离整得崩溃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林离蹿出门口,蹲下来可劲儿呼吸了半天的空间,再左右扇了自己两耳光,抱着柱子嗷嗷瞎嚷嚷!
“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中南海!”
章老跟出来,和其他常委一样闻言彻底就木了。什么叫传说中的中南海。
章老强忍住崩溃感,擦擦冷汗:“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没事。”林离激动得话都说不明白了:“来得太突然了,我想酝酿一下情绪,搞点心理建设。”
章老……
常委们……
过了好一会,林离才克制住这种情不自禁的颤抖,恢复了正常人,脑子终于可以想事了。
这才转悠回了会议室里边,继续大眼瞪小眼当中。
好半天,林离受不了这么僵持的局面,挠挠脑袋:“章老,你们叫我来到底是干什么。”
章老抓狂:“你看看大家的寿运。”
“就这么简单。”林离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了,一脸都是“切,这样的烂事用得着我亲自出马”,众常委都快给他折腾得哭了。
就这还简单?常委们痛哭不已,以前京鉴天干这活可不轻松呀。
一旦恢复过来,也就对这些老人的身份无所谓了,林离的心态好就好在这一点。凝神望去,林离皱眉不已。
这些个常委的寿运,清一色都在负二百以下。倒是没有负四百的——负四百,那就注定只能在病床上躺着等死了。
常委们给林离这么一番捧腹的表现折腾下来,倒是个个都带住了一些会心微笑——这小子果然是个没心机的小年轻。
这会见他脸色凝重,心中顿时那么咯噔一下。
林离叹了口气:“七位首长的身体都不太好,最坏的是贝老和这位。”
“估计半年内,会病情发作。其他人,一年内能保持自由走动,没多少问题。”
他信手指了一位老人,章老满脸无语,这小子果然不认得。
常委们以前看的林离的资料和照片够多了,这还是第一次见真人版林离,多少都有些揣测。毕竟是眼见为实嘛。
这会林离把话撂在这,常委们暗自心惊不已。在这位置上,谁不是一把年纪了,谁身上没有大大小小的病,却给林离一眼看穿出来,也实在了不得。
果然是有真材实料。
章老咳嗽一声:“你能不能看出是什么病,能不能像昨晚那样治疗一下。”
“我又不是医生,什么病根本不重要。”林离挠挠头,有点迟疑。
他这点迟疑,谁还看不出来呀。想起章老清晨所说的,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这小子该不会当面问谁是好人坏人吧。
好在林离这次没这么无知了,虽然他的确有这类似的想法,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想了想自家还攒着的庞大气运,林离迟疑了好一会,点点头:“没问题。”
一号首长许常委有意放柔语气,却仍自有些凛然之威:“一次只能是一年?”
“也可以两三年。”林离想了想,解释:“但材料难找,所以一次一年比较妥当一点。”
“哦,到底是什么材料。”贝老无疑是比较好奇一点,从纸面上接触来说,九大常委中他是接触林离最多的了。
林离茫然,难道跟人家说是气运呀。可劲儿抓了一把头发:“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算是天地元气之类的东西,这得需要慢慢的一点点的收集。”
有人失望了,贝老和蔼微笑:“也就是说,你续命一次,是按年次来计算材料消耗的。这样算,你一年能续命多少次。”
“差不多,那也得看人家的寿元状况。”林离想了想,要攒出大笔气运,就要杀妖。可不见得有这么多妖怪给他杀呢。
所以,还有另一个法子,就是一天十次从别人身上转气运,一次一次的叠加在寿运上。一天可转十次人运,一次最多五百,一天最多五千,实际达不到。
也就是说,运气好的话,大约三五天,就可以为一个正常老人续命一年了。
林离忽然冒冷汗,他可不想一整年都在东跑西跑到处给人续命。
所以,他很果断的伸出手指:“一年二十次。”
潘老皱眉:“那就是说,你和国安合作之外,就不能给别人续命了。”
林离傻了,恨不得拍脑门骂自个二傻,人家又怎会不知道他和国安的合作呢。嗫嚅一会,讪笑:“其实三十次也勉强可以。”
众常委哭笑不得,谁在他们面前说话不得战战兢兢的。偏生林离不在乎,甚至当面撒谎。
大伙儿都看出来了,这小子还有潜力,还得多压榨压榨才能榨出其真正的潜力来。
众常委们不动声色的继续旁敲侧击,问了许多林离完全没想到的问题。
林离又怎会是这帮政治家的对手,好悬三两下差点就给人家剥得精光了。
好在众常委总算是人要脸树要皮,不好太过相逼迫。
林离说三十次,那就三十次。反正以这些老政治家的手段,要想把这小子的潜力榨出来,那也是分分钟的事。
这种事,谁都知道不能操之过急,没准引起林离的逆反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似没意义的闲聊一会下来,林离该被人家看穿的都已被套出来了。
然后,就是续命。
为贝老续命。
第三百八十七章 能不能改改婚姻法
续命这活,对林离来说实在太简单了。
无非就是弹指间的事,反正主要的还是搞一搞神秘气氛。
话说,能在常委们面前表演这么神棍的一幕,那也当真是独一无二了。偏生人家还就真没发现这小子是在故意装的。
已是为一人续命了,那人正在接受医生的检查呢。
林离这会儿在替令人尊敬的国务院一把手贝老续命。
奈何这一套做得实在太熟练了,一边东蹦蹦西蹿蹿的跳大神,一边就悲剧的走神了。
这些常委的气运,他是看得再明白不过。
令他感到吃惊的是,潘老和卓常委据说是马上要退了的人,气运却仍然很盛,下降的趋势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更震撼的是,其他常委的气运基本都处于一种爆满的程度。
也不是始终处于爆满,有时降一点,但很快又升回来,基本都在正四百到五百之间。
尤其是许老和贝老这两位党政一把手,气运更是几乎达到五百的正常极限。但在单项气运上,却不是这么的好。
这是一个新发现。
以前他就发现过,一个高官的气运,大抵是跟属下有一定关联的。高官属下的气运不论涨还是跌,都有一定的互相影响作用。
从这一点规律来看,这些站在全国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大佬们有这么饱满的气运,也就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了。
事实上,他还发现,不一定要有直接的联系,也会发生互相影响的作用,不论是好坏。
他发现人运的互相影响范围,其实是很有趣的。人运的影响范围,似乎是以一个人为中心辐射向身边的人,关系越密切的人所受影响最大。
难怪现在的社会里,好人始终斗不过坏人,是被迫害的呢。
一个个的坏人纠集在一块,气运互动影响,形成一个个庞大利益集团。然后,好人自然斗不过坏人,气运反过来被夺,坏人更加壮大。
说白了,这种人运的影响,就跟蜘蛛网似的,影响或多或少。
这个发现,最大的好处,就是令林离明白了一件事。
要想和坏人利益集团斗,要想达到最大摧毁效果,就一定要多管齐下,各个击破,不给人家转运的机会。通过被击破的对象,将这种坏气运影响扩散给坏人集团每一个人。
然后,才能最快最有效的把对方连根拔起。
一边跳出诡异神道的气氛,一边悄悄的看准了这块地的地运,一举收入。
第一位给续命的常委已被医生检查,漫步溜达回来,不动声色的挂住一丝喜色,冲其他人颌首微笑。
一看他的表情,众人都知晓,必定是成功了。
林离的续命能力,再没有半点疑问。
跟以前京鉴天的续命能力比起来,林离的这个才叫正牌的续命。全面压制病情,使身体回春,这才是最美好的续命呀。
众常委们如果之前还有那么一丝怀疑——到了他们这位置上,哪怕是亲眼看见的,都未必会相信呢。
可现在再肯定不过了,常委们各自寻思开了。
如何跟林离相处,如何对待这位小年轻。
说穿了,就是要以什么手段来笼络林离一直服务。
偏偏林离对政治毫无关心,要说财富,林离可不缺钱。一时,众常委们忽然发现这还真有点老鼠拉乌龟无处着手的滋味。
要说摆为国效力的大话,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些常委还丢不起这人——都什么身份呢,还这么诈唬人家,有意思得很吗。
越细细的想,越是发现这事难办。
对一个没什么需求的人,当真是没辙。
反过来,常委们甚至还巴不得林离有点政治诉求。那样的话,就容易反制林离了。
常委们交换眼色,眼里流露无可奈何的苦笑。对待这么一号有点基本什么都有了,基本无欲无求的人,还真是没什么有效的招式呢。
事实上,常委们已然是确定了。林离的续命能力跟以前的大不一样,在不在京城发展都没影响。反正一年来京城续命这么几次,那就够了——林离的续命可是正牌的续命,压制病情发作的那种。
要说林离续命一次两次,从林离的态度来看,那大抵没有问题。
可这显然不是一竿子买卖,得是长期干下去的。不给林离利益,怎么能令他长期服务。
就算林离肯,他们也信不过。以他们的政治斗争经验,没有利益交换,心里绝对不会安定。
就算不说用利益捆绑林离。
单是林离有点无欲无求的姿态,就令众常委们无可奈何了——人要脸树要皮,这么天大的人情欠着,自家都不好意思呢。
尤其是林离没有半点政治诉求,尽管自成一个利益集团了。但林离本身压根本不插手,这就绝没有半点越线之处,跟京鉴天就不可同日而言。
林离和派系中的人,跟商人只有一部分的利益,跟官员也只有一部分的利益是一致的。
简单的说,别看林离现在是派系核心,有许多高官投靠过来。可实际上,这些官员只有部分利益和林离一致,本身利益仍然属于官僚集团。林离要真敢插手进来,首先反戈的就必然是派系内的官僚集团。
这和京鉴天的做法完全不一样了,甚至和三清观松涛观的做法都不一样——三清观和松涛观的做法,相当于是把接触的官员利益和自家利益混在一块了,没有越线,但基本也快触线了。
反而是林离的做法,离那条无形的线距离最宽松。
常委们窃窃私语,林离完成了给贝老的续命。
贝老没有急于立刻去检查身体,活动了一下,感觉到充盈的精力,颌首笑了:“真有很大的差别。”
贝老猜到常委们在谈什么,微笑道:“林离,你有什么愿望,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
林离掰手指算了半天,他好险没脱口说能不能改改婚姻法了。
真丢人呀。
掐指数了半天,林离发现自己其实很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