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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子和朱长子正抡着棍子,挨个的揍胳膊,直到揍断一只胳膊。
躺着的人不多,但汇集成的惨嚎声,却令人动容发寒。
抱日子胸中一股滔天怒意在迅速滋生,他甚至想到自己的观主权威在这一次之后直线坠落的可能,顿时油然生起杀之而后快的冲动。
他勃然大怒,人未到声先至。
“你们好胆!”
京鉴天的人马不如三清和松涛,却比无为观多得太多了。尽管这些弟子当中,不少都是人情,修为并不高。
但是,当绝大多数人都聚在一块迎敌,竟是声势赫赫,光这场面就能吓住不少人。
奈何林离不吃这一套,人多就有用?那大伙还修个屁呀,赶紧找老婆生孩子去。
京鉴天的人陆续飞速赶来当中,一群又一群的云集。
抱日子狂怒不已:“苟退子,你们好大的胆子,本观还没找你们麻烦,你们居然敢袭击我们鉴天观。”
嘿,这位爷把恶人先告状这一套耍得很熟练嘛。
抱日子这会儿眉毛就好似那出鞘的两把刀,极是锋芒毕露,杀气凛然。
乍一看,光这形象就能诈唬住人。
林离打量这位闻名已久,第一次见到的抱日子:“你就是抱日子?你眼睛瞎了,看不见朱红子和朱长子的胳膊是怎么回事。”
抱日子怒不可竭:“你他妈的算什么东……”
一道剽悍无比的法力油然轰将出去,抱日子只觉自己在这法力面前,就好似那大海中的孤舟一般飘零。
辰风子神色凝重无比,恰倒好处的伸手一架,连退三步,拦下苟退子的法力。
苟退子微感吃惊的看着辰风子:“想不到京鉴天还有这样的高手,好。”
朱红子冷冷看住抱日子:“这是我家小师祖,注意态度。”
再瞎的人都看出来了,林离才是这群人的核心和领袖。
抱日子那暴怒的情绪为之一定:“你就是林离,很好,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论名气,林离和无为观站在一块,谁都不会认为林离是威胁。也难怪抱日子一直没怎么把林离当对手放眼里。
他红着眼看着遍地的断胳膊的同门,每一个字都好象给怒火炼过:“胳膊是什么回事,关我们什么事。”
林离等人木然,这人真不要脸呀。
抱古子在后边战战兢兢的低声说:“观主,是你吩咐我们对付他们,我们就……”
抱日子想起来了,心中更怒:“你们既然敢为难本观,打断几条胳膊算什么。我们京鉴天做事,不用向任何人解释。”
牛,当真牛叉。不过,人家脾气是这么样,也难怪。
林离本该很怒,却只有点哭笑不得。这位主,思维还真是大异常人呀,不知是骄傲到某种程度,还是自我到某种境界。
“你要这么说,那就没意思了。”林离很是无奈的摆摆手。
“敢情你们京鉴天毛粗一点,随便就能找咱们麻烦,拿咱们立威。咱们找你们麻烦,那就不应该,那就不合理不科学。”
林离挠挠头:“你们差点坏我好事,我就不说了,官场斗争难免嘛。不过……”
“嗨,我直接怀疑你脑子有严重问题,跟你这样的人,简直没法讲道理了。”
“不过,没关系,咱们今个儿不是来讲道理的。”
“那就干脆比比谁的拳头大。”
“动手。”林离实在懒得跟这位思路相当不走平常路的家伙说了,说不通嘛。
敢情京鉴天就拽了,打人家是白打。人家打他,那就是犯法。别以为在京城混得不错,就真把自个当贵族了。
抱日子老脸气得通红,怒吼:“迎敌。”
说得不错,到了这份上,再说其他的也没意思了。干脆比比谁的拳头大。
苟遥子和朱红子朱长子三人顶在最前边,疯狂的施展法术。
林离等人则在后边悠然自得,有苟退子,谁的法术都别想扔过来。
“对了,遥子,等会记得把这个脑子有严重问题的抱日子活捉过来。”
“我想抽他几耳光,试试不用跟人解释的滋味。”
抱日子差点气得吐血,脸上当真有点儿被抽耳光式的火辣辣感。
两边一干起来,别看京鉴天那边人多势众,却也一时半会占不了什么便宜。
朱红子和朱长子虽然各吊住一胳臂,对施法影响也不大,论实战,实在一个能打三个以上的京鉴天一流高手。
苟遥子是无为观第二高手,有他撑在最前面,更是力压群雄。
辰风子没有出手,苟退子也没有出手,互相凝视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苟退子拢住双手淡然道:“想不到京鉴天还有这样的高手。”
“多高?”林离吃惊不已。
还好,苟退子没说有几层楼这么高,他说:“比遥子修为高多了,比我差不了多少。”
林离倒吸一口凉气,敢情京鉴天真不是吃素的,还有这么好几十层楼的超级高手坐镇。
勾陈兴致勃勃的冲苟遥子呐喊:“你有没有一点怜香惜玉呀,别对女人下手。”
天知道他脑子抽什么筋,人家苟遥子正在下手的那中年女人并不漂亮呢。
闻言,撇撇嘴不屑道:“高什么高。”
“妖怪一只。”
第三百二十三章 妖怪辰风子
苟退子和林离先是一笑,随即大惊。
以苟退子绝对堪称道门第一的修为,别说大妖,就是积年老妖也未必能在他面前隐瞒住妖怪的真实身份。可这次,连他都走眼了。
可见辰风子的修为多么可怕。
张星君往死里踹了勾陈一脚:“别听他的,这娘泡向来歧视除了女人以外的其他生物。”
“那不算妖怪,是灵物。”
有差别吗?在张星君和勾陈眼里,肯定有差。可在林离和苟退子眼里,灵物和妖怪约莫就是一样的。
勾陈哇哇大叫给踹到混战当中,那些法术还没沾他身,就自动烟消云散了。
他拍拍屁股上的尘土,极尽优雅的摸摸下巴,伸手一摆,一个极帅的造型就摆了出来。
缓慢的悠然自得的走到一个年轻女人身边,伸手一把将好几个附近的法术掐灭了,他深情凝望这女人,激动道:“上天注定,我们今天会相遇,我会用所有的真爱来捍卫你保护你。”
附近看见这的,全都目瞪口呆,那女人更是傻眼,羞愤欲绝:“我们是在打架,请尊重一下你的身份。”
林离差点想吐了,就算勾搭女人,也分分时间和场合好不好。
张星君狠狠的呸了一口:“以灵物之体居然能修炼到这地步,也算能耐。不过,照我看他也就只能到这一步了,除非。”
“别担心,他不是你的对手。”张星君这是废话,基本上在人间,苟退子这样的修为程度,就算是达到半个极限了,想突破极限可没这么容易。
苟退子都翻了翻白眼,甭管是灵物还是妖怪,反正是一视同仁。要是纯粹的人类修行者,那还难对付一点,反而是妖怪,那就有了专门的克制道法呢。
“除非什么。”小苏苏纳闷。
张星君把胸膛拍得哐哐响:“除非我和那个娘泡调教他,不然,就是练到死,也就是这点水准了。”
辰风子眼神一动,目光凝在张星君脸上,就好似听着了这句话。
怪了,林离试着拍拍自个的胸膛,死活都拍不出那种哐哐声响。
前边在打得激烈,林离觉得自己闲着聊天不太好意思,琢磨着地气到底是什么作用,看了看环境。
很有意思,正在战斗的这块地,基本上地气正在持续下降。
林离索性将这千平米内的地气往零清空。
反正闲着没事,还不如趁机实验一下。
苟退子沉吟:“京鉴天怎么会有妖怪呢。”
辰风子的来历很独特,是八十年前拜入京鉴天门下修炼的。那时辰风子本来就已然是比大妖还要强了,修炼了人类道法,又混合掩盖,京鉴天竟是一直都不知道这位是妖怪。
不过,辰风子当年拜入门下的时候,化形的年纪很小,所以当年的辈分算是极低。此后,这位主潜心修炼,在京鉴天当中可以说是极没有存在感。
等到辰申子那一代,才蓦然发现,这位大师兄的修为竟然极高,才得了超然地位。
苟退子定神叹了口气:“小师祖,我们怕是惹了不小的麻烦。”
“京鉴天这些弟子,不少都是来自红色家族,这么一次闯门,看来是要把这些人得罪得狠了。”苟退子淡定的笑着说。
林离笑:“我怕他们嘴巴大呀,你不是说他们的实力越强,就越被忌惮吗。”
苟退子颌首轻笑:“小师祖,你说京鉴天有什么是被上边看中的,为什么能有今天的地位。”
不等林离深思,他就自言自语轻声道出来:“续命、改运、算学等等,京鉴天能有今天的地位,也因为他们给上边的人,和某些国家大事都提供了帮助。”
林离不解:“这跟国家大事扯得上关系?”
“自然,他们能做预测。”见林离吃惊震撼状,他笑了:“却没小师祖想得这般神奇,是很模糊的预测。但这,有时多少能给一些必要的参考。”
林离恍惚了,这命学还有这么大的应用天地呢。
“这在动乱的战争时代,作用大一些。在和平年代,却要小了许多。”苟退子笑吟吟道:“预测等手段,逆天而行,得到的结果一贯模糊不清。和平年代,国家大事这么多,要是什么都预测,说不定早就没了京鉴天。”
那倒是,别说什么都预测,哪怕预测十分之一,估计京鉴天的人早就因为泄露天机而死绝了。
“预测国运。”苟退子轻声说了四个字,宛如惊雷般的四字。
“小师祖有这般超凡脱俗的续命手段。”苟退子的笑宛如风一样掠过:“京鉴天的价值就少了三分之一,还是最重要的三分之一。”
“三清观和松涛观虎视眈眈许多年了,他们的能耐也不逊色京鉴天。他们的能耐和小师祖你的能力合在一起,京鉴天的存在价值就等于零。”
苟退子含笑徐徐道:“如果我是上边的人,只要知晓你的续命能耐可以取代京鉴天。京鉴天又试图谋求政治地位,咱们打上门,打掉他们的权威和颜面,兴许上边的人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林离忽然汗如雨下,难道说上边的人会在无为观暴揍京鉴天以后,向京鉴天出手。
他都没想到,这次打上门纯粹属于复仇打脸性质,却给上升到这么一个复杂的意义。
这次打脸,却是彻底的扯掉了京鉴天所谓的权威,所谓天下第一道门的脸面——没有国家的支持,凭什么是第一道门。
这一扯,不光是道门看见,上边的人一样看得到。
三清观和松涛观本来就不比京鉴天差,如果加上上边的人可能最看重的续命能力,那么京鉴天的价值就真的彻底荡然无存。
“没这么容易吧。”林离惊得一身凉汗。
苟退子想得比林离深入多了,神色怪异的笑道:“看似没这么容易,其实还是看上边的决心有多大。”
“别忘了,三清观和松涛观虎视眈眈这么多年,怎么也在京城能有些声音。他们不会看不见这个绝佳的打垮京鉴天的机会,只要他们各自出手,瓦解部分京鉴天盘根错节的政治势力,不在话下。”
“还有天相钦余孽,当年天相钦余孽在朝中权势熏天,根深蒂固。他们既是卷土重来,除了找本观报仇,肯定想要重夺当年的地位和辉煌。”
林离想了想见不得光的天相钦在暗中搞风搞雨,就认同了:“肯定是,不然他们用不着搞得这么大。”
苟退子点头笑:“不错,当年天相钦权势极大,必定朝中有人。卷土重来之后,也必定细心经营,在京城肯定也有隐秘的势力。”
“天相钦要想夺回往年的地位,就一定要除掉京鉴天。只要机会来了,他们一定会向京鉴天下毒手。”
林离冷汗再次涌出,他忽然发现京鉴天当真就在生死一线间。
话又说回来,呆在京鉴天这样的位置上,只要稍微不会做人,一旦危机到来,那就是一个群起而攻之的局面呀。
这次打上门,说不定真有可能就是令京鉴天这庞然大物崩溃的导火线。
苟退子轻笑不已,眼中自有几分冷然光芒:“如果小师祖想打垮京鉴天,只要稍作安排,别人一定会出手。”
林离挠头,这么伟大神圣的决定权丢给他,这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一点。
他想了想,索性岔开话题:“你说你有办法对付天相钦,跟这有关?”
苟退子笑:“天相钦余孽躲躲藏藏见不得光,只要敢现身。我当年能灭他们一次,再灭一次那又如何。”
这边在谈笑风生,那边抱日子看得气急败坏。
有没有搞错,这是在打架,拜托端正一下态度。
抱日子认识到无为观的强大了,但这绝对是痛苦的认识。不过,这人是死了都倔着的死硬派脾性,哪怕明知局面不好,还是没有半点认输的意思,绞着心怒然望向辰风子,深深一躬:“师伯,请你出手。”
抱日子实在是没招了,其他三位辰字辈的修为也很高,但比起大杀四方的苟遥子,仍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