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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堂又怎会不知道林离家的家境,只是林离一家原本在林家地位就不怎么样,又出了林离这码事,一贯口气就更刻薄:“原来是小离回来了,该,也该摆酒扫扫晦气。”
想了想,林如堂做了这经理也不是久,少不得要显摆一二,招招手冲服务员讥笑说:“都是些穷亲戚,难得来这开开眼,点了什么,算我的。”
“小离好不容易出来,我这做堂哥的,也该有点表示。”
砰!张星君怒火中烧,拍案而起:“信不信老子抽你!”
又是小师祖的亲戚!朱红子有点坐蜡,不好出手呀。
林离差点忍不住跳起来打人,白开心冷笑:“你说的,算你的!服务员,全给我上最贵的,有什么全点了。”
林如堂脸色一变,话更刻薄了:“四叔四娘,林离出去打工,就交了这么一些白吃白喝的朋友回来呀,我真替你们不值。”
积年怒火轰的一下爆发开来,林离蹿起来一耳光啪的一下把林如堂抽得原地转了一圈,一脚把这厮踹出五米远。
“别以为是亲戚我就不打你。”
这一耳光和一脚是使足了气力,差点没把林如堂打得昏过去。
饶是如此,他牙齿都给扇给一颗,绝然没想到这么多年下来在多少刻薄话下全是沉默的林离居然敢动手,他昏昏沉沉的看林离,满是震惊和羞怒:“你敢打我!”
林妈妈脸色发白,林爸爸却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难得的硬气起来:“小离是在教你这个堂哥做人的道理。”
林如堂懵了半天,才醒悟过来,怒火交集,爬起来就跑:“你给我等着!”
林妈妈好多年没看见儿子这么动手了,多少有些给吓住:“小离,你,唉,你三叔现在是县长呢。”
“哼!”林爸爸哼了一声:“立身不正,该打。”
“他老子做了县长?”林离吃惊,失笑:“还真能耐呢。”
众人相顾无语,薛兰思温柔体贴,恨不得直接拍胸脯表示我就是你最佳的儿媳妇:“没事,平时跟小离做对的,都一色的是副省级呢。一个小小的县长算什么。”
本来林离就存了一雪前耻的想法回家乡,要是没遇着事,以他的性子肯定也不会主动去生事。
事物在发展,奈何有些人的眼光和做派却依旧。既然被人欺上门了,林离少不得就要好好的清算一下这么多年来的旧帐。
就算不为自己,也为爸妈忍了这多年算算帐。
不晓得林离的爷爷奶奶当年为子女取名字的时候有没有偷懒,反正六子女,沿名字排下来,就是这六个字“中国人民万岁”。
林离的三叔,林大县长叫林卫人,应该是林代县长。
其实林离听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县里的接待点。
林卫人这会儿就正在接待着方德菩市长大人,极力的想要弄清楚葛德菩市长在这将近年关的时节下来的原因。
奈何人家葛市长对此闭口不提,反而很是和蔼的和他谈起了家事,教他怎么回答。比如葛市长是这么问的:“卫人,听说你家在思冲这边是个大家族,家里兄弟姐妹们都不少吧。”
这算什么,是在暗示什么。
林卫人忐忑的回答,生怕说错了一个字引发血案。
葛市长真的好象闲得没事干,专门来调查他林卫人的家族,一个个问题撂下来,他心都慌了。
市长这是想干什么呢。
葛市长很快就问到了林卫民,似乎还额外的多问了几句林卫民的子女什么的。
林卫人凭官场直觉,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葛市长好象真正想问的就是他四弟林卫民。
他那个没出息的四弟有什么值得葛市长关注的?
林卫人失笑,这直觉肯定是错了。
也就在这时,林如堂畏缩的身影在外面闪了几次。葛市长瞥见,先是挑挑眉,继而和蔼笑的筷子一放:“你家的小子好象有事要说,让他进来吧。”
得了话,林如堂冲进来哭诉说:“爸,林离那个死孩子吃霸王餐还打我!”
那一耳光力量之大,这短短一会的工夫,林如堂的脸就跟面包似的肿起一大块!
林卫人勃然大怒,四弟家那个烂流氓孩子这辈子就该去监狱蹲着的命了。
葛市长隐蔽的皱皱眉,秘书心领神会:“市长,不如也去看看!”
第二百一十三章 葛市长的热情
干坐一会,居然还没有服务员过来。
众人愈发光火,有心要走,又看出林离有些暴走的意思。
林爸爸和林妈妈有些吃惊的看儿子,发现儿子好象多少恢复了几年前念书时的脾气。林爸爸还没说什么,林妈妈就又磕了林离一下:“出去涨脾气了呀。”
林离乖得跟小猫似的,脑瓜子给磕得咚咚响。薛兰思等无不借以喝茶的动作挡住浓浓笑意,合辙林离有时的大暴走,是因为在家里憋太久了。
朱红子加上以前林小娇对待林离的态度,已然是猜到小师祖在思冲县这边过得不一定愉快。想了想,放下茶杯:“小师祖,不如搬到东湖去,在东湖市怎么说都有人照应。”
林离心中一动,这是一个好法子。反正爸妈在思冲县过得不痛快,还不如搬走呢。
至于向林家其他人显摆,一雪前耻,那也就是想一想,也不会当真跑过林家其他亲戚家里炫耀一番老子怎么怎么发达。
就像朱红子说的,去了东湖,好歹还有无为观的人照应。
张星君拍案而起,喊出了朱红子没说出的另一层意思:“好,搬到东湖去,有无为观保护,那就安全多了。好,就这么决定。”
林离怒视这位不讲究的主,笑道:“现在要临时在东湖买房子,怕是来不及过年了。”
朱红子哑然失笑,不论无为观多么低调,东湖始终是大本营所在。甭管是房子,还是别墅,只要林离答应,无为观肯定能在东湖用最短的时间找到最好的别墅安置小师祖一家人。
林妈妈吃惊而羡慕:“东湖的房子,一个平方要两千多块呢。”
“不用钱,不用钱。不如过几天去东湖看看,看中哪里的别墅,直接跟我说一声就行了!”朱红子无语,小师祖要住,无为观有可能收钱吗。
本来也是这么个道理,别说林离是小师祖。就算只是无为观的普通弟子,只要把家人接到东湖,无为观自然会免费赠送房子,安排工作等等。这原本也是帮弟子的家人安心,帮弟子安心修行的应有之意。
再说,无为观缺什么也不会缺钱。最基本的,都有一个身价几十亿的王连汉蹲着呢。
林爸爸看了豪爽的朱红子一眼,慢条斯理说:“过年再说。”
林爸爸一般口头上的再说,大抵上是不会有再说的机会。他不熟悉这些人,塞这么大好处给他家,说不定对林离有什么企图呢。再说,他也不屑占这种便宜。
不过,大伙儿基本上都挺赞同林离搬家。大伙的利益也好,关系也好,反正都是围绕着林离打转了。
就好比这次林离回家过年,他们还不就一道跟着来了。
按说,当然还是房子大一点,住在一块比较妥善。
众人可劲的撺掇林爸爸林妈妈,说什么林离这会可有钱和有权了。不一会林妈妈就动心了,只有林爸爸一派不动如山的形象,大有老鼠拉龟无处下手的感觉。
冷清的气氛很快就随这话题又重新热烈起来。
不过,就好象老天爷存心了要调戏众人似的,刚热起来,就有冷场的人来了。
要换做平常,林卫人少不得大发雷霆,甚至为了儿子动手揍林离也说不准。
葛市长既然在,林卫人说死了都要忍住火气。
葛市长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似乎妨碍了什么,不动声色的转头走开表示去去厕所。
等葛德菩一走,林卫人双眼就跟喷火似的蹿进来:“老四,你怎么教儿子的,这死孩子小时候就到处打架,打小就不是东西。现在本事见涨了,跑回家来打他哥了,好本事哦。”
“你看看如堂的脸,都肿成什么样了。你家这死孩子,怎么就敢跟他哥下这种死手,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教的。”
林大县长还是很有官威的,一番脾气发作下来,倒是令不少不相干的人吓了一跳。
林大县长怒容满面,一指林离:“你过来!”
不论怎么说,林大县长都是长辈,在尊老爱幼这一点,林爸爸的教育还是比较成功的。
林离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林大县长抬起肥壮的胳膊,扬手就冲林离一耳光扇下来。
林离还来不及挡下,一支手就捏住了这肥手,赫然是林爸爸慢吞吞的伸手拦下了,说话依然是那么的迟缓,却自有几分风骨。
“三哥,我教小离尊敬长辈,爱护小辈。如堂不懂,小离教他。”
我靠!众人暗暗吃惊,当真是没看出温和的林爸爸居然还有这么强硬的一面。
林大县长勃然大怒,直指林卫民怒道:“老四,你好呀,知道包庇你家的烂流氓了。”
“你要不是我亲弟弟,他要不是我亲侄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找警察把他逮进去关个一年半载。”
林爸爸左手拎住筷子,直视林卫人,语气平稳得仍然没有变化:“你要不是我亲哥哥,我才懒得教你做人。”
牛人!众人肃然起敬,怪不得林离是这么个一旦暴走就变得极端强势的人,原来是有遗传的。
林离早傻眼了,这是他那个温和得从来不跟人红脸的爸爸?怎么他记忆当中,就没见过爸爸这一面呢?
别说他,熟悉他的林卫人以及林如堂,全都吃惊了。
其实这没什么好吃惊的,甭管是哪一个人的父母,该保护孩子的时候,从来都不会缺乏站出来的勇气。
林卫人傻眼半天,才咆哮:“好呀,老四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还知不知道我是你哥。”
“四年前我跪在你和二哥面前,求你们帮小离找学校的时候,你们还记不记得我是你们的弟弟?”林爸爸笑了笑:“今天,你还记不记得小离是你亲侄子。”
“你,你你!”林卫人基本没见着这个四弟这么发飙的时刻,气得浑身哆嗦不已,肥脸涨红。
林如堂见他老子吃憋,冲过来冲林卫民大声嚷嚷:“你知不知道我爸是县长,弄死你狗日的!”
啪!林离一脚再一次把这林如堂给扇飞出去!
林卫人气急跑过去踢了林如堂一脚,很轻。
思冲县这块很讲究辈分,平时说话多刻薄恶毒都好,要是对自家长辈骂脏话,那就真的是打了也就打了。
所以不管这林卫人多么恶劣,林离多么的暴走都不敢骂,更别说动手。他要真动手了,估计第一个抽他的,肯定是林爸爸。
这是传统,别说林卫人是县长,就算是省长,碰着五服内的长辈,也是绝不敢骂长辈脏话。
林卫人轻轻踢了林如堂一脚意思意思,又气势汹汹的杀过来,一耳光抽向林离:“你这个小流氓小强奸犯,打小就不是东西,连你哥都敢打呀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找警察把你抓了,弄死你。”
以他的身手,怎么扇得到林离。
尊敬传统,不等于是站着不动挨打。
林卫人扇了个空,看见儿子给这一脚踢得呕吐不已,暴跳如雷,当真是拎起手机就拨了号码喊警察过来。
朱红子向林离比划手势,意思是要不要他也打电话喊人。
林离冷笑摆手,不用了,他倒想看看这位三伯到底想干些什么。要是这三伯摆明不顾亲戚关系,他林离也不介意玩得绝一点。
就在这当口,葛德菩悠然溜达过来,秘书在这边静静观察到全部,低声跟市长说了。
葛德菩脸色一沉,不动声色的走过来:“卫人同志,这就是你四弟林卫民?你们怎么了?有矛盾?”
“既然是一家人,少不得有点矛盾,内部矛盾内部解决嘛。”
林卫人尴尬的停住拨打电话:“葛市长,我就是看见如堂给打成这样了,一时冲动。要不,我们先回去继续。”
“不用了,我和卫民同志聊几句,关心一下卫人同志你的私人情况,不会怪我多事吧。”葛德菩笑眯眯的走过来,和有点懵住的林爸爸握了握手:“卫民同志,我是葛德菩。不跟我介绍一下?”
林爸爸有点傻了,这位可是市长呀。说出去他跟市长握过手,这还不得羡慕死人。
陆续介绍了一下,介绍到林离的时候,葛德菩微微一笑,主动伸手。
“林先生,你好,终于等到你回家乡了。”
一言即出,包间里大大小小所有人全数瞠目结舌。
林如堂傻眼,连呕吐都忘了。林卫人刷的一下,脑门冒出一圈汗珠。
这这这怎么回事,葛市长认识林离这臭小子?
“你是?”林离有些吃惊,也有些茫然,他肯定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位——他甚至不知道这位是东湖市长,还是做了好几年的市长呢。
葛德菩眼角余光在众人脸上一扫,尤其是在林卫人脸上的目光竟有些些的严厉。
葛德菩呵呵一笑,却不是那种上级领导的和蔼和平易近人的微笑,纯粹就是那种很常见的笑容。
“林先生不知道我也是应该的,我却是早就知道林先生大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