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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不打紧,那家制药公司在有人在负责,有人查出问题,就有人要负起责任来。”苏文舟轻松的笑了,他毫无疑问是想趁此机会来排除公司内部的异己分子。
林离忽然感到一阵烦躁,差点忍不住把手机都砸碎了。
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么多似乎很有针对性的事?
卢正气到底想搞什么鬼,前些日子被打脸还不够过瘾吗?
林离咕噜咕噜喝了几杯凉水,寒彻全身,脑子渐渐的沉静下来:“这是卢正气的反击,一定是。”
没有张小飞在一旁替他出谋划策,出鬼点子,他还真的一时难以习惯。
钱立滔脸色大变,我靠,怎么牵涉进这当中来了。转念一想,他都是林离利益集团的一份子了,卢正气不搞他搞谁。
林离有些焦头烂额的滋味,耐心沉静下来:“卢正气的靠山是煤区出来的那个人,钱叔叔你八年前在的那个地方,也是煤区,应该是卢正气走通后台的路子搞出来的反击。”
“不,不是应该,一定是!”
林离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渴望开启事业运,奈何十万度的“交易额”过于庞大,实在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
和小市民一样,林离还是忍不住放了一把马后炮:“钱叔叔,早就跟你说要按规矩办事了,现在,唉!”
又等了一会,暂时没有其他的消息传来,林离才稍稍的放心一些。看起来,卢正气就抓住了这么几个把柄。
考虑到卢正气是上任不久,能抓住这么三个人的把柄,已经是不错了。
看起来,卢正气大约是不想林离回家乡过年。林离原本打算过两天就和许解一道回家的,这会儿看来,肯定是走不成了。
考虑到林离急迫的回家心理,这会儿任何敢于阻挠他的人,他绝不介意轰杀对方。
林离的确很不喜欢钱立滔以前做的,以及张松霖现在做的。不过,上次他都说给人家一次机会了,再怎么着也得保下来。
最重要的是,人家钱立滔和张松霖都是他这个利益圈子的人,要是他不保,岂不是寒了其他人的心。
林离没这么功利的心机,一时想不到这点。可他还是隐约有这样的直觉,他必须要保人。
想了想,林离拨通李镇远的电话。
李镇远似乎知道他的目的,平静的说:“你知道我帮不上忙的,不管怎么说都是市政府的一把手,我杀他锐气也好,架空也好,都不能做得太过分,除非我这辈子不想上进了。”
李镇远不是不想出手,而是很难。钱立滔这边,他是铁定插不上手。彻查北海药品市场和张松霖那边,他倒是可以架空。可架不住人家才是正职市长,他非要顶着干,那就真没法上进了。
挂电话前,李镇远不动声色的语气依然平静:“我听他的意思,针对的是你。如果可以,最好谈一谈。”
挂了电话,李镇远沉下脸来,缓缓摇头。
在他来看,林离打垮一个汪家,已经有些运气成分了。这一次,还想继续对抗一个前途无限的副部级政府一把手,那简直就是……
就是什么,他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有总结出来。
说是自不量力,那也未必然。那天在谶言公司,他是亲眼目睹了林离的能量,对干市长其实也未必做不来,只是这在他来看,是一笔明显不划算的买卖。
人家好歹都是市长,收拾不了你,还收拾不了你身边的人?
很难说李镇远上次谶言公司打脸之后的心情,一边是喜悦一边又是恐惧。万一被林离打脸那个不是卢正气,而是他,他又能把林离怎么样?
说穿了,就是被打脸了,他还真没法直接对林离怎么样。
人家一不是官,二不是商人,做得少,错得也就少,哪有什么把柄给人抓。就算真有,按林离平时小市民一般的生活,撑死也不过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把柄可以做文章。
当然,如果林离真的是普通小市民,一个市长要玩死玩残,那也就是弹弹小拇指的事。
可架不住人家林离过小市民的生活,却不是小市民身份。不说别的,光是张小飞在北海的关系,大约就等于是林离的关系,谁来了不得喝上这么几壶。
张小飞的老子张敬道就算了,人家好歹是不在北海,也没什么影响力。可架不住人家高建国是纪委书记,架不住人家姜山河是快反师师长。
谁敢这么瞎折腾林离,纪委书记和姜山河还不得给人家几号闷棍。
李镇远摸摸脸上皱纹,却有些苦味满腔:“难怪卢正气要从他身边人下手,直接对林离使这些手段,根本就没用。”
要是卢正气知道,多半会引为知己。
要不是再三琢磨发现对付林离等于是老鼠拉乌龟无处下手,卢正气还真不至于这么快就去折腾这些富豪们——北海其他官员和富豪又不是二傻六级,怎会看不出他卢正气是在报复。
谶言公司的事才过去没几天,他卢正气就针对人家搞打击报复,官员们和富豪们怎么看他:“瞧瞧,这就是卢正气,心眼跟针眼似的,跟这种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倒霉。”
他卢正气不是想不到这些说法,奈何正如李镇远所琢磨,除了对付林离身边的人,正常的手段对林离的确是无效的。
就好比说林离揍了人,要是一般市民,甭说市长存心整人,就是随便一个派出所所长都能把有理整成没理,把人给搞得乱七八糟。
假如林离是官场的或者商人,那任谁都有一百种方法把林离折腾得欲仙欲死。可人家不是,可又不能当小市民来处理,这才是最尴尬的。
不能说林离本身是无懈可击,可他无欲则刚——就算有,以林离淳朴的小市民观念,只要没干抢劫杀人的事,谁都没法拿他怎么着。
卢正气琢磨报复几天了,也就只得出这么一个令人悲观的结论。
想直接搞林离,正常手段是没用的。
偏偏非正常手段,一旦使出来,那就是双刃剑,伤人也可能伤己。
当然,卢正气的认识还是显得浅薄了一点。
如果他仔细研究一下林离这最近两个月来的经历,大约就会发现一个事实:
甭管什么事,只要林离参与进去,小事就会搞成大事,大事就会搞成更大的事。
第一百八十八章 蹊跷
十三不靠的滋味,感觉真不好受。
令林离感到郁郁的是,他好象没有什么招能应付,就好象他肚里空空如也。既没有张小飞一肚子的坏水,也没有费一夕的成熟智慧。
没人替他出谋划策,他就有些抓瞎了。
好在科技发达,他拨了张小飞的号码,按在发送键上僵了半天,到底还是取消了。
朱红子吃惊:“为什么不打过去听听他怎么说?”
林离有些茫然,又有些坚毅:“人还是要靠自己的。”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有依赖心的人,除了恋家一点,本身性子还是比较独立。否则当初也不会这么早早的就辍学。
张小飞既然不在身边,不论是什么惰性和依赖,也都荡然无存了。该他做的事,他总不会逃避的。
经过了起初的无所适从,他很快就勇于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沉住气思索。
老实说,林离不是一个有心机的人,基本上他也就只能到不是那么的喜怒形于色。虽然不是什么直肠子,偶尔也能想到一些不错的点子。可实在的个性摆在哪儿,要玩阴谋诡计,肯定不是别人的对手。
可玩不过,不等于是看不出来。他的智商还没卑微到那份上,他不善玩阴谋诡计,身边有人擅长,那就行了。
起码林离就知道,这肯定是卢正气想变着花样折腾他,报复当天谶言公司的事。
仔细盘算一会,他想起了那信的事:“信,红子,你还记得信吗。”
废话,朱红子怎么会忘。
钱立滔却吃了一惊:“信?什么信,跟这事有关?”
林离拧住眉毛:“钱叔叔,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你们十二个人当中,有没有谁对我不满。”
“这个……”钱立滔张口结舌,他对林离都有些不满呢。恰恰在这时问,他能说吗,他敢说吗。不过,到底是人精,立马就品出了林离的意思:“有,肯定有。”
“有没有不满到会跟卢正气勾结的地步?”林离咄咄逼人。
钱立滔脸色大变:“你是说,是有人跟卢正气勾结,所以卢正气才有资料下手!”
“不,不太可能背后捅刀子。”
朱红子注意到钱立滔的用词当中,没有出卖和背叛这些立场鲜明的字眼。
想到十二位富豪当中,还有人保留着三清观的顾问,朱红子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冷意。
钱立滔有些话埋在肚里没说,想了想:“大伙儿都说,林先生你能帮大伙赚钱续命,说不定也能让我们一无所有。说不定,大伙当中有人觉得这会没什么安全感。”
没有安全感的人当中,自然有他一份。他一边说,一边看林离的脸色。心中咯噔一下,看来揣测是真的。
“朱红子,你怎么看?”林离至少知道虚心的多听别人的意见。
“小师祖,这事我看有蹊跷。”朱红子半是冷笑半是讥诮:“先有两封信抖出少数人才知道的事,正好是你上次跟大伙说了这几件事才发生,我看是有内鬼。”
这倒是,很难令人不产生联想。不论在钱立滔的祸事,还是张松霖的祸事,都是上次林离顺便抖出来之后,隔了这么几天才发生。
卢正气上任不久,按理说不太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上次谶言公司的事又才发生没几天,更不太可能查得这么个底朝天。要细细想来,最大的嫌疑就是十二富豪当中出了内鬼。
人多心思也多,有个什么邪想也是说不准的事。
林离不知几时拎着笔急骤的转动起来,笑了笑:“钱叔叔,你也不用急,先拖着几天,他们既然是请人的,大约就要有个请人的样子。总不能,你不去,他们就把你给架跑吧。”
钱立滔苦着脸:“林大师,你别不管了。”
“放心!”林离安慰了几句,带着朱红子就走了。
上了车,朱红子正发动汽车,蓦然闻得林离低声说:“感觉有些古怪呢。”
钱立滔这边可以拖一拖,张松霖那儿却有些火烧眉毛了。
房子有严重质量问题,这本来就是一个不小的事,只要给人揭开盖子,张松霖吃不了兜着走,那也是肯定的。
不过,张松霖的情况,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死到临头的意思。
按说,以一个市长出手,只要力度够了,张松霖的公司又有这么大的问题,说不得三两棍就能把他闷头闷脑的打死。
但令人吃惊的是,张松霖居然还活蹦鲜跳的,除了被警察监视,除了房子正在被人查着,其他倒没什么事。
林离是不太懂商业运作上的事,可张松霖这边的事,他也知道,看起来声势更大,更严重,其实问题可大可小。
只要张松霖舍得花钱,有李镇远和高建国扛住压力,是打不死他的。
其实就算李镇远和高建国不扛,卢正气也很难当真的把张松霖一棍打死。说白了,卢正气你要查建筑质量,北海这么多房地产公司,谁经得住这么查。动一动张松霖不要紧,真要一棍子打死,那就是犯了众怒。
想不到这一层不要紧,林离再问了问苏文舟那边的情况。果然,方舟集团旗下的制药工厂给查了,但力度好象也不是特别的强烈,也多少存在一点隐约的迹象。
“好象有些怪,有点含而不发的意思。”林离琢磨半天:“卢正气想干什么。”
朱红子凝神想:“会不会是他想跟你谈一谈。”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离吃了一惊,冷笑不已。
谈?有什么好谈的。如果他和张小飞合计得没错,肯定是跟化工爆炸案有关。
他本来还想着,先证实一下卢正气是不是真的牵涉爆炸案。如果是,就等翻年以后,再来料理这种汪远图档次的烂人。
“我本想放他一马,过完年再说,他反而迫不及待的想死了!”林离笑了笑,想起芊芊,忽然冷漠:“什么都是被这些贪官搞出来的,我没撞上就算了,既然撞上了,少不得见一个灭一个。”
“小师祖仁慈!”朱红子拍马屁。
林离想了想,忽然笑了:“也好,谈就谈。”
天色阴沉,竟有乌云朵朵集于天空,带住几分萧索。
茶楼当中,卢正气敛住气息,微笑而平静的端坐。
茶几对面,是一个须发班白的儒雅中年,极具淡雅气质。此人纵是四十余岁模样,却仍然具有令人着迷的风流倜傥外形,加之出类拔萃的气质,无疑是一个能令不少女人着迷的对象。
此人专注的凝视着茶几上茶杯,优雅的炮制茶水,淡淡的茶香充斥在这屋子当中,宛如置身绿意昂然的郊野。
卢正气竟有些为这氛围所感染,禁不住笑:“香,不知道是茶香,还是水香。”
“不过是茶而已,我专注,不为茶,不为水,只为静心。”这中年男子微笑举杯。
卢正气一口喝掉茶水,满口余香:“那么,陆先生之所以帮我,不为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