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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东河早就忘记金汉城的交代,忍不住四处张望起来,两个黑衣年青男子一看到他这个样子,立刻围了上来,一左一右上在他的身边,各自夹住他的一只胳膊,力度不小,孟东河惊得叫出声来:“你们做什么?”
其中一个人回道:“没什么,看这位先生面生,是第一次来?”
原来如此!孟东河急忙自报家门:“我是金汉城先生介绍来的,我找金小姐,我姓孟。”
还是说话的那个人,向同伴使了个眼色,那个人松开手,向酒吧左侧走去,孟东河看过去,只是黑漆漆的一片,却看到那人隐了进去,不一会儿功夫,又钻了出来,向说话的人打了个手势,原本被钳制住的右胳膊也被松开了。
“帮主请您过去。”
孟东河在那人的带领下向那片漆黑走过去,近了,才发现原来有一扇漆黑的木门,向里推,里面的光景大不相同,与外面的喧哗声色相比,这里完全就是现代白领的小闺房。
各式精致的小玩意儿摆满了整个房间,大多是水晶制成的,看来这金青城有收集水晶物件的兴趣,布艺的沙发上正半躺着一个棕色长发的美人,此时正慵懒地卧在那里看着来人。
一见到孟东河,金青城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来,然后向引路的人挥挥手,那人也不言语,自顾自地退了出去。
“金小姐。”毕竟算是有求于人,再说了,人家好歹是一帮之主,孟东河选择了主动打招呼。
“哼。”又是一声闷哼,孟东河心里着实不快,他就不懂了,那些个男人怎么就这么贱,这样的冷美人还要生生地用热脸贴她的冷屁股。
既然人家不搭理,孟东河索性自说自话起来:“我来是为了一个男人,他叫柳皓阳。”
一听到这个名字,金青城的脸明显僵了一僵,原本在玩弄一个水晶物件的手就停了下来:“柳皓阳?”
“是的,我就不浪费时间了,他现在的情况不怎么好,现在是他的脸,每天不定时地产生龟裂,龟裂,金小姐应该懂吧,就像平滑的鸡蛋壳上出现无数道裂缝一样,据他所说,自从几年前他与金小姐……嗯……分手后就开始了这种情况,而且愈演愈烈。”
第38章
孟东河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金青城的表情,可惜的是,他没有从她脸上捕捉到什么有价值的内容,虽然一听到柳皓阳这个名字有些波澜,但她马上恢复了平静,而且面无表情地听着孟东河的话。
“哦,所以孟先生来是想质问我,是不是我金某人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法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金青城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你也看到了,我不过是经营娱乐场所的小老板,除了声色,我不擅长别的。”
堵,孟东河心里堵得慌,这个女人长期混在声色场里,应酬人的功夫那自然是一流,而且门外有那么她的手下,自己又不能强行逼供,弄不好,眼前这个女人还练过柔道、跆拳道什么的。
“这件事真的与金小姐没有关系?”孟东河有些无力地问道。
“没有,不是我干的。”金青城的声音肯定而有力,与孟东河形成鲜明的对比:“看来你还是让那位先生吃好喝好,安静地等待该来的一切吧,要是想找几个美女作陪,我倒还是有办法。”
金青城说完,又低头玩弄起手上的水晶物件来,看也不看一眼孟东河,孟东河不想自找没趣,赖在这里,起身就走,刚一开门,就被门外站着的人吓了一大跳,对方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个子粗粗壮壮的,一个大光头,衬在黑漆漆的木门前,格外醒目,五官长得堂堂正正,有一股子粗犷之气,门的突然打开好像让他吃了一惊,他后退了一步,眼睛直直地看着孟东河。
这个男人给孟东河的感觉很怪异,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冲那个男人点点头,就向前走,那个男人避开身子,让孟东河通过,但两人的身子还是相撞了,就在相撞的那一刻,孟东河觉得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身子,身子猛得一麻,等他反应过来,那种麻麻的感觉立刻不见了。
这一切,让孟东河以为只是错觉。
孟东河出了酒吧的门,长舒了一口气,到底还是白来了,他真不知道回去后要怎么面对柳家叔侄俩期待的眼光,他有些想逃避,担负起别人这么大的期待让他有些承受不来,他打了一辆车,直向原来的住所而去,肯定不是去怀旧,是去找人,郁闷的时候,孟东河就想晓义那金黄金黄的烤玉米。
孟东河好久没来了,谢晓义把两个最大的玉米放置在烤烤架上,一边刷着油,一边问:“孟哥,你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
“还不是郁闷了呗,你最近生意怎么样?”
“一般吧,自从我上次住院,耽误了一阵子,生意就一般般了,主要是很多熟客都搬走了,不过没关系,哪有天生的熟客,孟哥你说是吧?”
“那是,唉,事情没有一帆风顺的。”
“孟哥。”谢晓义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无精打采的脸:“你不会是最近又撞上……那个东西了吧?”
“如果是那个东西就好说了。”孟东河看着周围吃烧烤喝啤酒的人群,压低了声音:“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且,这事儿和我师姐有很重大的关系,弄得我压力很大啊!”
“压力大?有买房压力大吗?哦,差点忘了,孟哥你现在不差钱了。”晓义憨厚地笑了。
说话的空当,玉米米已经烤好了,黄澄澄地,看了就让人横生食欲,此时,已近午夜,晓义的客人越来越多,眼看着忙不过来,孟东河三口两口啃完玉米,索性给他打了下手,送东西收钱忙得不可开交。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给我一个烤玉米,快一点。”
孟东河迎头看过去,原来是老房东崔婆,这么大年纪也吃这个啊,孟东河心里想着,嘴上就没把住门:“崔婆,这个烙牙!”
崔婆白了他一眼:“我的牙好,不要你操心。”
崔婆刚白完他,突然浑身一颤,一双眼死死地盯住孟东河:“你身上有东西!”
孟东河瞅瞅自己,扣子没有扣错,也没带什么不应该的东西,他生硬地笑着:“崔婆,我身上除了钱,没什么不应该的东西啊!”
“有,你被下了蛊!”
崔婆有些激动,不小的声量惊动了旁边的食客,已经有人窃窃私语起来,在现代都市里提到这个东西,倒不是说大家闻而未闻,不过会以为那只是小说或影视作品里的东西,倘若现实生活中有人言之凿凿地说起这个东西,大家不过以为这个人应该去精神康复医院了。
孟东河有些啼笑皆非,又怕崔婆被人家误会成神经病,他拉着崔婆闪到角落里:“崔婆,不大好在公共场所提这些的,人家会误会的。”
崔婆有些恼火:“误会什么?是你不相信我吧?我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要不是为了那丫头,我才懒得管你的闲事!”
崔婆的一本正经让原本嬉皮笑脸的孟东河感觉到了些许沉重:“崔婆,你和师姐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你说的蛊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身上真的有吗?”
“唉,这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我也跟你说不清楚,你身上的蛊暂时对你没有什么影响,唉,发生过的事情藏也藏不住,总是要说个明白的,你现在住在哪里,明天我去跟你们说个明白。”
孟东河早就觉得这崔婆上次就对师姐的态度非同一般,如今要拨开云雾了,他几乎要将柳皓阳的事情抛到脑后了,咧开嘴笑着:“好,崔婆,我们明天等您来。”
回到事务所已经是午夜时分,柳皓阳照旧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孟东河也不去拉灯,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声:“今天,抱歉了。”
柳皓阳怔怔地:“没事,算是我自找的吧,怕死怕到最后就觉得死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正好还可以到阴间找找我的大哥,我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
孟东河突然想起养父母的死来,差点掉下两行泪来,他“嗯”了一声将自己关在房里,又蒙上了被子,捉个鬼倒还好,这次到目前为止,根本与鬼扯不上关系嘛!
崔婆来的时候,孟东河等人坐得整整齐齐地,崔婆走进来的时候还在抱怨:“那个电梯实在是太复杂了,我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关在一个牢笼子里,真受罪!”
孟东河连声赔笑,又急忙奉上茶水,崔婆还没坐定,凌厉的眼神找在柳皓阳脸上,惊呼了一声:“这人还真是命大!”
“为什么?”孟东河从中听到一点玄机。
“他和你一样,是中了蛊!唉呀,看他这样子,好像中蛊的时间不短了,至于你,还好。”
“崔婆。”柳湘湘还记得这个与自己有些缘份的老婆婆:“您怎么能看出来我叔叔还有东河是中了蛊?”
“这是你叔叔,柳纯阳的弟弟?”崔婆感叹道:“原来见过,还是个孩子,如今已快是中年人了,我们这一辈,死也该死了。”
柳皓阳一脸茫然:“我对您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妈嫁给你大哥的时候,你才十几岁,我也只去过一次,长得又貌不惊人,你当然地我没什么印象。”崔婆长叹一声气,仿佛又看到了湘湘母亲结婚的那一天。
第39章 所谓斯文败类
“婆婆,您到底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柳湘湘的一颗心在胸膛里猛烈跳动着,最近,她得到了不少,可是又好像要随时失去,比如说,眼前的叔叔。
“她是我的徒弟,从小跟我学习养蛊,我们来自湘西很偏远的一个小地方,在那里,几乎所有人能养蛊,不过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年轻人要么外出打工,要么自个儿做生意,已经没有人研习蛊了,就连你妈妈,也半路放弃,谁知道又嫁了个捉鬼的。”
“婆婆,蛊,到底是什么意思?您说我和师叔身上都有,可是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啊。”
“大多以虫为媒介,对对象施行诅咒的一种方法,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所以才需要研行,简单的蛊比如说让对象不能说谎,否则身上会起皮疹,这种类型的就算是初级的……”
“自古以来,诅咒就已经产生,最为人熟知的是使用人形或是咒符,当然,还有使用生物的,使用生物的诅咒就是蛊毒了,一般是使用昆虫,这其中又以金蚕为代表,另外还有蛇、蜈蚣和蜘蛛也比较常用,把这些虫密封在特制的容器里,埋在土里,过几个月再挖出来,这些虫们互相吞食,只剩下了一只,这一只,就成为诅咒的虫,也就是蛊,听从主人的指派,对对象实施诅咒。”
一想到虫们互相吞噬的情形,孟东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再一想到自己身上也曾经被一只不知名的虫下过蛊毒,更觉得阴寒渗人,他的声音沙哑,他弱弱地举起手来:“那个,我想打断一下,我身上的算是什么类型的呢?我本人可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啊,还有,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呢!”孟东河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什么类型的我不知道,诅咒你们什么,要看蛊的主人的意思,至于是什么人干的,我更不得而知了,我能告诉你们的是,只有下蛊的人,才能解蛊,当然。”崔婆扫了这中蛊的两人:“有些蛊,连下蛊的人也没有办法。”
柳湘湘的手心沁出汗来,她紧张得连下巴都在抖,一个是自己仅存的亲人,一个是继承了父亲所有修为的师弟,此时的她,觉得整个人都悬在悬崖边上,稍不注意,就会跌落,万劫不复。
“下蛊的人一定是与你们有什么纠葛,不然不会把千辛万苦培育出来的蛊用在你们身上,他有他的目的,几十年前,就曾经有黑帮的头子带他最厉害的手下来我这里,要求我给他们用忠诚蛊,一旦他们背叛他,他们将心脏麻痹而死,他们死不死,全在于他们自己,如果他们保持忠诚,就算蛊毒不解,他们也会没事,所以,你们的结果,某种程度上,也由你们自己决定。”
崔婆叹了一口气:“我年纪大了,假如我死了,看在老婆子曾经帮过你们的份上,你们要给我送终啊。”
崔婆突如其来的话让孟东河他们面面相觑:“婆婆,怎么好端端地说起这种话来了。”
“都说要死的人就会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我现在看见了,那不是说明我命已不长了吗?”崔婆伸出食指,颤微微地指向角落里,那里,正是高阳公主呆着的地方:“她,我看见了,以前,我只能感觉,却从来都看不到。”
孟东河心里一惊,连忙摆手:“崔婆,不会的,您老人家和普通人不一样,开了眼也不一定啊。”
“嘿嘿。”崔婆闷闷地一笑:“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托贵人的福,开了天眼吗?该来的就躲不过去,我活也活够了,死也不怕什么,就这样了,我要走了……”
柳湘湘急忙跑去开门,扶着崔婆的手:“婆婆,我送您下楼。”
崔婆的眼神变得格外柔和:“你和你妈一样,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