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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又是一声巨响,从黑虎的斧头和苏晨的拳头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好像天上闷雷滚过。
从黑虎脸上苍白,身子摇摇欲倒,但是黑沉沉的斧子上面骷髅头发出神秘的绿色气流,依旧让他稳住了身子,同时间也握住了斧头。
他心中惊骇,自己无意之中得到这把神奇的斧头,锋利无双,只要一斧挥下,别说血肉之躯,就是厚达三寸余的防护钢板,也是一刀两断,毫不含糊,但是今晚上遇见了苏晨,居然被他一对拳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个小小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飞斧帮对老大从黑虎的斧头崇拜得无以复加,好像天神一般,但是看到苏晨居然凭着一对拳头,将从老大打得连连倒退,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情,都不由得惊奇无比,不敢再上前。
苏晨两拳砸退从黑虎,心中豪情万丈,大笑着道:“能接我两拳不死,你也算是一条好汉,只要再接我一拳不死,我就饶你不死。”
这番话要是平时有人对从黑虎说出来,势必要被人当做疯子,但是此刻此时说了出来,却没有人不服,众人都看着苏晨发愣,半晌没有人说话。
苏晨这话倒并不是装,他心中的确很欣赏从黑虎,这家伙勇悍果决,而且斧头之中也不知道有什么玄妙,每每到关键时刻,总是发出一股神奇浩大的力量,稳住战局,这样的人物,要是真放到隋唐演义之中取,至少也是裴元庆、宇文成都一般的人物。
只是苏晨并不知道,龙须制造的这个李元霸傀儡,因为材料和功德的限制,并没有李元霸全部的力量,要真是李元霸再现的话,从黑虎就是再厉害十倍,早已经轰杀成渣了,此处按下不表。
从黑虎怒吼一声,合身而上,这十来多年江湖的风风雨雨,已经让他漠视任何人的生命,包括自己的在内,只要自己退了,声望一落千丈,飞斧帮从此也就完了。
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悲哀。
苏晨见他手中的斧头化成凌厉的弧线,向自己的小腹割了过来,斧面发出绿幽幽的光芒,上面一个骷髅头裂开血盆大嘴,龇牙咧嘴仿佛要择人而噬,更不迟疑,运足力气,一拳击向从黑虎的斧头。
这一拳击出,只听得轰的一声,从黑虎身子好像断线的风筝一般,直接飞过众人头顶,砰的一声,砸在矮墙上,直接陷进了墙体之中,哇的一声,大口大口吐血不止。
虽然这样,但是他手中的黑斧,却始终没有离开他的手掌,只见手掌之间,汩汩流出血来,三个手指已经耸拉下来,显然已经震折了,同时间四肢骨折,胸口骨头白森森的穿出肌肉来,显得很是恐怖。
“为老大报仇!”
看到这样的情境,飞斧帮的斧手们都疯狂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顿时群情激动,潮水一般向苏晨涌了过来,手中利斧闪光,好像密林杂草一般,呐喊着,不计生死,拼命向苏晨冲杀过来。
苏晨大喝一声,一把扯过一人,横扫直捣,那个魁梧身材的斧手在他的手中,好像婴孩一般,动弹不得,只是抛去了手中的斧头,生怕伤害到自己兄弟。
而其余众人看见苏晨如此神力,也纷纷丢下斧头,空手向苏晨扑了过来,个个奋不顾身,苏晨又抓起另外一人,把手中两人当做两柄大铁锤来使,挥舞成风。
在他的神力之下,两个彪形大汉成了最威猛的兵器,被两人砸到的人,粘着就倒,擦着就伤,砰砰砰闷响连连,顿时打得周围大汉落花流水,一败涂地。
还好这些人害怕误伤自己兄弟,都事先抛去了斧子,否则这么一来,苏晨手中的两个大汉,非被大卸八块不可。
只是这飞斧帮斧手,的确悍勇,看见苏晨如此威猛,直若天神一般,却人人眼睛发红,没有一人后退,依旧前赴后继,敢死队一般冲杀不已,而且纪律严明,很有章法和阵法,如果不是遇到了苏晨这个怪物的话,也不至于输得这么惨。
苏晨举着两个大汉当做大铁锤,挥舞成风,到处乱砸,在小巷子中驰骋冲杀了数个来回,等他杀到第三个回合之后,小巷子之中,早已经没有了站立的人,都纷纷倒地不起,再也没有了抵抗之力,呻吟不绝。
苏晨将手中的两人抛在地下,那两人已经变成了血葫芦,另外一人倒霉一些,不知道砸到什么坚硬的东西,已经变成了一团肉饼,五官都分不出来,顿时上下碎糊糊的,看着格外可怖。
此刻的苏晨,浑身浴血,站在幽暗的夜色之中,好像从地狱之中钻出来的修罗王一般,看着让人情不自禁的心颤胆落。
从黑虎依旧镶嵌在墙壁之中,看着苏晨的样子,眼眸之中流露出惊惧之色,但是看着死伤遍地的兄弟,却咬着牙齿,道:“恶魔,你是恶魔,有本事就灭了我飞斧帮全帮上下。”
苏晨看着自己的满手鲜血,心中也是骇然,刚才只觉得全身血气上涌,脑袋之中一阵发热,顺手举起两人就冲杀起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杀了人。
他在积水潭大街小巷天天打架,流血断手断脚司空见惯,手段比一般人要狠厉得多,所以前日说要剁掉几个地痞的手,根本不含糊,心中也不抖,但是现在亲手杀人,这还算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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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似曾相识
苏晨虽然整日价在大街小巷之中厮混打架,但是说到底还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如今亲手杀了人,心中还是很不舒服,看着活生生的生命消逝在自己手中,他心中忽然有些悲凉。
这万众生灵,生死循环,到底是为了什么?苏晨此刻的心中,不是害怕,也不是心虚,只是一种永恒的悲怆。
迷迷糊糊之中,苏晨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高大雄伟的身影,身穿金黄龙袍,头戴帝王皇冕,端坐在宽大的金黄椅子上,椅子上有九龙缠绕,镶金嵌玉,华贵非常,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威严,让人不敢仰视,眼神冰冷,杀气十足,但是整个面孔,却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苏晨心中暗暗想着,只觉得这人的面孔似曾相识,好像和自己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只是一下子无从回忆,恨不能伸手从脑袋之中,将这段记忆挖出来。
从黑虎眼看着这个煞星静静不动,眼神之中越发冷冽下来,身上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威严,压得所有在场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飞斧帮的杀手们,手中至少都有四五条人命,不敬天地,不畏鬼神,他们漠视所有人包括自己的生命,从不知道畏惧为何物,但是此时此刻,却没有人敢动弹一下,甚至连呻吟都不敢出声。
苏晨身上散发出的威压,那是一种彻底的灵魂压迫,从心灵深处,让这些人对他的存在,莫名其妙产生了恐惧之情,别说反抗,就连逃走的念头,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得任凭宰割。
据说,有一种叫崇的神兽,乃是百兽之王,喜欢吃猴脑,只要它呼喝一声,山上所有的猴子就会聚集过来,乖乖的跪在地下,等它选择最大最肥美的猴子,选定之后,崇享用猴脑完毕,示意群猴可以离开,猴子们才敢离开。
在崇享用猴脑的过程之中,被选定的猴子非但不敢反抗逃跑,就连呻吟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只是直挺挺的跪着,一直到生命的结束。
这个传说从黑虎以前听人说过,当时哈哈大笑,不以为然,以为不过是传说而已,但是现在,从黑虎深切的感受到这个故事有多么真实。
只不过可怕的崇变成了苏晨,而自己变成了那群猴子中的一个而已。
从黑虎永远都没有想到,世上居然有这么可怕的人物,让自己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在他的面前,生命无法控制,连自杀都变成一种奢侈的行为。
血战长街,叱诧风云的飞斧帮,无论拥有多大的势力和财富,任何一个人听见,都要头皮发麻,惊惶不安,日夜难熬,但是到了此刻,却变成了一群束手待毙,瑟瑟发抖的羔羊,连结束自己的生命的念头都无从生起,这是何等可怕的威压,这是何等可怕的实力。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杀了他们,消除罪孽,重入轮回。”
苏晨脑海之中的那人,缓缓的说,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君王在下诏令,眼神依旧冰冷,面容威严而高贵。
随着他的声音,苏晨只觉得一股冷冰冰的杀意从脑袋之中喷涌出来,在他的眼中,这些受伤倒地的人,不再是鲜活的生命,而是一只只可以随意搓捻的蚂蚁,显得如此渺小,微不足道。
他的眼眸之中,忽然显露出血红之色,冷冰冰漠视万物,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威压,从黑虎老远看见苏晨的眼眸,心中一寒,浑身颤抖,就连骷髅斧头,都好像害怕之极,上面的骷髅鬼头拼命喷出一团团绿幽幽的雾气,想把自己的形象遮掩起来。
其余众人更是不堪,好几个人的裤裆都湿透了,屎尿齐流,人人面无人色,靠近墙角的便拼命向墙边蜷缩,有人悄悄把同伴的尸体顶在自己的脑袋上,只求避开苏晨可怕的目光。
场面血腥而寂静,几只硕大的老鼠刚刚靠近这边,大约离着十几米的地方,忽然浑身颤抖,身子软软趴了下去,再也不敢动弹。
就在此时,苏晨的嘴角边忽然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自言自语的道:“你这个家伙可真是太拉风了,可惜你不是我苏晨,我也不想当你这种人,整天顶个皇冠沉甸甸的,不知道脖子会不会酸?”
这句话一说出来,场中那种宛如实质的威压忽然消失了,趴在地下不停颤抖的几只老鼠转身就跑,几乎所有人都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看着苏晨逐渐恢复正常颜色的眼眸,大家都如释重负。
苏晨说完,望了从黑虎一眼,眼睛之中又多了一分冷冽之意,道:“你的来意我知道,谁支使的我也明白,不过我早就说过了,你会后悔接下这个任务的,我也不想多杀人,不过你们要是下次再敢冒犯我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们飞斧帮整体消失。”
他的话平平常常,脸上还带着一丝丝坏笑,就连后面的狠话都是微笑着说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到了这样的地步,谁还敢质疑苏晨的话?
重伤待死的从黑虎听见苏晨这句话,忽然鼻梁骨一酸,顿时流下泪来,如果再给他一个选择的话,打死他都不敢再来招惹这个魔鬼一般的少年。他听见呜咽之声,四处一看,只见自己手下的弟兄腮边,也挂了泪珠。
这群三十多岁的男人,砍人无数,血腥暴烈,但是现在却都哭得像孩子一般无助和脆弱。
苏晨说完,也不看其他人,缓缓抬步,向小巷深处走去,所行之处,众人纷纷躲避,好像见了瘟神一般。
看着小巷子深处渐渐消失背影的苏晨,从黑虎忍住阵阵疼痛和虚弱,吃力的说:“传令下去,飞斧帮所有堂口势力,全部后撤,离这里至少三里,有不听从命令者,自己三刀六洞,到关老爷面前了断。”
从黑虎好歹也算是一个黑道大哥,要是换在平时,这样示弱的话,就是杀了他的头,也绝对不说出来,但是此刻此时,说出这样的话,却无人以为不妥,反而觉得从黑虎英明果断,人人服帖。
黑暗之中,飞斧帮帮众扶着伤者,带着兄弟尸体,连呻吟都不呻吟一声,无声无息退入主城区,大伙儿自知实力相差太大,这辈子报仇再也不用再想了,所以人人都不吭一声,悄悄撤退。
苏晨一步步走着,刚刚拐过弯儿,便斜斜靠在矮墙上,只觉得脑袋之中阵阵发晕,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努力收敛心神,将心神之中那嗜杀狂热的意念压下去,心中暗叫侥幸。
刚才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苏晨脑海之中的帝王模样人物,几乎完全占据了苏晨了心神,将他的灵台变得昏暗之极,苏晨在他的指挥下,差点就狂性大发,将在场的人都杀得精光。
就在苏晨狂躁之意勃发,渐渐控制不住心神的时候,手腕上的佛珠忽然散发出一股温暖浩大的力量,顷刻间洗净了苏晨脑海之中的凛凛杀意,让他恢复清明,神智猛地清醒过来。
苏晨恢复本性,顿时出了一身冷汗,那个神秘的帝王人物,随随便便就彻底颠覆了自己的善恶之分,要不是手腕上佛珠精纯的佛力,苏晨今晚恐怕就彻底沦落为杀人狂魔了。
其实严格的说起来,那个帝王模样的人物,浑身散发出来的不是杀意,而是藐视,所有的生灵在他的眼中,犹如蚂蚁渺小,随意搓捻,生也好,死也好,全不重要。
是什么样的强者,才有这种藐视天地万物的神威?苏晨根本无法想象,但是他心中很是明白,自己并不想当那样的人物,虽然拥有无限的神威和实力,睥睨天地,傲视苍生,但是苏晨却不太感兴趣。
因为在那人的身上,苏晨感觉到了一种永恒的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