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大学桥-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了老马门前,孟超然想起一事,忽然停住,脸上表情古怪。徐文婥诧异地问:“怎么啦?”

孟超然欲言又止,颓然说:“你一个人进去罢!”

“怎么?”徐文婥怀疑地问,“怕老马不同意?”

“不是。总之……我不方便……你去吧,到里面顺着老马说,若老马批评我……别为我辩护。”孟超然思考并未成熟,有些连贯不起来,但有一句话却斩钉截铁,“总之,只要为着《少年风》好,你骂我都行。”

“我怎么骂你呢!”徐文婥嫣然一笑,心中满是疑团,推门进去。

马文生正在撰写一篇探讨中学生早恋的文章,心理学知识虽齐备,奈何本班却嗅不出一点早恋的味道。许红康一脸老实,徐文婥一本正经,卢永川一向漠然,白小萱一脸纯洁;沈丹活泼开朗,傻得连谈恋爱都不知道,马林涛更是书本里的呆虫;至于孟超然虽放纵不羁,胆大妄为,遗憾“放纵”不能换成“放荡”,胆也并非色胆;杨辉此人大为可疑,只是找他“谈心”,得到的资料却是:“小生今年十七,女朋友18个,同居的19人,同性恋伙伴20名,兼一夜情之无名无姓者若干若干。”马文生当场气歪了鼻子。因此素材匮乏,让人头痛。

他正在后悔“社会与个人孰重”那场辩论没听马小奇的搞成“学生该不该谈恋爱”。徐文婥造访,他听完她的构想,心中一喜,脱口而出:“好!”

尔后仔细一想,不禁后悔:徐文婥无可担心,只是孟超然……放纵不羁,胆大妄为……兼之观点偏激,文笔犀利。若让他的文章登在《少年风》上让全校人看到,学生还好,万一领导们不满,那可不好收拾。

他本想不允,只是徐文婥的提议太过诱人,而且又是她提的,孟超然并未掺和,他犹豫不决。一衡量,就把心中的担忧向徐文婥说了出来,征求她的意见。徐文婥如梦方醒,对孟超然的远见佩服之极,便依着他的授意说:“马老师,这点你放心!首先,《少年风》不是他一个人办的,我也有权利,我会监督着不让他出这种文章,写了也不让他登上去;其次,从现在开始,每期《少年风》抄写完毕,复印之前,都让你先过目,你不同意,就扣压了。这还不行吗?”

以徐文婥的辩才,区区马钢板焉是对手?一听之下顿觉放心,说:“好,你告诉孟超然,以后就这么办!我去和宣传处的人说一下。”

徐文婥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不禁心花怒放。跑出去和孟超然一说,他呆了一呆,随即哈哈大笑:“老马,老马,入我彀中矣!”

徐文婥一听不妥,连忙提醒:“以后你最好别写那种偏激的文章,爱护《少年风》要紧。”

“明白。”孟超然随口答道。

【14】

自此,《少年风》踏上了它生命中最辉煌的阶段。除了班里人写一些诗歌、散文、小说以外,孟超然又撰写杂文、随感批判影视界、文学界以及流行歌曲的歌词创作等。这方面的新闻、丑闻、闹剧、卖点也太多,好像那些歌星、影星、作家、词作者唯恐孟超然无事可写,唯恐《少年风》没有读者,不惜自贬身价甘为小丑上演些滑稽逗笑之剧供他妙笔生花。其实不用孟超然妙笔生花,仅他们的表演就是绝佳的笑话,原样照录就会令与世隔绝的大学桥莘莘学子观之若骛捧腹不已。

因此一时之间,孟超然、徐文婥名满大学桥。女孩喜欢傍大腕,大腕喜欢傍大款,孟超然虽不是大款,但在大学桥女生心目中他就是文坛名腕、校园新星,名气既大,人又潇洒,兼之才华横溢卓尔不群,因此女孩子们无论本班外班高一高二甚至高三纷纷美目流盼青睐有加。女孩子们大都有不少癖好——购物癖、化妆癖、淑女癖、骂人癖(结婚后则进化成骂街癖)、向名人写情书癖,孟超然忝为“名人”,情书自然收到不少,只是第一封还心喜若狂,第二封则心跳不已,第三封开始心乱如麻,第四封就心烦意乱了,一见第五封第六封还没拆开就有点心惊肉跳,如捧炸弹,不禁心胆俱寒。

徐文婥则刚好相反,同样名动校园,倾倒众生,只是昂昂藏藏的七尺男儿们突然之间都变成了躲躲藏藏的小老鼠,只敢对这只美丽的大花猫暗地里偷而观之、斜而睨之,一旦面而对之则躲而闪之、夭夭逃之。太美丽太有才能太有名气的女人对任何人都是一种压力,即便有自恃者跃跃欲试,一看她身边的孟超然,一比才华,一比潇洒,一比名气,再一掂量,黯然退去;有鄙视孟超然成绩者,一打听,据说许红康如何如何,再一掂量,惨然以归。因此,徐文婥如天上之月,如月上嫦娥,可观不可玩,可望不可及。

自己既然鞭长莫及,无能为力,因此大有不少男生对孟超然表面上横加侧目,骨子里却羡慕不已。孟超然却有苦自知,他为人有负马文生之“望”,放纵而绝不放荡,心中独爱白小萱一人。只是外班女生对自己纷纷表示,情书收到一箩筐,但独不见白小萱对他略示好感,非但如此,对他的态度反而日见冷漠。自那晚操场相遇,两人之间本有些解冻的趋势,不料随着他名声大振,白小萱态度也急转直下,又将目光给冰封了。

孟超然烦恼之极。这天下午又被马文生的“命题人意图”压得翻不得身,他心中不服,放学去找马文生理论又吃了闭门羹,窝火之下连晚饭也不吃回了寝室。到寝室一看,没一个人,他以为吃饭还没回来,又一听,隔壁寝室喧闹连天,进去一看,只见人头济济,八九个人坐了一屋子,当中一个家伙满脸横肉,正是罗新奎!他回来了!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呐!”一个多月不见,罗新奎居然学问大增,令人刮目相看。“我到了西安,火车票花了七八十,面的带着我在西安城七弯八绕绕了他妈三四十块,兜里剩他妈三十块钱,偏生我那朋友又到青海推销东西去了!他奶奶个熊……苦啊!”

罗新奎从床上抓了个桔子,皮都没剥大嚼一番,汁水顺着口角直流,脸上神态可怖。

“奶奶个熊……”常弘扬见他借用自己的口头禅,大喜之极,顺口溜了一句,刚想再调笑一番,一见他的神情,忙把脏话咽进了肚子。

“那几天,吃也吃不饱,睡也没地方睡,又他妈没一个人睬我。我……我他妈想杀人抢劫!”

“真的假的?”马小奇笑嘻嘻地问。

罗新奎眼睛发红,直直瞪着他:“真的。”

马小奇吓了一跳,赶紧闭嘴。

“后来我求老板拨通了我那朋友的手机,朋友从青海跟西安一个河南的包工头联系一下,让我先去那儿打工。那种建筑工地的活特累,我他妈干的又是最累的,装砂土!一天干下来,胳膊腰腿就不是长在你身上了,长在了绞肉机里,疼得连觉都睡不着。工资又低,简直不是人干的,可我他妈活生生干了一个月!后来我那朋友回来,说了一下,让我去当焊工,工资虽高点儿,但那活我不会,还得临时学。这倒没啥,就是爬到几十层楼上去,天一热就挨晒,天一冷就受冻,不到一个月,我的脸、胳膊全脱了层皮,人也瘦了20斤。”

孟超然心想:“罗新奎想来也没吃过苦,到外面钱哪那么好挣!风吹日晒就受不了,打工仔比你惨的多了。不过此事对罗新奎的打击应该是比较大的——对外面世界的失望。”

“结算工钱时更气人,那工头突然说赔了,工资给了原来的一半。我问他,他说质量对方验收不满意。我当时就急了,一句‘你奶奶的’还没说完,对方一下子涌过来七八个人。那工头也不敢把事情闹大,又多给了我五十块钱,说什么‘亲不亲,家乡人’,这五十块算孝敬你老弟的烟钱。他妈的。”

马小奇摇头晃脑:“虚伪啊!——虚伪!两面三刀,口蜜腹剑。你怎么做的?一巴掌打飞,转身就走,给他以‘最高的轻蔑’?”

“我嘛!”罗新奎笑了笑,“伸手接了过来,然后说,滚你妈的!”

众人大笑。周启饶有兴趣地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回来了!他妈的,在学校特想出去,一出去又特想学校,连政治范那嘴脸都特亲切。”罗新奎搔搔头皮,大惑不解,“这他妈怎么回事?”

邢东林张张嘴,见一时没人说话,才说:“不到外面很难明白对家乡的感情。我们村在大山里面,有时候打两桶水得跑几里路,冬天雪一封山,几乎没法出去,与外界隔绝。乡政府几次劝说搬迁出去,老人们说啥也不愿意。我爷爷最顽固,政府一逼,就到祖坟刨了个坑,说:‘要搬,先把我埋了再搬。’乡里再也不敢上门。我开始总也不理解,不就是那几块秃山,几块破石头吗?可……”

罗新奎大不耐烦,挥手打断:“你们村还没屁股大,拉屎都没地方拉,有啥好说的!”

一语方出,众人立知不好。邢东林生于山村,家庭贫困,加上老天捉弄般的相貌,性格极其自尊,极其敏感。阿Q只一个脑壳犯忌,邢东林则比阿Q还阿Q,全身上下都犯忌,平日室友们在他面前是绝不敢提眼睛鼻子相貌个子的。用周启的话说就是:“像克格勃一样以专从别人话里分析出攻击自己的成份为生。”

果然,邢东林脸色顿时变了,冷冷地说:“总比有些人在西安替人擦屁股在学校自己放屁强。”

罗新奎倒并未存心羞辱他,只是他这人生性粗鲁,说话的确像放屁一样随便。他到现在还没想到是自己犯了邢东林的忌讳,当下勃然大怒:“你他妈狗一样的人物还在这儿放屁!”

邢东林既怕别人攻击,说话自然懂得攻击人:“狗一样的人自然还是人,人一样的狗放的屁自然更臭,舔屁眼的本领自然也更胜一筹。”

他意犹未尽,还撅起屁股翘了两翘。论骂人罗新奎怎有他精通?邢东林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小人则动手不动口,罗新奎倒也不学小人,因此不动手,动脚,一脚踹在他撅起的屁股上,把他踹个狗啃屎。

“哈哈——”罗新奎大笑,“看来狗一样的人放屁臭,啃起屎来更胜狗一筹。”

众人一下子乱了,有的拦他,有的拉邢东林。罗新奎洋洋得意,不妨邢东林从地上扑过来抱住了他的双腿,使劲儿一拉,罗新奎玉山自倒非人推,拉也——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这一下公平两讫,一个屁股被踢,一个屁股挨摔,无论是人是狗,总之屁股大倒其霉。

两人就那么滚在地上大打出手,众人拉也拉不开。到底罗新奎膀大腰圆,只一会儿便把邢东林按在了地上,自己爬了起来踢了他两脚,说:“现在你趴在地上,像人像狗?”

“新奎!”孟超然一看,从人群中挤了过去,“别太过份了。”

“你他妈也敢来这儿放屁?也属狗的?”他似乎有些丧失理智了。

孟超然大怒,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滚-开!”说完就去拉邢东林。

罗新奎一呆。他对任何人都不买账,想说便说,想做就做,可是潜意识中他总觉着孟超然这人有点儿神秘,有种真正文人的儒雅和凛然不可侵犯的硬气。也许这就是粗人对知识的尊重或者说李逵对宋江的尊重。可惜,不少文人常常自轻自贱,让粗人也瞧不起。

但罗新奎这种人最要的是面子,孟超然这么当众损他让他下不了台,这也许算粗人对于文人的自尊,无知的人最受不了有知识人的嘲笑。于是他上了牛劲儿,脸色忽然变得可怕,冷冷地盯着他:“你敢拉他一下!”

众人惊呆了,噤若寒蝉,直直瞧着孟超然。

孟超然和他对视片刻,一言不发伸出了手。刚拉着邢东林,罗新奎一巴掌扇了过来,孟超然早有防备,横臂一挡,臂肘正撞在他手腕上。罗新奎吃了个亏,大怒,一拳猛击,孟超然屈左臂挡拳,右拳已击上了他胸口。两人各退一步。罗新奎一向自恃武力,不禁恼羞成怒,猛扑上来抱住他双臂,孟超然手一挣抱住他腰,两人同时用力,扑通一声同时摔倒在地。

邢东林一看有机可乘,扑过去按在罗新奎身上挥拳痛打。罗新奎大怒,但孟超然的力气远非邢东林可比,挣了几下竟没挣脱。众人一看不像话,涌上去扯开邢东林,又分开孟罗二人。罗新奎刚爬起来就想扑向邢东林,被大伙儿死死抱住。

孟超然拍拍身上的土,看也不看罗新奎,转身走了出去。众人闪开一条道。

【15】

一天过去了。风波如梦,暮来朝去,它不留一丝魅影,不留一丝踪迹,只是让身在其中的人为它忧,为它愁,为它悲笑不定。自《少年风》辉煌以来的自信与良好的自我感觉早已在那一架之间烟消云散,代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孤寂。他正独坐愁思,马林涛走了过来:“你别生罗新奎的气,他被学校开除了,心里也不好受,做事冲动点儿。”

“什么?”孟超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