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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源势力。第二,进一步加强金融监管,遏制卢布货币的对内、对外双向流通。
在最初看到央行对策委员会这份报告的时候,郭守云倒是对这些央行的经济学专家们大为赞赏,很显然,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危机的存在,同时,也明白这场危机背后有人为推动的因素。从宏观经济学的角度来讲,一个国家货币流通量的多少,在一定时期内都是恒定的,这个系数的调整掌握在央行的手里,一旦国家经济中出现了通货膨胀的现象,央行就会出台政策,实行货币紧缩的办法,增持央行的储备金,提高银行存款利率,其目的,就是为了减少进入流通领域的货币数量。而现在呢,卢布大量的流逝,显然已经对苏联的金融领域造成了冲击,在这种情况下,央行对策委员会提交的两个可行性办法,可以说是应对危机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可以想见,这两个对策性的办法一旦实施,虽然说卢布流失危机不可能迎刃而解,至少也可以给那些策动阴谋的人以沉重打击:卢布货币的增开,可以有效的稳定国内货币市场,填补卢布流失所带来的货币短缺空间,同时也能够打沉国际货币上炒卖卢布货币行为的气焰。而进一步金融管制,遏制卢布货币的对内、对外双向流通,又能够将那些被囤积起来的卢比货币,变成一块块烫手的山芋,从而令那些阴谋的策动者进退维谷。
不过很可惜,央行提出来的这两点建议固然可行,可是此时克里姆林宫,却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甚至是丧失了为政者本身应该具有的责任感。谁都知道,像这种涉及国家金融领域最核心的问题,是必须给予严格保密的,而戈氏的所谓开明改革,却很彻底的将这一部分内容也“开明”出去了。央行对策委员会的报告提交上去,第二天就已经在国际上炒得沸沸扬扬了,官方、非官方,国内的、国外的媒体,都对央行的这一份报告大加指责。随后,欧洲复兴开发银行发表声明,一方面谴责苏联央行这份“不负责任”的报告,一方面宣称,目前苏联所需要的,是彻底的、纯粹的市场经济改革,而市场经济的最基本要素,就是自由的市场体系以及金融体系。市场经济的运行有其特定的规律,人为的政策性干预,“只能使情况变得更糟,而不是变得更好。”再之后,包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国际复兴开发银行、经合组织在内的几家国际性金融机构,也明确表态,他们声称,目前苏联所出现的经济困难,并不是由于实行市场经济改革所出现的,而是由于其“拙劣的管理而产生的意外结果”,所以,面对这种情况,苏联需要的并不是增开货币以及加强金融管制,与此相反,“应该采取进一步的货币紧缩政策,包括减少政府开支、缩减公共投入、全面的私有制改革以期增加税收、向国外申请贷款等等”。几家国际性金融机构从经济学最基本的常识——“无条件的增开货币将导致通货膨胀”这一角度出发,非常“客观”的评价了苏联央行对策委员会所提出的报告,同时,又充满的“善意”的声明,如果苏联政府需要的话,他们可以在短期内,向苏联政府提供一部分他们所急需的计息贷款,以帮助苏联政府度过目前的难关。
面对在这个问题上产生的分歧,戈氏紧急召开了有各加盟共和国领导人参加的特别会议,以便“民主”的听取各方意见,当然,出席这场会议的除了各加盟共和国领导人之外,也少不了一部分西方的经济学顾问。这场会议于昨天上午结束,各加盟共和国领导人中,除了白俄罗斯苏维埃中央总书记卢卡申科支持央行的建议之外,再没有人对那两项对策持赞同意见。
随后,就在昨天下午,克里姆林宫颁布了对央行的改革初步计划,原有的对策委员会被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大批由西方经济学者、金融专家、政策顾问所组成的咨询机构,他们将会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制定出应对危机以及重振经济的“最有效”方案。
在各加盟共和国领导人会议结束之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作为白俄罗斯现任领导人的卢卡申科,面对满场的记者“大放厥词”,他宣称:“毫无疑问,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是阴谋,这是外部敌人以金融手段实现其军事政策的延续。可怜的是,我们目前脆弱的还不仅仅是经济,我们的心理相对于经济来说更加脆弱,我们正在经历着一场认同危机,自我鄙视的精神创伤与对西方的羡慕心理结合在一起,给敌人策划这场阴谋提供了最肥沃的土壤。”
卢卡申科这话是一点都没说错,随后国内各媒体展开的民意调查显示,央行对策委员会所出台的两项计划,根本得不到国内民众的支持,人们都在向往美国式的经济模式,都在向往美国人的生活方式,至于苏联的经济政策和以往的传统,全都是垃圾,全都应该予以毫不留情的摒弃。
郭守云一边听着尼基塔为他读报,一边不紧不慢的吃完早餐,当尼基塔读完最后一版专题的时候,他也正好放下刀叉。
“嗯,看起来这两天莫斯科还是没有消停下来啊,”拿起附在腿上的白巾,郭守云随意的抹了抹嘴,而后笑道。
“先生总是爱说笑,这两年莫斯科什么时候消停过了?”尼基塔发下手里的报纸,起身为郭守云倒了一杯水。
“那里永远都不要消停才好呢,”郭守云端过杯子,喝了一口水,而后抿抿嘴说道,“这柳京现在是死硬了,而乔斯巴耶夫也葬身空难,我还一直担心白宫有人会重新来找咱们的麻烦呢,而今看来,他们暂时又腾不出手来了。”
“那先生对这一次他们争论的话题有什么看法?”尼基塔凑到郭守云的身边坐下,笑眯眯地问道。
“怎么,要给我做专访啊?”郭守云笑了笑说道。
“如果是呢?”尼基塔凑趣说道。
“如果是专访的话呢,嘿嘿,那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在中国的时候,我也就算是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文革潮中的小混混,书没读过几本,唯一接触过的经济学知识,还是只适合中国国情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学,所以呢,对那些专家学者的话,咱哪有资格评判?”郭守云瞟了一眼不远处沙发的报纸,不屑一顾地说道。
“那如果不是专访,就是在背后胡乱一说呢?”尼基塔又给郭守云的杯子里添了点水,同时追问道。
“如果不是专访而仅仅是背后胡乱一说的话,这个问题就只能从两方面来考虑了,”郭守云乐了,他也不瞒着尼基塔,就那么直接说道,“站在我的角度,我自然是不希望央行的提案能够获得通过,知道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增开卢布货币意味着什么吗?我告诉你,这就意味着国家要对咱们这样的富人动手,那部分增开出来的卢布货币,等于是变相的从咱们这种手里征税,然后拿去补贴那些低收入甚至是无收入的人群。同时呢,也是对国外那些大肆吸纳卢布货币的野心家动手,央行增开卢布货币,将会令他们之前所有努力化作泡影,不仅如此,有些实力较差的跟风者,说不定就要因此而赔个血本无归。”
第一八三章 要做就做老鸨
“哦?”听了郭守云的这一番话,尼基塔愕然道,“听先生这番话的意思,你是赞成央行对策委员会以及卢卡申科的主张喽?”
“赞成?我为什么要赞成他们?那岂不是摆明了和我自己过不去吗?”郭守云失笑道。
“先生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指的是如果站在国家的角度来考虑,您是不是更赞成他们的主张?”尼基塔急忙解释道,说实话,她对这些东西真的很好奇。作为原安全委员会的一名特工,她从小就接受了很深的马克思主义思想教育,而作为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原理以及资本论,她自然也有所涉猎。在她看来,无论是欧洲复兴银行还是国际复兴开发银行等一些国际性金融机构提出的观点,明显是符合经济学常识的,货币作为一个国家的经济调控工具,其发行有着严格的控制基准,像央行所说的,在目前情况下增开卢布货币,自然而然的就会引发通胀问题,难道这样有什么错误吗?
“呵呵,站在国家的角度去考虑?如果站在国家的角度,我同样也不会赞成央行的举措,因为在我看来,他们的动作搞得太小了,很有些畏首畏尾的意思。如果是我做决策的话,现在不仅要增开卢布发行量,加强金融管制,还要放低企业贷款的门槛,对轻工类行业实行政府补贴,降低税额,同时加大政府性基建投入。”郭守云淡然一笑,用手指敲击着大腿说道,“总而言之,就是那些外国人说不能做什么,我就偏偏去做什么,如果有可能话,我还会进一步打击走私,同时进一步提高进口关税税率。”
“先生在开玩笑吗?如今卢布的贬值已经出现了苗头,如果莫斯科再出台这样的决策,那岂不是会在更大的范围内引发通货膨胀,从而……”尼基塔的表情有些怪异,她觉得对比目前的形式,郭守云所说的这些举措似乎只能火上浇油,而根本做不到雪中送炭。
“从而?从而什么?我只能告诉你,只有这样做,才能稳定住目前国内的经济形势,从而避免一场灾难的发生,”不等尼基塔把话说完,郭守云便抢着说道,“你按照经济学原理所提到的货币问题并没有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无限度的货币增开,只能引发灾难性的通货膨胀,这一点完全正确,而面对货币贬值的风头,实行货币紧缩政策也没有错,可你知道错在哪儿吗?那些国际金融机构提出那些观点的最大失误之处,就在于他们没有考察咱们国内目前的现实情况,更准确的说,是他们有意的将这个问题给忽视掉了。他们从经济学的常识出发,罗列出一大堆颇有说服力的主张,并将这些主张堂而皇之的摆到莫斯科那些高官的面前,促使那些梦想着将苏联变成美国的蠢材们,相信这一套饱藏着阴谋与野心的悖论,其目的,无非就是像卢卡申科所说的,这是他们‘以金融手段实现其军事策略的延续’。”
郭守云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端起水杯,就着杯沿喝了一口水,而后又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烟盒。看到他伸手去拿烟盒,正听得入神的尼基塔急忙抢着将烟盒拿过来,抽出一支烟卷递过去,同时又抓过火机帮他把烟点燃。而后,就那么眼巴巴的瞅着郭守云,那意思,明显是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怎么,你今天没事做了吗?这么有兴致的想听我讲故事?”郭守云吸了一口烟,瞅了身边的女人一眼,笑道。
“啊,是的,我今天没什么事,而且我也对先生谈的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所以希望先生能够继续说下去。”尼基塔歪头笑道。
“想听我说下去啊,那成,来,给我揉揉肩,让我满意了,我今天就给你好好的上一堂课。不过咱们事先说好,今天我无论说了什么,你都不许给我发到报纸上去,不然的话,小心我给你好看。”郭守云笑道。
“先生放心好了,我怎么会那么不知轻重呢,”尼基塔从沙发上跳起来,屁颠屁颠的跑到郭守云身后,一边给他做着肩部按摩,一边嘻嘻笑道。
“其实呢,要认清央行决策的对错,那就必须要从目前国内的具体形势来分析,”享受着尼基塔的按摩,郭守云重新拉开了话题。像这些东西,他很希望能够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多谈一谈,让她们多接触一些,因为这对她们考虑问题的全面性有着很好的帮助。
“按照那些国际性金融机构的建议,目前国内最大的危机并不是货币的大量流失,相反,应该是卢布贬值所带来的通胀压力。可事实如何呢?你自己想一想,目前国内失业率是多少?社会福利政策如何?商品的市场供需情况怎样?”郭守云仰躺在沙发里,眯缝着眼睛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目前国内的失业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三十八点七四,这也就是说,一百个人中,就有近三十九个人处在失业状态。再看社会福利政策,在几个月前,我们的国民虽然处在布尔什维克党的高压统治之下,但是同时也享受着从出生到老死的一系列福利政策,十三年以上的免费教育、硬性分配的就业体制、政府近乎全额资助的住房制度、五花八门的医疗保障体系、老有所依的退休养老政策等等等等。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自然而然就会把钱这个东西看的很平淡,他们舍得大把的花钱,总觉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买不到,从而也对西方社会中那种商店遍布、商品令郎满目的景象垂涎三尺。可是而今呢?布尔什维克党垮台了,原有的社会福利制度,也随着它的垮台一夜之间消失无踪了,同时呢,这种情况还伴随着失业率的激增,你想想,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