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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屋檐下席地而坐,朱宏伟吐出一口烟圈,“司马先生说过,让我冻结了飞跃的帐户就来找你,不知道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心里其实还在想着方盈雪刚才的话,还在为是否按预定计划行动而挣扎,司马巢随口答道,“你查过收购化肥厂的那人没有?”
“方兴凯是吧?他只是第三方,所有的操作都是由飞跃完成的,查他有什么用,你不会又让我去冻结天鹰的帐户吧,这可是连我老头子都不敢轻易作的决定。”
笑了笑,司马巢把所有不安的东西都赶出脑海,转头看着朱宏伟道,“你玩过一个以讹传讹的游戏吗,就是传话的那种,往往第一个人说的和最后一个人接收到的有很大的差距。”
“能说明白一点吗”,朱宏伟把烟头从手指中间弹了出去,他一直在等司马巢和天鹰签约,因为知道自己如果太早来找司马巢的话,很可能会误了大事。所以,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钱这东西,过手的人越多越奇妙,有时候会变得越来越少,譬如从古至今用于赈灾的钱;有时候却会变得越来越多,譬如化肥厂的收购。”
想了想,朱宏伟问,“钱越来越少我明白,可钱怎么会无中生有,越来越多呢?”
“无中生有自然不可能,但如果多出来的部分是国家资产的话,那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腐败?”
若有所思,朱宏伟再问,“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么?”
决定豁出去了,反正萧墨一离开飞跃所有的事情都要穿帮,司马巢决定尽最后的努力给敌人一次痛击,“万新的帐本你现在当然查不到,不过从飞跃的帐本中肯定可以找到工人买断资金的蛛丝马迹。而且——”
说到这司马巢忽然停了下来,看着朱宏伟,“你的权利似乎还不够,掰不倒飞跃的后台呢。”
朱宏伟不说话,只是握着的拳头紧了紧。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吧”,叹了口气,司马巢接着说,“你只要偷偷调查一下现在的省委副书记于山海,你就会发现很多问题。当官的家属经商,非贪即盗,贪的是行贿之人,盗的是国家资产,你偷偷查一下于山海的两个子女吧,看看他们在南昌到底有多少产业,看看他们到底在多少家公司占有股份,你就会明白了。”
这下朱宏伟是真的愣住了,愿以为可能最多就是一个处级左右的腐败案,可司马巢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先不说往上了,从于山海往下,这一拽就是一大把,说不定整个江西政界都得发生地震,整个政府结构都得重新换血,这可是件超级大事啊。
“于山海,省委副书记,你给了我一个相当沉重的包袱呀”,朱宏伟叹了口气,双手按着地面,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
“我相信你扛的住,连听审会你都能扛过去,我不相信一个副书记就能把你压趴下咯。”
这个级别的官员不是自己能动得了的呀!无奈地摇摇头,朱宏伟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站起身来,司马巢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指着远处正驶来的一辆摩托车道,“答案就在那个人的兜里。”
空手套白狼第一 第五十一章 收网与梦想
(更新时间:2005…3…14 8:11:00 本章字数:3343)
萧墨摘下头盔之后,冲司马巢作了个代表胜利的“V”手势,然后从皮夹内取出一个大信封扔了过去,“他的私人档案全在这了,我大致看了一下,里面的人物可不是一般的恐怖啊。”
说完,萧墨走到朱宏伟面前伸出右手,“朱先生,你好,虽然我们是首次见面,但对你早已是钦佩不已啊。”
诧异地和萧墨握了握手,朱宏伟指着他问司马巢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钟得才跟前的大红人吗?”
“鄙人姓萧,单名一个墨字”,未等司马巢介绍,萧墨主动笑着回答。
“你就是萧墨?”
朱宏伟一幅原来如此的模样,摇摇头大声道,“难怪钟得才会栽在你们手里,你们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难道就为了那四亿多吗?”
笑而不答,司马巢匆匆翻阅了一下信封内的文件,然后交到朱宏伟手上道,“这资料绝对可靠,我会拷贝一份给你,至于如何使用你自己看着办。”
“你还没有回答——”
忽然揽住朱宏伟的肩膀,萧墨推着他往屋里走,一边笑着岔开话题道,“我们是做完撒手就走,你的困难可就艰巨多了,呵呵,这就是所谓任重而道远吧。”
无奈地被两人拉扯着进了房间,朱宏伟这才发现屋内的摆设相当的质朴和简陋。除了一张大桌和七八张椅子之外,再没有任何家具,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是否是一个有着数亿身家的人住的地方。
在硬梆梆的木椅上坐了下来,朱宏伟看司马巢走进里屋,便跟萧墨闲聊了起来,话题自然仍旧围绕着飞跃的问题。
里屋的摆设也很简单,一张床,两张小板凳,还有一个正冒着缕缕青烟的火盆,但却多了台最新款式的复印机,看上去显得与环境格格不入。
小洁就坐在火盆旁边织着毛衣,司马巢进来的时候,她抬头甜甜地一笑,“阿巢,我马上就打好了,你看看。”
炫耀似地把织了大半的毛衣在司马巢面前轻轻抖了抖,小洁忽然发现他的脸色有些阴冷。
“怎么了,今天应该是好日子吧,阿巢?”
“哦,没什么”,司马巢还是不能忘怀方盈雪说的话,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把毛衣贴在身上比了比,司马巢咧嘴一笑道,“嗯,很不错,应该能穿。”
“呵呵,下次再织的话就好多了,袖子也不会一个长一个短了。”
“不要吧”,张大了嘴巴,司马巢一脸无辜的样子,“我每天晚上都被你抓着拆毛线,都没时间看书了,你还是给我买一件,好不好?”
“不要”,小洁一把抢过毛衣,瞪了他一眼之后,便埋头继续织了起来。
复印机工作的呼呼声,以及煤炭烧灼时发出的噼啪声,让司马巢多少有些烦躁不安,他在复印机面前来回走着,在脑海里思索扬州万福事件的每一个可能性。
“阿巢”,没有抬头,小洁低声唤道,“你是不是遇到难题了?我从没看过你如此心绪不宁呢。”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本来就打算等南昌的事情一了结,就立刻送小洁回家的,现在扬州的事情自然不能跟她说了。
“没什么,可能只是有些睡眠不足吧!”
忽然停下了手中的活,小洁抬头看着司马巢,看了好久才道,“阿巢不擅长在女孩子面前撒谎呢,你刚才眼皮一直在跳哦。”
这样的话,只有燕子跟他说过,他也曾经问过燕子,为什么能够发现这个秘密。燕子的回答很简单,她说“全副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发现呢。”
见司马巢不说话,小洁忽然低头哭了起来,这一哭,吧嗒吧嗒的泪珠就掉在火盆内激起一阵烟雾。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哭起来了?”
手足无措间,司马巢只好过去把小洁抱在怀里,“别哭,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嘛,别哭了,好不好?”
哭了一阵,小洁轻轻推开他,笑着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只是突然有点想家了,呵呵。”
“真是的,明天我们就能到杭州了,你哭什么呢”,不解地摇摇头,司马巢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走回复印机前继续拷贝档案。
送走朱宏伟之后,司马巢把事情跟萧墨说了一下,然后两人经过长时间的探讨和分析,最终的结论还是,李思有在唬人,他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这个结论虽然看上去很无奈,但当前也只能这样想了,因为陈四开肯定已经把联合帐户内所有的钱全部转走,这是他们事先已经约定好了的。
接通陈四开的电话,司马巢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紧接着陈四开因为兴奋而颤抖的嗓音传了过来。
“巢哥,钱,钱到账了,我们成功了,成功了!”
“嗯”,毕竟是十二亿啊,虽然要捐出去,但这毕竟是十二亿呀,连司马巢都不由自主地看了萧墨一眼,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四开,兄弟们都在吗?”
“都在,巢哥,他们都在,罗冒都激动得哭了,他说终于能够堂堂正正做人了,呵呵。”
“让兄弟们到外面去爽一下,虽然这十二亿赈灾款我们要捐出去,但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拥有两个,三个,甚至三十个的十二亿。”
“嗯,我相信,我们相信”,陈四开激动地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大家都是年轻人,如果不是遇上司马巢,他们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
“还有”,司马巢真有些不忍说这句话,打击别人的热情这种事,搁谁都不好启齿的。
“还有什么,巢哥,你尽管说,喂,别抢,别抢,巢哥正有事情要吩咐呢。”
萧墨握着司马巢的手紧了紧,摇摇头低声道,“算了吧,还是别跟他们说了,让他们好好高兴一阵子吧。”
点点头,司马巢冲着电话喊道,“没事了,你们给我出去疯吧,哈哈。”
夜幕还没降临,天阴沉的仿佛欲雪。
两人并肩站在屋顶,都抬头看着黑蒙蒙的夜空。
“阿巢,三个月,能搞定天鹰吗?”
“没问题,三个月足够了”,抬手在空中用力一挥,司马巢大声喊道,“放倒天鹰之后,我们再到厦门去击败赖常新,接着携手缔造中国的经济神话,金融传奇,我们要携手完成一个帝国的诞生。”
“日本的SONY、松下、东芝,韩国的三星、爱立信,我们要把他们的电器产品赶出中国”,萧墨忽然揽着司马巢的肩膀,冲着天空大声呐喊。
“对,还有丰田、皇冠、本田、奔驰这些国外的汽车也要赶出去。”
两人抱在一起哈哈大笑,笑着躺倒在地上,然后司马巢喘着粗气道,“肯德基、麦当劳,总之所有国外的产品,我们两个联手把他们赶出去,哈哈,我们要垄断全中国的所有行业。”
“性服务业呢?你也要垄断?”
萧墨坐起来指着他的鼻子,笑着道,“我就知道你不满足这几个美女,你呀,要成为中国妓女霸主,哈哈——”
吵吵闹闹了好一阵,萧墨忽然有些颓丧地说道,“如果我能活到那个时候就好了。”
“别说傻话了”,用力在他背上拍了一掌,司马巢大声说,“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就到阎王爷那把你揪回来。”
“那地方去了可就回不来了。”
“没关系”,司马巢猛地抬头指着苍天,“喂,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让你输的屁滚尿流,连短裤都没得穿,哈哈——”
离开南昌的那晚,仿佛天空也在送别,飘起的大雪封锁了机场和高速公路,以至于司马巢他们一行四人只得坐火车离开。
陌生的城市还是一如既往地陌生着,黑漆漆的天空,却布满了白色的花朵,这个夜晚有人将要失眠,这个夜晚有人将要哭泣,这个夜晚也同样会有人振臂高呼。
人生的路途走了开端,却迟迟看不到结束,我们不是一直在期待着未来么?我们不是一直这样期待着明天而不甘死去的么?
莫须有的幸福其实触手可及,只要你把心放正,把思想用在正途就行了,可世上却偏偏有太多人热衷于旁门歪道,以至于天道被所谓的人道湮灭,以至于为了一己私利,葬送了千万人的幸福,其中还有自己的。
这个夜晚,失眠的司马巢不会苦恼,不会彷徨,因为他走的是天道,虽然手段低劣,但取向却是天道的那方。
这个夜晚,定然会有人伤心扼腕,定然会有人暴跳如雷、咒天恨地,因为他相信所谓的一“己”之人道,那永远是通向地狱的特快车票;无论你身缠万贯,还是位居高官,因为地狱就如无数黑洞般在你的一生中布下强大引力的罗网。
攘外必先安内第二 第一章 不速之客(上)
(更新时间:2005…3…17 9:07:00 本章字数:3301)
杭州的繁华有别于很多现代化的大城市,譬如上海、北京,再譬如广州、深圳,杭州的繁华永远是当中最典雅的一个,也永远是许多人心目中向往的生活天堂。
其实,杭州的外在美仑美央,的确会让人第一眼就爱上她,就如身着瑰丽服饰的绝代美女,它的吸引力无可抗拒。可杭州并不适合生活,确切的说是不适合普通人生活,如果你有钱,要养老,那我劝你去杭州,如果你只是个工薪阶层,你还是攒点钱在西湖走上一遭罢了。
西湖景色优美,如果在加上一场鹅毛大雪,那真是人间至美的景色。
这样的美景无论远观还是游玩,都让人乐而忘返,而刚刚从廖家亲属的轮番轰炸下逃出来的司马巢,看到如此景色,也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巨大的游船在湖面上缓慢行进着,嘈杂的喧闹声有如壁钟一般模糊但不可挥斥。
这艘游船是建成以来第二次下水,据说每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