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尤莸睾妥约合喟娜硕裙簧褪亲畲蟮男腋!H缓螅颐窃谠鹿庀律钋榈赜滴牵侵殖磷淼奶鹈郏峙率钦獗沧釉僖膊换嵊辛恕ⅰⅰⅰⅰⅰⅰ�
“可是,她,后来是怎么出车祸的呢?”
第二章 好好的(7)
“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冷,我的手总是凉凉的,我说没事,我这人一到冬天手总是凉的,可是,寒假过后,开学的时候,正好是情人节,在回学校的头一天下午,她特地去商场买了一件厚毛衣,准备回学校后送给我,然而,当她买好毛衣从商场里出来,过马路准备回家的时候,一辆闯红灯的车子撞向了她,……我无法形容当我接到她父母亲的电话时的那种心情,我发疯一样连夜赶过去,可是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只有那件带血的毛衣还静静地放在她的身旁,我当时就晕了过去------”
我说不下去了,努力地低下头,让眼泪流回心里去。我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大口,心绪才平静了一些。
阿桐坐在对面,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看着我,只是她的眼里也有泪光在闪动。
我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每年的情人节,就成了她的祭日,大街上的恋人们,牵手相拥,幸福地流连,而我,则会捧着一束玫瑰花,来到环城河边,面对一轮明月,将花瓣一片一片地撒入河中,以寄托对她的哀思。”
“她,一定有个好听的名字吧?”阿桐轻声问道。
“楚月。”
“唔,怪不得,她那么喜欢月亮,”阿桐叹了口气,“从那以后,你就没再有女朋友了?”
我点点头:“是的,女孩子接触过不少,可是没有一个在心里面留下感觉的。”
“没想到,你还有一段这么让人伤心的往事,难怪平时觉得你总是有点忧郁的样子。”
我苦笑:“有时候,我会觉得,人生其实就是一个悲剧,因为很多事都是人力所不可为的,楚月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的一首歌,就是那首苏轼的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而这首歌,正好唱出的就是一种人生的悲哀和无奈、、、、、、、”
阿桐说:“这首歌,我会唱的,我唱给你听,好吗?”
“好。”我点头。
阿桐于是轻声地唱起来,她的嗓音甜美,却又带有一种沙沙的伤感,很好听。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常向别时圆?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阿桐又接着唱了许多许多歌。《城里的月光》、《如果云知道》、《独角戏》、《隐形的翅膀》、《约定》、《记事本》……她一口气唱了不下十几首之多,竟然都是些老歌了,却又都很经典,然后才停下来,喘着气说:“哎哟,累死了,从来没有一下子唱这么多,不过真的是好尽兴啊!你不觉得难听吧?”
看她唱得陶醉,我也很开心,我说:“不难听啊,很好听,真的,没想到你唱歌还真是蛮好听的。”
“那,还想听吗?想听我再接着唱!”
我笑了:“下次吧?不过,我现在觉得,你这丫头还真的是挺不错的,人长得可爱,性格又好,又善良,唱歌好听,还做得一手好菜,{WRSHU}对了,我倒想问问,你是怎么学会做菜的,现在像你这样年纪的女孩子,会做菜的可没几个了?”
阿桐长长地叹了口气:“不说不知道,说出来吓你一跳,这都是生活所逼啊!”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我笑道:“看你每天开开心心的样子,不像是个有一肚子苦水的孩子嘛,,说来听听?”
“真想听?”
“真想听!”
“那,好吧,也就是你了,一般人我是不会告诉他的,来,先陪我干一杯吧!”
我们干了一杯。
阿桐说:“其实,我真的是一个苦命的孩子,我三岁的时候,我爸就和我妈离了婚,带着另外一个女人跑了,妈妈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没什么文化,也没有工作,她就靠四处打零工养活我,她做过保姆、帮人洗过衣服、服侍过病人、在饭店洗过碗、在旅馆打扫过卫生、摆过地摊,所以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好像比别的孩子懂事得多,大多数时间,妈妈总是忙得团团转,我在一边,绝不会去烦她,我不哭,也不闹,更不会去跟她要这要那,我总是乖乖地呆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妈妈做事,稍大以后,我就学着帮妈妈做事,帮她拿衣服啊,帮她摘菜啊,有时她累得腰酸背疼了我就用小拳头给她捶背,妈妈常常搂着我哭,说我是她的‘心肝、宝贝’,后来,在亲友们的撮合下,妈妈又结了一次婚,可是那个男人很坏,很混帐,我那时已经有八九岁了,可那个男人竟然打起了我的主意,有一次,妈妈不在家,他竟然对我动手动脚,吓得我大哭,后来妈妈知道了这些,就毅然决然地与他离了婚,并且发誓再也不会找男人了,于是,妈妈就带着我回到了这里,我们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妈妈每天拼命地工作,挣钱,我就拼命地念书,我那时,就已经觉得自己是个懂事的大孩子了,我知道我们家里穷,妈妈又离了婚,我又没有爸爸,被人看不起,所以我就拼命地念书,我的成绩每次考试在班里不是第一名就是第二名,只要每次老师要考试了,别的同学都作晕倒状,我的心里却暗暗高兴,因为我又可以被老师表扬被同学羡慕了啊!人都是要面子的嘛,孩子也是如此,别的方面我没法和人家比,我只有和人家比念书比学习,就这么着,小学、初中,我在班上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的,而学会做事,也是在那个时候,妈妈每天打两份工,忙得像陀螺似的团团转,外公和外婆又先后生了病,妈妈实在是忙不过来,我渐渐地长大了,也就理所当然地承担起了一部分家务,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什么的,就这么一件一件地都学会了,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心灵手巧的人,刚开始学做事那会儿,也是笨手笨脚的,尤其是烧饭做菜,由我烧饭那段时间,我们家是很吃了一阵子半生不熟的夹生饭的,而做菜,也是一会儿咸一会儿淡,一会儿少油一会儿少盐,并且还付出了不少血的代价------”
“唔?”我心里一惊。
阿桐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手上三天两头被刀啊剪子啊什么的弄个小口子,胳膊上被热油溅出来不时地烫起一两个水泡,还都留了点印迹让我作为纪念哩!”她捋起袖子,那浑圆洁白的小臂上,果然有好几个小小的疤痕。
我说:“看来还真是吃了不少苦头。”
“是啊,不过后来,渐渐地熟练了,就好多了,煮的饭也越来越香,炒的菜也越来越好吃,家里家外的人都夸我哩!”
“熟能生巧嘛!”
“还不是给逼出来的,说实在话,家务事其实都是小事,琐琐碎碎的,做起来也没什么难的,之所以说不会做,那是因为懒,或者说是可以懒,我就不成啊,从小就苦命,妈妈又忙,外公外婆倒是挺疼我,可他们又去世的早,外公前几年就患癌症去世了,外婆是去年春天走的,所以说,我想偷懒也不行,想不独立都不行啊!”
“过去有句话,叫做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看来是不假的。”
“是啊,这话我妈也常说,唉,还不都是没办法,谁不想当个被宠坏的孩子?能偷懒谁不想偷懒?可是得有人宠、得偷得了懒才行啊!我这个穷人的孩子就这么一天天一点点地成长起来、成熟起来,见过我的人,都跟你差不多,看我外表上整天嘻嘻哈哈地像个幼稚的小女孩,其实,我的心理年龄恐怕早就超过三十岁了。”
“不会吧?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一个人的成熟并不是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是因为在经历了许多事之后的思考和感悟。”
我点头:“深刻。”
阿桐笑笑:“上高中的时候,我其实完全可以考上一所我中意的高中,但是当时外公已经去世了,外婆又患病在床,妈妈年龄也大了,身体不好,还在四处打工,家里经济状况不用说,肯定是捉襟见肘,我不能丢下妈妈和外婆不管,所以,忍痛割爱,选择了一所中专学校,只想着尽快毕业出来参加工作赚钱减轻妈妈的负担啊,然后,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既挣点自己的学费,也贴补点家用,可是打工也不是好打的,有的老板活干完了他会猛挑毛病然后借口不给工钱,有的老板或男同事会想方设法骚扰,还有的职业介绍所干脆就是骗子,唉,难哪------”
“世道险恶,深有同感。”我说。
第二章 好好的(8)
“因此,为什么说我的心理年龄已经超过了三十岁?那是因为,别人要二十几岁三十几岁经历的事,我早就提前经历过了,甚至,有些我所经历的事,还是别人或许一辈子都无法经历的。外婆去世后,妈妈好像一下子又老了很多,连脑子好像都有点毛病了,她累了一辈子,身体又不好,这儿伤那儿痛的,出去也很难找到工作,而且我也不放心,就让她在家呆着,不要出去再找事做了,我养她,虽然现在我挣的钱还不多,但是只要不浪费,我和她生活也够了,我怕她在家干呆着也着急,就让她出去找人聊聊天,打打麻将,她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这两天,她被我姨妈接了去,在那边打牌哩。”
“真是个孝顺女儿。”
阿桐一笑:“哪儿呀,说了不怕你笑话,就为这事,我男朋友还和我吹了呢。”
“哦?”
“在上学时,有一个处了两年的男朋友,毕业的时候,他要我跟他去外地,可是我哪成啊,妈老了,我得养她啊,就这么着,他就和我分手了,也许只是他为了分手而找的一个借口吧。”
她说的轻描淡写,我却可以感知她心里的不好受,我劝她:“阿桐,爱情有时就是一种相互珍惜,珍惜彼此,珍惜那份感情,既然,他不珍惜,那么你对他,也就无所足惜。”
阿桐淡淡地一笑:“你放心,我这人,属于天生的乐天派,怎么也愁不起来的,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日子得向前过。”
我点点头:“也许吧,一个人经历得多了,承受力也会相应地变强。”
阿桐耸耸肩,笑笑:“哎,不说这些了,怎么尽说的都是些不开心的事?人可能都是喜欢诉苦的吧。”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表,吓了一大跳: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了!
想想阿桐的妈妈又不在家,我一个大男人老是赖在这里不走,是不是有点不像话?别让人家以为我有所企图呢。
阿桐见我看表,就问:“几点了?”
我说:“天快亮了。”
她急忙抓过我的手腕去看,然后笑着打了我一下:“坏死了,吓了我一跳。”
我故作一本正经地说:“是快天亮了啊,就只有几个小时了嘛!”
阿桐笑:“是啊,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我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顿饭吃了好长时间,从昨天吃到了今天,我该回家睡觉了啦。”
阿桐笑笑,没说话,站起身收拾东西。
我帮她。
她说:“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说:“你今天已经忙坏了,我帮帮你吧。”
洗好了碗碟,擦干净桌子,我说:“阿桐,我走了,你也早点睡吧。”
阿桐点点头,眼睛看着我,两只眸子亮晶晶的。
她送我到门口。
在我伸手要拉开门的时候,听她在我身后轻轻地说:“我有个请求。”
我没有转回身,但心里却怦怦直跳。
“抱我一下可好?”她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但我却听得如雷贯耳。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
阿桐低着头,娇弱无力。
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竟然没有一丝陌生的感觉,是那种久违的亲近与温暖,一瞬间充满了怀抱。有人说“心安即是家”,心若游荡,肉体又怎会不随着游荡,自从楚月死后,我觉得我一直都成了一个游荡的人,就像一个无处可归的灵魂,或者,就是一只流浪狗,四处漂荡。所谓爱,其实无非就是一种心灵的归属,茫茫世界,何处是心安放的地方,何处就是爱了。如果没有这种安放,即使什么都拥有,也免不了会有心无所依的感觉。
我将脸不由地深深地埋在阿桐的黑发里,我闭上双眼,用心去感受着那一种彻底放下什么的感觉。
阿桐在我的怀中一动不动,我却清晰地听到她的喘息与心跳。
我轻轻地吻她,她的秀发、她的耳朵、她的光洁的额头、她的眉毛、眼睛、她的小鼻子、她滚烫的脸颊、她如花的唇……
阿桐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是热烈的回应。
这一个吻,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一样长久,我沉醉在少女的芬芳与甜蜜中,不想醒来。
阿桐的眼睫毛在快速地颤动。
终于,她喘息地离开我,一边把我往门外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