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浪汉蜷缩在一处台阶上酣睡。一家电玩店里,拥挤着的年轻人正全神贯注地在电玩机上厮杀赌博。两个醉汉正冲一个过路的漂亮女子嬉叫怪唱。每隔十来分钟,耳中便会听到警车或救护车的鸣叫。几个少男少女伴着手中的手机音乐在街边扭摆舞动。、、、、、、电动车摩托车出租车轿车SUV面包车大客车公共汽车大卡车、、、、、、,在路面混乱地横冲直撞四处穿行。
面对以上的种种影像和声音,以及汽油味和灰尘以及夹杂着种种怪异气味的空气,我的脑中纷乱不堪,觉得茫然无绪,再没有继续走下去的兴致。我很奇怪以前和小水一起这么走的时候,却没有半点这种懊丧混乱之感。由此可见,境随人异,相同的境况,会因为某人的相伴而产生变化。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在何种境遇里,都会是一件开心的事吧。
正好走到一处车站,一辆夜间公交车驶来,我跳上去,投了币,在摇摇晃晃行驶的车厢中向后排座位走去。我喜欢坐在公交车的后排,这样可以看见整个车厢里的状况。整个车上连我总共只有五位乘客,一个老妇人和一个青年女子坐在前边,两个男人坐在后排。我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坐下,随即听到坐在我前面的两个男人在说笑着什么。
“、、、、、、唉,终天在前几天跟那个女的干了一次,爽啊!”
“哪个女的?”
“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女的,在我们对面饭店打工的那个嘛,个子高高的------”
“噢,知道知道,那小丫头长得不错,是处~女吗?”
“不是,早不是了,如今还上哪儿去找处~女,处~女可是稀缺动物了啊。”
“也能找到,去长得丑的中间去找。”
“那也不见得,如果她甘愿奉献,送上门的肉谁不吃?就算长得再丑,关了灯还不是一样?”
两人随即一阵怪笑,。
“哎,你追的那个怎么样了?上了吗?”
“还没有,一到关键时刻,她就不干了。”
“那你不行,搞女人嘛,得用些手段,比如说,你得关心她,就算是假装的,你也得比所有人都关心她,这样,她就觉得你亲,然后嘛,她喜欢什么,你就使劲儿地送,送得她心花怒放,你抠门可不行,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还有,她若喝酒,更好,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将她想法子灌醉,就一切OK了,生米已经下锅,你就可劲儿地煮吧,你看,三招搞定,很简单吧,我就是这么搞上的。”
“高,实在是高!”
两人又是一阵怪笑。
车到某站,两人下车,仍一路说笑着而去。
耳边终于清静下来。我坐在摇晃的车中,看着车窗外迷离的夜景,百无聊赖,恹恹地提不起精神。忽然想起了小水,远在家乡的她此刻在做什么呢?一定已经入睡了吧?她睡得好吗?但愿她一夜安睡。今夜无月,那就托付这满天的星光送去我心底的祝福吧。想到她再有两三天就该回来了,我就有浓浓的渴盼和莫名的快乐。我在心里默默地念叨:小水,我想你,想你想得要死了、、、、、。
回到家,打开门,小雪已经睡觉,它趴在沙发上,见我回来,身子不动,只是抬了抬眼皮,瞅瞅我,便又呼呼睡去。
我走进浴室,洗了个澡,顿觉整个人清爽了许多。拉上窗帘,熄灯上床,却一时又睡不着。还是想小水,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对她的思念尤为浓厚。已经习惯了拥她而睡,习惯了她丰腴匀称温暖美丽的身体紧靠在我的怀中的感觉,习惯了她丰满柔软的乳~房贴在我的胸口,习惯了耳边她好听的轻笑与细语,习惯了用手抚摸着她的身体的曲线和揽着她轻拍她的背哄她入睡,习惯了撩起她的长发亲吻她的额头和眼睛,甚至习惯了她在我怀中的啜泣、、、、、、。
而现在,空落落的,我的怀里空落落的,我的心里也空落落的,而这种空落的感觉,却是除了小水之外任何人任何东西也无法替代和填满的。“小水,你快回来吧!”我在心里呼喊,我在无边的夜色里呼喊。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是来了短信。我心想:是谁呢?这么晚了,谁还会给我发短信?别不是那什么满天乱飞的垃圾短信吧?什么“办证、刻章、贷款、卖车、爸妈我的钱包丢了”之类。本不想理的,继续躺在被窝里思念小水的感觉真好,可还忍不住爬起来,从桌子上拿起手机翻看,却是阿桐发来的,这么晚了,她怎么还没睡?
阿桐在短信中说:“思来想去,我觉得你还是个好人。”
我一笑:就我这样儿的,也算是好人。可是又很感动,为她对我的信任。我回复她:“谢谢你,阿桐,我会努力的。”
第六章 夜色无边(1)
第六章夜色无边
我将自己积蓄的几万元钱,全部办到一个卡上,然后给了阿桐,告诉了她卡的密码,让她随时要用随时取。
她抿着嘴唇点点头,感激地看着我,想说什么。我制止了她:“什么都不要说,好吗?”她又点点头,收下了那张卡。
我让阿桐把她妈妈的病历材料复印一份给了我,我带去找我在市立医院当医生的叔叔,叔叔看了材料,又听了我的叙说,然后说:“其实,像这样的病例,脑肿瘤,而且是晚期,以目前的医学水平,就算是再想办法挽救,也只能是勉强维持和延长一点生命,没有太大的意义。”
我说:“哪怕可以让生命延长一天,也是好的。”
叔叔一笑:“是不是你女朋友的家人?”
我笑笑:“就算是吧。”
叔叔说:“什么叫就算是?如果是,我就帮忙。”
我点头:“是。”
然后我又说了阿桐和她妈妈的身世及遭遇,叔叔也表示同情,说:“那好吧,我会尽快联系找人,想办法给她妈妈搞一个专家会诊,给病人用最佳的治疗方案和最好的药,不过,医疗费肯定也就会水涨船高了。”
我说:“那不是问题。”便谢过叔叔,告辞出来,又电话告知了阿桐,阿桐很高兴,仿佛妈妈有救了。当然,我没有跟她说医疗费水涨船高的话。
我决定想办法去借钱。“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不管到时候用多用少,我得先把钱准备得差不多才好。
我首先就想到了表哥杰,他现在是企业副总了,月薪已数万,其他油水也多,不过他这个人也是挥霍无度,再多的钱似乎也不够他花,而且,我和他之间还有小水的存在的不便,说心里话,我很怕哪一天我和小水与他突然撞见,虽然他对我有过承诺,但是,就算只是看见他,对小水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刺激,小水的身心各方面都已在渐渐痊愈,我不想让她再遭受任何的刺激。
但是,我现在需要钱。
没想到我一说,他果然毫不推诿地答应,并说因为小水的关系他不方便见我,他会让欣欣送给我,让我直接与欣欣联系。其实,就这方面来说,杰还是很不错的。而我当时还不知,杰已是深陷危机之中,但他还是想方设法给我弄来了八万块钱。
欣欣给我电话的时候,已是傍晚,我正在医院里。那天店里没什么事,我就早早地来到医院,替阿桐换换手,让她有歇息的空隙。接到欣欣的电话我说:“还是我上你那儿取吧,挺远的,你还得跑一趟。”欣欣说不碍事,她也正想过来看望一下病人。我说那好吧,我到医院门口接你。她说好。
我便下楼出门去等她。
半个小时后,欣欣坐着出租车来到医院门口,她推开车门走下来,还是那么的美丽,还是一袭白色的连衣裙,宛如一朵水仙或百合。我迎上去,她莞尔一笑,我帮她拎过她手中买给阿桐妈妈的礼品。然后我们一起乘电梯上楼。
“最近还好吧?”我问。
欣欣笑笑:“还好,你呢?”
“我?还那样吧,好也好不到哪儿去,坏也坏不到哪儿去,杰呢?他怎么样?”
“他总是忙,忙得要命,一个礼拜才能见到他一次。”
“还喜欢在外面玩,他?”
“谁知道呢?他那种人,怎么样也不奇怪,况且如今应酬又比以前多了。“
“总有累的时候。”
“也许吧。”
“没听说过吗?干一行厌一行,即便是再热衷的事情,也总会有厌倦的时候。”
欣欣笑笑:“我也随他去了,你呢?找了女朋友了?”
我点头。
“怎么样?”欣欣问。
“还好吧。”我答道。
这时,到了阿桐妈妈所住的那层楼,我们沿走廊往前走。
“患者,是你的亲戚?”欣欣问道。
“不是,是一个朋友的妈妈。”
“噢。”欣欣点头,没再问什么。
走进病房,阿桐看见我们,站起身来迎接,阿桐与欣欣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两人却一{文}见如故,互生{人}好感,很快就亲{书}切地交谈,亲热如{屋}姐妹。阿桐的妈妈则不住地不动声色地望向欣欣,观察她,审视她。欣欣也感觉到了。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当然还是我送她。
走出门外,欣欣说:“如实招来,这个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吧?”
我忙摇头:“不是不是,只是朋友而已。”
欣欣笑道:“没那么简单吧,难道我会看不出来吗?这女孩子喜欢你,连她的妈妈也喜欢你。”
我只好告诉她实情,对于她来说,我无须隐瞒什么:“老实说,以前是吧,可是后来我们有缘无份,现在真的只是做朋友,不过,还不敢告诉她妈妈。”
“这么说,另有其人?”
“是。”我点头。
“哪天可否让我见见?”
“可以。”
可是,欣欣与小水,却最终未能见上一面。
“这个女孩子也挺不错,没想到,你还蛮走桃花运的嘛。”欣欣打趣道。
我一笑:“哪儿啊。”
“其实,你这人也挺不错,所以招女孩子们喜欢。”
我笑笑:“过奖了。”
送走了欣欣,我回到病房。阿桐说:“她长得好漂亮,好有气质。”
“她是我表哥的女朋友,我跟你说过的。”上次向她坦白一切的时候,也简单地跟她说了欣欣的事。
阿桐说:“我知道,可是,你猜我妈妈怎么说?”她笑。
“怎么?”[WWW。WRSHU。COM]
“她竟然吃欣欣的醋呢,说我要小心,怕你和欣欣会怎么怎么样呢,你说好笑不好笑?”
“那你告诉她啊。”
“我跟她说,欣欣是你表哥的女朋友,是来看她的,她才放心。”
我点点头:“可以理解。”我从怀中掏出一张卡:“欣欣是来送这个的,里面有八万块钱,我找表哥借的。”我把卡递给阿桐。
阿桐不要,她说:“先放你那儿吧,要用的时候再说,我整天在医院里,放多了也不安全。”
我说:“也好。”便收起了卡。
阿桐感激地望着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我想好了,以后,我会帮你一起还。”
我看着她,忽然有一种想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发拥她入怀的冲动,我只好转过脸望向窗外,我说:“别说傻话,以后再说以后的事吧。”其实,我早就打定了主意,我会拼命地工作,拼命地赚钱,再想办法接一点私活,尽快地把钱还上,既不要给杰和欣欣带来麻烦,也不要给阿桐以任何压力。
小水终于回来了。
我去车站接她。
她像小鸟一样扑过来,扑到我的怀里,紧紧地抱住我,像个孩子似地把头往我的怀里钻。
我吻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说:“宝贝小水,我想你都快像疯了!”
小水说:“我也是。”
我说:“宝贝小水,每晚我都睡不着,心里空落落的,只好抱着个大枕头。”
小水说:“我也是。”
我说:“我的宝贝小水,每天,我都在扳着指头数着日子,盼着你回来,回到我的身边。”
小水说:“我也是。”
我揪了揪她可爱的小耳垂:“小调皮,不许学我。”
小水吃吃地笑,反驳道:“谁让你说的都是人家的心里话嘛。”
我和小水回到家里。一个暑假天天都几乎恹恹欲睡的小雪,见到小水回来,竟也一下子来了精神,它快活地蹦来蹦去,围着小水“喵呜喵呜”地叫,精神焕发,兴奋莫名。小水便亲切地轻抚它的头和背,它随即眯上眼睛,嘴角浮起微笑的样子,享受起这幸福的爱抚。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小雪一样,因为小水的回来而精神焕发兴奋莫名。古人有某人来访蓬荜生辉之说,虽是恭维之词,可见也有其道理,如果这个来访的人,真的是自己所景仰和喜爱的,那么,他(她)的到来,也就会真的使自己觉得眼前一亮,觉得再简陋的屋子也立刻充满了光彩。当然,屋子还是原来的那个屋子,屋内的摆设也依旧,所带来变化的是来访的那个人和由那个人所带来的好的心情。同理同情,因为小水的回来,使我这所简陋的居所也立刻变得光彩照人温暖亲切充满温馨之感了,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