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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炜,我才应该说对不起。”卢校长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悔意:“你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将这份重担交给你,朱晴也不会离开你。孩子也不会跟你闹矛盾,你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啊!都是我!我是罪魁祸首!”里屋传来重重的跺脚声,卢校长地自责中带着哽咽。
“老师,……咳……还记得我跟你去查房时,你训斥用错药的实习医生的话吗?……你说,‘现在的学生不去好好研究专业,一天到晚就知道背诵马列,长久下去,很危险啊!医生不是政治的应声虫,应该为救死扶伤而拼尽全力。’;。刻苦钻研,也一直支撑着我为创办一个真正的军医学校而奋斗,……咳……老师,我从没后悔过。从来没有……”阮炜的声音依旧哀弱,却将阮红晴深深的震动。
“……阮炜……”卢校长话刚出口,就噎住了。
“老师。如果不是您格外的开恩,我也不会被您录取;如果没有您地撮合,我和朱晴也不会走到一起;如果没有您提供的资金,我地科研就不会被录取;连我女儿的名字,也是您给取的,……您一直对我很关照,有时,我觉得您就像……像我的父亲一样。”里屋传出阮炜轻轻的笑声,笑声里掺杂着欣慰的满足。
“阮炜!”卢校长激动的喊道。
“老师,我……只有一个遗憾。”阮炜的声音变得有些悲伤:“我不是个好父亲,因为工作太忙,又怕晴晴学坏,从小就对她管得很严。她母亲走后,我出于内疚,想要好好的照顾她,安排好她的生活,谁知却造成了她和我地对立……说起来,她和她母亲都是同样的性格,而我尽管很疼爱她,却不知该从何入手,从未去认真的听取她的想法。”
“你放心,晴晴是个好孩子,她会明白你地苦心的。”卢校长安慰道。
“教师,我有一个要求!……替我好好照顾晴晴,我当校长期间,因为工作原因,得罪了不少人,没有了我,我担心……将来她会吃苦。”阮炜哀求道。
“你放心!”卢校长肯定的说。
听到这,阮红晴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拔开面前地屏风,凝视着躺在床上异常削瘦的父亲,心中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力量都汇聚成一个字:“爸!!!”
……
“妮妮,你爷爷为什么要请我们家吃饭?”我趴在后座椅背上,望着紧随其后的轿车,母亲和弟弟就坐在里面。
“爷爷想些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呢?”坐在我身旁的妮妮一副与她无关的表情,她抬头问道:“晓宇哥哥,你不想去是吗?”
“……有好东西吃,我高兴还来不及啦。”我打着哈哈,重又回到座位。是的,我不大习惯这种方式打乱了我们平静的生活。
“才怪。”妮妮紧盯着我,嘴一撇:“晓宇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来重庆?!”
“这
话?”我心一紧。
“你见到我之后,就没看到你开心过。”妮妮那黑漆漆的大眼睛缀着忧伤:“你要是不喜欢我在这儿,我明天就会回去。”
“没有啊,妮妮来了,我真的很高兴。”我摆出笑脸,慌乱说道。
妮妮没说话。只是凝视我,她清澈而锐利的目光让我感到阵阵心虚:“其实……妮妮,是因为在学校时发生了一点事,所以……”没想到她的感觉如此敏锐,我的伪装都被她识破,无奈之下,我只有缴械。
“是和你地女朋友发生矛盾的吗?”她瞪大眼睛,惊奇的问,突然抱紧我:“晓宇哥哥,别伤心。还有妮妮啦!……妮妮一定会让你开心的!”
俯望着怀里娇小的身影,我百感交集,真是个不懂得掩饰的小家伙!我不由自主的搂住她的身体:“妮妮,谢谢你来看我!”
“那你高兴吗?”她仰望我,脸上充满希望。
“高兴!真的很高兴。”我捏了一下她粉嫩的脸蛋,笑着点头。
她满足地笑了,忽的推开我,兴奋的说道:“晓宇哥哥,你知道吗?爷爷可好说话呢,我跟他说要来重庆。他很快就同意了。只有我爸,劝他好几次。就是不答应,说工作太忙,离不开……”尽管说到这,她显得有点苦恼,但很快就抛到脑后:“晓宇哥哥,你在干啥子?”
“什么?”她怪腔怪调的声音让我一愣。
“听不懂吗?这是我刚学的重庆话。怎么样,说得不错吧!”她得意的问。
这就是重庆话?我真是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忍住笑,频频点头。
“重庆真的好奇怪,公路都围绕着山建。而且还有山洞……”她叽叽喳喳的向我诉说着她一天来对重庆的观感。
她的活泼让我沉闷地心也开始变得畅快,我将手搭在她滑顺的长发上:“重庆本来就是山城嘛。”
“晓宇哥哥,我听服务员说,重庆地解放碑和朝天门码头比较热闹。明天你陪我出去玩好吗?”她摇着我的手,央求道。
我几乎毫不犹豫就要答应,忽然想起一事。顿时感到为难:“妮妮……我明天有事!”
“有事?”她小嘴一扁,脸色立刻垮下来:“反正你总是有事,不想陪我。算了,我自己逛,谁稀罕!”
“妮妮,很抱歉!我不但明天有事,而且以后一段时间都比较忙。”我认真的说道,于是,向她讲起廖师傅的事。
“原来他就是教你跳舞的人。”妮妮半信半疑的说,黑眼珠滴溜乱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晓宇哥哥,你比赛的舞伴是谁呀?”她看似随意的问。
“还不知道呢。”我顿时猜到她心里想些什么。
果然,她抓紧我的手,急切的说:“那我当你地舞伴好吗?”
“你?”我有些犹豫。
“不行吗?我可是受过正规训练的,比你强多啦是G市国标舞职业冠军哩。”她傲慢的说道。
“妮妮,你当我舞伴,我可是求之不得。只是在这种场合上露面,你爷爷和你爸会同意吗?”这才是我最担心地问题,到时候,贾老不会怪我带坏妮妮吧?
“他们一定会同意的。”妮妮十分肯定的说。
“那好哇,我等着。”我笑着答道。
……
已经到了华灯初上时分,道路两旁一下子涌出许多人,开始搭起凉棚,摆出桌子,原本就狭小地人行道上更无立足的地方。
“他们在干什么?”妮妮指着窗外,好奇的问。
“搞火锅,麻辣烫,重庆小吃什么的,反正就像大排档一样。”我解释道。
“这么脏,有谁敢吃啊!”她吐吐舌头不屑的说。
上午刚下过雨,人行道上泥泞满地,有些地砖不知所踪,使路面坑洼不平,一不小心踏上,就溅起一脚污水……确实有点惨不忍睹。
只是这鳞次栉比的摊位中绝大多数的主人应该是下岗工人吧!我看着站在路边费力么喝的人们,缓缓说道:“总有人吃的。”
轿车拐进军事基地的大门,眼前顿时一亮:耀眼的路灯将院区照得犹如白昼,两旁绿树成萌,一个又一个花坛点缀在路边,更有蝴蝶在色彩缤纷的花丛中翩翩起舞。
轿车在穿过两栋很普通的楼房后,仿佛柳暗花明般一栋富丽堂皇的建筑耸立在面前,正中五个大字“基地招待所”,在彩灯环绕下,闪烁着金光。
这就是基地招待所?这么华丽的建筑干嘛不建在显眼的地方?我眨着眼睛。
“这就是基地招待所啊!早就听说它多么多么的好!……”母亲啧啧连声。
“晓宇哥哥!阿姨!我们快进去吧!”妮妮催促道。
刚上台阶,站在门口的礼仪小姐笑着迎上来:“请问您”
“快带我们去贵宾房!”妮妮不耐烦的说。
小姐笑容不变,目光掠过我们,娇滴滴的说:“请跟我来。”说着,她轻移莲步,高佻的身材在剪裁合体的旗袍衬托下,显得婀娜多姿。
妮妮嘴角上翘,瞪着小姐的背影,那既羡慕又嫉妒的神情让我感到好笑,身后母亲还在絮絮叨叨的:“哎呀,这么热的天,铺这么好看的红地毯,好浪费啊!”
我禁不住笑了:母亲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
第四章
。活是三年。可以使剧情更紧凑。也更能推动剧情发展。
贾老和父亲在餐桌旁又比又划,热烈的讨论着什么!一见我们进来,贾老立即迎了上来。
“伯伯,您好!”我礼貌的向他问候。
“晓宇啊,没想到我会来吧。”他脸上露出童真的笑容。
“这并不奇怪,因为伯伯一向善于出奇制胜。”我一本正经的说。
“是这样吗?哈……哈……”他爽朗的大笑,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附和的笑着,却看见父亲坐在对面,若有所思的望着我。
“这位一定是你的母亲吧?”贾老将目光转向母亲。
“……首……首长,好!”一向大大咧咧的母亲此刻紧张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贾老和蔼的说道。
母亲显然有点懵懂,又不敢问,只是拘谨的笑着,频频点头。
“晓宇,这是你弟弟吧?”贾老笑望着躲在母亲身后的弟弟,问我。
“是的。”我朝弟弟使个眼色:“晓涛,快叫伯伯。”
“伯伯!”弟弟干巴巴的叫了一声。
“我说小周,你很有福气啊,有两个儿子,而且都是这么大了。”贾老摸着胡须,笑着说道。
母亲大着胆子,插话道:“首长,儿子一点都不好,太调皮,管不住。”
“男孩嘛。都这样。”贾老眯起眼睛,一丝痛苦隐没在皱纹间,很快笑容再次让他显得开朗:“你叫周晓涛,对吧!你父亲是军人,你哥哥是军人,你想不想将来也当个军人?”他问弟弟。
弟弟看看父亲,又看看我,见我俩都没表示,嗫嚅的回答:“我……我只想读书。”
“……哈……哈……”贾老纵声大笑,我们也不禁莞尔。妮妮更是朝弟弟做着鬼脸。刹那间,房间里充满轻松热闹的气氛。
……
“我们大家一起来碰一杯。”贾老高举酒杯,笑容可掬:“能够在一起是缘份!能够认识你们家是我贾彪的福气。”
“……首长,您这么说我们可受不起。”母亲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拉起父亲,恭敬的说道:“我家地晓宇在学校一直受你的照顾,您可是我们的大恩人。这杯酒应该我们敬您。”说着,她双手捧着酒杯,碰了一下贾老的杯沿底,一口喝了下去。
贾老赞许的望着母亲:“晓宇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他,咱们就不要互相客气啦。大家一起把杯中酒干了吧。”
“晓宇,刚夸奖你,你怎么就掉链子啊?快把杯中酒喝了。”贾老对盯着杯中酒发呆的我命令道。
“……哦……知道了。”我犹豫的端起酒杯,醇香的五梁液灌进嘴里有一种恶心的感觉,脑海中竟清晰出现那一晚我向阮红晴道歉的情景……我甩甩头,一屁股坐下。
妮妮睁着亮晶晶地大眼睛,注视着我。
“怎么了,妮妮?你也想喝点吗?”我开玩笑的说,掩饰着心中的异样,抓起酒瓶。作势要给她倒。
“不要!!”她慌忙悟住玻璃杯,尖声叫道:“喝酒最讨厌啦!”
“是嘛,哈……哈……”贾老乐了,又喝干了一杯。他抹去嘴角的酒珠,认真的对我说:“晓宇啊,你没说错。你爸爸是个好军人!““首长,你太夸奖我了。”父亲急忙说道。
“这不是夸奖,这是事实。”贾老往前挪了挪,双手搁在餐桌上:“刚才,我跟你爸谈了很多关于军队后勤管理,还有武器保养方面的话题,你父亲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意见,有些我根本想都没想过。看来你爸退休后,心还一直在军队,一直在思考如何改进军队武器管理的诸多问题,而且翻阅了许多关于这方面资料……我说得对吧?”他猛扭头,笑问父亲。
“首长,这不过是……在军队呆惯了,一旦离开军队,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所以给自己找点事做。”父亲谦虚的说。
“你这件事找得好啊,你有没有计划写一部关于这方面的书?”贾老问道。
“……首长,现在出书很难,何况我家……”父亲为难地说道。
贾老沉吟了一会儿:“这个我来想办法,就让它在军队内部发行吧,只是……这样……是不赚钱的。”
“没有关系。”父亲坦然地说道:“只要能为部队做点事就行。”
贾老凝视着父亲,饱经沧桑的脸上有些激动,他神情严肃的举起酒杯。
……
贾老一个劲劝父亲喝酒,而父亲一脸的为难,却又不得不连连喝下……看着这画面,我没有感到好笑,反而心中充满自豪。能得到这样的评价,父亲当之无愧!而母亲注视着父亲,不经意间用餐巾纸擦一下眼角。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