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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特工-第6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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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见不到你。”岳群说道。

“为什么见不到?”

“因为他在院子里。”

林泽崩溃了。

这他妈转来转去,脑袋都晕了。

但通过这次的对话,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岳群住在院子里。那老王八蛋也住在院子里。至于岳群口中的院子是什么,林泽并不清楚。

在燕京吗?燕京有什么院子呢?

微微摇头,林泽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他在院子里,并且出不来?”

“嗯。”岳群点头。

“你为什么能出来?”林泽问道。

“因为我能出来。所以我能出来。”岳群迟疑了良久,才给出这个答案。

“草你大爷!”

“我没有大爷。”

林泽终于崩溃了。

他也明白——岳群之前在电话中并不是故意调戏自己。而是真的说话就这么婆妈。太他妈婆妈了!

“他出不来,却什么都知道?”林泽问道。

“嗯。”岳群点头。

“那他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才让你来找我?不知道已经有些迟了吗?”林泽踩住油门说道。

“因为他今天才让我找你。”岳群说道。

“也就是他后知后觉。”林泽问道。

“应该——”岳群愣了愣,说道。“是的。”

“那你还说他什么都知道。”林泽说道。

“他不是知道了吗?”岳群说道。

“你很崇拜他?”林泽问道。

“他是我师傅。”岳群说道。

“你的身手是他教的?”林泽问道。

“嗯。”岳群点头。

“你为什么抓自己的大腿?”林泽忽地问道。

“嗯?”岳群脸色发青。

“你在流汗。”林泽提醒道。

“我知道。”岳群点头。

“你很紧张?”林泽问道。

“不是。”岳群摇头。“我很怕。”

“你为什么要怕?”林泽抽了抽嘴角。我长的有这么面目可憎吗?

“因为我在坐车。”岳群说道。

“你怕坐车?”林泽抽了抽眼角。

“嗯。”岳群诚实地点头。

“你还怕什么?”林泽无语了。这货一把年纪了,居然怕坐车?就算晕车,也不至于满头大汗吗?

“怕离家出走。”岳群说道。

“你没出过门?”林泽错愕。

“没有。”岳群说道。“我一直在院子里。”

“第一次出门?”林泽问道。

“嗯。”

“既然怕坐车,你是怎么来找我的?”林泽问道。

“走来的。”岳群说道。

“走来的?”林泽咋舌。“院子距离我住的地方远吗?”

“远。”岳群点头。“我昨晚八点出门。刚才才到你住的地方。”

这个煞笔……

“除了怕出远门,你还怕什么?”林泽问道。他脑子已经一片浆糊。

“怕——”岳群顿了顿,目光模糊地盯着不远处的飞机场。“坐飞机。”

“可是我们一会儿就要坐飞机。”林泽抽了抽嘴角。

“我知道。”岳群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去?你又怕出远门,又怕坐飞机。怎么不在院子里待着?”林泽问道。

“因为我要保护你。”岳群微微转头,那满头大汗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诡异。

“——”

一个怕坐车,从没出过家门,还怕坐飞机的人居然说保护自己?

岳群在笑,小林哥却哭了。

到机场买最近的票,林泽跟岳群直接进了检票口。

他发现岳群淡定到逆天。就像个长期飞来飞去的高端人士一样,别提多淡定。多冷静。而实际上,他刚才连坐车都坐得浑身大汗。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上了飞机,岳群双手紧扣。缓缓闭上了眼睛。

林泽也没理他,正打算抽出一份报纸阅读。不料飞机刚起飞,岳群猛地睁开眼睛。转身问道:“能把窗户打开吗?”

“——”

林泽脸都绿了。

“你怎么了?”林泽问道。

“想吐。”岳群脸色发青地说道。

第887章 鸿门宴!(3)

人生就像一场舞会。教会你最初舞步的,不会陪伴你跳人生的最后一支舞。

汪树已记不清这辈子与多少人打过交道。他只知道,许多年轻时认识的朋友,现在还有联系的极少。而极少的那一部分,汪树也快记不清他们的模样了。

汪树从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他城府极少,轻易不会表露自己的内在情绪。他懂得隐忍,也识得大局。他凭借自己的力量一步步走到今天。若是找几个文笔出彩的作家来撰写自己的一生,必然是十分精彩的。

现在,他将要面临人生最绚烂的一刻。

汪树忽然有些想念自己的父母。

他的父母在他四十岁那年便双双去世。是被自己的仇家害死的。汪树杀光了这个仇家的满门。为父母报仇雪恨。当时他很难过,因父母被自己牵连而死。但难过之后,他很快投入了新的工作。并未生出多少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感慨。

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尽职的儿子。但绝对是一个优秀的老板。如今,他将带领自己的追随者踏入最辉煌的时刻。

能成大事的人,通常不会兼顾太多东西。友情、爱情、亲情——人性中存在的这些感情都是极为宝贵的。但一个人若是全部拥有了。便难免束手束脚。只有狠得下心的,才能站在世界的巅峰。才能不受任何威胁。

一将功成万骨枯。

说出这句话的人,从来不是要表达豪迈与霸气。而是那份被人刻意抹灭掉的心酸与怅然。

正因为这些情意是普通人类应该拥有,也乐意拥有的。所以这个世界能成大事的并不多。成大事的,便被人称谓不是普通人。哪里不普通?便是这里。

汪树一直不愿做普通人。曾经,他放弃了许多,甚至不折手段地来达到目的。他成功过,也失败过,直至半年前的憋屈。他放弃了他还拥有的最后一点骄傲,一点自尊。

现在,他已一无所有,却也拥有了这辈子从未拥有的权力。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奇妙到汪树这种大人物都无法用言语描述。

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捻灭了指间的香烟,冲站在他面前的几名部下说道:“走。去见那两位老朋友。”

“是。老板。”

……

战歌狂一直在被动地扞卫家族的地位与利益。他从不是一个热衷于权力的人。文破局懂他。汪树却不懂。

在汪树看来,战歌狂只是没将自己的心意表露出来。是比文破局更诡计多端的狡猾狐狸。但跟战歌狂做了一辈子朋友的文破局知道。战歌狂的的确确对权力没什么喜好。否则凭借战家当年的走势。完全能将文家和汪树甩在身后。

文破局懂战歌狂。战歌狂也懂文破局。所以在这段日子里,他一直在劝慰文破局。让他看淡点。毕竟,人这一辈子太短暂了。何苦要为了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执着且折磨自己呢?

该努力时,尽最大努力。当努力已无法扭转局面时,便笑然面对。

文破局没战歌狂的境界。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熏染,倒也多少看开了一些。至少不如当初那般耿耿于怀了。

谈判的地点是一家比较偏远的私人会所。因为这次谈判,私人会所拒绝了所有客人。专门供三位巨头喝茶聊天。地点是汪树挑选的。至于为什么要挑选这里,战歌狂和文破局都能多少察觉到一些。可事态已走到这一步,哪怕这是刀山火海,他们也必须去。

不去?

以目前的局势,汪树只要再坚持半年,便能将两家打得元气大伤。

很多时候,不是人们要去做一件蠢事。而是局势逼迫他去做。不做,会带来更可怕的后果。

十辆轿车。

近五十人的团体前往会所。除开战歌狂与文破局,全是战歌狂挑选的好手。瞥一眼身后的车队,文破局的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

他并不是特别胆小的人。坐在文破局的位置,若胆子太小,肯定不现实。可不知道为什么,文破局对这次的谈判充满了担忧。远不如战歌狂来得淡然。

战歌狂也瞧得出文破局的担忧,点了一支烟,微微笑道:“有什么好怕的?”

“怎么会不怕。”文破局摇头道。“胜利的天平倾斜于汪树,他却主动讲和。任何人都会怕。除了你。”

“该来的总会来,怕有什么用?”战歌狂豁达地说道。

“嗯。”

……

汪树盯着慢慢走过来的两人。他的脸上挂着恬淡的微笑,笑得复杂,笑得诡谲。

曾经。他要扬起脖子踮起脚跟才能看见他们。

后来。他拥有了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实力。

再之后,他被两人压制得喘息困难,犹如丧家之犬。

现在,他站在了俯瞰他们的位置。

这四个过程,他花了足足二十多年才体验了一遍。

滋味很奇妙,人生也很奇妙。

这一刻,汪树忍不住上前两步,缓缓走到两人的跟前。伸出修长的手掌,如一尊弥勒佛般笑道:“两位,别来无恙?”

“托汪老板的福,吃得多睡得着。”战歌狂瓮声瓮气地说道。

“汪老板,大家认识这么多年,客套话就不用说了。进入正题吧。”文破局面容平淡地说道。

从汪树有机会跟他们平起平坐那会开始,他们已打了十多年交道。相互之间有了极深的了解。他们曾把酒言欢,也一直在勾心斗角。直至这半年彻底撕破脸皮。三人的态度一变再变,却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若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认为自己人格分裂了。

汪树见两人如此说,倒也不再寒暄。笑着摆摆手,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这是一张椭圆桌,桌上摆了三杯热茶。三个烟灰缸。而后再没别的东西了。

对三人来说,简洁明了的谈判是极为迫切的。

汪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笑道:“之所以选择在这里跟两位聊聊。是因为第一次见两位,便是在这儿。就是不知道两位是否还记得。”

文破局微微蹙眉,心头一清二楚。

战歌狂却豪迈地说道:“那么久远的事儿,谁还记得?”

“战老板不记得,文老板想必是记得的。”汪树笑眯眯地喝了一口茶,盯着文破局说道。

文破局的表情略有些不自然,平静道:“汪老板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汪树轻轻摇头。“只是跟两位老板认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能正儿八经地坐下来聊聊天。难免有些感慨。”

文破局闻言,眉头却是一挑。

他自然记得初次见汪树时发生过什么。

那时候,汪树在东南亚只是一个稍稍起步的小老板。身价估计也就几千万的样子。在东南亚的金融圈。像汪树这样的人物实在多如牛毛。根本不值一提。

而当时的文破局,却是刚接手家族产业没几年的巨头。那时候,东南亚除了战歌狂之外,便数他风头最劲。接触的不是达官显赫,便是商界数得出的大佬。又哪里会对汪树有什么好态度?

尤其是当初的汪树主动跑上来敬酒。这更让文破局耐心全无。

文破局记得,当汪树跑上来敬酒的时候。自己只作出一个简单的动作,并吐出一句话。

“要跟我喝酒?行?你喝桌上那瓶。我喝这杯。”

汪树当时二话不说,一口气将一瓶高浓度烈酒喝干净。而文破局也一脸平静地喝了杯中的红酒。

之后的事儿,文破局记不清了。因为他太忙。根本没空理会汪树。

“喝完那瓶酒。我跑去洗手间吐了足足一个小时。吐的眼泪都出来了。”

啪嗒。

汪树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笑道:“也许文老板对之后的事儿没剩下什么印象。但我记得很清楚。不少人看我的热闹,笑话我。虽然没说出口,但他们的眼神告诉了我。那时候我在想,你是人,我也是人。为什么我敬你一杯酒,你却要我喝一瓶?我知道。如果我不喝。我这辈子别想在东南亚出头。”

“文家在东南亚什么地位?随便动动小指头,也能把我活活捏死。我得喝。还得喝得一干二净。”

“之后,我跑去洗手间吐了之后,就哭了。不是吐哭的。是真的哭了。”

“我比你差吗?我不比你差。我只是没你命好。你会投胎,投了个大家族。而我呢?我母亲是小学教师。父亲是初中教师。对我而言,当一个大学教师,就算出人头地了。”

“你知道吗?当我喝下那瓶酒后。我就跟自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跟那个让我喝一瓶酒的家伙平起平坐。甚至——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要一脚将他踩在地上。”

啪嗒。

汪树续了一支烟,面色平静地盯着文破局。咧嘴笑道:“感慨有点多,但是我的心里话。”

文破局没做声,沉默着。

战歌狂岔开话题道:“汪老板。那么久远的事儿,如今再提没什么意义。我们还是说些跟这次谈判有关的事儿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汪树轻轻点头。

“那么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战歌狂平铺直叙地说道。

“很简单。若是你们没意见——”汪树捻灭了香烟,身躯微微前倾道。“从今往后,东南亚金融圈只有我汪树。”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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