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⑾炙穆旮窭鼐票恢问痹缫鸭住! �
千万美梦这么快就破灭了!铃月心灰意冷地站起来,四处望望,只见周围老虎机群林立,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如缕。
打老虎机的赌客跟桌类赌客最大的区别就是,打老虎机的人一般都是面无表情,他们的情绪从来不激动,因为即使给他们中了个几百几千的,谁能说清楚他们以前究竟输掉了多少,恐怕几万都是小数目了。他们的表情是凝固的,没有笑容,他们的动作也是机械的,无休无止。他们看上去仿佛已经变成了机器的一部分。
铃月漫无目的地在老虎机群里慢慢穿行,她看到一排排坐在老虎机前的人在不知疲倦地跟那些钢铁机器耗着自己的时间、体力和金钱。他们都是跟她一样抱有幻想的人吗?
她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每按一次老虎机之前,都要用手掌轻轻地抚摸一下屏幕,是不是希望自己的愿望会被冰冷的机器所感应?有人说开打老虎机前,用一枚硬币敲机器三下,便可以给自己带来好运,想到这,铃月不禁咧咧嘴苦笑了一下。赌徒那可怜的幼稚和虔诚,真是令人感到无限的悲哀。
一台ATM自动取款机赫然立在旁边,铃月想起她那张银行卡上,还有她这几个月积攒下来的一千多块钱,想到马上就要面临着失业,这一千多块钱,只够付两个月房租,她的心一下子焦躁起来。
要不要取出来,赌一把百家乐?如果能赢,就可以变成两千,节约一点儿,起码还可以维持两个月的生活。可万一要是输了呢?铃月不禁一阵后怕,冷不丁打了个冷颤。她在那台取款机边上绕来绕去,半晌过后,仍举棋不定。
算了,还是别赌了,今天运气是背到家了。她对自己说。可是,输掉四万多块呀,她不甘心。此时此刻,她那麻木的感觉开始复苏,她的心脏阵阵收缩,发出揪心的疼痛。那些五颜六色的筹码已经不属于她了,那些崭新翠绿的美元已经没有了,她银行的户头里已经空空荡荡,她得苦干两年才能赚到的钱,已经被她轻易地、无比愚蠢地抛掉。
想到平时怕贵,不舍得轻易去餐厅吃饭,天天在家吃泡面的日子;想到为了省钱,连过了期的面霜也舍不得扔掉的时候;想到几次生病也不去看医生因为医药费太高;想到几年了自己都没买两件像样的衣服;想到因为路费太贵,已经三年没回国看望父母而听任他们思念成疾……而自己,却把这厚重的一件件往事,化成没有价值的羽毛,轻飘飘地飞走,转瞬间不见了踪影。所有的一切付之东流。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可怜虫!”铃月的心在痛苦地抽搐,她无比憎恨自己,她掐自己的手臂直到渗出血点,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疼痛,一瞬间,她真想杀死自己算了。陈峰是对的,他离开了自己,免得忍受这些煎熬,一个可悲的、运气不好的赌徒,她(他)还能有什么未来?!
《拉斯维加斯的中国女人》 迷失在你眼眸深处第十三章 赌场失意(2)
铃月步履沉重地走向停车场,恍惚中,她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完全记不起自己的车停在哪里了。现在的她只想早些回家,回到她那小小的公寓里,放一缸热水,把自己那疲惫不堪的躯体淹没在热水中。她思念那蒸气腾腾的热水浴,那温暖的水波会抚慰她的痛苦,让她变回一个纯洁的婴孩,忘却伤痛,忘却赌场,忘却一切……
她就那样上上下下满世界地寻找她的车,从三楼爬到八楼,再从八楼寻到三楼,她的车似乎消失在车海里了,她看到很多灰色的道奇,但等惊喜地跑过去一看,却都不是她那辆。她又急又气又累,心想我连家也回不去了。以前常有的那种漂泊感油然而生。使她悲从中来,泪水无声地顺着她的面颊流淌下来。
“Madam;lookslikeyougotlost;doyouneedhelp?”(女士,你看起来迷路了,需要帮忙吗?)
循声望去,铃月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英俊的脸在关切地望着她。
“你……怎么是你?你是……凯?MyGod!……(我的上帝!)”当铃月认出对她说话的人,正是那天在WYNN酒店发牌的凯的时候,惊奇使她一下子忘记了悲伤。她像个天真的娃娃一样,脸上挂着泪珠,却睁着惊讶的大眼睛呆呆地望着凯。
凯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茄克,看起来越发英气勃勃。上次跟南茜一起在WYNN酒店赌的时候,凯离开赌桌前那潇洒的一回首,至今还令铃月记忆犹新,只是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再次相逢。
“天啊,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孤苦伶仃的感觉顿时消散。
“今天我休息,就去百乐宫试试运气,小赢一点儿就收手了,正发愁剩下的时间如何打发呢。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你在等人吗?”凯也认出了铃月,他愉快地微笑着。
“我,我的车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着。”铃月沮丧地说。
“被人偷走了?还是你忘记停在哪里?”
“我忘了……”铃月美丽的眼睛扑闪扑闪,一副无辜受委屈的表情,令凯的心里怜惜顿生,“真像个小女孩,找不到车就哭。”这么想着,他觉得铃月实在是太可爱了。
“别着急,我去叫警卫来帮你找,你有纸笔没有?把车牌型号写给我。”
写完,凯就拿着纸条去找来了警卫,警卫开着工作车挨层寻找,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铃月的车终于被找出来了。
凯陪铃月去到她的车前,看着铃月弯身进到车里,摇下车窗。凯用一只胳膊靠在车门,微笑地望着铃月,不说话。
铃月不禁脸红心跳,她嚅嚅地说:
“凯,谢谢你了。你不知道,遇见你的时候,我的心情究竟有多糟糕,我输了好多钱,可以说是全部的钱。唉……”铃月的心情又黯淡了。
凯用一种深沉的目光看着铃月,慢慢地说:
“我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你是个善赌的人,你有Passion(热情),比较情绪化,女人一般都比较情绪化,这就是为什么,世界上最好的扑克玩家里,很少有女人。我总觉得,女人的世界应该是很丰富多彩的,为什么偏偏要去涉足于赌呢,赌博是属于男人的游戏。”
凯停顿了一下,发现铃月的脸色十分苍白,她勉强想挤出些微笑,但是没成功。
凯犹豫了片刻,还是继续说道:
“赌的人,更需要有一副超越常人的平常心。心胸宽广,不计得失,求的是赌博的精髓。赌博的精髓是什么?是怡情,而不是令自己从精神到肉体都被打垮。既然赌了,胜败就在所难免,想开些。赌博其实不光是赌运气,更是赌耐性和韧性,能令王者为王,寇者为寇,简单地说,就是使一个真正有素质的人,被磨炼得更强,而弱者,则容易将本身的弱点拔出,直至自我毁灭。这些年来,我输了很多,也思考了很多,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一个人如果不能战胜自己,他决无可能战胜赌场,最终只能充当赌博的牺牲品。”
凯的话令铃月很震惊,她没想到看起来年轻俊美的凯,居然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当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只有真正男子汉才具有的坚定和自信。
铃月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心折着迷。
情场得意
“凯,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半小时后的铃月和凯,已经坐在位于RIO(瑞欧)酒店51层的VoodooLounge里喝着啤酒。摇滚乐声震耳欲聋,铃月的这句话,几乎是冲着凯喊出来的。
“Relax!(放松),这就是你现在该做的!”凯也冲着铃月喊道。
劲舞时间终于过去,音乐换成了缓慢悠扬的布鲁斯。
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
凯端起酒杯,大口喝了一口啤酒,问铃月:
“你的那个朋友怎么样了?今晚怎么没和你一起去百乐宫?”
“你是说南茜啊,在WYNN那天晚上,你走后,她运气一下子好起来,赢了好多好多,现在正在地中海度蜜月呢!”
“嗯,她赢走巨款的事,我已经听别人说了。其实那天晚上,我真的很想对你们说,应该暂时停下来,不然会很快输掉的,因为我当时实在是太Hot(旺)了,好在我很快就离开,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拉斯维加斯的中国女人》 迷失在你眼眸深处第十三章 赌场失意(3)
“是啊,你当时简直是个Killer!(杀手)”铃月笑起来,她心里想的却是凯潇洒地一甩头发的样子,真是迷人。
“又不是我愿意那样的,呵呵。”凯也笑起来,但他的语气忽然转为担忧:
“不过我总觉得,南茜其实也是个不善赌之人。那天晚上她运气好就不说了,但作为一个赌徒,绝不可以光靠运气。我有种预感,总有一天,她会输得很惨。”
“啊?!不会吧?有那么可怕吗?你不会是在危言耸听吧?南茜玩牌的时候很有大将风度,我最佩服她了。”铃月有点儿将信将疑。
“我也希望不会。”凯望着铃月的眼神渐渐趋于温柔。
布鲁斯的乐声转弱,长长的尾音宛如一条滑动游弋的蛇,钻进未知的角落里消失不见了。摇滚乐声在一阵踌躇的断音后,再次激烈地充满整个空间。
“这里太吵了,我们到外面去吧!”凯站起身,拉过铃月的手,两人穿过整个吧厅朝里走,到了厅的尽头,推开镶嵌在墙上的一扇门,哗然,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吧厅外特设的巨型露台,一眼望去,天上的星星跟思醉普街上的灿烂灯火一起闪烁,交相辉映。米高梅的祖母绿,将酒店上空飘浮着的云雾染成了绿色;黑色金字塔酒店塔顶那巨大的光柱仿佛是在人间和天堂之间搭了一条云梯;曼德拉湾酒店金光闪闪;仙剑酒店那林立的五彩宫殿,将赌城彻底变成了一个美丽的童话。
铃月惊讶地绕着露台的围栏,从这头走到那头,忍不住赞叹:
“啊!真没想到,从半空中俯视下去,赌城竟有这么美!”
赌城美不胜收的夜色带给他们如梦如幻的感觉。不知为什么,身在此城,平时忙忙碌碌,患得患失,看到的都是俗不可耐的一面,完全忽略了赌城非凡的美丽。或者说,是没有那双可以看到她的美的眼睛。只有一个心态恬静的人,才有可能去欣赏,去感受。
他们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望着远方,不再说话。夜晚的风儿很猛烈,铃月的头发忽忽地随风飘扬着。
凯紧紧地攥着铃月的手,生怕她被风吹走似的。
铃月的心里,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升腾翻涌,不知是为自己而哀伤,还是为凯而感动,或者只是因为夜色太美。风儿吹散了她眼角涌出的泪珠,她忍不住轻声地抽泣起来。
凯用一双温柔的手臂,将铃月揽到他的胸前,他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撩到她的耳后,张开他的茄克衫,将她裹在他的臂弯里。
铃月感到她的世界忽然归于宁静。几年以来,她从来没有体会过如此安宁的时刻。她的脸颊贴在凯的胸口,感觉到凯咚咚的心跳声,那声音令她十分安心。
她情不自禁地想,上帝毕竟还是公平的,他拿走了多少,就会还给你多少。
她仰起脸,目不转睛地望着凯,凯一句话也没说,忽然,他低下头,用他的嘴唇攫住了铃月的嘴唇,猛烈地亲吻起来。
颤栗如潮水般淹过铃月的全部身心……
猛烈的风终于将他们吹进了酒吧,凯拉着铃月到舞池里跳Disco,铃月已经有很久没有如此剧烈运动过了,跳到动作无法协调的时候,她便忍不住停下来哈哈大笑,笑得弯着腰在舞池里旋转。她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年轻了。
输钱的难受心情,此刻似乎已经离铃月很远很远了。
其实在铃月的天性里,并不十分在意金钱,她会努力去赚钱,再拼命去赌钱,但这一切,对她来说究竟有何意义呢?
以前她没仔细想过,现在,她好像突然看清楚了自己。以前赌钱是因为好奇贪玩,后来赌钱是为了给空虚的心灵寻找寄托。肯定是这样的。
铃月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跳累了也笑累了,他们回到座位上,坐下,猛喝冰啤酒。铃月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问凯:
“哎,凯,你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在这里?上次你说你是从台湾来的吧?”
“我二十八岁了……”
“是吗?那你成家了吗?”铃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