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锵锵三人行-文化圈-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爻牵嘤├锶チ恕W詈蠓懦隼吹氖焙颍滴一褂幸桓鲈履歉龆潦楸始蔷屯瓿闪耍夷懿荒茉傺映ひ桓鲈掳。�

    窦文涛:(大笑)见过坐牢的,没见过——

    许子东:劳动,底层,在那种环境下读书,我们两代是一样的;但是有一点不同,你们老坚持那个革命理想,我们这一代人的认同感比较少。

    王蒙:一个人少年时代和年轻时代经历的东西铸就了他的一生。这个人十八岁的时候什么样,八十岁的时候还那样,这是基本的。我们经历了旧社会,经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是所谓五十年代的青年,那种光明的心,那种信任的心……北岛有一个很著名的诗:告诉你我不相信。我们这一代人写诗呢,是告诉您我们相信。你不能说我相信是没道理的,(汶川)地震当中多少感人的故事啊,有很多理想的东西,很多人性最好的那种表现。

    许子东:下一代的人怎么说?不相信就不相信吧,喊什么喊呢——对北岛那一代是这样看的。

    窦文涛:我觉得像我这一代人,甚至出现了一种虚无主义,就是说我连不相信都不相信了,不关心了。

    王蒙:但是我觉得有一点,毕竟我七十多岁和十七岁的时候不可能一样。我呢又有一个非常现实的考虑,就是说这个事儿虽然并不理想,但是比原来是好了是差了?否则你怎么办呢?人家问我为什么这么乐观?我就反问他,我不乐观怎么办,你让我干吗?你是想让我自杀想让我发疯,你给我一建议。我只有一个选择:乐观。在这块土地上,期待着,也尽我所能;每一个人的力量都非常有限,但集合起来会使这块土地上的事情越办越好。

    窦文涛:而且乐观之后好像是一个open的姿态,您到各个国家去跟人家交朋友——

    王蒙:我可以讨论,你也可以讨论,中国没什么事是不可以讨论的……

第二部分 第13节:陈丹青:我们都活在“五四”的后果里(1)

    陈丹青:我们都活在“五四”的后果里

    我们现在知道的“五四”实际上是一个非常稀薄的、被提炼出来的“五四”,就那几个人那几件事反过来倒过去在那讲。

    五四运动也好,清末的改革开放也好,当时是为了强国;可是为了强国搭进去的代价太大了,全盘否定了中国传统文化,这里边的根子是汉字和汉语。

    “五四”的人不会想到九十年以后,同样是青年,同样是文人,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说今天再发动一场“五四”?第一,已经没人信了,没那个激情了;第二,还是科学与民主吗?

    窦文涛:锵锵三人行!丹青吾兄,丹青五十兄又来了,哈哈。许老师,今天咱们三人凑到一块,为什么呢?“五四”来了。“五四”嘛,太复杂了。那天有人跟我说,现在有的大学生已经不太清楚“五四”是怎么回事了,就知道有个“五四青年节”。我自己想想,“五四”怎么回事儿?我发现我也糊涂了。我觉得丹青兄说的一句话很好,实际我们到今天还都活在“五四”的后果里,不说别的,就咱现在说话、写文章用的——

    陈丹青:白话文。

    窦文涛:“五四”那时候,文言文白话文之争啊。我就觉得奇怪,你说一种语言还真可以是几个文化人生生这么给琢磨出来,或者给斗争出来、革新出来、推广出来的。我昨天看书,周作人、鲁迅、钱玄同,在某个书屋,某一天晚上,几个人开始聊天,聊着聊着呢,开始大骂文言文,说中国为什么落后——

    陈丹青:不不,不是他们,最早是胡适。胡适在美国就有这个意思。

    许子东:他们在康奈尔大学,跟梅光迪几个留学生在湖上划船聊天,聊什么呢?就聊白话和文言比,哪些是文言好,哪些是白话好。有几点大家公认,做生意,白话好;写政治文章,也是白话好;但是有一样,白话永远超不过文言,就是“文学”。鸦片战争以后,中国人检讨我们为什么弱,检讨来检讨去,觉得我们的文字有困难。最后想出一个方法,办两种学校,一种说明了是做生意的,一般用途,教白话。还有一种学校,教文言,教写诗作文;要放今天,这种学校是没人上的,但那时候觉得这才是高档的,是好学校。将相本无种嘛,谁说我小孩将来只能做生意,不能做诗?所以梅光迪说,白话什么都好,写诗不行。胡适说,不对,白话也能写诗,“两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

    窦文涛:这是胡适写的白话诗。

    许子东:是《文学改良刍议》这篇文章的来源。

    中国最早的新诗《蝴蝶》

    两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

    不知为什么,一个忽飞还。

    剩下那一个,孤单怪可怜。

    也无心上天,天上太孤单。

    ——胡适1916年写于美国纽约

    中国人革命从文学开始

    窦文涛:我昨天看的可能是后面那一段,感觉有点像搞运动搞斗争,几个人还谋篇布局,搞策划。比如钱玄同化名什么王敬轩,跟刘半农在报纸上辩论,你假装代表文言文,我假装代表白话文,整天论战。然后布置鲁迅写《狂人日记》……就这样真把一个语言硬生生给弄开来。

    陈丹青:这里面还有很多事儿,现在不太说了。“新白话运动”是胡适他们弄起来的,刘半农这些人是主将,鲁迅其实是比较晚的,他的功劳是提供了白话文小说,在创作上有了成就。但其实所谓白话文的推广和普及远远早于胡适,是谁做的呢?洋人做的,传教士。

    窦文涛:欧化的东西?

    陈丹青:不是。中国在十九世纪末,新白话运动之前,差不多有五六十年时间,在东南沿海一带已经有了很多白话杂志、白话报纸。但是我们通常把账算在“五四”或者早一点的《新青年》,其实不是这样的。1905年废除科考,写文言一下子没出路了,文言过去的官方地位至尊地位没有了;再过几年,帝制也没有了,皇室塌了。所以白话文能够这么快出来是有原因的,不然两三千年的一个文字语言系统,你几个人十几二十年能把它扳倒?

第二部分 第14节:陈丹青:我们都活在“五四”的后果里(2)

    图一:胡适(1891—1962)

    胡适在“五四”前后,就文学革命写了许多文章,做了多次讲演,并用白话写出了中国第一部新诗集《尝试集》,对新文学运动贡献巨大。

    窦文涛:实际是早有渊源。

    许子东:我忘了当时是胡适还是茅盾,在北京的时候收到传教士的传单,包括反对裹小脚什么的。其中一个传单我父亲跟我说是“汉字不灭,中国必亡”,但是现在看下来,是“中国可亡,汉字不灭”。(笑)

    窦文涛:我那天还看了一段,这个林琴南,最早用文言文翻译西方小说的一个人,是复古派。他说你们老是把这事儿跟中国的弱、中国的落后、中国的败亡联系到一块儿,说科举是中国之大患,现在科举废了;然后又说中国之所以不行,全是文言文不好,把文言文也废了;但是都废了之后,怎么中国还是不行呢?他当时就发出过这么一个疑问。

    许子东:近年来王德威写书就说,没有晚清,何来“五四”?其实当时所有现代性的这些东西,浪漫啊、救亡啊、启蒙啊,林琴南都翻译出来了。他跟梁启超两个人帮“五四”准备了现成的思想资源。学术界现在有一个贬“五四”的说法,说“五四”的东西大部分是晚清做了准备的,“五四”只是一个爆破口;但这个爆破口的确很重要,要放到全世界来看,是不可思议了,因为所有国家从传统社会转到现代社会,比方英国的克伦威尔、法国的大革命、德国的俾斯麦什么的,是哲学、法律或者军事在起作用,而中国的转折点是写文章——

    窦文涛:中国人革命是从小说开始的,从文学开始。

    许子东:要不要用典了,用不用排比了,“八不主义”嘛。当时两个人的文章,一个胡适的《文学改良刍议》,一个陈独秀的《文学革命论》,你仔细看这两篇文章,一个叫“改良”,一个叫“革命”,后来一百年的中国就在走这两条路。中国一百年的选择,其实就这两篇文章定下来了。

    胡适提倡文学改良的“八不主义”

    一、不做“言之无物”的文字。

    二、不做“无病呻吟”的文字。

    三、不用典。

    四、不用套语烂调。

    五、不重对偶,文须废骈,诗须废律。

    六、不做不合文法的文字。

    七、不摹仿古人。

    八、不避俗话俗字。

    文言文也能承载先进思想

    窦文涛:丹青兄,从你的感觉讲,文言文变成白话,好还是不好?

    陈丹青:这步路是一定要走的。“五四”做的所有事情,到了那个坎儿上,是一定要走的。我们现在要检讨的是,这步路后来怎么会被劫持了,变成今天这个状况。

    窦文涛:劫持?

    陈丹青:我觉得是劫持,它被文化激进主义,被政治潮流,被政党意识,包括被国内外种种势力劫持了,劫到另外一条道上去了。当初“五四”几个发起人其实不是这样意思,但后来变成这个意思。我们都在这个意思的后果里面,你明白吗?

    窦文涛:我有点明白。

    陈丹青:我最近看了一篇非常重要的论文,题目叫《白话文运动的危机》。作者是一个年轻人,70后,女学者。她细细地捋了一遍整个白话运动的前因后果,运用了大量资料,其中百分之七八十我都不知道,有些概念也是我以前不知道的。比方她说我们现在都在做新白话,但实际上有一个庞大的旧白话传统,差不多从宋就开始了,到明已经非常成熟了,就是那些小说,《三国》啦、《水浒》啦,到清朝的《红楼梦》。

    窦文涛:对啊,《红楼梦》很接近了,跟白话。

    陈丹青:导出一个什么结论呢?她说“五四”一共有两个文体家,就是周氏兄弟。而这两人之所以白话好,是旧白话,根本不是新白话。再往后,张爱玲是公认的小说语言最出挑的,她的传统也是旧白话。而她受谁影响呢?张恨水。张恨水也是旧白话。甚至包括汪曾祺,当年给样板戏写剧本,我们这代人倒背如流啊,什么胡传魁阿庆嫂的对话,杨子荣座山雕的对话,都是旧白话,不是新白话。第二个她说的很有意思,说“新白话运动”起来以后,很快就被另外两个势力劫持了,一个是“民粹主义”,一个叫“权力崇拜”。当初胡适提出白话文是为大众的,但“大众”很快变成一个意识形态词语,后来进一步变成你是革命的不革命的还是反革命的,就看你和“大众”结合不结合。而结合的标志是你话一出口,文章一写,用的是白话还是文言。他们一直攻击文言,说文言是腐朽的、反动的,是不能载道的。她举了两三个很有力的例子,一个是章太炎,研究小学的,鲁迅他们的老师,最革命的一个人,非常地激进,可他是用文言来宣布他所有的革命理论;还有一个就是“梁体”,梁启超文体,她说直到今天港台海外的政论文章还是“梁体”的语序,这非常对啊。再有就是刚才说的林琴南,林琴南实际上一开始就把单子全开出来了,可是在白话文运动里,他是他们的敌人。

第二部分 第15节:陈丹青:我们都活在“五四”的后果里(3)

    窦文涛:对,跟他们论战。

    陈丹青:所以说文言根本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不能够承载先进思想,不能够发起革命运动。NO!文言非常有力量,那种铿锵有力的文章,你用白话去写,根本没那个效果。

    图二:周氏兄弟

    鲁迅大周作人四岁。两人相继留学日本,回国后一起从事文学创作,是五四新文化运动中的先锋健将。

    现代文化是水泥地上长草

    陈丹青:我刚说的那篇论文厉害在哪儿?它是从“基本单位”开始来算这笔帐的。所谓“基本单位”就是我们开口说的话,我们下笔写的文章;结论是,你要谈这一百年来的所谓学术所谓思想,其实你还没有到能谈的地步,为什么?因为我们的文字不行了,文言已经被打倒了,可是新白话从来没有成熟过。

    窦文涛:到现在也没有成熟吗?

    陈丹青:这篇论文的作者认为没有成熟,我同意这个观点。

    解放后,三十年左右几乎没有纯正的小说,八十年代才出一大批新作家,总算在文学断层这一端长出不少苗,但早期作品那种幼稚、贫薄、先天不足,和民国才子没办法比较,更难和鲁迅项背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