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搅场泵亲诘诩概牛俊 �
睡前看电视,最后的那条新闻算时尚花絮。“花絮”说德国一位妇女办了一家“芭比娃娃医院”,专门为那些“年老体弱”的芭比娃娃望、闻、问、切……我理解,这其实是在治疗芭比娃娃“主人”的心病,那才是真正的病根。
《习惯性八卦》 第四部分艳亦不是那艳法,惊亦不是那惊法
艳亦不是那艳法,惊亦不是那惊法
(《今生今世》中的一句话)
将巴金、王鲁湘、余秋雨、郭敬明等八人栓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那种不舒服像极了我在一家味道怪异的超市里看见索尼电器与咸鱼、生海带摆在一起。我又能怎样呢?长叹一声我就走了。眼不见为净。可我知道,那怪异其实挥之不去。于是我很懂索尼和海带们各自的无奈:索尼们的身上沾满了咸鱼的膻腥不说,海带们也正嫌索尼身上银灰色的流线有
着过于夸张的妩媚与精致。
原因多半在于我们今天正处在从一个整饬、封闭、绝对控制的逼仄空间走向另一个涣散、多元、物欲横流的广场的途中,而这时,刚好有了这样一个桥洞:在这里,喧嚣稍歇歌哭暂熄。于是,有一个不像样的岁末盘点或十三不靠的年终总结,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终极的事,我们哪有时间去想?终归是什么也抓不住时光匆匆岁月悠悠如流水。
我当然明白。我不会将巴金精妙无比的《寒夜》或《随想录》与郭敬明的《幻城》并置,然后煞有介事做研究其“艺术特色”。而对于所谓“知道分子”王鲁湘,我以为知道的人依旧太少。与余秋雨老师比,他没入错行,而是刚入行。我的判断是,再过三年五载,王老师方可密不透风将诸如“感谢您收看我们的节目我们下周见”之类的套话说得圆融无隙……“知道分子”我向来赞美。尽管他们什么节目都敢上,什么话都敢说,可他们的“底片”毕竟好过那些退役美女乃至那些徐娘半老的花瓶。
我当然晓得。其实,更令人难忘的,是王蒙早年间写过的那篇已被淡忘的小说《风筝飘带》。而如今他得意洋洋的“人生哲学”,其实已过于高头讲章。而将郭敬明的青春假肢与胡兰成的文人花腔放在一起,曲解了那座青春幻灭之城不说,也顺手将胡张之恋那样的旷世传奇一并打折——如此情形用《今生今世》中的一句话说就是:“艳亦不是那艳法,惊亦不是那惊法”。
我当然知道。尽管几乎所有金迷都认为“华山论剑”是闹剧、新版金庸是倒退,可它们其实无损于电视商的大功告成。而假使《我们仨》中的“纪实”部分根本不写,也将完成一卷几近无憾的悲悯。而现在的情形是,它不可救药地成为有史以来有关钱锺书私生活最权威的一次“新闻发布会”。这是好吗?
所以,终究而言,这是一个“鸡兔同笼”的世界。我使出吃奶的劲才在我家老大、老二的辅导下搞明白“今有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鸡兔各有几何”其实无须列方程、直接以混合四则运算即可算出九十四足中几只为鸡、几只为兔,可那毕竟只是数学作业纸上的演算,而在现实生活中,你永远找不到正确答案。上帝向来不肯轻易出示那个理想主义的红勾,而上帝偏偏一惯正确——我很早就已知道,理想可以实现,但却很难实现。否则,理想也就不是理想。
不过,尽管“鸡兔同笼”,但或“鸡”或“兔”终于平安喜乐,相安无事。媒体以自己的新闻之尺轻易忽略掉了“伟大”或“时尚”间的隔膜与对垒,勉强制造出一桌饕餮便餐。其策略源自《史记》中曾提及的“田忌赛马”。人家就是要用王菲的“将爱”去迎对姜家锵的“挑担茶叶上北京”,而你我的“哭笑不得”早在预设之中。
《习惯性八卦》 第四部分贼心,贼胆,贼时间
贼心,贼胆,贼时间 (一则顺口溜中一句话)当孩子王时,被我讲得唾星四溅的那篇课文是鲁迅的《祝福》。那篇小说里隐蔽着许多人性的“骨头”,值得费力一啃:比如,在听到祥林嫂再次丧夫后,四婶的眼圈为什么红了?比如,祥林嫂死后,鲁四老爷为什么嘴里嘟嘟囔囔: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 在课堂上,我记得我对鲁四老爷“不早不晚”的混蛋逻辑大加挞伐。我发现,每讲授一遍,小说中那些意味斑驳的人性细节,都会再次给我很多启发。多年后,我已稳居打工位置。尽管我几乎也是“彻夜地煮福礼,两只臂膊在水里浸得通红”,可“人却白胖了,嘴角边渐渐有了笑影”……我发现,我的生活再次应验了普通劳动者多半要身体力行的那个逻辑——尽管我不是祥林嫂,彼此相隔千山万水,可那个铁一般“逻辑”照样能将我们栓在一起。有一天,猫遇见公鸡,顿起歹念,便对公鸡说:你每天早晨乌乌丫丫叫个不停,烦死人,为了惩罚你,我要把你吃了;公鸡说:我每天早上打鸣,是为了叫那些干活的人早点起床;猫又说:那你动辄与鸡姐鸡妹们乱伦,总算是罪吧?公鸡说:那我也是做好事啊——否则,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鸡蛋?猫一时语噎,决定不再理论:你不用再说什么了,反正我肚子饿了,我今天就是要吃你……结果如你所知,猫把公鸡吃了。其实,在这则伊索寓言故事结局生成之前,猫其实一直在为自己的歹念不断寻找借口。最后它发现,其实,不仅“饥肠辘辘”本身就是最好的借口,同时,它也成为履行歹念最恰当、最本性、最天经地义的逻辑……如果不做道德评价,这个特孙子的“逻辑”毕竟也是一个“逻辑”。有个已经流传经年的笑话说,有贼心的时候没贼胆儿,有贼心、有贼胆的时候没贼时间,待到贼心、贼胆、贼时间样样具备,忽然发现,贼没了……在这个中最重要的,即在于,它逻辑的冷酷:常言所谓“战胜自我”,要么是笑话,要么是神话——很多时候,人性就是人性的毒药,你非要大义凛然“战胜”那些与生俱来的“饮食男女”之欲,我不反对,可问题是,闹到最后,“贼”没了,抱愧终生,你怎么办?依我所见,那个高于“贼心”、“贼胆”、“贼时间”之上的“贼”,乃人性之“王”。相对须臾人生蹉跎岁月,它是人生“借口”中的“借口”,“逻辑”中的“逻辑”,万万忽略不得。
《习惯性八卦》 第四部分每天都有几十万人在上天堂
每天都有几十万人在上天堂 (一家游戏网站的广告词)美伊开战的第二天,某产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修改自己的广告口号,并通过媒体快速刊出:念出来是“zhandoudaxiangle!”;而写出来则是“战‘痘’打响了!”这当然不是发战争财、发灾难财;也不是发死人财、赚难民钱,没那么严重。它充其量 不过小聪明支撑出来的一个小创意,小创意、小机灵鼓捣出来的一个小文案:那产品叫“去痘霜”。不过,再一想,这广告口号在那场以强凌弱的不义之战打响之日快速登场,又确实有点不舒服,毕竟在那“打响”的“战斗”中,随时有人上天堂。说到“天堂”,在我的“收藏”中,还有另外一个广告口号——那口号说:“最近每天都有几十万人在上天堂”。它与美伊战争没关系,它是连线网络游戏“天堂”为自己所做的推广文案。仅就这口号创意自身而言,可称奇,可喝采。不过,我依旧不能在一个所有媒体将镜头二十四小时锁定巴格达夜空的时候想到它:“最近每天都有几十万人在上天堂”……太血腥。在现代汉语语词中,“天堂”二字其实尤其虚空和哲学。虚空是因为“天堂”其实并不存在;而所谓哲学,则因为“天堂”可由我们任意联想,任意赋形、赋色。历史学者说,天堂其实是古人对于死后的未知,因未知而恐惧,因恐惧而丹青粉末,美之化之;宗教学者说,天堂是信徒对真神付出虔诚膜拜后所换来的报偿;社会学者说,天堂是受迫人群面对厄运与卑微的无奈,他们因为绝望而认命,因认命而虚拟出一个不存在的乌托邦……而在那些身处热恋之中的人们看来,天堂其实就的情人的臂弯。是温存。“天堂的风貌因每个人的向往而呈现量身订做的样貌……它有可能是像纽约上州一览无际的枫红,带着一种强暴视觉的放肆美;它有可能像水上金阁究竟顶上的凤凰,披着白雪,有种离世绝尘的美;它有可能像一对白发垂长的老夫妇,在夕阳下并坐在摇椅上,咀嚼往事;它有可能像温存交缠时射出的那一刹那,将生命竭尽地掏空;它也有可能只是像枕边的一丝情人头发,散发着透人的香味与余温”……网络作家“greg”的这段“天堂”畅想让人幻觉丛生外,也心酸。我甚至容忍天堂里除了江河、溪流、冰雹、雨雪、工业污水、民生垃圾外,还有眼泪、酸汗、屎尿、脓水与精液,但我不想天堂里还有鲜血。我包容一切。包容不确定的苦难,不由衷的欢笑;包容不善良的老人不天真的孩子不珍惜的未婚妈妈不忧伤的酗酒老爸……但我不包容以强凌弱以大凌小。“我将灵魂送往苍穹/探索那来世的奥秘/不料他却回来倾诉/你的自身就是天堂与地狱”……这是被我抄在笔记本上奥玛…开俨所撰写的一首四行诗。重新读到它,是在“战斗”打响的第三天——二○○三年三月二十二日。它让人恍然大悟。其实天堂原本没有血,但因为仍有太多灵魂皱折中太多成河血流,所以天堂难免被弄脏。原来天堂又沉重,又荒唐。
《习惯性八卦》 第四部分后记:我的哈欠,我的PK
后记:我的哈欠,我的PK 每次路过那座过街天桥,我都必须看见那幅摩天广告。那张美丽的脸至少有三层楼那么高:耳如窗,眉如梁,牙如空调,长鼻巍峨,春夏秋冬,不舍微笑……真TMD有钱。这“诅咒”发自内心。尽管每天穿梭于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熙熙攘攘恁大一个鲜活城市,可其实,面对它,我依旧全无感觉。原来,我以为自己至少还能欣赏那美丽的广告艳俗的街景婀娜的腰肢恍惚的眼神……可其实,那只是一个善良的错觉而已。面对城市,我除了“诅 咒”,没别的。当然,如你所知,我的所谓“诅咒”,并非“仇恨”。相反,那不过是一些温和的不适应,快意的厌倦,略感兴奋的陌生,或大气磅礴、无法遏止的一连串哈欠。凡此种种,我意外地在那些洋溢着高梁味儿、血腥味儿的影视剧中找到共鸣——在我看来,在那些或武侠、或魔幻、或抒情、或写真、或摹古、或仿洋的影视剧中,或多或少都洋溢着一种面对城市的奇怪表情——照直说,那表情也是我们很多人的心情。对,那“心情”是一种对于“城市”持续的恐惧与陌生。别人不知道,至少对我而言,那“陌生”我已无力改变。为了能在那越来越浓酽的无聊中找出些许乐子,我开始急于找到一个哪怕很小的、可能与所谓“城市”接榫的东西——它将是我在这个城市招摇而过、生活下去并快乐起来的重要“借口”……一个飞速发展的伟大城市当然不介意在它的西北部郊区多出一位心情诡异、智商可疑的旁观者,可眼下,我暂时还不想百分之百自暴自弃。我如愿以偿。如你所知,我选择了“语词”。我发现,越是身陷“陌生”窠臼无力自拔,“语词”越是成为我在这个日渐六环、七环、日渐臃肿聒噪大都市里勉力而为、跛足蹒跚时的一柄扶手——它们相对沉稳、友爱、安详、自然,它们是这个城市无穷泡沫中相对易于固化、捕捉、把玩的一类细节,并与城市息息相关……它最有可能成为我与这个“城市”交流、斡旋、苟且并相安无事的一个媒质。很久以前,有个“新民谣”流行坊间。那“民谣”其实是个顺口溜。其“歌词大意”是想表达农民兄弟对“城市”的种种“抱怨”:“俺们刚吃上肉你们又吃菜了;俺刚娶上媳妇你们又独身了;俺们刚吃上糖你们又尿糖了……”依我看,这顺口溜并非仅仅“宣泄”。比“宣泄”更刺眼的,是它对“吃肉”、“吃菜”、“吃糖”、“尿糖”等语词饶有兴味地缠绕与胶着——一种聪明到家的把玩。而那其中,恰好记录、洞见了一座城市的心情变迁:不是酸也不是甜,不是雨也不是晴,不是沉也不是浮……说不清。这样,从《请读我唇》到《媚俗通行证》,从《非常猎艳》到《冒犯之美》,直到这本《习惯性八卦》,隐匿在五本“语词笔记”后面,我在记录自己无数陌生、尴尬、荒唐感想之余,也诚恳地聚拢了些许与这个城市、这个年代有关的种种尘嚣与琐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