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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义都被他们镇压下去。朝廷也渐渐对“乞活军”刮目相看,间断性的拨付点军饷给他们,但他们主要还是自力更生。
这次张罗着要为司马腾报仇的,就是“乞活军”首领田兰。他衷于晋室,对司马腾更是感恩戴德,听说汲桑等人要南下兖州,也不等朝廷命令,当即带着两万多名“乞活军”前来截杀汲桑。
汲桑与石勒刚到山东境内,就遇到乞活军的先头部队截住了去路。双方僵持了几天之后,田兰已是带着大军近两万人赶到。
此刻,汲桑与众人正在帐中商议,“不如我们绕过他们,再去兖州?”汲桑手下一个将领小声的建议。
“不行,这乞活军有意来找我们报仇的,肯定不会轻易让我们绕过去。万一到了兖州,这帮人与苟晞联合起来,那就更麻烦了。”石勒这样说着。
汲桑听了,也觉得有理,“既然躲不过去,那就狠下心来跟他们干场硬仗,这乞活军也是司马越兄弟的走狗。”当即决定,率众就在此地与乞活军交战。
次日,两军对阵。对方一名将领挑战,石勒的大将刘征跨马执枪,出阵迎敌。
两人在阵前大战了近百回合,仍没有分出胜负。此时正值中午,烈日当空,只看得两边军士焦急难耐。石勒看看旁边的刘宝,朝他使了个颜色,刘宝立即拍马迎了上去。
乞活军首领见刘征、刘宝兄弟以二敌一,自己的将领渐渐招架不住。随即大喊一声,命令全军出击。这边汲桑也叫人擂鼓助威,亲自率众人迎了过去。
双方共计将近3万人马,混在一起直杀的天昏地暗。将近黄昏,两边都是疲惫不堪,乞活军那边鸣金收兵,汲桑等人追赶了一阵,也收兵回营去了。
隔日再战,从早到晚仍旧打个不分你我,又各自收兵回营。
这天晚上,石勒刚吃完饭回到帐中,只见夔安、桃豹二人气势汹汹前来请战。
“晚上怎么能战?大伙白天都累了一天了。”石勒回应道。
“大哥,我今天抓到几个俘虏,他们交代说那乞活军另外几个统帅此刻正率众从冀州赶来,我们跟这田兰在此相持十多天了,也没个结局,粮草也渐渐不支,这样下去无疑是束手待擒呐。”夔安首先说道。
石勒沉吟了一会问二人,“那你们可有胜敌的计策吗?”
夔安低声对石勒说,“我和桃豹兄弟已经打探到敌人的粮草囤放地点,我们打算带着3000人绕道敌人营后烧了他们的粮草,一个时辰之后,大哥你带领兄弟们攻打前寨,如此……”
“好!”石勒听完,捶着桌子坚定地说。
石勒将二人送走之后,独自来到汲桑的营中。约莫快半个时辰之后,二人全副武装从营中走出。“命令各级将领集合全部人马,随我攻营去。”汲桑对着手下说完,同石勒出了营外等候。
只见天空乌云密布,看不见半点星光。军士集合完毕后,二人带领众人一路举着火把,高呼着朝敌军营中而来,火光将黑夜照的通亮。
乞活军那边众人刚要睡下,忽听得外面喊声震天,急忙起身率军出迎。
“反贼,白天输的不够惨吗,连晚上都不让老子们休息了。”乞活帅田兰说完哈哈大笑,众军士原本在报怨敌军竟然半夜来犯,此刻也跟着田兰也大笑了起来。
石勒冷冷地看着对方,没有答话。然后冲着支雄使了个眼色,支雄立刻手握双刀骑马跃到了两军之间挑战。田兰身边的一个副将看到,即刻上去同支雄厮打起来。
“我这几个兄弟晚上睡不着觉,想跟你收下的将军们过过招。”石勒见二人在中间斗得正酣,笑着说道。
“哈哈,好说,我这帮兄弟也好久没杀人了。”田兰讽刺地说。
“谁来同我比试”,石勒阵中大将王阳也跨马赶到阵前喊叫,乞活军那边一名将领应声出战。不一会,呼延莫、孔豚、吴豫三将也跨马而出,乞活军同样出来三人应战。
双方各自出阵五人,在两军阵前杀得不可开交,众军士手持火把为各自一方助威。
忽然间,只听得乞活军营中一阵混乱。田兰等人急忙回头望去,只见得后营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顿时大吃一惊,慌了手脚。
汲桑在对面瞧见,大呼一声,“营中放火的是咱们的人,兄弟们前后夹击,别让敌将首领跑了。”
众军士正不知对方营中为何起火,听到汲桑一喊士气大振,瞬时间如潮水般涌向敌军。
那五名将领哪还有心厮杀,慌忙丢下对手夺路而逃。
乞活帅田兰本想稳定军心迎战,但见众军士各自逃命,喝止不住,营中也是哭喊声连成一片。田兰带着几个将领在乱军中杀了一阵,见自己的人越来越少,已是丧了胆气,众将领也无心应战。
“全军向东边撤退,各级将领带好自己的队伍,违令者斩。”田兰在乱军高声喊道,说完随手斩了两个慌乱中逃跑的士兵。众军士这才稍稍稳定一些,跟着田兰等将领向着东方且战且退。
汲桑令石勒在营中厮杀,自己率众紧追不舍,直追出十多里地,杀的乞活军尸体不绝于路,才肯罢休返回。###第二十章 阳平大战
“哼,这个太傅司马越,平日里对我爱答不理,现在用到我了,跟我称兄道弟起来。”苟晞说着把司马越的信甩给了副将张帆。
张帆看了下,原来司马越已经听说汲桑等反贼连连大捷,新破了乞活帅田兰的近两万大军,此刻正在前来兖州的路上。于是司马越命苟晞为前锋军,先出军阻击汲桑等人,并且声称自己领军随后就到。
“将军,我们出兵吗?这信上说要我们趁着反贼新近大战没有恢复过来,主动出击,不要坐以待毙。”
“哼,这个还用他说。我们现在有多少人?”苟晞面无表情地问。
“不足9千人吧。”张帆谨慎地回答。
只见苟晞背着双手,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沉思,过了一会,突然圆睁着眼睛,回头地对张帆说道:“查查敌军到哪里了,然后全军出动。”
张帆不敢迟疑,马上安排探马出去打探。
这边,汲桑、石勒等人破了乞活大军,自己也是损失不小,因此连日来每天行军不超过20里,而且沿路招兵买马,不断收编流民土匪,以期到达兖州时兵马充足。
“报将军,前方阳平附近发现大队人马,为首大旗上写着‘兖州苟晞’的字样。”
汲桑、石勒等人正在帐中饮酒,观看两个大力士摔跤,忽然听得这个消息,众人都是一惊。
“这屠伯果然比那司马腾狡猾多了。”汲桑呆呆地说道。
石勒见众人都有些慌乱,随即厉声说道,“苟晞既然已经到了,我们想躲也躲不掉的。这样也好,省的我们再跑到兖州去找他了。各位将军马上回去检查自己人马,明天一早准备迎敌。”
说着,命令探马继续前去打探消息,众将领也各自回营。
苟晞那边也打探清楚汲桑等人离自己相距不过10余里地,于是就地安营扎寨。
第二天一早双方各自带领人马在两军寨中间对峙。
苟晞远远望去,只见汲桑阵中高举“为成都王报仇”的大旗,不免哈哈大笑,指着汲桑说道,“反贼,那成都王都死了快两年了,你们怎么不说为汉朝皇帝报仇啊,哈哈。”
汲桑未待答话,阵中早有一将跨马而出,众人看去,此人正是围攻邺城时立了大功的刘峰,此刻升为汲桑的副将。刘峰本是公师籓的亲兵,见了苟晞自然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等汲桑下令,直接跃马出来挑战。
苟晞阵中一名将领也应声出阵,同刘峰在两阵中间厮杀了起来。
苟晞在一旁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有些不耐烦了,朝着张帆使了个颜色,张帆会意,立即举起了弓箭。
那边阵中桃豹看到,大叫一声,“刘将军小心暗箭。”
刘峰听到,急忙勒马向后一仰身,战马前蹄高高跃起,张帆一箭正好射在马脑袋上,瞬时间人仰马翻。
汲桑见了气氛,当即下令全军攻击,再看那桃豹、夔安、吴豫等人早已飞马冲了过去。
苟晞也命军士挥旗,全军迎了上去。
汲桑等人破了乞活军,虽是消耗了不少实力,但士气大振,人数上也比苟晞的9千官军要多出许多。而苟晞素来擅长带兵,手下将士各个能征善战。
因此,双方厮杀了一个时辰,都没有占到太明显的便宜,各自互有损伤。石勒的几个两员猛将孔豚和支屈六也相继负伤被抬出阵。
苟晞远远站在一个高出的土堆上,看到双方厮杀,一时间难分胜负。
“这帮反贼实力果然不可小觑,这样硬打下去我们怕是占不到便宜,看来还是得靠智取,不宜强攻啊。”苟晞这样想着。又看了一会,随即下令鸣金收兵。
汲桑这边也是杀的疲惫不堪,他看了下正值中午,太阳烤的众人浑身像起火了一般发烫。于是,也没有追击,收兵回营去了。
“将军”,张帆刚回到营中休息一会,见到苟晞掀帐子进来,立马站了起来。
“没事,没事,”苟晞连声说道,“吃过饭了吧?”苟晞问道。
“吃过了,将军。”
“好,你现在马上带1000精兵过去,然后这样……”
说完,张帆领了军令,即刻收拾人马,领军出了营寨。
“报,将军,外面有一队敌军,前来挑战。”
此时正是八月酷暑,这边汲桑嫌天热,刚刚要躺下休息会,听说敌军来袭,立刻翻身起来,跑出营外。
只见营外石勒的部将冀宝已经出军迎战,冀宝舞者长枪正跟一人厮杀,后面是各自的军士在一旁掠阵。
“这敌军耍什么花样,刚刚上午一阵恶战,现在又来挑战,也没多少人嘛。”汲桑见石勒也走了出来,对着他说道。
冀宝手持一根长枪,活似一条银蛇在空中来回舞动,看得众军士连胜叫好。那敌军将领握着双戟,招架得似乎很是吃力。
张帆在一旁看的清楚,只见他从身后取了一支箭,瞄了一会,朝着二人的方向嗖的一声射了过去。
冀宝与那将领正打的不分你我,忽然一支箭从身边划过,两人都是一惊。再看那箭,却是没有箭头,撞在寨门上,掉在地上。
“撤兵”,张帆大呼一声,众人跟着向后跑去。
冀宝还没反应过来,那将领也已是转身跨马逃了。冀宝哪里肯罢休,手中银枪一挥,正要带部队追上去。石勒在寨门外看见,急忙令人鸣金。
“兄弟算了,敌军人少,前面怕有埋伏。”石勒高声喊道。
众人只得收了兵马,悻悻而回。
当天夜里,汲桑、石勒吩咐众人早早睡下,来人准备大战。谁知,刚刚睡了一半,忽听得帐外一阵骚乱,众人急忙起身,只见前营中火光点点,人头攒动。
“前面怎么回事?”汲桑走到前营揪住一个士兵问道。
“将军,刚刚好像是敌军前来劫营,放火烧了几座营寨,现在火势基本上已经扑灭了。”
“他妈的,你们是瞎子吗?敌人来劫营都不知道。”汲桑狠狠的骂着。
那士兵见汲桑发怒,赶忙解释道,“将军息怒,息怒……咱们睡觉都穿着衣服,手握兵器。那敌军人非常少,过来放了一阵火箭,马上就逃跑了,我们怕有埋伏也不敢追。”
汲桑的军队被折腾了半夜,第二天一早,都是无精打采的,也不敢出军,只好呆在营中待命。
白天,那张帆奉了苟晞的命令,照样带兵前来挑战。汲桑、石勒二人命令不准出击,那张帆便命令弓箭手向着营中放一阵乱箭。
有一次,王阳在营中实在气氛不过,伙同支雄带了1000多人马追了几里地,看见见面道路渐渐狭窄,两边树木茂盛,便不敢再追,急忙勒马回营,无功而返。
“你们有什么好办法,都说一下。苟晞这混蛋,白天来骚扰,晚上来劫营,就是不跟我们正面硬打。”汲桑懊恼地说。
众人也是不堪其苦,纷纷献策,并要求主动出战。
于是,当晚汲桑采取众人的计策,命令1000军士在营外彻夜站岗,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岗,以防止敌军劫营。
第二天,石勒亲自带着夔安、王阳等一班大将,领了5000人马,奔着苟晞营寨杀去。途中刚好遇到张帆的人马,双方接住一阵混战。那张帆人马少,才打了不到十个回合,转头便走。
石勒等仗着人多,在后面紧追不舍。
不一会,但见道路逐渐变得崎岖而狭窄,前面不远处两侧全是树林,里面什么也瞧不见,石勒等人不敢再追。
那张帆也勒住战马,转身看到追兵停住不前,随即手中长枪一挥,果然两边树林中先是一阵乱箭射出,然后各杀出一队人马,张帆也带着人马调头冲了过来。
这边,石勒等将领受了几天的窝囊气,此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