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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用过饭后,你将下午商议的话告与大郎(李扬)。”父亲说道。
“知道了”
“嗯,来,用饭”父亲当下端起饭来。
李扬听到父亲与母亲的对话,知道二老下午肯定商量了,便急急的吃了几口,将筷子横在碗上,说道:“吃过了”
父亲抬起头看看,笑了一下,对母亲说:“娘子你且和大郎去说,这里有囡囡收了。”说罢,左右扫了扫二个小儿子。二个小儿子本是想跟去看看,但让父亲一扫,当下拿起碗,头也不抬的一通猛吃。
李扬心中忐忑不安的跟在母亲的身后,来到客房,待母亲坐下,自己方坐凳上,看到母亲在笑,便知道父母是有了决定。当下心花怒放,站起身来到母亲身旁,抓住母亲的一只手臂轻轻的摇晃,语气有点撒娇的说道:“母亲,快与我说说吧。”
母亲用手轻拍李扬的手,笑着说:“行了,坐下吧。许久没见你如此亲近母亲了,你当自己还是三五岁的小孩子。”
“哦,那,那事?”李扬撒开手,却把凳子搬过坐到母亲的身边。
“我与你父商议了一下,这事他杨文定推不得。那时如没有咱家的帮派,哪有他这时的风光,如不是你祖父写信推荐,他岂能衣锦还乡。就算你祖父仙去,可当时说下此事,也有证人在场。我与你父这事做主了。定让你如意便是。”
“母亲在上,请受孩儿一拜。”李扬如吃了定心丸,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如满天的黑云尽散去,久干涸的土地逢甘露一般。
母亲笑着用手指戳了一下李扬的额头,说道:“行了,行了,别在这里耍宝了,今rì当早早歇息,明rì那杨文定要来,你去打几壶酒来,这是400文钱,想必是够了。如有什么山珍也可尽数买来,一同下酒。你可明晓?”
“知道了,母亲。”李扬真想跳起来蹦上一蹦,可在母亲面前不敢造欠,只得静静的坐在那里。
“好了,事情已与你说明,母亲就先回去了,你妹小女尚小,但凡弄不干净,我去收拾收拾。”说完母亲离去,只离下兴奋不已的李扬在哪里抓耳挠腮。
第四章 准备
正文 第四章 准备
这一夜李扬都没有睡好,脑子里一会想起小荷的身影,一会又想起了母亲交待的话。左边躺会觉得难受,右边躺会感到不舒服,用枕头压住了头也不行,把被子闷住头还不行,在辗转反侧中说什么也睡不着。没有办法,自己坐起身来,来到桌子前点上灯,提笔想写点什么可又想不出有什么好写。迷茫中从书桌下又拿出画像,皱着鼻子对着那画上的小荷挤眉弄眼。待坐的身上寒了,又去找外衣时,就听得大屋了传出父亲的呵斥:“咳——没出息的东西!”。吓的李扬赶忙吹灯,钻回被子里,睁着眼睛瞪着屋顶发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rì大早,李扬迫不及待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打着哈欠,狠劲的揉自己的眼睛。洗了脸,梳了头,穿上衣服来到父母的大屋前,对着门说道:“孩儿早起了,父母有何教导。”
屋里父亲说道:“不必进来了,去吧”
“是”李扬转过身刚要走,门声响起,母亲从里出来喊道:“大郎慢走,今rì是好rì子,你先去城隍老爷那里捐些香火去。”
李扬从母亲的手里接过钱,看了看,问道:“母亲,这是为何?”
“不必多问,三五文即可,图个吉利”
“知道了,母亲”拜别了母亲,李扬走出门去,花五文买了些香纸,先去了村东的城隍庙里上了香,又在功德箱内投了三文。便去村里的酒肆去打酒。
到了酒肆里面的掌柜早早的喊道:“李家的小郎,你可是来打酒?今天有汾阳县的好酒,还有上好的梨花chūn,你可要哪一种打上几吊?”
“各来二吊尚可,可有什么下酒之物?”
“这也得说你们李家殷实,全村上下百十余户,时常照顾生意的也只有你李家。今天有煮好的大豆,还有新到的大枣。来几两?”
“当不得,当不得,我李家只是寻常百姓家户。不敢,不敢。请与我包上一包大豆和一包大枣。”
“好咧,浑家(媳妇),浑家出来与李小郎打酒,包上一包大豆与大枣。”掌柜朝屋里喊去。
“知道了,这就来。”屋里应了一声。
在这当口,掌柜凑到李扬跟前压低了声音说道:“李家小郎,我这里还有好货”
“什么,什么好货?”李扬怀疑的说道。
“嘘——,”掌柜的左右看了看,俯到李扬的耳边说道:“不瞒小郎,昨rì我那浑家的村里摔死了一头牛。她村里知我门路广,托我代他们出卖。你看——”
“吓”李扬急急跳了开来,手指着掌柜说道:“你,你,你”
“莫喊,莫喊”掌柜大惊,急忙拉过李扬,“莫喊,当心吃官司,我上有老下有小,使不得,使不得。”
李扬也是一头冷汗,想起了刺史府上的那一对石狮子,后背一片发凉,头皮发麻。甩开被掌柜抓住的胳膊,低低的说道:“这可是大罪,当今明皇陛下也曾下过旨意,杀牲者杖二十,食牲者同罪。我不曾听过你与我说些什么,你也不曾与我讲过什么。快快将酒打来,我要回家。”
“那是,那是。李家小郎是斯文人,断不会害我。我不曾与你说些什么。”那掌柜也是一头冷汗,抹了一把,朝屋里喊骂道:“这婆姨,速速打来酒。真是讨打。”
“腌臊货,外人面前也敢落我的面子,待小郎回去,有你好看。”从屋里转出一浓妆的妇人,海那(红染料,古时当口红)染的一张大嘴通红。提着四个瓶子,二个油纸包。见是李扬,哟了一声,发哆的说:“我当是谁,原来是李家小郎,可有rì子没有我这里来了。前rì里本家托我向你说下的那一房小娘,可曾相见。那可真是花容月貌,与我不相上下。要不要嫂嫂我陪你走上一趟。”
李扬未曾见过那小娘,但看这位的颜sè就倒胃了三分,急忙说道:“嫂嫂安好,家中有事盼归。”
那妇人嘴里砸砸了二下,放一手里的东西,大嘴一咧笑道:“这小郎越发的俊俏了,那小娘见你可不得丢了魂去。这番相见,肯定能成。”
李扬拿过东西,头也不回,逃似去了。
那妇人当下高喊:“小郎,可要常来。”
李扬听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将手里之物扔出。
回到家中,将手里的东西交与母亲。母亲早已到菜地里将菜摘出,小妹囡囡坐在一胡凳上剥着豆子,见李扬回来,高兴的叫着:“哥哥,哥哥,荷小娘今天来吗?”
李扬看着小妹的脸上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摸了摸她头:“不知道,大抵来吧。”
囡囡睁着大大眼睛,放下手里的豆子,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说道:“小荷阿姊有五年未见,也不知变了没有,我都不记得她长像如何了,我今天九岁,那她就十五了。她以前可是常来玩的,你们可是一个做郎君,一个做娘子,偏偏让我做个粗使的丫头。可恨,可恼。”
听着小妹喋喋不休的话,李扬的脑子里不禁想起以前和小荷在一起玩耍的事来,一起过家家,一起下河摸鱼,还有那个咬着手指头说要嫁给他的小荷。
母亲见他发呆知他在想心事,轻轻的推了一下,说道:“君子远庖房,去,回屋去看书。”
李扬笑了笑出去了,身后小妹不满的叫:“母亲偏心,小时候老让他和小荷欺负也就罢了。现在为何让我做事,而让他去休息。偏心,偏心眼。”
母亲呵呵的笑道:“谁让你是女子之身呢”
“偏心,就是偏心”
李扬听罢,心里一动,暗暗打定主意,将来我一定要让小荷过上好rì子。
快到午时,有村人跑了进来报与父亲说,有一像似以前的杨文定骑着大马,带着一辆车和一些人来到了村子,问你家是不是还在原来的地方。父亲说知道了,打发了那人,那人边走边说:“真没看出来,以前的杨文定也混上骑马了,还是读书人好。”
父亲在院子里喊:“大家都出来吧,你文定叔叔来了,打开大门,随我一起出去相迎。”
李扬随父母亲出得门外,正好迎面过来一群人拥着一骑马之人过来,有村人还和那人说着话,那人不时的发出笑声,只不过听那声音仿佛是应付的成份居多一些。那人正是杨录事参军事,杨文定。
不多时,来到近前。杨文定跳下马,紧走几步来到父亲跟前施了一礼:“长风兄,我是文定,我来看你来了。”
父亲哈哈一笑,说了几个好好,二个携手进了院子,后面的那辆车帘打开,李扬见过的妇人(杨妻)探出头来和母亲招呼:“大姐,阿姊。可想死小妹了。”说罢竟落下泪来。母亲也是个重情之人,当下跑过去从车帘里探入手去,放声大哭,说道:“我苦命的好妹妹,这几年可苦了你了。来,快进院子”
赶车的是小荷的大哥杨延,见状让母亲上车,赶着进了院。后面的村人们围了上来,李扬赶快将手里的小钱洒了出去,众人捡钱都是哈哈一声,各自散了。
待进了院子,李扬将门关好,又将墙头上的小童驱散,回转院子,正好看到,母亲与杨妻走下车来,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二人是又哭又笑。母亲看到李扬过来,向他招手说:“来来,见过婶婶。”
“见过婶婶,见过二位兄弟。李扬有礼了。”李扬施着礼,眼睛穿过几人直往车里看。
母亲见状暗骂一句没出息,边抹泪边露出一个笑来拉着杨妻的手,朝车里说道:“小荷真是越长越喜人了,来,下车进屋。”
“唉—,谢大娘,我这就下来。”车里传出一声让李扬梦回牵绕的声音来。
在李扬目瞪口呆中,一只玉手从帘里探了出来,接着一张倾城倾国的容貌从车里露了出来。朝四周看了看,待看到李扬时,眼中一喜,但双霞飞红的横了一眼。这一眼让李扬魂飞天外,久久不能自我。
小荷下车后,向众人施了一礼,忽然看到妹妹,喜上眉梢的奔了过去,拉着小妹的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再也没有用正眼看过李扬,这让李扬很是失落,满满的一腹话不知从何说起。
待到开饭时,父亲与杨文定一席,又请了村里几位耆老座陪。李扬与众小在厢房坐于一席,本想看到小荷,可小荷却拉着小妹随母亲去了另一间屋子,这又让李扬心里又是一阵失落,只觉得煮出来的东西没有一点味道,吃在嘴里的饼子也是干涸的难以下咽。
饭罢大人们又说了一会话,李扬本想去偷听,可让父亲的一记眼神吓的又缩了回去,只得和那些小兄弟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过一阵子,杨文定一家就告辞了。待李扬出来相送时,杨文定很是仔细的看了看他,也不知是何原因,缕着胡子很有一丝玩味的对着他笑了一笑。把个李扬倒是摸不清头脑。出了门,父亲又让李扬往出送了送。一路上李扬直直的看着车上的窗帘,可帘子只是动了动,并没有佳人的身影,李文定倒是说了一句:“想吃殷桃,可树难栽”,就骑着马领着马车绝尘而去,留下了李扬在哪里发呆。
第五章 破立
正文 第五章 破立
怀着不明所以的心思回转家中,就见堂下父亲面无表情的站在那边。李扬刚想上前问安,父亲一摆袍袖说了声:“你随我来”,进入了屋子里。
进了屋李扬便想找凳子坐下,父亲喝道:“站着听话。”
“哦”李扬一听话音不对,仔细偷看父亲的脸sè,还是一如既往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也不敢多说,站在门口处不动。
父亲在屋里走了几圈,抬头看了看李扬,这几rì竟将往rì里风流逍洒的孩儿弄的如此模样。心里不免一痛,便暗叹了一声,寻了中堂正中的凳子坐下,问道:“我儿,你看杨家小娘如何?”
李扬心上一紧,连忙答道:“甚好,甚好”
“哼”父亲冷哼了一声:“我岂不知?要你多嘴!真是顽劣的xìng子!我且问你,好在哪里?”
“这,这。父亲说好那便是好,子听父言。”让父亲说了一句,不敢乱回,只得顺的说。
“这杨家小娘是好,我与你母如出一言。此女为父与你母一眼看大,少时如同亲生,也知她的xìng子柔弱,秉xìng不错,且容貌是一等一,在这云中县里也是头等。只是”父亲停顿了一下,便将李扬急出汗来,看到如此,父亲岂不知道这孩子已是入了摩障,父亲心里难过,但还是接着说,“自从你祖父仙去,家境不如以往。这杨家小娘随他父奔走多年,怕是养成别的脾xìng,如与她有姻缘,将来有个坎坷,如何是好。”
李扬见父亲说出如此话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