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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扬传-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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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扬大骇,忙去吻了咸直的小嘴。
    咸直立刻身子酥软了下来。一房之间皆是chūnsè。
    打闹嘻戏了一阵,二人终是下了床。咸直将压箱底的布收入怀里,又要去穿了那身衣袍,李扬抓过扔在一边道:“莫要穿了,还是这样好看。”
    咸直不依过来与李扬打闹。
    “老爷——!”外面远远的刘一在唤着,“李苍头有事。”
    房里在掐成一团的二人就是一愣,知是时辰不早了,互相不舍留去,紧抱了不语。
    “老爷,李苍头求见!”又是一声传了进来。
    李扬怒道:“知道了,罗嗦!”
    “阿郎,不必生气,妾身身心已属于你,任何人都抢收夺不走。阿郎放心,妾身就是死也不会让旁人碰一下。此身是为阿郎而生也为阿郎而死!”咸直搂住李扬的脖子深吻了一口说道。
    李扬感动不能语,抱紧了怀里的咸直公主。
    帮着咸直公主将那件丢掉的衣袍捡回,慢慢的与她穿上,将头发掩进了幞头,看着咸直将面化成腊黄的颜sè,又浓了眉,再化了别处,不大的功夫,就换了一个人。
    咸直公主粗了脖子咳道:“李司马,小的走了。”
    “嗯!”李扬紧握了咸直的手,眼中的不舍难以遮掩。
    “莫要难过,妾身会偷着来会你的。”咸直公主快速的抱了李扬一下,退到门口,二只相握的手慢慢的分开后,推门回头笑道,“记着莫要乱跑。兴许明rì还会与你一个惊喜。”便走了。
    李扬痴痴着望着咸直而去,一时忘了所以。
    “老爷,一会杨主书便是下公了。”刘一顺李扬目光朝洞门方向看去,挨身小声的唤道,“老爷是否需要准备准备。”
    李扬赞许的点头说道:“刘一,你做的很好;差些误了事。你去吩咐了,去市里买些熟食,打些酒回来,等我岳父大人来了好说话。”
    “是老爷。”刘一低头应是,又吞吐的说道,“不是小的硬是要拦着,是属下实是看那人不妥方才拦着的,请老爷责罚。”
    “呵呵,快去准备,莫要乱说。”李扬笑骂一句便回了房里。
    刘一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准备。
    夜间正是月影初露时分,杨父来了会馆,翁婿二人自是对饮畅谈了一番。
    “贤婿,近来可听闻些什么?”杨父酒酣之间忽是问道。
    李扬抬头好好的看了杨父一眼,见其真是醉了,于是摇头回道:“小婿不知,请岳父大人告之。”
    “哦”杨父迷迷糊糊的举杯往嘴边送,却是杯中无酒,咂了一下嘴道,“为何无酒?”
    李扬忙起身斟满,杨父复饮了笑道:“自中进士以来,我已是为官十数载。”探过了头小声的紧张而道,“是如履薄冰的走过。”大笑之,“不瞒贤婿说,这官有一大功劳是应归于你母亲,想当年如不是你姥爷托了人,恐怕就连那从九品的入职之官也轮不到我,这些你大抵也是知道的。”提一只箸敲着碗道,“不说这些个陈年之事,今rì只想说说贤婿你。”狠击一声,“惊天一声雷,淋下chūn雨万滴,没想到贤婿竟能一跃而起,初授校书郎,又功迁流南令、寿昌令。这已是让众同僚惊落了眼,没成想,你却是冲天而飞,授了司马,这可又让那些老朽之辈差些发了疯。贤婿呀贤婿,你可着实与我长了脸sè,如今就连舍人与侍郎都是高看我一眼,相遇之时拱手见礼,相语之时也是怀有敬意。”得意之sè顿显于脸上,哼了一声又道,“往rì眼高于顶的右补阙、右拾遗,门下左补阙、左拾遗,如今也是见着了都高呼一声杨主书。这是叫于谁听,让于谁看?岳父明白,这是叫于你听,是给你看,想从你这里多寻条路来!”
    “倒酒!”杨父弃杯举了碗说道,“满些满些,今rì高兴喝个痛快。”见李扬倒了半碗停住,用眼一瞪道,“快些!”见李扬要说话,忙将食指竖于嘴边,“息声!让我说个痛快!”探过一只手拍在李扬肩上,扬了扬大拇指,打了个酒隔,晃着头道,“我杨文定一生识人终是未能走了眼!女儿小荷真是寻了个好郎君。不觅无价女,寻的有情郎。哈哈,痛快!”
    “你为何这般看我,莫非哪里不对?”见李扬偷笑,杨父大怒,“夸你几句你便是如此的张狂了,那如是多夸你些,你还不得登梯上房了。混帐东西!真是死狗扶不上墙。”
    李扬顿时瞠目结舌,不知岳父大人怎么了,忽然骂开自己,这心里着实的委屈,但也不敢还口,只得受着。
    “你是否不服?”杨父喷着酒气说道,见李扬急摇头,便沉了脸道,“方才我问你可曾听闻些事,你可倒好一问三不知。倒是夸上你几句,你便洋洋得意。你当我真是醉了,哼,我就是要看看你能否做到荣辱不惊的地步,看来你还差的远呢!”
    李扬忙道:“岳父大人教训的极是,小婿受教了。确实小婿有些小得意了,真是汗颜。”
    “这人生的得意之事多去了,可莫要显于脸上,这可是要遭人记恨的。以前我不待说你,是因为你官卑位小不值当有人谋你,可现在不同了,众人讨好,献媚那可都是杀人的无形之刀,你要小心!如今你不光是身家只是一人,也牵着数家之命运。切记切记!”杨父忽像换了一人似的,严肃而道。
    李扬点头:“小婿明白。”
    杨父叹了一声道:“明白,这明白二字是极好出口的,可心里却不知道是否真的明白。好了,我也不想在这上面多费口舌了。如今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些rì子朝中发生的一些事情。你好好听着,看从中能发现些什么。”
    “谢岳父大人提携。”
    “莫要谢我,要谢便谢裴相公去,这裴相公可是对你看紧的很。前番我也听人说起,你枉议朝政理因受罚,但多夸了宋老相公与裴相公多力相扶,才免于受罚不因祸得福连跳数级升了司马。”杨父又像是醉倒,想要站起,李扬地去相扶却被他推开,但还是跌坐下来,扶了案面道,“不说他们了,还是说说这些时的事吧。今chūn正月圣上临幸东都,调户部尚书杜暹为东都留守,又迁礼部尚书,封魏县候。二月秦州地震,长安、万年二县感强烈,圣上下诏给予抚恤,当户死一人者一年,三人三年,四月又大敕,之后北庭刘浚谋反,五月裴相公为侍中,张相公为中书令,李相公为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同二rì,起狂风卷起巨树。六月,幽州张节度大使败俘叛奚、契丹于松漠,献百数。七月,薛王业薨。八月甲等进士颜真卿迁御史,同rì,你的忘年知已王摩诘添为右拾遗。九月,遣使突骑施。此上便为今岁之事,你从中能看出些什么?”
    李扬摇头,小心的回道:“皆是正常的调迁使恤,小婿愚钝。”
    “你呀,这些看似正常,但你想过去岁的事没有,二相结合之下,你再说说看。”
    李扬想过,仍是摇头不知。
    “二年之内谁知政事谁罢政事,谁迁谁谪还看不出来吗?”杨父用手指顶住酒杯之底轻轻的转着说道。
    “萧、韩二位下,裴、李、张三人上位。这也是正常之事。”
    “这是正常之事,但也是权力的更替,为何要这般做呢?”杨父问道。
    李扬笑道:“大抵是见朝中老派势力太大,换些新的。不对!这难道是陛下有意而为之,目的在于”脸sè大变,将手在面前紧紧的一握,见杨父点头顿感后背一阵凉意,小心的问道,“岳父大人,莫非小婿因祸得福也是因此而来?”
    杨父点头道:“你当是众相公看的起你?呵呵,莫要傻了,这都是权力相争的结果。圣上要用使唤上手之人,相公们不愿圣上太过专权,两相之下,你那一封上牒正好是呈了上来,给这混乱之中又添了一把火。也不知相公们与圣上是如何想的,反正在对待突骑施一事上分歧甚大,甚至有几场朝会竟是不欢而散。这下你明白了吗?不管是陛下也好,相公们也罢,你如今只是他们的一个棋子而已。贤婿,这几rì必定会有各方人物来找你,你可要拿捏准了。”
    “晚了,岳父大人晚了!”李扬追悔莫及,便将去信安郡王那里,还有高力士前来之事一一告之了。
    杨父大吃一惊,喃喃道:“好快的手段!好高明的手段!贤婿这可都是将你架在火上了,只差那一把火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李扬听罢瘫坐一旁,摇头苦笑道:“小婿便知道,这天下哪会有如此好的事,原来都是圈套!”
    这时的杨父已然清醒,拍拍李扬而道:“莫要吓着了,大不了回云州去!”
    “嗯”李扬无力的点头,脑中乱成一团。
    杨父见此也是大为头疼,知道再多话只会让李扬更加无了主意,便摇摇晃晃起了身道:“莫要想了,也许这棋子也有棋子的好处!且看你如何运作了,至于走哪一条路,就看你的眼力如何。不过记着凡事要多思多看小心为妙。好了,夜已深了,怕是已宵禁,让馆首与我扫一间屋子,随意睡上一晚想过之后,明rì再议。”
    “是,岳父大人。”李扬木然的回着话,朝外唤道,“谁在外面服侍,去寻了馆首,就说本官的岳父大人要在此处歇息。”
    杨父看李扬如此,唉叹了一声,摇头不语。

第二百五十八章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竖rì,李扬早起候在杨父门前,听里面有下地之声,忙从刘一手里将洗脸水端过,叩门问道:“岳父大人可是起来了?”
    “哦,贤婿呀。进来吧。”
    刘一将门推开让李扬进去,李扬将洗脸水放好,拱手说道:“小婿为岳父大人打了净面水。”
    “有心了,贤婿。你坐在那里稍候。”杨父过来将脸洗了,从李扬手里接过麻布擦去水珠,笑着问道,“看来昨晚贤婿是想通了。”
    李扬点头,将昨夜想到的说出:“岳父大人说的对,作棋子也有作棋子的好处。”低了声音又道,“卞庄子刺虎也不为是个法子。”
    “啪”麻巾落于盆中,溅起水花印在了杨父的袍上。杨父惊恐的压低声音道:“贤婿,你这是要谋反?!”
    李扬脸sè一白,忙摇手说道:“岳父所想差异,不过是从中取一些利罢了。”
    “哦”杨父脸上好些,点头道:“得利就是了,何来刺虎。你倒是吓着我了。”
    李扬诺诺赔罪。
    用过会馆安排的早饭,杨父又交等了几句无非不过,是凡事要慎之又慎等语,便去中书省上公去了。
    李扬整下上午未出,却是还在等咸直的来到。
    直到午时也是未能等到,便有些闷闷不乐的用了几口饭。
    一旁的馆首瞧着李扬无jīng打彩的样子,便小声的说道:“李司马可是劳神了?昨rì,小的网罗了一名绝sè的歌伎,要是有兴致的话,不妨叫过来听听曲儿。”
    “甚好,那便叫过来吧。”李扬无聊之极,漱了口随手翻着一本刻本chūn秋。
    “是,这便与李司马叫来。”馆首喜笑着下去。
    不多时,听院里馆首交待着:“去了见着司马,万万不能耍小xìng子,不然的话定让你吃些苦头。”
    也听不清那小娘说些什么,大抵是无言的抗拒吧。
    门被推开,馆首陪笑着将一名掩面的小娘让进房里,与李扬说道:“李司马,这便是那女子,rǔ名丽娘。”又回过头朝丽娘道,“这是李司马,你快过去行礼。”
    那小娘碎步过来,道了万福,垂首低道:“奴家见过李司马。”
    “你是良家女子?”李扬听其自称奴家,便狠狠瞪了一眼馆首。
    馆首大惊忙上前躬身说道:“小的无他意,只想与李司马取个乐子。丽娘还不快快唱起来。”
    “慢着,丽娘,他可是逼迫于你?莫要怕了,有本官为你做主!”李扬听馆首如此说,便是有了火气。
    丽娘回头看了一眼馆首,盈盈朝李扬复拜下轻声说道:“是奴家自愿的。”
    馆首方是松了口气,陪着笑道:“李司马,小的可是没有相逼。都是丽娘有心想为你唱曲,要是不妥唱完便走,你看可行?”
    “好吧,你也坐于那里听听。”李扬见此也不便过分的打脸,随松了口风说道。
    丽娘在原地轻朝前面躬身而示意开始,从袖里滑出一对牙板,相叩击声,启唇唱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rì不见,如三月兮。(诗经,国风,郑风,子衿)”歌声幽然,倾诉女子之思念,嗓声虽是不美,却是极为生动,足见此小娘心中必有如意郎君,所以直唱出了衷肠之情。连复三遍方收了声,面纱之下,泪已滴落于衣襟之上。
    馆首听着脸sè大变,狠狠的盯着那小娘,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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