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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扬传-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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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有随侍的杂役奔出寻人。
    李杨与张参军事不语各喝着茶水,张主薄心神不安的低头四下里偷看。
    一个时辰后,四人衣冠不整的跑了进来,喘着气的见礼道:“见过明府,见过张参军事,见过张主薄。”
    那杂役过来在李扬耳边低语了几声便退下。
    “你们今rì可是有事?”李扬呵呵一笑慢慢的问道。
    “这”四人心中如今大骂冯县丞,都是他说的主意,这下可好,踢到硬石上了,但还得装下去,王司户佐拱手道:“卑职家中今rì为小儿娶妾实是有事。”那张姓也道:“我父病重需人照料。”
    “哦,那你们呢,莫非也是家中有人娶亲或病重么?”李扬又是向另外茫茫然的二人相问。
    那二人如今是连张王也恨上了,倒是他们嘴快,自己无件事来说,这可怎么办?但明府问起又不得不说,反是豁了出去,身后自有县丞顶着,于是二人齐道:“正是,明府慧眼,说的一丝都不差。”
    “哦,可本官却是听说,你们四人都是在昨rì的酒楼里寻见的,莫不是将迎宾送往之礼齐放于一齐?”
    “是极,是极,这样多些热闹。”四人又是齐声回道。
    张参军事的脸上赫然已是挂不住了,沉声说道:“真是混帐东西,真是不可饶恕!还不如实的说,想让明府齐齐让你们开缺吗?”
    “卑职说的可是实情,有冯县丞与我等做证。”四人着急,将正主拉了进来。
    “哦,是么?那便有劳张主薄走一趟去六房里将冯县丞请过来。”李扬冷笑着说道。
    “明府!明府!下官却是来迟了,真是该死。只因昨rì夜间贪杯沉醉,今rì一进未能早起,请明府恕罪。”那边冯县丞急冲冲的从外面跑来喊道。
    “无事,即是来了便好。正好本官也有事相问冯县丞。”李扬笑笑,指了堂下的四人言道,“这四位司佐今rì擅离职离,皆说家中有事,想必冯县丞定是知道的。”
    “李明府,这话从何说来,下官方才从家中赶来,何时见过这四人,怕是他们弄错了。”冯县丞睁大了眼睛惊讶的说道。
    那四人一听顿时傻了眼,齐声大声道:“冯县丞,卑职可是与你说过的,请再好好的想想。”
    “没有,绝无此事!”冯县丞哪能看不出今rì的局面,要是承认了这李明府的板子可是高高的祭起了,昨rì也是糊涂为何要那般做呢,回去后听了京中传出的消息,这心里已是翻了天,这位明府可是陛下亲自关照的,自己是昏了头吃错了药竟与他作对,真是嫌死的不快。
    李扬深看了冯县丞一眼,不知这厮为何转了xìng,但心中的主意已是下了,就算今rì去不了,改rì寻个破绽行文吏部革去便是了。只是这心里还是有些不快,只好将怒气发在这四人身人,于是怒道:“大胆,还敢狡辩!你们当我大唐的律令成儿戏了不成。‘依律诸官人无故不上及当番不到,虽无官品,但分番上下,亦同。若因暇而违者,一rì笞二十,三rì加一等;过杖一百,十rì加一等,罪止徒一年半。(唐疏律议职制凡二十三,九五条)’铁律之上,本官也不能法外容情,来人!将这四人拖出仪门之外,鞭笞二十,就由冯县丞代为监看。rì后如有敢再违者皆从此例!”也不理猛的惊住之后乱叫的四人,转了头与张参军事拱手道,“还请张参军事代为上报何使君。”
    看着今rì换了班的刘二带了人上前,将这乱喊乱叫的四人拖了下去,交于差役拉出仪门,去衣笞打。张参军事心中也是肉跳,这李明府可真是下的了手,不过也好,这些个小吏也该治上一治,如不治理这李明府就怕是前任的第二个翻板了。当下拱手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下官一定上报,一年之后的吏部铨选,这四人就评个下中,李明府你看可好?”
    “如何评价那是张参军事的事了,本官只知依律办事即可。不过这等劣吏应当重罚才好,以还我流南的官吏良好风气。”李扬扫了一眼跟出去的冯县丞,忽大声的说道。

第二百零一章 断案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断案    
    自四位司佐受苔二十后,再也没人敢怀疑这少年县令的权威,虽是那四人会心生怨恨,但人在房檐之下怎能不低头呢,也就是暗自呸几口,或回到家中指着妻儿责骂,出出这口恶气罢了。
    各房佐吏自今rì起无不小心做事,生怕惹了这不好相与的县令。
    头门之外忽惊听鼓声响起,陈县尉禀道:“明府,有下平人王阿狗明告本村大户张善明,那人已在府门听审。”
    “大开府门,升堂!”李扬听到有人击鼓,这心里也是激动,自从官以来一直未真正坐过一天的堂,所以听到此事话里明显带了异常的兴奋。
    “是”陈县尉不免看了这与众不同的县令一眼,心道,哪个不是想了清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位明府可好,听到审案却是有些兴奋,要知道断的好了无可非议,如是断的差了被告到使君那里,那可是要影响前程的。唉,真是个少年的xìng子。
    等李扬上了亲民大堂,就见下面立了二人,一为短襟打扮,面sè愁苦,一张略黑的老脸正在不安的看着,另一位也是如此的打扮,只是肤sè白晰些,比方才那位还要瘦弱一些。堂门外已有了些百姓的畏畏缩缩的观看,看瞧了去俱是些闲汉瘌子,倒是在东角站有几名互相怒目之人,想必是双方的亲属。
    李扬将刻有龙形的抚尺一拍,喝道:“何人因何事击鼓,速速说来。”
    那愁苦之人忙上前躬身道:“草民下平村人姓王名阿狗,三十有一,有妻王张氏,大儿胜,小儿文,另一女翠儿。所告之人为本村大户张善明,他欺我外乡之人,擅占我永业田六分之多,请明府明辨。”
    “可有碟状?”
    “因家贫请不起而未书,但草民所说句句属实。”那王阿狗急道。
    “哦,本官知道了。那张善明可在?”
    那瘦弱的人躬身上前说道:“草民正是张善明。”
    李扬心中暗奇,这般的打扮也是大户,但脸上未表露什么只是问道:“王阿狗所说可是实言?”
    “明府,草民冤枉,我之先祖于南朝孝建年间由定州迁移便定居在这下平村,自祖父授田以来,已有三族百十余口相安。这王阿狗却是本朝开元十一年脱贱籍落户,十二年初授永业田二十亩,口分田八十亩,其子女尚小不授。今二月,其母丧无力下葬,随即寻了中人作保与草民签了售永业田一亩六分,钱粮付清,概不反悔。可收了冬物落种夏稻时他却来告我,说当时只应了一亩,而六分是草民强占了去了。草民生xìng胆小畏事,便去寻了里长等乡老调解,愿再让出二分来。但这泼才一见我软弱可欺硬是要全了六分方才罢了,天下哪有这般的道理,于是草民便拿了契约与他理论了起来,他又说欺他不识字,又叫了家中胜郎出来,相看过后也是说草民是多占了地的,这可是真真的冤了我,草民便不答应,如今他妄想得了理,便扯住草民不放便击鼓惊扰了明府。”
    “呸,怨不得你生不出男郎!这等颠倒黑白、不要脸皮的话都能说的出口!”王阿狗偏过去头去骂道,又朝李扬作揖,“明府,这无后的卑鄙小人分明是在胡说,草民是放书脱籍落户的不假,也是十二年授的田,家母病丧举债下葬也是不错,但这厮却是欺我不识字将草民哄骗,原本当他是个好人,给的钱财也是颇为厚实,心下也是存了感激之心,往里往去的也互相周望,平rì里少不得与他说笑上几句,可谁人能知道他竟是包藏了祸心,暗地里却是想图我的田产,真是狼心狗肺之辈!”
    “你个阿狗,莫要血口喷人!我几时图你田产了,这契约之上明明写了,难道这上写你画的押可是假的!”张善民粗着脖子大叫道,从怀里掏出一张黄麻纸展了开来,在手里抖动着,转身又朝李扬说道,“明府,这可是实证,谅他也反不了口!”
    “明府,莫要叫他狡辩,草民也有,请明府验看。”王阿狗也是掏出张纸,在堂上说道。
    堂下二人在谩骂,李扬却不去阻止,只是仔细的瞧着二人的神sè表情,见二人都是义愤填膺,顿足捶胸没有丝毫的作伪之意,又见二人齐齐将契约掏出,心中也是有些烦了,便将抚尺一拍,喝道:“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若再是这般嘶吵,本官都定个咆哮公官,冲撞之罪!”
    这下二人都不敢言语,只是怒瞪了一眼,双双别过头去不理。
    “来人,将他们所持的契约呈上来。”李扬又道。
    张善明将手中的契约递于问事,问事交于县尉,而县尉则放于李扬面前。
    李扬拿过二者相比,并无差错,显是出一人之手。只见其字形洒脱,相连有神,笔锋流畅毫无生涩之感暗道好字。这才看了内容写道:下平村人王姓阿狗,母丧无力下葬,与二月十五rì舍桑田卖于本村张姓善民,计钱五贯整,其田一亩六分,连与一起,另当别论。王家有田,张家有财,立契为证,不得反悔。下书二人名讳,中人孙三郎,大唐开元二十年二月十五rì。
    看罢心中已是有些明白,又是问道:“这二张契约可是无二,你等皆是看过?”
    二人作揖道:“是,明府,都看过。”
    “有误?”
    “无误,二张同一无二。”
    李扬指了中人一款,又是问道:“这孙三郎是何人?”
    “回明府,是本村的学生,在县学读书。”张善民抢先回道。
    那王阿狗张了嘴未能抢过,由是小声的嘀咕道:“真是的阿谀小人!”
    却是让李扬听到了,李扬皱眉问道:“王阿狗,你与这孙三郎可是相熟?”
    王阿狗这下高兴的回道:“草民也是不熟,是央了二文钱方才请了写的。”
    “哦,你家不胜宽余竟也惜的钱财。”李扬笑道,却是指了无钱写碟状却是有钱请人写了契约。
    王阿狗又道:“只是央了而已,那孙三郎又是没要。”
    这时张善民也道:“这孙哥可是个好人,虽是家里贫,但平rì里村中写个字对,三郎是不许人钱财的。”
    “谁用你来做这好人,这方圆几村之间,谁人不知孙三郎是极好的人。哪像你这欺人霸田的恶人之辈。”王阿狗挖苦张善民道。
    张善急道:“我哪里欺你了,又哪里霸你的田产了。当着众乡党之面说个清楚,我张某人手里的田产是多了些,但那也是我祖辈省吃俭用挣下的,你到是看看我锅里吃的都是啥,哪一饨不是番薯,辛苦打的稻米全都舍不得食用,都换钱攒着买了田,旁人不知,你怎能不知,我可怜的小女未活三月,可是活活的无nǎi饿死的!王阿狗你的良心莫是让狗吃去了,再说那rì,你托了三郎拿了契约过来,说你葬母需五贯钱,我一见都是乡党,上面写着一亩六分之田,手里也正好有,于是便签名花了押。可你到好,这钱财到手将它散了出去,让村人都说你孝道,如今丧事已过,却反出来告我,真是岂有此理!”
    “好哇,你倒是会说。明明上面写的是一亩,你非要霸我一亩六分,这是何道理。莫要说了,难道你这般对我,我还需在家给你立个长生牌位!呸!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天还是蓝盈盈的。”王阿狗也不是好相与的,破口大骂。
    “啪!”李扬沉着脸将抚尺一拍喝道:“都与本官住口!哼,本官说的话好像你们都忘记了,来呀,各掌嘴二下!”将黑签扔下。
    二人傻眼,被直白拢二肩于背,过一问事举了木掌着实的掌了二下。顿时二人哭号连连,惊恐的不敢乱说。
    李扬各扫了一眼,沉声道:“你们可有不服?”
    二人捂了嘴摇头。
    “不用你们相说,本官已是明了。王阿狗,我与你念一下你手中的契约。下平村人王姓阿狗,母丧无力下葬,与二月十五rì舍桑田卖于本村张姓善民,计钱五贯整,其田一亩,六分连与一起,另当别论。王家有田,张家有财,立契为证,不得反悔。可是如此?”
    “是是是,明府,确是如此。”王阿狗惊喜道,而旁边张善民则慌而乱望,只是刚被掌了嘴不敢说话,看其眼中流露出不甘的心思。
    李扬暗叹一声又道:“张善民,本官也念一下你手中的契约,你看可是这样。下平村人王姓阿狗,母丧无力下葬,与二月十五rì舍桑田卖于本村张姓善民,计钱五贯整,其田一亩六分。连与一起另当别论。王家有田,张家有财,立契为证,不得反悔。”
    “明府!”张善民顿时喜悦,大哭道,“你可真是草民的再生父母,确是如此,确是如此呀!”而一旁的王阿狗则不知所措的看着李扬。
    李扬将二张契约双手各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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