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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我托陈身份,并说要娶我为妻。我对他虽没有绵绵情意,亦无理由拒绝。
我只是很奇怪,身上有瞳雪的禁制,这世上所有男人都不会对我有爱意情意,他又如何生了情愫?
当这少爷准备带着我回到他的所在时,我们被一个很阴沉的老男人挡住了。直觉上,这是世间权势力量最大的人,这人笑了笑,说,谢谢你把我的女人带回来
于是场面很狗血很纠结。直到写日记时我还惊讶于自己的梦境竟然能有这么狗血的创意。再然后我被那老男人带走了,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和我说自己有多想我,为了亲自来接我连随从也没带还说什么一看到我觉得自己都变年轻了。
是,是年轻了。岁月的痕迹在已可见的速度剥落。
然后他越走越年轻越走越年轻,先是变成了一个黑色中发的男人,面容模糊,头发又迅速褪成灰白色,最后直接变成了瞳雪的原身,拉着我的手还在絮絮叨叨地跟我诉衷肠
刚才我还觉得被人拉着手很别扭,既然是瞳雪,那就无所谓了。
我只好尽职尽责,陪着我男人()以_的表情听他BALABALABALA地说话瞳雪啊,瞳教授,希望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没有变成这样。我从来不知道致力于研究如何让我患上斯德哥尔摩症候群这种课题会把人变成大絮叨。
再然后还有些狗血得让我叹服不已的桥段,比如他把我带到一座别院,狞笑着对我这样啊,对我那样啊,让我为他这样啊,为他那样啊,最过分的是他还逼着我吃不喜欢吃的几样菜,我受不了便逃跑了一次,跌跌撞撞下山,正好遇到循着我们足迹追来的廖家外姓少爷。
喂,您老人家来得太晚了吧?算了,不管怎样,先逃跑一阵再说。我打算和这个无害的男人一起离开,去他家暂避一阵子。
我们一边逃,他一边给我描述未来的美好日子,比如疼我爱我什么什么的,听得我直望天。
终于到了他家,我们刚进门就被一个很奇怪的人带着一群比我还歪瓜裂枣得魔怪围住了。
我之所以觉得他奇怪,是因为他明明不是傅秋肃,身上却明显有白麒麟的气息。
我有点明白,秋肃为何一万五千年前才凝聚成形了,还那么脆弱。
原先那只真正作为天道化身的白麒麟,也是被这家伙害死了吧。
原先那只真正作为天道化身的白麒麟,也是被这家伙害死了吧。
我说出了自己的怀疑,他微笑着承认了。
这个看似面目和善的人,落落大方地宣布要置我于死地,把傅秋肃的力量扼杀在萌芽状态,逆转天道,再汲取混乱的巨大力量冲出九霄,进入更高的界层,成为真正的霸主。
他无耻的样子颇有瞳雪过去的神韵,只是力量差太多了吧。
这家伙难道不知,秋肃要觉醒的话,并不是靠我完成的吗?
秋肃的觉醒,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好吧,其实我更在乎的是,到底是谁传出那么没谱的话呢?
在我思前想后,心里差不多乱成一团的时候,这人的邪恶宣言终于结束了。他手中幻化出一柄长戟,不管形状和质地都象极了点千秋,却是乌黑的。那人把长戟刺入地面,由那中心开始,一切都变异了。意念变成肉体,躯干消匿于虚无,梦境的光怪陆离,不会如此整齐。生命力被凝聚成实体,变成血红色的玉石,散落得满地都是。
没想到会再次看到命玉,在这个不该有命玉存在的世界。
那所谓情深意重的少爷丢我一人在险境,连滚带爬跑到那人脚下求活命。
啊,原来就是这人设计让他钓我上钩的,什么一见倾心日久生情都是装的。面对久违的欺骗与背叛,我好歹松了口气,还以为瞳雪的禁制失效了怎么可能嘛。
紫蟒在我手中凝聚成型,卷上造成异变的罪魁祸首。
那人肆意大笑,力量显然处在我的上风,交手没几下,逼得我露出空门,扭手间那把武器狠狠捅进我的肩头,几乎穿心而过。
虽然我不可能异变,痛还是会痛的。
尽管我的力量尚未恢复,想冲出噩梦的桎梏还是小菜一碟——可是,这到底是个梦,还是个诡异的境界,我说不清。万一领域交锋,撕碎了这个境界,里面的一切怎么办?
我干脆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在肩头插着一把长戟的状态下呼呼地跑了。那被黑戟起始的变异虽还在继续,总归会慢些的。
好沉好疼。我恨死跑步了!
肩头插着长柄武器呼呼地跑,有点像撑杆跳助跑啊。
那人傻了,然后只能很不华丽地追着我跑。当坏人当成这样,估计他以后得恨死我了。
所幸,瞳雪以原身状态又飞啊飞地来救我,把丢了黑戟的人打了个惨不忍睹。后来又抱着我在那个少爷和败将面前炫耀。
“无用的废物,堕落了也不过是堕落的废物。”瞳雪似乎这么说。你太损了,瞳雪。
后来,他变成人形,我主动亲了他,还说自己想原谅他,和他同仇敌忾。
结果这家伙立刻把那黑戟扔下山,嚣张地说什么“只有在有敌人的情况下你才能好好与我合作。”
我听到山下一声惨叫。
那人似乎被自己的武器钉住了,也不知多少年才能爬出来。
“反正就是个梦,怎么都无所谓的。”我干笑,瞳雪的准头永远是他心中的痛啊。这家伙,从来不玩射击飞镖什么的。
瞳雪的脸色很难看,他泄愤般撕掉了我的上衣,把一根手指刺进我肩膀上不知为何没有愈合迹象的伤口里,然后又加了一根,再一根。
手指在我的伤口里直接原身化了,额角也出来了,他还算有良心就变了这么多。
当他把我最不想见到的部位抵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快要气昏了。
“我不允许别人的角进入你的身体。”这算什么话!
喂!这是伤口!不要对着对穿伤口做这么过分的事!
他简直不可理喻!匪夷所思!
再然后不提也罢。
清晨太阳见到你们真好。
我睁开眼睛,赶紧跳起来照镜子。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什么下流的痕迹果然是梦啊。
回想起来,不管梦境发展到何时,瞳教授都是balabalabala一说话就停不下来。据我统计,每次都起码要说半小时左右(梦里的时间)。
都是昨夜课堂上即兴说话说得太多的报应啊。
抑或者,我在想他?
这个家伙,还真是无孔不入啊不,我说的是“任何地方都可能出现”的意思,不是别的,确实不是
瞳雪边看边笑,从字里行间想象丑门海写下这些话时的苦恼模样。
不过,那次的感觉真不错。
无孔不入,算是你对我的赞扬吗?()
之后几个月的日记,渐渐剥离出一个真实。
梦境的入口,确实开始变异了。
时间与空间太多错乱,丑门海花了好几个月才理出了头绪,一切随着记述,慢慢明朗。
只是,在夏天的某日,记录彻底中断。
正是萧晨去找她、而自己也出现的那日。
她遇到了什么?为何要假装无知,封闭这一部分记忆?
她想保护谁?
最后一篇,是一首丑门海工工整整的打油诗。
200X年8月 26日天气万里无云,适合吃饼
轩辕黄帝战蚩尤,涿鹿铃响战未休。
天神入梦授符诀,顺之逆之皆自取。
白麒挂角碧落中,异凤安眠黄泉里。
仪奇丁斗演成文,遁甲列阵从此始。
齐聚九煞扭乾坤,轮转八门改生死。
自负了达阴阳理,天地都来一掌中。
阴阳顺逆引浩劫,至乱伤死终归零。
而这首诗下面,是颇为潦草的几行字。
“顺之是道,逆之仍是道。”
“翻手天地,覆手亦是天地。”
“折腾什么呢。”
再之后,一片空白。
“原来如此”
昏暗的屋子里,瞳雪阖上笔记本,闭目养神。
果然是自己去找她的那天,日记断了。之后的丑门海,再没想过记日记或者翻看这本日记。
丑门海的力量只恢复了九牛一毛,瞒得过她,又怎能瞒过自己?
他决定保持缄默,并且借着丑门海想不起还有这么本日记的大好机会把它收藏起来。
这可是直接受害者的敞开心胸的心路历程啊属于自己对丑门海复创研究的重要材料!
瞳教授越想越高兴,得意到变出原身利爪,勾起被子蒙住自己,在被卷里闷闷地笑。
☆、海神之愿(已修)
第三十一章海神之愿
瞳雪闷闷地得瑟着;只可惜还没美多久;禁制就被人撕开了。
丑门海手脚并用跳上床;一下子扑住被子里的小山包;居高临下阴森森地看着从得意洋洋喜不自胜立刻变脸成淡漠面无表情的瞳雪,愤怒的声音从她紧咬的牙关缝里挤出来:“瞳雪;你看我日记了。”
两人目光交汇,静默压抑地对视了片刻。
温柔的微笑融化了瞳雪冰凉的表情;他圈住对方,柔声道:“说什么呢,来;让我亲亲。”
丑门海一巴掌按他脸上。
“别装傻!”
“我当初给自己下记忆禁制时,就是以‘瞳雪你这混蛋什么时候偷看我日记我就想起来’为触发的!”她恨恨道。
“你这大混蛋就乐吧你!乐吧你!”
丑门海一边发着狠;一边使劲挠瞳雪。至于狠话么,翻过来覆过去就那么几句,也没什么创意。
“哦哦,这么说来”瞳雪不慌不忙地躲闪着,终于看准时机一把攥住了对方手腕,把人拉到胸口按住了。
“虽然变异的起始点是你的梦境,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他凑在丑门海耳边凉飕飕地说着,翻身压住她,又被丑门海怒火朝天地扭身压回来,再一勾一带地错身压回去。
“错也是那个堕神的错!还有你的错!”丑门海嗷嗷:“你这个扔标枪没准头的家伙!再偏一点直接杀了他多好!”
“你敢说我没准头?”瞳雪的逆鳞被点中了。
就这样,两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撕巴着掐了起来。
掐架间,被子一床一床地被踢在地上,衣服也被一件一件抛在地上。
片刻后,一双光溜溜的腿哆哆嗦嗦地下了床去摸索衣服被子,被黑色的尾巴卷住拖了回去。
连瞳教授觉得是珍贵文献的日记,也被“啪哒”一声扔在地上。
无孔不入的瞳教授,开始期待新的赞美了。
要知道,瞳教授有三个“永远不”。
瞳教授永远不吃亏。
瞳教授永远不理亏。
瞳教授永远不肾亏。
是了,他的原身压根没有肾什么的,哪来的亏呢。
这个三观不正却绝对忠诚专情的伴侣,把丑门海变成了浩瀚寰宇中第一绝望主妇。
呜咽声、喘息声、肢体绞缠的声音,似要把空气都灼烧殆尽。又有谁会仔细聆听?无数的伴侣都在享受温存缱绻的良宵。
也许,除了刚刚在甲板上刚刚与对方的手掌相牵的卯娴与琮凛?
不,海风不会带走一切,瞳雪拒绝分享。
十几天来,卯娴对琮凛的耐心与温和产生了新的认识。
他对自己,确实不是可怜
琮凛倚着护栏侧耳倾听,擦身而过的微风似乎带来了什么讯息。他的目光,在星光的交辉下显出点点金色。
卯娴亦笑着聆听风的声音,唇上忽然多了一个人的温度。
天幕上,灾难妆点着浪漫,终结照亮着深海,不详映衬着前路。
而他们,专注于生涩的亲吻,沉醉于彼此的心跳,眼中也只有对方一个人。
寂寞了太久,即便不是爱得极深,非彼此不可,也总要妥协于孤独。
万籁俱静,夜露沾衣。
同样的天与海,而邮轮夜航于海天之间,给这静默的距离增加了一丝生气。
唯一与以往不同的是,随着夜幕黑沉,宝石蓝色的热带海面渐渐起雾了,如同山岚林瘴,风吹而不散。
白色的雾气一旦集结,便慢慢浓稠,似乎无法拨散,可见度越降越低。驾驶邮轮的人员也似发现这样的天气无法航行,缓缓停下船舶。
巨大的邮轮有如被雾气困住的巨人一般静止了。
丝丝缕缕的迷雾飘入船舱,继而弥漫至每一寸空间。
雾气所及,人们纷纷陷入昏睡。
“上次看到的就是这种雾?”瞳雪一边给丑门海穿睡衣一边问。
两个人现在的状态,都没有心跳与呼吸,没有生命力,是没有梦境的“死物”。
“嗯。”丑门海懒洋洋应了一声。她自封记忆那天所遇到的开跑车的男人就是梦中廖家的外姓少爷,手中的那只烟就是“幻境”的具体化。
堕神想建立自己的神系,又吝惜于把自己的力量分给新神。
盘古化身万物,女娲舍己补天,他可没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