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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师-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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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夜终南路径未移,一路不会太过危险。”丑门海庆幸道。一路上,她要带着努努同行,而努努的个性她最清楚。让她保证这个好奇心旺盛的朋友的安全,要比直接推平夜终南还要困难。
  “也未必。”瞳雪截断说。
  也许是接下来的话不适合别人听到,他把自己的领域铺设在两人之间,隔绝了其他人。
  “为何,该不是要我们游泳吧?”丑门海担忧地说。
  “老林里会有各种毒蛇毒虫,如果你被咬了,他们肯定会在伤口上再做切口,给你放血。甚至给你注射血清”瞳雪凉飕飕地说。
  “我带着大灰呢”丑门海越说越小声,有蟒无虫,这是自然界的法则。
  “大灰算什么蟒蛇?噩梦蟒?”瞳雪反问,慢悠悠地重复:“切口放血血清针管子”
  丑门海立刻觉得背脊发凉。被咬一口无所谓,她害怕刀具划口子,更怕针管,不论抽血还是打针,若是来双份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当场。她无比矛盾地想了想,最后还是打开了一个空间通道。
  片刻之后,瞳雪看到她背着一个巨大的旅行包,步履蹒跚地从通往两人卧室的空间缝隙里出来了。
  不同于被食物的双肩包,这是丑门海的“旅行逃跑专用包”。
  瞳雪挑了挑眉“大红?大黄?还是大白?”
  丑门海没理他。不是不想说话,她怕一张嘴泄了气,就背不动这个沉重的大包了。
  尝试着背包走了两步,丑门海就把大包卸下来,开始沉重地喘气。
  “弥须山藏于芥子,世界纳于花蕊。调整心态,就不觉得沉了。”瞳雪沉默半天,开口安慰道。
  时间再度流动,努努看着丑门海手里巨大的背包讶然:“这是什么?!”
  “杀虫剂”丑门海闷闷地回答。
  努努欣喜道:“我也怕蚊子,给我涂一点吧。”
  丑门海拉开拉链展示给他看。
  努努呆滞了几秒后道:“僵尸也能驱虫,我要不要带几只?”
  “带吧,起码你不用背着他们。”丑门海怂恿,想把努努也拉下水。
  几人做完交流,都觉得之后等待他们的是一场辛苦的跋涉,便不再言语,闭目养神。
  三个小时的飞行之后,飞机缓缓降落。
  封闭的舱门打开,而关闭几人的特制结构内室也被从外部打开。一架特制的舷梯缓缓从舱口伸出,搭在装卸坡道上,供丑门海等人出舱。
  一行人顺着舷梯缓缓下行,丑门海身上披着一件大麾,遮挡住秋山的凉意,她低垂眉眼,手指牵着瞳雪的袖子,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她背后是一辆好似巨兽的装甲车等待登陆。
  而她面前,站满了熟悉的、不熟悉的人。
  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欲_望,似乎一切都能在夜终南得以实现。
  所求不同,然而都已不择手段。
  丑门海在心底叹息,又在心底笑了笑,抬头向远方望去。悠远的南山,犹如凝结的青涛滚滚,而苍茫碧波之下,依然静谧如无人。
  


☆、微隐(中)

  第十九章微隐(中)
  白昼西沉;日渐黄昏。
  她抱着一份文件推开门;踩踏着厚厚的纯黑色地毯;无声无息。
  尘埃以极缓慢的速度在室内沉浮;连呼吸的起伏与声音都没有。
  从她径直走入董事长办公室的那一刻,桌后的男人就没有抬起头过;一直专注地看着手中已有的材料,直到她把辞呈放在桌上;甚至往他面前推了推,也没用任何不同的反应。
  看着埋头审视材料的男人,看着他满头灰白的发丝低垂;消瘦而纤长的手指握着笔挲挲地写着文字,她亦一言不发。
  就这样僵持。
  唯一在两者间流动着的;是窒息的沉默,但两人如常的神色,似在经历每日都重现的场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连窗外的光线都能看出移动的痕迹。
  “我走了,再见。”最后,她轻轻说。
  道过别,脚步却仍踟蹰。
  桌子后面的男人终于停笔,用脚尖点点地毯,他所坐的老板椅因此后滑了数尺。
  男子抬起头,与进来的人对视。虽然是自下而上的角度,男人的眸子却散发着寒意的、审视的目光。
  “你要辞职?为了那种人辞职?”他用冰冷的声音问。
  她点头。
  “然后呢?和他手拉手去结婚,做几十年有名无实的家庭主妇,任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直到某一天,以你现在的模样参加他的葬礼?”他讥诮地形容着,扬起半边笑容,把手里的材料甩到地上:“好极了,看来我这些研究毫无意义。”
  材料在半空中被□的气流撕裂,无数的白纸片分散如雪,纷扬下落,堆积在她脚边。
  她怔怔看了散落一地的碎屑片刻,方低声叹息道:“我很抱歉,瞳雪我都明白,可是”
  她及时止住了话。因为她注意到,男人冰冷的眼底隐隐有了燎原怒意,也不知究竟是针对谁。
  “抱歉?”男人重重咬字,低沉地重复道。
  两人压抑地对视。
  忽然,他的怒意松懈了,继而倾身挑眉,又重重倚靠回舒适的椅背:“你知道如何表示自己的歉意?”
  她不答话,只是低头看着地面,好像脚下开出一朵花,而那朵花是从未见过的品种。
  “过来。”男人说,顺手解开衬衫上部的扣子。
  闻言,稳稳站定的双腿一颤,但她还是过去了。
  她弯下腰,替男人解开了全部的衣扣,拉开皮带。
  “继续。”男人吩咐。修长的手指翻动,轻易解开了她层叠的衣物,用手指慢慢感受熨帖的温度。室内不算暖,她□的肌肤很快染上了一层色彩,那是昭示着她何等畏寒的青白色。
  他把她抱到腿上,慢慢贯穿。
  一道细细的血液顺着大腿流淌而下,滴在白色的纸片上。
  “自己动,要有诚意。”他把嘴唇压在她耳侧的头发上。
  她勉强点头,却迟迟没有动作。因为疼痛、疼痛还有更多的疼痛,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瑟瑟发抖,还有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低声喘息。
  汗珠一个一个从她冰凉的肌肤里沁出来,比肢体的温度更凉。
  男人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手掌慢慢下滑,暧昧地揉着她的双腿,把人更加拉向自己。
  她呜咽,这声音就像一种催促,染得他眼神更加暗沉。
  “连道歉都需要我帮你,你不说声谢谢吗?”他手一挥,把眼前的东西随意地扫落在地,维持着侵入的姿势把人压在桌上。
  “谢谢你。”她支离破碎地回应。似有千钧的重量一下压在她身上,两条后腿在男人腹下不正常地弓曲着,因为煎熬不断痉挛。
  刀凿斧锯,断枝利石都在脆弱的位置钝钝地切割。
  “不客气。”他俯身,一面激烈地动作,一面啃咬她的肩膀。
  她仰起脸,看着窗外覆满余晖的穹窿,一只飞鸟在远处静静地、一圈圈地翱翔,它犀利的眸子此刻一定望见了蝼蚁般命运里上苦苦挣扎的她,一个直上万里,一个悸动痉挛的肉身却在狰狞的禁锢下游丝般喘息。
  情热之际,他附在她耳边说:“你可以去送那个白眼狼出去,但是你的辞职我不批准,反正一周左右你就会苦着脸回来了”
  男人想了想又纠正道:“不,三到五天之后。”
  这话一出,一室寂然,只剩下细若游丝的喘息。
  “即便如此,只要能暂时离开你”沉默许久,她忽然轻轻地说。面对他,她不怕自己无法离开,她怕自己离不开。
  “够了”他慢慢撤出,支起身子,把自己的衬衫轻轻披在她身上,托起她泪痕交错的脸。
  男人叹息:“小海,你不觉得这是噩梦,可我觉得是。”
  他认真道:“我们没必要否认过去,可你也没必要被我再伤害一次。”
  从进门以后,她第一次笑了。
  “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理由,你都是你。”
  她用手指勾勒男人面目的轮廓,笑意从唇角一路蔓延到眼底:“果然,终南之魇和大灰的力量有很大的差距。”
  即便是在公约的限制下,大灰仍然可以真正把噩梦混淆在现实中,让两者的历程交织在一起;而她现在身处的梦境,只能重现过去她见过的一切。
  正因为如此,意图闯入终南禁地的不速之客会被自己的过往所魇,而又没有力量脱困。
  只可惜,她的过往,还有她过往中的家伙,比较
  一只巨大的指勾击碎了墙面。
  在剥落的墙壁中,纸片飘飞,丑门海披着白色衬衫站在厚厚的黑地毯上,瞳指剑平举,斩断了所在境界的规则。
  只有梦境的力量,才能够战胜梦境。
  大地因为气流和中分破碎,所有突出的建筑都夷为平地,气浪挟卷着碎裂的一切,如海潮般翻涌上天。那只指勾重重划破了天空接近地平线的位置,把鲜红的太阳击穿了!
  天昏地暗,原本是西沉红日的裂口,变成轰隆着吸取一切的黑洞,把整个境界彻底扯碎了!
  梦境破碎前最后残留的声音,是瞳雪懒洋洋的嘲弄:
  “比起地毯,我更喜欢地摊。”
  还有丑门海在梦中的抱怨:
  “瞳雪,请你不要太有创造力了。”
  梦境完全湮灭。
  现实中的丑门海手指一紧,猛然回过神来。刚才仿若真实的感触,瞬间变得遥远而不确定。
  除了梦,再没有任何机会,让人如此清晰地回想过去的一切。
  然而那是现实,那不是噩梦,她也不认为那是噩梦。
  只是一种必经。
  因为剧烈的错位感,她感到一阵眩晕,脚下踩空了最后一节舷梯,直接踏在地面上。
  丑门海身形一跄,向前倒去。
  “小心。”廖千秋站在舷梯之下,第一时间抬手去扶。尽管他的动作优雅而绅士,神情里确有几分紧张关怀。
  带着白手套的手指还没有碰到丑门海的衣袂,另一双手已经先一步从背后抱住了她。
  “放心。”瞳雪带着笑意说。
  丑门海轻轻嗯了一声,又对廖千秋说:“谢谢你,廖先生。”
  看其他人的反应,似乎别人都没有入梦,这让她感到困惑。
  云生,海结,梦起。
  “瞬魇”是夜终南才有的迷梦情形,用以阻挡侵入者的脚步,却在普通的南山便出现了。
  这种认知让丑门海感到忧心忡忡。
  她很清楚,南山是有灵的。
  终南究竟想告诉她什么?
  是希望她埋没掉什么?永远关闭夜终南?还是再也不踏足那里?
  原本明朗的事情,就像升腾的云气,忽然又充满了迷雾。
  “好了,那边还有一批人在等我们。”廖千秋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丑门海道了句歉,点点头跟上。她心中百感交集,却又不能显露,只得强打精神,任廖千秋带她去见同行的人手。
  果然,除了已经先她登陆的四十九祸,侯在降落地的凤千久和他的护阵傀儡,还有几十人是生面孔。不仅不归属于廖千秋曾用的武装力量,在廖氏山庄也没有见过。
  “哥,您来了。”凤千久主动见礼,这殷勤的举动只换来廖千秋却之不恭的颔首。
  “都到齐了?”廖千秋的目光越过胞弟,比起兄友弟恭,他更关心此行的人手是否齐备。
  “是的。”凤千久微微侧身,让出背后的密林隐蔽物。这一群人显然经验十足,尽管整片降落地带都被夷平,却仍似没有人烟驻足。
  丑门海细看才能分辨得出,凤千久背后竟然黑压压停放在二十余辆越野车,一群煞神一般魁梧精悍的大汉身着仿生迷彩,原本或聊或坐,或叹或歇,见到廖千秋到来,立刻提打精神,换一副恭敬肃穆的正容,齐刷刷立起身来,数十人做完整系列动作,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不知这些位先生是?”丑门海环视四周,地面隐隐有有大批人马宿营的痕迹,看样子这群人是早已等候在此的。
  “后勤人员。”廖千秋风轻云淡的说,而这群万里挑一的行伍力量只能僵硬地点头说是。
  为了做到彻底无障,周围树木都是清除到根部,某些残留的断口有被人工砍伐夷平的迹象,而这些汉子有数位虎口崩裂,覆着一层新敷上的药,确实做了很多伐木的工作。
  丑门海打量着这些人,他们也在视线可以转动的范围内观察着她,一双双因为劳惫而混浊的眼底却带着刀锋般的明亮。
  凤千久的傀儡都是巫师术师,不可能砍枝伐木;这三天,他分明就是把特种力量当苦力使用。
  “她就是丑门海,我们的引路者。”廖千秋把手环在丑门海的腰上,把人往前又带了几步。
  “各位先生辛苦了。”丑门海微微倾身,对这些或许手上染过鲜血的人们行礼,顺便不着痕迹地和廖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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