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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样的,谢安,干掉他!他就是汉军主帅!”颜胥看来来人,顿时大喜喊道。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后营冲出的庐氏城主将谢安。因为第九镇和第十镇都是负责东雍州防务,多疑,颜胥和谢安这两个都尉,彼此也是认识的。听闻颜胥如此高呼,谢安一阵大喜。就准备探出长枪,结果了汉军主将,以泄心头被压制围攻之恨。
不过,当其长枪,欲刺死对方之际,脑海里却猛然间闪过一丝清醒。这可是汉军主帅,要是将其拿获,岂不更好。如果能劝降这些乱军,全歼这两万汉军战兵,万余民夫辎重不久更快?
旋即长枪探出,一枪此种秦江腿部。腿部受创,痛呼之下的秦江顿时迟滞了胯下坐骑的速度。谢安趁势追至,也不待秦江反应过来,猿臂探出,抓住秦江肩部将其如将从马上拖了下来。跌落马下的秦江还欲起身,但随即就感觉眼前寒光一闪,一个冰凉刺骨之物就顶在了自己的脖颈之处。
“秦江将军是吧,现在你已经成为我们的俘虏了,如果是聪明人,就不应该再有所轻举妄动。”谢安淡笑着说道。随后则示意麾下士卒将秦江拿获,其余骑兵,则继续围杀秦江亲卫。
因为情况不由人,秦江任由赵军士卒将自己擒拿,不过,对于谢安的话语,秦江也只能恨恨的瞪着对方以发泄心中怒气。
谢安沉声道:“秦将军,你可愿归降?”
“归降?”秦江冷眼看了看谢安一眼,冷声道:“让本将军归降?笑话,我乃汉军一路主帅,你是何人,不过是一军都尉而已,也想让本将军归降?如果不是尔等突袭,焉能战败本将军?有种就放开本将军,我们正面一决胜负。”
“哈哈哈……可笑!”谢安冷笑道,“败军之将,也敢在本都尉面前摆谱!先看清楚眼前的事实吧,你失败了!如果不是因为我赵军大军西进西雍州,你们也能杀入我们东雍州地界?你们也敢攻城?我赵军拿下东雍州之后,你等为何不敢越出荆北南阳府一步?还不是趁着我军兵力不足而前来趁火打劫罢了,就如此也未能攻破我一城一地。”
“你是将军不假,你是一路主帅不假,可是,你依旧没能以数万大军拿下本都尉据守的庐氏城。所以,你没有资格在本都尉面前摆谱。”
秦江这下顿时无言以对,无论如何,战败者都没有资格对胜利者有任何倨傲之姿。
“秦将军,如果你此次逃出去,你会是什么下场?汉中王会原谅你?两万大军,一万青壮民夫,被你一战而全军皆没。汉中王就是再大度,只怕也不会饶恕你这个一路主帅的吧?”
“更何况,心在我们占据西雍州,汉中之地也因为蜀军的问题而出现变故。对于汉中王而言,每一个士卒都是很重要的。现在,近三万人就这样没了,你这一路主帅已经是无路可退了。”
秦江默然,他知晓,对方所言是对的。就算他此刻逃离出去,汉中王也不会绕如与他,就算汉中王愿意饶恕他,那些嫉妒他出任一路主帅的将军们,也不会让他逃过此劫,定会落井下石置他于死地。
“看看你麾下的士卒,看看你的亲卫,难道你愿意看到他们都死在这里?如果你愿意归降,他们都能好好的活着。另外,如果秦将军愿意归降我大赵,就是你的家眷,同样能活着。”
秦江没有理会谢安的话语,但是,也没有反驳。
谢安看到秦江的表现,不由暗暗一笑,道:“你为汉中王做的,已经做到了。攻城之势,你比汉中王那边做的更好。现在战败,也是我大赵援兵回援,并非将军能力不足。今日战败,将军为汉中王所做的,已经坐到了。接下来,将军就该为自己考虑,为这些遵你军令的将士考虑了。”
秦江环视四周,周围战斗依然在继续。赵军骑兵与庐氏城内的守军前后夹击,已令两万汉军陷入一片混乱,赵军步骑结合,四下冲杀,汉军将士的抵抗意志早已经被摧毁。这营内的汉军将士到底不是乌合之众,虽是被突袭,虽然处于不利境地,但依然有不少士卒在做顽强的抵抗。不过,汉军败局一定,无力回天。
尤其是看到自己的亲卫还在拼死的向着这边冲杀而来,但一个一个的都被赵军骑兵斩杀,秦江不由一震,沉声对谢安道,“我愿意归降,望将军停止对我军的斩杀。”
“很好!”谢安不由大笑,遂是大声叫道:“汉军主帅已降,尔等还不伏地投降!”
这一声吼谢安是倾尽全力,洪亮声音如闷雷一般,竟是生生将周遭数十丈的喧嚣声压了下去。周围的赵军将士更是大声疾呼,让大营之中的双方将士齐齐闻声望来。那些汉军将士见到秦江扔了武器,矗立赵军将领身侧,不由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片刻之后,一些被震慑斗志的汉军士卒,当场伏地投降,剩余的一些士卒则丢灰弃甲,望风而逃,哪里还敢有半分抵抗。当然,有赵军骑兵的存在,他们又能逃至哪里呢?
夜袭一战,从开始到结束,这场突袭战持续了不少半个时辰,就以汉军主帅归降,汉军一部被杀,一部归降宣告结束。此战行动至迅速,结果之完美,就是谢安和颜胥也感到惊讶,不过,此战之后,也就意味着东雍州危局已解。当然,他们还不知道,汉中王已经准备撤军。
第838章
“哈哈……痛快,被汉军困在城中一个多月,终于报仇雪恨了。”庐氏城内,第九镇守军和第十镇骑兵都援兵将校齐聚一堂,为此战的大胜而庆贺。
“谢都尉,此战结果情况如何?”与谢安对坐的颜胥一边大口喝着杯中之酒,一边沉声询问道,“老颜我战后回城,安排将士驻地,现在还不清楚结果呢?”
谢安脸带笑意,道:“我军将士伤亡两千余人,大部都是受伤。城外汉军两万战兵,一万两千民夫之中,战中被杀或死于战乱万余人,俘虏一万三千与,其中多为民夫。剩余六七千敌军,已经趁乱溃逃。不过,我已经安排人手去追捕,想来能逃脱的也不过两三千人吧。毕竟,因为坚壁清野,他们没有粮食,又在大乱之中丢失兵甲器具,想要顺利南下,也不是一见容易的事情。”
“至于缴获的兵甲器具、军帐旗帜更是不计其数。另外,还有数千担粮草。此战之后。相比东雍州的汉军就会撤军了。毕竟,我们的援兵已经折返南下,折去一路人马,汉中王也不会继续留在这里攻打河南府。”说着,谢安脸上不由浮现笑容。
“那谢都尉,你是如何三言两语就让汉军主将投降的?本以为这汉军主将既然能被汉中王看重,定然会宁死不降呢。要知道他如此轻易就能投降,破营之后,就该劝降与他的。否则,也不至于在最后追击他之际,让弟兄们受到不小的损失。”颜胥不由感叹道,在追击秦江的过程之中,秦江的亲卫可是与赵军骑兵死战不休,其中,颜胥麾下的将士,不少都是死于此战之中。
谢安沉声道:“我能劝降与他,也与将军大破汉军有关,当然,也与赵军将他追得无路可逃有很大关系。”
“因为汉军攻打东雍州,所以暗影卫和飞鹰卫自然对汉军的情况要加以了解。这一路汉军是偏师,是为了牵制庐氏城守军不能支援河南府,不能侧击那里的汉军大军。”
“这秦江是汉中王麾下大将,昔日出任荆北南阳府守军之中汉军主将。此人能被汉中王看重,自然是因为他却又不凡的能力。但其却因为与洛阳王有隙,使得汉中王麾下臣子对其多有不满,所以,汉中王为了不让秦江与自己麾下的文臣谋士因为洛阳王的原因,而产生不和,所以就将他安排在这一路出任主将。当然,汉中王也有将其发配一边的意思,毕竟,这一路只是偏师,虽然有两万大军,但其中精锐老卒只有半数,其余则几乎全部都是新卒。”
“与洛阳王有隙?与洛阳王有隙怎么会让汉中王麾下臣子对其不满?”
“哈哈……这说起来也与我们的暗卫有关。当初为了分化瓦解南方联盟的成立,大王下令派人去南方散播谣言,分离洛阳王与其他诸王的关系。洛阳王丢失洛阳之后,实力大减,自然不是其他诸王的对手。所以,洛阳王愤怒而将权利全部交给汉中王之后将荆南和荆北两地守军撤向荆州中部,以示自己清白。”
“而当时与洛阳王一起驻守南阳府对抗我们的汉军主将就是秦江,因为洛阳王的一时退让,秦江在洛阳王面前有所倨傲,让洛阳王甚至不满,差点让洛军与汉军在南阳府大战起来。”
“然而,风水轮流转,昔日丢失东雍州的情况,现在又落到了占据西雍州的汉中王身上。在开战初期,汉中王向洛阳王求助,洛阳王当即以自身与赵军有嫌疑为由而拒绝。这也是东雍州攻打我们的是以汉军为主,齐军和蜀军为副的联军,却没有洛军的缘故。”
“洛阳王没有出兵东雍州,这让汉中王既不满又十分担心,毕竟,他汉中王和洛阳王连起手来才能与另外两王对抗,要是洛阳王与他有了很深的隔阂,他岂不是很危险。另外,急于稳住西雍州的汉中王也需要洛阳王麾下洛军的支援。”
“在得知秦江与洛阳王有隙之后,汉中王麾下的长史、参军们就因此对秦江极为不满。一个边地将军,竟然然与一地诸侯对视,引发整个局面的不顺,这些官员,对秦江哪有好脸色看?”
“不过,这些看法,也不过是这些官员们的推断,并没有十足的理由证明洛阳王不愿支援汉中王北上东雍州是与此有关。再加上秦江驻守南阳府,才能不凡,在军中有不低的影响,汉中王也不愿无故迁怒与他。”
“此次北上之后,汉中王一开始并没有兵分两路,而是直接攻打河南府的宜阳、永宁两城,不过,久攻不克之后,这些官员在论事之中,再次将秦江牵扯进去,使得汉中王麾下文武不和。所以,汉中王就让秦江负责一偏师攻打庐氏,预防庐氏守军侧击赵军主力所部。”
“虽然是偏师,但两万将士,万余青壮,无视兵甲器具被我们所获,秦江折返回去,还会有什么好下场?就算这一次汉中王还不会置他于死地,但是,那些本就对他不满的官员会放过他?另外,秦江担任一路偏师主帅,汉军之中,也有不少地位在其上的将领不满,到时候,只怕不仅那些文官对其不满,就是那些同僚,也不会放过他。”
“他这一路偏师之中,不少都是他的部下,我们饶恕这些人,他自然会有所选择。另外,我们在荆州的暗卫,也能及时将他的家眷救出。如果他要是不降,他还能有什么出路?因为此次大败,汉中王和那些官员根本不会放过他。”
听闻谢安如此说,颜胥感叹道:“看来,这东雍州这两个月来的情况要比我想象之中艰难的多。连暗影卫个飞鹰卫都出力协助,可想而知,据守应对汉军大军不是一见简单的事情。”
谢安苦笑道:“这一点你说的没错,在这一个多月之中,我们不知道消耗了多少箭矢弩矢,不知道用去了多少守城物资,不知道损毁了多少兵甲器具。就是震天雷,我们也在守城之中用以震慑敌军而用掉。如果不是这河南府和弘农府的百姓,只怕这能不能守得住,还是两说呢。”
“要不然先前在城外攻打汉军大营,也不会出现将士们暴怒杀敌的情况。不过,现在好了,此战之后,东雍州的危局算是解决了。”
…………
洛阳,驻守东雍州的第九镇镇军将军赵林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西进东雍州的第十镇已经顺利折返,已经抵达河南府境内,而第十镇镇军将军赵雄,也折返洛阳城。
“二哥,你们终于回来了!”见到赵雄,赵林不由大喜,与赵雄一起策马回府,不由感叹道,“你们折返东雍州,这东雍州才正真算是安然无恙了。”
赵雄笑道:“老三,我可是听说你们第九镇据守河南府、弘农府,让汉军不得前进一步啊。没有我们,你们一样守的东雍州稳如泰山。”
赵林苦笑道:“要是再继续下去,能不能坚守还是两说呢。这几近两个月里,南方两府之地据守之战打的甚至猛烈,损耗的粮草物资和兵甲器具也是不计其数。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在这里获得民心,得到当地百姓的支持,只怕已经失守了。”
“汉中王为了逼迫你们回援东雍州,已经三次从荆州征兵了,前线大军之中,已经有半数都是新卒。甚至是,汉中王在得知西雍州情况危急之后,更是抽调原本用来防备春陵府和豫州我军的守军都抽调北上,逼迫齐军也参与此战局势之中。我甚至担心,会引发东线全面大战。幸好大哥你们在西雍州已经获得大胜,大军回师,否则……”
“情况这么紧张?这汉中王究竟想要做什么?难道他不知晓,他的汉中之地已经危在旦夕了?真是疯了!”
赵林闷声道:“或许吧,不过,现在已经无妨了,你们大军回师,想来就是汉中王再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