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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赵询的话,苏允道:“你呀你……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做事也太冲动了!其实许文只是一个小卒子罢了,真正想要对付你的则另有其人。”
赵询冷笑道:“我当然知道想要谋害我的另有其人,只不过许文表现的最为明显罢了。”
苏允一怔:“你既然知道,那你还……”
赵询冷声道:“无他,杀鸡儆猴,我要让那些人知道,想要谋害我,就压做好家破人亡的准备,这许文就是他们的榜样。”
“好一个杀鸡儆猴,今天算是吧这些人给吓住了。”苏允感叹道。
“对了,今日袭取西城之时,我的部下拿下了大人麾下的营兵,杀了不少不遵号令的队率、哨长,现在基本只剩普通士卒了,大人可以派人接管了。”
苏允摆手说道:“算了,他们就交给你了,连我掌控的那一曲也给你了,我上了年纪,实在不适合玩这些动人心脾的游戏,在我手中,还不如在你手中呢。我只希望,日后你能照看一些冉儿。”
赵询笑道:“大人放心,我绝不会让大人一家出任何问题的。”
“对了,赵询,这位公子是?”苏允说着暗暗朝着李心言一点头问道。今日就是他,用了一个令牌,让司马云无声退让。
赵询看了看装作没有听见的李心言,知道他不想表露身份,苦笑着低声道:“幽州都督的亲近之人,多余的我也不好多说。”
“怪不得……怪不得……原来如此!”苏允深深的看了一眼赵询,带着深意说道,他这个老江湖,可不是赵询这个只知道打仗的家伙,一见面,没多久就看出了,此人是个女子,心中也暗叹赵询的好运,有了一个大护身符。
“现在你没事了,也把燕州城的官员搞了个心惊胆战,虽说现在无人再和你明着作对,但暗中却是难说,你一定要小心。还有那个余静,他随时闲置的文官,但名声很好,看他似乎对你很是不满,战场之上,你不惧怕,但官场之上,你可要小心了。现在靺鞨骑兵围攻燕州城,所以,刺史府都蜷缩在都尉府之下,一旦靺鞨人别击败,那可就难说了。好了,我也不多留了,总之,小心为上。”苏允说完,便起身告辞。
“怎么样?我今日的作用大吧?”苏允走后,李心言看着赵询说道,几日来,赵询丝毫无视自己的存在,这让李心言很是不满。
赵询躬身一礼,正色道:“赵询多谢李公子!”
李心言见赵询如此正式,不由笑道:“我还以为你赵询不会在意这些呢?我今日也是从旁侧击而已,其实就算没有我。今日你要照样能平安脱身,同样能杀了许文。”
赵询道:“那不同,没有你的明令身份,今后我会很难做,十之八九就成了反贼了。今日真是多谢你了。”
李心言开玩笑道:“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赵询脸色一正,说道:“日后,只要李公子有需要,而我赵询又能办到,无论相隔万里,尽皆全力!”
“这可是你说的啊!日后有需要,我一定会找你的。”
“说到做到!”说真的,要是没有事先知道李心言的身份,自己还真不敢和司马云对立起来,否则,那可就真是反贼了。对此,赵询很是感激。因此,也许下了一个诺言。
“对了,李公子,你怎么会出现在燕州,这里离幽州实在太远了,都督大人放心你出来?”赵询奇怪的问道。
李心言笑道:“我是自己出来的,本来只是四处转转,不知怎么地,就转到了燕州唉……赵询,你可是赚大发了,不仅在燕州立下了脚,我还给你送上了一个美丫头,看来,我真是你的福星啊!”
看着几句话之后,就开始露出小女孩形态的李心言,赵询摇头不已,就这样,还女扮男装,能瞒得住人吗。
刺史府。
“真是太嚣张了,这个赵询,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一个刺史府长史,说杀就杀!简直目无法纪,大人,这种人一定要严惩。”别驾徐浩文怒声说道。
“严惩?你去吧!没看到许大人,愣是被砍了脑袋,你要是想去找死,就自己去,别拉上我。都尉府都尉都奈何不得,难道我们就可以?”邹灵没好气的说道。
“奇怪,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为何司马云一见到他手中的令牌,就称呼为上差,立刻退避,一言不发!”司户于文道。
“应该是幽州都督府的,那个年轻人不是说了吗。有意见去都督府上诉,再者能被都尉称之为上差的,只有都督府的人了,真是没想到,这个赵询竟然和都督府搭上了关系,我们想要弄倒他,有些困难啊!”一人说道。
“这个赵询实在太狠了,许文一家,无一活口啊!”
“余司马,你怎么看?”看到余静沉默不语,邹灵询问道。
余静说道:“能有什么看法?我们不对在先,焉能责怪别人?赵询说得对呀,他们拼死一战为的是燕州城,可燕州城的官员所为,却不是为燕州城考虑啊。这事,我不再插手,等到靺鞨人被击败之后,观其所为,再做决定。现在,靺鞨人才是我们的大敌,大家还是想办法解决靺鞨人这个难题吧。还不知接下来,靺鞨人会怎样攻城呢?”
余静一说,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那只有上报,说是许文勾结靺鞨人了,不然,一个从五品下的官员就这么死了,实在说不过去。”邹灵苦笑道。
都尉府。
“叔叔,赵询解决了吗?”司马齐得知司马云回府后,兴冲冲的进入司马云的书房,急声问道。
“哗啦……”
听到侄子这般问,司马云顿时想起今日所受到的屈辱,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播撒在地,怒声喝道:“别再给我提这个名字!你以后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府上,别再去招惹赵询,那个家伙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能轻易招惹的了,尤其是现在靺鞨人还在城外的情况下。”
看到自己的侄子不以为意,司马云厉声说道:“今日,赵询带着火麟军几乎就和都尉府一拼,而且,我们还不占优势。要是你在胡混,栽倒在赵询手中,我是不会再管你的,我虽然没有儿子,但侄子并不是你一个,要是你在不听劝告,我司马云的家业,就轮不到你了。”
听闻司马云这般说,司马奇脸色一变,立刻说道:“叔叔放心,侄儿一定听从叔叔的吩咐。“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静静!”司马云疲倦的挥挥手说道。
司马奇走后,司马云再次摔起屋内的东西来。
“该死的,为什么没有被靺鞨骑兵杀死!这个小混蛋!”
第九十五章 短暂的激战
“呜呜呜……”
低鸣的号角声连绵不绝,五个千人队直奔燕州城而来,在接近城门之际,画着一个圆弧,绕城而走。
“放箭!”千夫长厉喝一声,一阵乌云随地而起,直奔燕州城而去。
“举盾!躲避!”各个队率凄厉的高喊。
经过三天箭雨的洗礼,就是青壮也慢慢适应了靺鞨骑兵的攻城之术,早早在靺鞨骑兵放箭之际,就躲了起来,只有极少数运气不佳的士卒,被流矢射中,引起一阵阵惨叫。
三天来,靺鞨骑兵并未派步卒攻城,而是一只来回奔袭,绕城而走,不断的向着城墙之上放着箭雨。
让都尉府官员脸上无光的是,这些羽箭之中,有不少就是府军卖出去的,而城墙之上的守卒,却缺乏弓箭等反击武器,当然,也有一部分则是靺鞨人从各地的乡勇,坞堡护卫手中缴获的。
“妈的!又是这手,天天放箭,真是憋屈,为什么我们没有弓箭手!为什么这些羽箭都是府军制式。”不少士卒暗暗骂道。
“乌拉……”
连续几轮箭雨之后,五个千人队又回转了大营,留下一地的烟尘。
“大人,如若让士卒们下城去吧,只留下少许监视即可,反正他们也只是射箭,而不是攻城。”一个曲长向司马云提议道。
司马云沉吟片刻,摇头说道:“不可,万一靺鞨人突然攻城,我们就危险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守着吧,相信援兵应该就快到了。”
赵询这三天除了开始询问李若兰当日自己在城外作战之时,城墙之上诸人的反应,并将其中的部分人记录下来,让暗影卫和血影卫暗中调查和监视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在西大营训练士卒。三千士卒除了自带的兵器外,赵询也将自己从府库弄来的兵甲给其换上,苦练骑术。至于靺鞨人攻城之事,丝毫不放在心上,只看管好西城即可。
“大人,今日靺鞨骑兵有何前三天一样,绕城放箭,其余的什么也不做,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魏晨回来向赵询回报了今日东城的情况。
“怪了!这靺鞨人倒地在做什么?顺州、营州、威州的援兵即将到达,他们不攻城,天天留在这里做什么?一定有什么阴谋!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赵询哑然失笑,
“好了,这个不用去管他,无论靺鞨人想要做什么,早晚我们会知道的,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练好兵,其余的,不用去管他。”
“大人!大人!我今日去周围巡视时,发现在燕州城西门外不到十里处,竟然还有一个坞堡,不,应该说是一座小城!大人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我看到了和三天前一样的的大旗,那里应该是那支队伍的驻地,或者说是其老窝!”句赫兴冲冲的说道。
“哦?那支军队的老窝?”呼哧勒眉毛一挑,若有所思的说道。
“守卫情况怎么样?”
“这个小人就不清楚了,不过看似并不是很严密,除了四面城墙上的哨探外,我并未发现有大军的迹象,看来,都被抽调到燕州城去了。”句赫说道。
“那我们拿下他吧,一来可以为我们的士卒报仇;二来,也可以打击城内的士气、虽说我们现在还没想着要拿下燕州城,但也不是没有几乎。”胥莽说道。
“谁说我们没有打算拿下燕州城?我们现在就是在做攻打燕州城的准备。不过,先拿下这个坞堡,也不是不可以。胥莽、句赫、句突、图严,你们四人合力,拿下这个坞堡吧。虽然燕州府我们攻破了不少的坞堡,但这里一定要小心,切不可大意。上次那队人这般厉害,这个坞堡说不定也留有这样的军队。”
四人领命,直奔固山堡而去,平稳的固山堡也迎来了靺鞨人的攻击。
“报!东南侧暗哨传讯,有四个千人队的靺鞨骑兵前来,目的就是固山堡。”
“终于来了,这次让他们好看!”赵康大笑道。
“看来,上次他们在亲卫营吃的亏还不够啊!这次看到我们的火麒麟大旗,又来送死了。”李凌风脸带杀意的说道。
“呜呜呜……”
“轰轰轰……”
绵长地号角声中,无数靺鞨骑兵从远处奔涌而出,万马奔腾,卷起漫天烟尘。
“终于来了吗?”
赵康森然一笑,伏在城墙上,冰冷的注视着奔腾而来的敌人。
“盾牌手准备!弓箭手准备!”赵康冷声下令道。
“大人有令!盾牌手准备!弓箭手准备!”
“大人有令!盾牌手准备!弓箭手准备!”
传令兵在城墙上来回的嘶吼着。
胥莽、句赫、句突、图严四人直奔东门,固山堡只有东西二门,靺鞨骑兵自然不会舍近求远。
“都给我注意了,别露头,箭雨来临之时,小心躲避!”老兵队率一次又一次的训示的新兵士卒。
“放箭!”
“咻咻咻……”
一阵乌云飘起,直落固山堡城墙。
“举盾!躲避!”
“蹦蹦蹦……”
似雨打琵琶,声声震耳,无数的羽箭没入盾牌之上,早已训练多次的火麟军甚少有伤亡。
“别出头,还有呢!”一个老兵厉声叫住了正欲向外看的士卒。
“咻咻咻……”又是一阵箭雨落下。
箭雨过后,靺鞨骑兵按照惯例,向着绕城而过,继续下一轮的射击。
“唏律律……”
一连串的战马哀鸣声从前面的队伍传来,十余匹疾驰的战马轰然倒地,战马上的全骑兵被远远的摔落下马,其后的骑兵也停不下来,紧随其后,再次和前面的全部一样,战马一头栽倒在地,倒下了几十匹之后,后面的骑兵才勒住奔腾的快马。
“怎么回事?”
胥莽怒声问道。
“大人,不好了,前面布满了陷马坑,我们的战马都被绊倒了!”一个士卒气喘吁吁的说道。
“什么?陷马坑?该死的!掉头,往回撤!”胥莽怒声喝道。
“回撤!”
“回撤!”传令兵急声下令。
“回撤?来了不留下点东西,就这么走了,那可不行,握着固山堡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传令,放箭!”
“弓箭手,放箭!”
“咻咻咻……”这次放箭的换了个身份,抵挡者则是下面纷乱不已的靺鞨骑兵,但其那里有火麟军的优势,又是城墙,又是盾牌的,更何况,火麟军居高临下。刹那间,躲藏在女墙后面的弓箭手齐齐放箭,同样一阵箭雨飘下,落入靺鞨骑兵的上空。
“噗噗噗……”
这次可是箭矢射入肉体的声响,靺鞨骑兵为了便于骑射,再加之其不善制甲。只穿布衣的士卒,这次可就遭了灭顶之灾。
“再射!”
“咻咻咻……”
接二连三的箭雨落在刚刚因为陷马坑而减速,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