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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询带着千余亲卫营骑兵直奔城外一里之处,静静等候。
“呜呜呜……”低沉的号角声声震四野,久久回荡在天空。靺鞨骑兵终于动弹起来,五千轻骑直奔过来。
“一千人?怎么只有这么一点人?”左户长呼哧勒皱眉说道。
桖岩大笑道:“一定是燕人害怕了,只派出这么一点人出来受死。”
哈言道:“应该不是这样,否则的话他们根本无需派人出城,因为一旦战败,据对会对守城的将士有影响的。但不管怎么说,对方只有千人,我们只需派人击溃他们即可,最好一击而下,让城内的燕军看看,我靺鞨骑兵的厉害,到那时,我们攻城就不会有太大的阻碍。”
“桖岩,你带一千人击败他们吧,记住,别给我们靺鞨人丢脸。”左户长对身边的桖岩说道。
桖岩拍了拍胸膛,大声说道:“左户长大人放心,我一定会一击而败他们的。”
“亲卫营,箭矢阵,取盾!投枪准备!”只需看到靺鞨人已经开始准备,也厉声高呼。
“咚咚咚!”双方的鼓声越来越急促,压得人心中难以喘气。
“乌拉乌拉……”
一阵怪叫,千余靺鞨骑兵直奔火麟军而来。
桖岩高举右臂,一千名弓箭手机械地从箭壶里抽出一支支羽箭搭于弦上,尔后双臂发力将长弓举起,在嘎吱嘎吱的弓弦绷紧声中,一张张长弓已经挽成了满月状,每一名骑士皆表情冷漠,两眼微眯,不带任何感情地凝视着前方的虚空。
“放箭!”
桖岩厉喝一声。
“咻咻咻!”
桖岩一声令下,一千名骑士同时松开右手,弓弦响处,刺耳的锐啸声划破长空。一千支狼毫羽箭已经带着冰寒的杀机,瞬时飞临火麟军,然后像雨点般恶狠狠地扎落下来,那片乌黑地雨丝,几欲遮蔽了整片天空。
赵询昂起脑袋,冷冷的地瞪着那一片黑云从天而降,有莫名的森寒在他的眸子里激荡。
“举盾!”赵询厉喝道。
“嗡嗡……”一连串的声音响起,就像雨打芭蕉一般,震得士卒手臂微麻。
“啊……”哪怕有盾牌防御,但锋利的羽箭还是没入部分士卒的身体。
“什么?怎么可能?”桖岩失声说道,一阵箭雨只造成十几人的死亡,其余的燕军都毫发无伤。
“有盾牌?一群胆小鬼,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我靺鞨骑兵的厉害,给我冲,杀光这些燕人。”说着,桖岩也不再让士卒浪费箭矢,蜂拥的冲向火麟军。
“投枪!”虽然不太明白为何靺鞨人不再利用自己的优势,而要和和自己硬拼,但看到靺鞨骑兵达到了投枪的攻击距离,赵询脸上杀意显现,抓起马车的投枪,拧身投了出去,身后的亲卫营同样投出手中的标枪。
“那是什么?”桖岩正准备让士卒直接冲杀燕军,就看到从燕军阵营飞出一片黑云,直落自己上空。
“咚咚咚!”
一个靺鞨骑兵连人带马被钉在地上,旁边的骑兵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接二连三的飞矢刺穿,更有甚者,一枪穿透两人,就如同冰糖葫芦一般。
“嘣……”桖岩一刀击飞飞向自己的标枪,但也让他手臂发麻,不由的大吃一惊。
“这是什么武器?他们竟然把手中的兵器给扔了?”
赵询看到几百余骑兵被刺中,滚落下马,心中大喜,同时厉声高呼:“投枪!射!”
“嗡……”又是一阵黑云飞出,落在残余的靺鞨人身上。再次让无数靺鞨骑兵惨死当场!活着的不到三百人,不少靺鞨骑兵都双目失神,他们从未这么打过仗,还未接近敌人,就被干掉了七成。
“大燕威武!”赵询振臂高呼。
“大燕威武!”
“大燕威武!”
看到投枪制造的结果,连亲卫营的士卒都不敢置信,这也太犀利了,要是一人带上几十只,那还不把这万余靺鞨骑兵给消灭光啊。
赵询当然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只是意外造成的。善于奔射的靺鞨人放弃了自己的长处,要和自己拼刀子,还聚集在一起,这不就是活生生的靶子吗,还不用担心精准,一投一个准。
“弟兄们,随我杀!“赵询挥枪一指对方残部,双目通红,厉声大喊。
“杀!“
“杀!”
赵询奋力策马,狂奔的战马有如雷同闪电般,急速奔至还陷入混乱的靺鞨骑兵残部,
“杀”
耀眼的寒芒迷乱了汉军将士靺鞨骑兵的眼睛,锋利的长枪已经借着强大的惯性狠狠刺出。
“噗……”
靺鞨骑兵口中喷出鲜血,人已经被快马奔腾的赵询带离马背,滚在地上,没了声息。
赵询身后,千余亲卫营士卒像潮水般掩杀而至,每一名士卒皆挺直了身躯,手中长枪奋力刺出。
“噗噗噗……”一连串的声音响起,残余的近三百靺鞨骑兵烟消云散,跌落下马。
“杀!”
“嘣”
赵青山则和桖岩激斗在一起。
“我的士卒!啊……我要杀了你!”桖岩眼睁睁的看着的自己的部下着这么被消灭,眼睛霎时红了,似疯了一般,挥舞着弯刀,扑向赵青山,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防御。
赵询冷笑一声,弯腰从身边倒地的士卒身上抽出一支投枪,使劲扔出。
“噗……”
“额……”
还未和赵青山继续交战,桖岩就被赵询扔出的投枪刺穿了胸膛。
桖岩感觉自己好像飞了起来,离前面的敌人越来越远,他很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眼中丝毫没有再看自己一眼,难道他不怕自己的攻击吗?
“碰……”桖岩跌落在地,顿时让他的思绪回到了现实,他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身体发冷。
“我被击中了?”桖岩难以置信!但还未得到答案,就已经陷入无边的黑暗。
整个战场一片寂静,双方的鼓声也停了下来,似乎都没料到,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一千靺鞨骑兵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下马,拾枪!战马受伤者,换坐骑。”赵询发现漠河骑兵大营并无反应,立刻纷纷道,虽说一些投枪损坏,但部分还是可以再用,再者,此行,没人都是三支投枪,用了两只,还有一只,再拾起一只,也就达到了士卒的极限,再多的话,就影响亲卫营骑战的能力了。
“怎么回事?”看着无主的战马在前方五里开外胡乱的流浪,不时被举着火麒麟大旗的燕军牵走,左户长呼哧勒呆若木鸡。
不仅是他,许多靺鞨人都呆立当场,一千骑兵啊,整整一千,就这么没了?任谁也接受不了啊。
哈言吸了一口冷气说道:“大人,我发现这支军队似乎配备了一种新的武器,致使桖岩部下伤亡惨重,他们的武器,能连战马带人都给杀死,这样,快速奔跑已经无效,只要被击中,必死无疑。看来,这只骑兵一定是燕州城的精锐。更重要的是,桖岩千夫长把人太过集中,本意想着和燕军正面对决,结果被燕军利用了。”
呼哧勒脸色有红变白,有白变青,咬牙低声说道:“混蛋!这是一千人啊,一千靺鞨骑兵啊,就这么被桖岩这个混蛋给葬送了。全军准备,我要杀了他们!”
“大人息怒,我们说好了是约战,要是我们一举杀过去,怕是燕军不会和我们打得,直接就溜了,我们还会落下个言而无信的骂名。这样还可能会激起城上百姓的死战之心。”
“哈言兄,此言差矣,这只军队是燕州城的精锐,我们杀光他们,燕州城就会少了一支精锐,我们攻城不就有利的多了吗。”一人反驳道。
“伯奇,你没注意到吗,这支军队打得并不是燕州城的燕军旗帜。”
“难道有问题吗?”伯奇不以为意的问道,不过旁边的几人都猜出了哈言要说的话。
哈言道:“这就说明,他们不是燕州城的正式军队,按照我们在燕州府收集的信息来看,他们就是营兵,换句话说,就是私兵。再者,这是骑兵,不是守城的步卒,消灭了他们对攻城并无太大的意义。我更担心没有干掉他们,让他们逃离,那我们的士卒也会在心中留下阴影。”
众人一看,果然,周围的士卒都开始议论对方那犀利的武器。
第九十章 约战(续)
燕州城东城上,鸦雀无声!众人脸色各异。被赵询安排到在苏允的侍卫之中的李若兰,则暗暗扫视众人,观察他们脸上的变化。
“厉害啊!这赵询真是厉害,我小瞧他了!害得我们白白担心了一场。好了,打也打了,让他们撤回来吧。早知道他这么神勇,就该举荐道幽州兵备衙门去,日后绝对是一员勇将。”邹灵笑呵呵的说道。
“不可,靺鞨骑兵理他们不到五里之遥,赵询离我们也只有不到两里,一但他们回撤,窄小的城门势必会阻碍他们的速度,那时,火麟军就会和靺鞨骑兵交织在一起,城门就危险了,就算能撤回,也完整的回不来几个。”燕州长史许文阻止了邹灵的提议。
“嗯?你的意思是把他们放到外面不予理会?许长史,我知道你和赵询之间不合,但现在都这个时候了,你就把个人的恩怨放在国家的后面,可以吗?”邹灵带着淡淡的怒气说道。
笨蛋,要是你把赵询给弄趴下了,我们燕州城怎么办?谁保护我们?蠢猪,没看到整个城墙上的士卒都为赵询欢呼吗。邹灵心中暗骂。
“我认为许长史说得有理,现在还不能让他们进来,现在火麟军尚站优势,如果撤退,会造成士气散乱,说不定就拥堵在城门下,那时,可就是进出不得了。如果真要撤回,其他三个城门都可以进入,不必非要计较与东城。”余静也出言说道。
邹灵闻言一愣,而苏允则暗暗皱眉,司马云和不少人都暗暗高兴。这余静可不是一般人,从小聪慧异常,十二岁随当时的大儒陈静文学习,十八岁中状元,后任秘书监御史大夫,为官刚正不阿,因此得罪当朝左相司徒雷,但司徒雷怜其一身文采,故而并未对其下死手,而是将其流放至幽州的最东北角—燕州。在燕州,司徒雷为刺史府司马,一边开办书院,燕州府不知多少官员、富商皆将子弟投在他的书院下。
“那只有再看看情况吧,情况不对就让赵询奔至其他三门。”邹灵无奈的说道,他还是很希望赵询留在身边的,有这么一个人,安全能得到保障。
靺鞨人大营
“好了,都别说了,这燕军必须消灭,我靺鞨人千余勇士的耻辱必须永血来洗刷,颜胥、居延、胥莽、句赫、句突,你们五个千人队,上去解决他们。”
“遵令!我们一定用燕人的血来洗刷桖岩的耻辱。”无人单手捶胸,大声说道。
“他们过来了!大人,这次似乎是五个千人队,而且看似是要将我们包围,想要全歼我们。”
“秋风起,战鼓擂,这个世界谁怕谁!既然想战,那就全力一战吧!亲卫营,所我杀!”
爆喝一声,赵询如同暴怒的狮子一般,率先冲出,迎向冲过来的靺鞨骑兵。赵询选的角度是五只千人对偏南的一只。
“杀!”亲卫营紧随其后,奔腾而去。
接近了……近了……
赵询一挥长枪,恶狠狠的撞入了靺鞨骑兵之中,长枪寒光乍现,两名骑兵顷刻间被他这无比迅速的一击击的倒飞而起,又接连撞翻了身后数名骑兵身上,成了滚落葫芦,随后又被狂奔的战马践踏而死。
亲卫营士卒怒吼着扑入靺鞨人骑兵之中,与潮水般掩杀过来地靺鞨骑兵展开了殊死搏杀。长枪飞扫、刀光霍霍、血光崩溅,怒吼声与惨叫声交织成一片,断肢残躯和着血液狂飞,在这个秋风渐起的好日子里,却只有无尽地杀戳、杀戳、再杀戳!
冰冷地屠刀下,人命卑贱、狗都不如。
“大人,左侧的靺鞨人马上就要围上来了,我们需要穿杀过去,不然就会被围困在这里。”亲卫营魏东在赵询身边大声说道。
魏东的话,让赵询有些混乱的大脑为之一清,四周扫视了一眼,之间亲卫营的士卒和靺鞨骑兵交缠在一起,不过由于亲卫营的装备大大优于靺鞨骑兵,所以上占优势,但左侧的靺鞨千人队,马上就要接近于自己了。
“杀!亲卫营的士卒随我来!”
赵询仰天长啸,纵骑如飞,如一柄锋利的尖刀从正面狠狠刺进了贼阵,手中重可四五十斤地钢枪左右横扫,贼兵如波分浪裂、挡者身死。
“杀!杀!杀!”
沸反盈天的呐喊声中,越来越多的亲卫营士卒追随在赵询身后,奋勇而前。而越来越多的靺鞨骑兵却心胆俱寒、暗中连连闪开,赵询的凶悍,已经惊骇了这些普通的士卒,让他们根本不敢全力反抗,只有纷纷暗暗向着周围闪开。希望同伴能阻挡住这个青年杀神。
“挡我者死!”
“给我滚开!”
赵询爆喝一声,一枪横扫在一个百夫长的腰间。
“噗嗤……”
靺鞨骑兵百夫长高高飞起,口中不断的喷涌出血花,远远摔落在地,随后被以骑兵的战马践踏在胸口。
“咯吱……”
百夫长使劲睁大着双眼,他清晰的听到自己胸间的骨骼被践踏碎裂。紧接着眼前一个黑影重重落下,让他再也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噗嗤……”
一匹战马踩碎了一个人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骑马的骑士毫不在意,但他却不知道,刚刚被践踏的就是自己的百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