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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询见对方还没有反意,策马向前,手中巨弓抬起,缓缓地拉开了弓弦。
“嗖!”
铁骨箭呼啸而去,军营正中的“胡”字帅旗立刻被射落,随风落地。
军营营墙之上,所有的士卒都微微一惊。
这么远的距离,什么人有这样臂力?这样的准头?
叶轩和胡志也是大吃一惊,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叫李丰的将军居然有如此厉害的射术!如果要埋伏袭杀自己,那么如此犀利的箭矢,如何防备呢?叶轩的脸色也开始阴郁起来。
胡志脸色难看的上前几步,厉声说道:“你们想要搞什么?要置全家于死地吗?你们有多少人是没有家眷的?有多少人愿意白白死在这里,连累家人?宗文、雷默、谢安,是你们谁下的命令?我可是知道的,你们的家眷可都在城内呢?好好想想吧,想要自立?想要造反?你们有资格吗?当值的军官是谁?想想你的脑袋,还不快把营门打开!”
军营内一片的沉默。这么敏感的事情,谁敢吭声?营墙之上的士卒脸色各异,不知不觉之中,手中的弓箭松了下来。
胡志继续叫道:“营墙之上的弟兄们听着,谁打开城门,谁就是新的队率,谁杀了胆敢阻拦你们的军官,你们就取而代之。叶将军在此,决不食言!”
“不错啊,有两下子!”赵询不由的说道。这胡志也算有自知之明,没有胡乱许官,但就是一个队率,刚好满足那些普通士卒的追求,还不至于让接管他们的赵询为难。
片刻之后,军营大门终于打开,一军官无奈的出来“迎接”山阳府府军统帅大人。
“李忠?不错,确实很忠诚啊!”胡志面带笑容的说道。
这个叫李忠的曲长面带苦笑,什么也没说。
“进营,第一果、第二果接管营防,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赵询厉声下令道。
“遵令!”两千士卒一拥而上,顺数顺着营墙接管了南面的营墙,随后向着各处蔓延。而营墙之上的士卒,只好纷纷退让。这新来的士卒可不是善茬,各个手中提着刀子,脸色狰狞。真要是将命丢在这里,那可就亏大了。
“走吧,我们也进去吧!胡都尉,一会召集你麾下的住校尉,我也想看看,他们想要做什么?”赵询轻笑着说道。
赵询、叶轩等人昂然而入。
不得不说,翁同和柳鹤在军营之中的位置十分重要,是连接胡志和一万大军的纽带。因为这两人都是随同自己一起出来的,也是知道那么一点机密之事的,否则的话,胡志也不会让他们二人统帅一万大军。
现如今,翁同、柳鹤死了,城内的情况也发生了变化。大营之中的十个校尉,姑且说是校尉吧,因为按照徐阶以卫军新编军队的方式,他们只不过是果长之职。是个校尉各自统属千人,这都是他们在征召士卒之时,本身就带着原本的各中官衔和部下入伍,在加上胡志的胡乱封官,结果十人各部相服。在翁同和柳鹤挂了之后,又开始争权夺利,想在胡志那里去的更高的权利。
谁曾想,一夜之后,巨野城就翻了天。在赵询到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得到了这些情况。虽然不了解全部内容,但他们也清楚,怕是他们的位子做到头了。所以才有现在胡志抵达,各自都不出面的情况。
本来还打算趁乱将叶轩。胡志解决掉,但一看对方有备而来,还带着五千训练有素的大军,顿时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他们是不敢动,但风子鸣所部士卒却毫不在意,要么让开,要么就去死。在生与死的选择下,所有的士卒都选择了生。
很快,整个大营的各个要地个制高点就被风子鸣所部士卒占领。
厉害!见到风子鸣部下士卒急速且有序的占据各个要地,叶轩也好,胡志也罢,都不得不暗暗佩服。
在赵询抵达帅帐前面之时,一群人出现了,各个脸色极为难看,为首的正是十来个校尉。
“退!”赵询身边的士卒齐齐举刀厉声喝道,胡志麾下士卒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胡志本来因为先前他们的无作为感到恼火,现在见他们如此,更是火上浇油。当即怒声骂道:“一群浑蛋!你们想做什么?嗯?造反?就凭你们?北面三万大军,城中八千大军,这里还有五千大军,就凭你们也想成事?宗文、雷默、谢安,你们三个不错,听说你们个个都有一大家口人。他妈的,让他们活命,就给我老老实实的!”
赵询扫视了诸人一眼,淡淡的说道:“诸位,难道想要本将血洗军营?造反?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难道你们想让你们全家包括亲属去为你们陪葬?都放下兵刃,立刻!”
周围士卒面面相觑,没人说话,大多都将目光看向十个校尉。
“我们听闻胡都尉被人挟持,所以……”一校尉脸色一凝,冷声说道。
“杀!”
“啾啾啾……”五六只弩失从士卒手中的手弩射出,将此人的话语掩盖了下去。
“本将再说一遍,放下手中兵刃,全部去校场集合。来呀,传令,凡是不放下兵刃去校场者,一律以叛逆论处,就地格杀!都给我看好了,他就是那些心有不轨的榜样。十个校……不,现在是九个了。九个校尉,立刻随本将入帅帐议事!”赵询犀利的眼光扫视周围,冷声说道。
因为死了一个校尉,这才震慑住其余诸人,想了想现在的情况,几个校尉心中的念头一撤,最终乖乖的听了赵询的话。
一行人顺利的到了军营的中军大帐,胡志所部一万一千余人,分为十个营,一营一千人,主官校尉。其上有两个统军校尉,那就是已经死去的翁同和柳鹤。
九个校尉黑着脸随着赵询等人入了帅帐,各个默不作声的坐在两侧。而主座上,赵询和叶轩为主。但此刻叶轩脸色并没有顺利接管军营的喜悦,反而极度的阴沉。
“哼……拿下我又如何?怎么样?还不是为他人做嫁衣!”看着叶轩的脸色,坐在一边,闷不做声的胡志心中暗暗高兴。倒霉也要有人陪,不是吗?
稍微询问了一下之后,赵询不由感叹,胡志真是厉害,愣是将运给前线的军需物资和粮草弄到了这里,养起了这么一只军队。而叶轩则是满腔怒火,用自己的东西养了一只军队,结果还落到别人手中。
“好了,现在我说一下,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职位,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了!不管你们心中服气还是不服气,都是这样。这一万人我会整编,军官呢,还是从军营里面选择。如果有能力,你就上位,没能力,也怪不得别人。”
“一万人我会整编城两个营,每营五千人,三千战兵,两千辅兵。我想,这些情况你们呢,也是知道的。至于饷银,和城南大营一样。”
说完军令之后,赵询又冷声道:“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军营随我们来的五千人就是城南大营的,你们自己问问自己,你们比他们强吗?他们之中,也有和你们一样,是溃军出身。但他们知耻而后勇,狠狠的训练,等待来日洗刷耻辱。而你们呢?整个军队乱糟糟,一点军队的样子都没有。我会让一千人协助你们训练,每级军官都有佐校尉三人,我会派遣两人负责训练士卒,支援正职和另一个佐职,就靠你们自己争取了。想要上位,就拿出自己的本事来。”
扫视了诸人一眼,赵询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心中不愿,但唐军来势汹汹,你们难道希望你们坐着官,去送死?记住,不要不知趣,否则的话……”
九个校尉面色一城,都没有说话。
“这位将军,不知道你准备如何安置我们?”一人沉声说道。
“想要继续为军的,就留下。但现在你们的身份就是普通的士卒,随后整军开始,队率及其以下的官职会以比武选拔,能者上,弱者下。如果做得好,以后为一果果长,也就是统帅一千人的主官,也不是不可能。当然,如果不愿意,那就自己离开。另外,给你们个建议,想要走的人,最好走远一些,山阳府,大战来临,巨野城,首当其冲。”
九个人沉思了一下,最好除了两个人不愿留下之外,其余人,尽皆留下。
本来按照赵询的想法,这些人都是直接拿下的,但考虑到军营士卒的感受,不愿制造一些恐慌,最好还是将他们留下,当然,如果他们敢耍小动作,自然不用说,一个字,死!
“很好,诸位留下,定是明智的选择。我希望大家能认真训练,想必你们也看到我麾下的士卒和你们的区别了,我想让你们也达到他们的标准。抵御唐军,保住山阳府,为了不是我,而是你们大家以及所有人的家眷、亲朋好友。”
“报……启禀诸位大人,全军集合完毕!”
“那好,诸位,随本将一起去校场!从今天起,你们就要改头换面了!”赵询笑道。
看着赵询脸上的笑容,叶轩不由眉头紧锁。他被利用了,但只能被利用,否则等待他的就是前线的全线崩溃。
诸人赶至校场,一万士卒有些骚乱的集结在一起,因为周围皆是刀弓齐备的士卒,而他们又是手无寸铁,故而有所担心。
第569章
本想让叶轩上点将台为诸士卒言今日之事,但叶轩没有答应。
也对,自己辛辛苦苦出面,却成就了他人,这种愚蠢的事情,他叶轩才不会去做。
见此,赵询也不再多言,虎背熊腰的走到高台上。居高临下虎视眈眈的看着所有的士卒,朗声说道:“兄弟们,我是山阳府府军参将,负责山阳府所有府军的整顿和训练,为前线抵抗唐军做后备事宜。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督促诸军全力训练,好洗刷诸位身上溃军的耻辱。也就是说,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麾下的士卒了。只要大家恪守军纪,认真训练。等待大家的,绝对不是处罚,而是嘉奖!当然,如果有不守军令地,我也会严惩不贷!”
随后赵询又将整军和公平选拔军官之事说了出来,这下士卒们的才放下紧张心理,为之欢呼。在赵询又说出月饷上升,且绝不会克扣之后,士卒们就放弃了对他们和胡志之间的斗争。有什么比升官发财更吸引人?他们只是新被胡志征召,而不是胡志的亲信队伍。
不管如何,这巨野城算是被稳定下来的。赵询遵守了诺言,饶过了胡志一命,当然,想要离开,那还得等到半个月之后。
至于叶轩,早就在赵询拿下上元镇军营之后离去。一来,他担心北面的战局,二来他实在不想留下看着风子鸣越来越强。而导致风子鸣成为现如今山阳府实际上之主的却恰恰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对此,叶轩感觉极为不好。再三交代风子鸣,让其为自己所部运输粮草、补给之后,叶轩急速离去了。
“风大人,见到家人了?”赵询看着风子鸣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不由的笑道。
“见到了,大都督手下士卒,果然厉害!”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当即一礼道:“属下风子鸣,拜见大都督!从今日其,风子鸣愿为大都督效力。”
赵询哈哈一笑,道:“甚好!有你相助,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真是如虎添翼啊!”
“都督谬赞了,说起来,这前后之事,都是都督大人所为,属下汗颜啊!”风子鸣摇头苦笑道。
赵询沉声道:“你可别贬低自己,以前的就不说了,但现在开始,你的担子就重了。现在我们的作为,基本上就是和徐阶对立,和唐军对着干。所以,我们要在徐阶反应过来之前,将山阳府全权纳入手中,把这里和南面的兖州府断开。”
“徐阶不会直接攻击我们,只要我们没有明着和他对着干,他就不会对我们出手。否则的话,他在这里的勾当就会被公之于众。”赵询沉声说道。
确实,和唐军联手没关系,顶多部分府军将士离心。但为了出其不意,为了免除部下对自己的不满,却将北面的一府府军想让,确实有些过了。真要是掀开来说,他徐阶可就一切成空了。
“大都督的意思是?”
赵询缓缓说道:“将山阳府各县府军重编,不求他们有多厉害,只需要他们忠诚,不要在我们后方添乱。此外,各地官员也需要处理,有能力者,清廉者上位,不合格者,严惩。这前面的是我们军队负责,但后面的事情,确实需要你来主管。”
“此外,还需要负责前线大军的后勤!好在我们这大半个月来一直都在通过那些商人在其他府县购买粮草,否则的话……”
风子鸣也微微苦笑,哪里是什么通过商人购买,这些粮食根本就是通过骁果军的人弄来的。或许,在他们行动之前,各种准备都做好了吧,风子鸣暗暗想道。
随后,山阳府诸县大范围整顿吏治,许多官员被免职,当然,也有许多官员升职。但对于百姓来说,这些都是好事,升职的都是名声不错的好官,而免职的自然是那些贪官和无用之人。主事之人自然是风子鸣,如果是在平时,或者说是在数年前,这些被免职的官员早就翻天了。但现在,他们不敢,谁让对方行动之时,有军队协助呢?
不是没人反对过,不是没人暗中刷手?只不过,血淋淋的现实再次告诉他们,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