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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远摇头:“是我把他引来的,这两年他一直在桃花庵隐居。”
“那你让他进宫见你父皇了?”
贺远笑:“傻孩子,他是什么身份。若无父皇的密旨,怎能随时进宫。为师是让他查一件事去了,他虽是我父皇的人,但可用。”
崔小眠点点头,取出随身携带的筷子。让贺远坐下吃饭。
贺远是那种不用自己的筷子就吃不下饭的人,因此到达伊尔都后,崔小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筷子。
隐虽然相貌可怕,但今日看到隐,崔小眠反而更觉安心,贺远终于和自己的人联系上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喜事。
“有年头没有吃到你煮的农家饭了,还是那么可口,只有你才最了解为师的口味。”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宝贝徒儿好不容易给他煮顿饭,如果不说上几句肉麻的,说不定下次就不给煮了。得罪谁都行,千万不能得罪自家煮饭婆。
崔小眠闻言果然受用,眼睛笑成小月牙儿,主动给师父布菜,还破天荒地给他斟了一杯从阿萨带来的葡萄酒。
他们离开阿萨已经尽量轻装简行,但崔小眠还是给贺远带了几袋子葡萄酒。别看从小到大为了酒和他吵架。可是看到好酒还是忍不住要给他带上,大成和阿萨并非通商。除非阿萨进贡,否则是喝不到这样的酒的。
秋夜清凉如水,宁静安详,皎洁的月光静静地洒下来,如同一层银雾,偶有几声秋虫呢喃,几只流萤飞过,带起淡淡光华。夜风中夹杂着秋菊和金桂的芳香,冷冷淡淡,却又有丝清甜。
师徒两个躺在房顶上,看着那满天的星斗。秋天的夜空格外璀灿,星星点点如恒河沙数,将暗蓝的夜幕点缀得珠光宝气。
“师父,那是什么星啊?”
“我也不知道。”
“你就不能浪漫一点啊,编个名字也行。”
。。。。。。
贺远不觉失笑,过去听说女孩子喜欢看星星许愿,他觉得甚是可笑,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陪着小姑娘看星星看得如此甜蜜。
贺远并不知道,和心爱的人一起看星星,这是崔小眠心中最浪漫的事,她已经向往了两辈子,这也不能怪她,活了两世都是柴米油盐,她的浪漫细胞早就煎炒烹炸了。
“小眠,我找到牛郎织女星了。”当师父的搜肠挖肚,终于想起来小时候江嬷嬷指给他看的星星,连忙向徒弟献宝,却见小东西已经睡着了。
崔小眠的浪漫梦想终于实现了,她心满意足去见周公。
秋夜露重,贺远怕她着凉,忙抱起她回到屋里,崔小眠使劲睁开惺松睡眼,不忘叮嘱:“这里只有一张床,你不能耍流氓。”
贺远叹口气,今天他还真的挺想耍流氓的。。。。。。
农家简陋,这屋里连张罗汉椅也没有,师徒两个只好挤在一张床上。自从离开大漠,贺远还是第一次和崔小眠睡在一起,当师父若是没动歪心思,那就不是男人了。
“小眠,来,师父帮你把外衣脱了,别把新衣裳弄出褶子。”
外衣脱下,只留薄薄的中衣,红色绣花的小肚兜隐隐欲见。贺远伸手解开崔小眠的发髻,长发如瀑布般泻下。崔小眠唔唔了两声,翻个身,冲着墙睡,只留个后背对着他。
贺远无奈,只好凑过去,轻吻着她的耳垂,崔小眠三岁离家时已经穿了耳洞,只是后来一直没有戴过耳环,耳洞已经长上,如今贴近仔细看,还能看到细细小小的一个痕迹。她的耳朵白白嫩嫩,耳根处近似透明。贺远轻轻吻着,生怕弄醒了她。
赶了一天的路,崔小眠已经很累,几乎一贴枕头就进入了梦乡,那个不要脸的师父趁她睡觉做的坏事,开始时她还觉得有些痒,下意识地用手拨拉了几下,然后也就没有意识了。
贺远起先还怕她醒过来,见她动了动,就又沉沉睡去,这才松了口气,偷东西都没有这样紧张。
顺着耳朵一路吻下去,脖子、后背,但再往下他就不敢了。趁着小娇妻还没有发现,果断出去冲凉水澡了。…_…|||
次日清晨,崔小眠一觉醒来,就发现贺远感冒了。
贺远很少生病,就连感冒发烧也很少有,认识他这么多年,也不过就是那年他做案子冬天时下水着凉发起高烧,可是昨天也不过就是晚上一起看星星,他竟然也能着凉,这人也真是太娇气了。
贺远打个喷嚏,再用帕子擤擤鼻涕,然后幽怨地看着她:“为师生病了,想喝粥。”
打死他也不会告诉她,他是如何感冒的,天气越来越冷,看来真的不能再冲凉水澡了,待到这事了结,第一件事就是和徒弟成亲,再这样下去,感冒发烧还是小事,真的憋出病来,落下病根那就麻烦了。
崔小眠是好孩子,根本没想到这人心里的弯弯绕,趁着天色还早,煮了姜粥给他喝了,担心师父感冒加重,拿了件厚斗篷给他穿上,还戴上风帽。
好在接下来这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意外,两天后,他们来到了紫房驿。
到达紫房驿,京城便近在咫尺。贺远没有急着进城,而是带着一行人来到清越山的庄子里,而秀才镖局的一行人却先行进京。
“师父,京城里可有人接应他们?”
贺远点头:“不用接应,苏秀才在京城有人,会把那九名巫师妥善安置。”
崔小眠恍然大悟,当年浣之哥哥不就是带了二十来人在京城,这次在五柳镇时,听柳夫人说浣之哥哥还在京城呢。
两年未来,庄子里一切如旧。苇娘是个心细的人,听到王爷的嘱咐,连忙让人封锁了消息。
贺远和崔小眠带着众人住在庄子后面的几间精舍内,等候隐的消息。
整个清越山,只有这里才有蓝颜花。此时秋意正浓,漫山遍野都是淡淡的蓝,阳光照在平实的花瓣上,亮晶晶的,如同镶嵌了宝石。
崔小眠对着那一片片的蓝色出神,贺远看到了,水墨般的眉峰蹙起,他想起苏浣之送她的那一大捧蓝颜。
当师父的心窝子里又酸了,强忍着酸水倒流,凑到崔小眠耳边柔声道:“小眠,你若是喜欢,为师就给你摘来。”
崔小眠抬头看看他:“我是挺喜欢的,不过还是开在山坡上一片片的看着舒服,摘下来插在瓶子里过几日就蔫了,还是这样更好看。”
这个世界好看的东西太多了,没有必要全都采摘回来,就让他们这样漫山遍野生长着,做个赏花人,不必一定要辣手摧花。
当师父的心安了,就像是长期便秘的人终于屙出来,全身上下每个毛孔全都顺畅了,那种感觉美得像要飘起来。
当徒弟的冷冷看他一眼,你就美吧,别的花我就不去摧残了,但你除外,不把你折磨成残花败柳,如何对得起我这如花的青春!
一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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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转悠了一年多,小眠子终于回到京城了,走的时候孤孤单单一个人,回来时已经是两个人了。
有基友说不应该让他们这么早就在一起了,还应该让他们单着,最后大结局时再搞在一起,可十三不想,所以还是让他们早早地抱成团吧,无论如何,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至于滚床单这件事,等等会有的。
☆、第二七七章 春|梦了无痕
既然没有踩点,那便乱入。
此时方是戌时,人们还未入睡,房中都已掌灯。师徒两个转了转,亮灯的屋子自是不方便进入行窃,好在还有一间没掌灯的,两人二话不说便把窗纸戳破,手伸进去,从里面打开窗户,飞身跳进去,再把窗户无声无息地关上。
两人的动作轻如狸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屋内虽然没有掌灯,却有淡淡的月亮洒进来,紫房驿的客房是按过往官员的品级区分的,他们进来的是五品官员的屋子,一间客厅,里面则是卧房。
忽然,屋门的锁头卡嚓响了一声,那是开门的声音。两人闻听知道是主人回来了,便闪身进了卧房。官驿的卧房虽比普通客栈好些,却也不过就是一张大床、一只妆台,两具箱笼。这时,屋门已经打开,脚步声传来,还夹杂着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崔小眠还没弄明白,贺远把她一拉,两人便钻进床底下。而这时这对夫妇也已进了卧房,掌了灯,屋内顿时光亮,又听到有丫鬟进来,服侍二人洗漱便又退了出去。
“老爷,明天就到京城了,你干嘛这般心急?”
“夫人啊,到了京城为夫就要住到衙门里去,没有十日八日那些帐目是清算不完的,哪里还能与你相聚啊,唉。”
每年户部都要抽调各省衙门的人到京城,清算各项用度,这期间官员都要住在衙门里。没有清点完结不能走出衙门半步。显然这位就是进京核帐的户部官员。
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后,那对夫妇显然是上了床,而且两人的份量还不轻。崔小眠和贺远躲在床下,都能感觉到那张可怜的红木大床正在晃荡,接着就越晃越荡了,并且还夹杂着男人的喘息声,女人的呻|吟声。
崔小眠看不正经的戏本子看得多了,可还没看过真人秀,她从小到大听墙角也听多了。可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么香艳刺激的。随着大床剧烈的晃动,崔小眠脸红心跳。她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耳朵,可床上那两个人的声音却还能飘进耳朵里。
“老爷,你今天好厉害啊,妾身快要受不了。。。。。。”女人的声音甜软得让人骨头都酥了。
尼玛。受不了就把他踢下去啊,装什么装,这床都要让你弄蹋了。
崔小眠只顾自己捂耳朵加脑补,却忽觉床上那男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且越来越近,近得似乎身边,还有热气喷到她的脸上,不对,这不是床上的那位五品官。而是身边的这只大灰狼。
床下本就狭窄,贺远的呼吸声把这空间压迫得更加紧张,四周昏暗。却依然能看到贺远眼中的春波荡漾。吱吱作响的床板声,越大越大的呻|吟和喘息声,这一切和贺远那魅惑的眼神比起来都不算什么,崔小眠的心越得像要蹦出来,连忙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贺远却没想放过她,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却扳过她的脸颊和自己贴得更紧,接着他便吻住了她。同以往的温柔不同。此时的贺远异常激动,就像是几年没吃过饱饭的饿狼,疯狂地掠夺着她的唇舌,崔小眠想要推开他,可是一双手却软得像棉花,最终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
床上那两个人折腾了多久,崔小眠不知道,因为贺远吻上她的那一刻起,她的大脑就不受控制,一片模糊。反正等到贺远终于把她松开时,床已经不再摇晃,伴随着的是一男一女的打鼾声。
崔小眠面红耳赤,连滚带爬从床底下跑出来,贺远忍着笑在后面跟上,两个跑到门口,这才想起来忘记了此行的目的,连忙又折回去,手忙脚乱地在妆台上抓了几只钗环,这才离开。
贼不走空,无论什么情况下也不能空手而返。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偏偏乌金像是故意的,跑得不紧不慢,悠悠闲闲晒着月光。崔小眠坐在贺远的背后,甚至不敢像以往那样抱着他的腰,生怕这么一抱就会擦枪走火。
两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地一路回去,直到回到庄子里,来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崔小眠拿起桌上的铜镜一照,小脸蛋依然红得像火烧一样,嘴唇被贺远啃得已经红肿,一双秋水般的双瞳却也如贺远一样,波光潋滟。
崔小眠羞得捂住自己的脸,真是不害臊,怎么就变得这么骚了,不就是听到些不该听的声音,捎带着亲了个嘴吗?
那天晚上,崔小眠做了一夜的梦,梦里都在和贺远亲嘴,亲得她快要累死了。
早上起床已是日上三竿,她坐在床上想起昨夜的事,哎呀,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啊,脸又发烫了。
春|梦了无痕。
崔小眠就巴望着今天不要碰到贺远,说不定他和阿木或隐出去了呢。
崔小眠为了避开他,就连梳头发都是让苇娘帮忙。她洗了脸再照照镜子,嘴唇终于恢复正常,不像昨晚那么红肿了。
贺远果然没在庄子里,阿木和隐也不在。苇娘告诉她,王爷留了话,说他过两日便回来。
自从在大漠里找到他,一年多以来,两个人还是第一次分开,崔小眠心里忐忑,这人一定是进京了,他不想让她担心,又不想让她一起去冒险,便悄悄地走了。
崔小眠从来没觉得时间会如此漫长,她像热锅上的小蚂蚁在庄子里转来转去,从早上转到晌午。秋天的庄子别有一番美丽,天空是明亮的碧蓝,云朵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午后的阳光不似春日的明媚,却有着清凉的含蓄,山坡上的蓝颜花开得正好,深深浅浅的蓝也如碧空般蓝得透彻。
初遇贺远时也是秋天,凉风已经有些刺骨,四处都是萧瑟,远不及此刻的秋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