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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品着酒,眉宇间带着几分微醺的醉意,抬首望来,眸间竟是那般惑人的温和,让我不由地心生警惕。
我从不否认眼前的人有着叫人不顾一切的魅力,溟月城的女人逃不过他的微微一笑,天下的女人逃不过他的刻意的温和多情,即便连名动天下的才女水无暇竟也愿意为他如此牺牲,
这样的男子,好似本就该风流多情,可是他却偏偏得到了一个痴情的名号。
或许对他来说,全天下的女人都不过是他可以拿来利人用的筹码,除了一个凤鸾,
到底是怎样风华绝代的女子,到底是怎样刻骨铭心的曾经?
虽然我曾从夜倾城的口中知晓了一二,可是却永远都无法想象那一场过眼云烟。
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他的眸,依旧慵懒地道:“如此说来,潇王爷是答应了。”
“美人相求,自然是答应了。”凤眸微敛,唇角的笑意更是不由地深了几分。
“那缭绫先谢过王爷了。”我开口道谢,温文有礼,
他却轻笑了起来,“不过本王也有一个请求,不知宫主是否愿意成全。”
姬流潇他从来不是省油的灯。
如此轻易地答应,好似宽宏大量,可是终是利人用着这一份盛情反攻我一分,
此刻,我若是拒绝,便给了他反悔的理由。
我若不拒绝,也正给了他机会,
不过也罢,从来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想要从他口中得到承诺的话,必定要给他另一个承诺,
于是努力地展开了微皱的眉头,笑道:“王爷若帮了缭绫一个忙,缭绫自然会报答王爷,”.
如此,他可放心?
我抬眸望去,却撞上了一道温和的眸光,里面波光潋滟,惑人更甚,
或许,我该称他为狐狸精,一只天生就会勾引人的公狐狸。
“那宫主是想要本王一个什么人情?”眸色不变,依旧是如水的温柔,
我突然之间觉得,我或许不该来见他。
“缭绫听闻王爷得了红楼忘雨的承偌,想要他们调查西毒战候的身世,可有这回事?”既然话已至此,我也不想多做虚伪的应承,开门见山道,
他颔首,“是有此事。”
“东邪西毒齐名天下,缭绫也素闻你们之间不教高下,两人比试数次也没有分出结果来,王爷这一次又是否想靠着外机来胜过战候?”我没有直接道明,却反问道,
“宫主是想请我不要调查战候的身世,然后光明正大的比试吗?”其实他或许早从锦凰中了解到了一切,却又装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笑道:“因为我觉得王爷也并非是这样的人,那样的话,即便是胜了,也毫不光彩,你觉得呢?王爷。”腻人的语调,娇人的笑容,我不着声色地给他戴了一顶高帽子,
“哈哈,宫主太看得起本王了。”他忽而大笑起来,望着我道:“本王可非那些正人君子。生在朝延,当一个善者或许只会被人欺负,而当一个权者却可以让人害怕,宫主你说是吗?”
我一怔,没想动他会如此而言。
不过想想也是,他姬流潇从来就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招摇得很,
“如此说来,王爷是不答应了?”我承认,话中带话的本事我远远不及他,
他绽开了一抹无辜的笑容,“本王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会言而无信,刚才应了宫主那自然不会反悔,宫主不妨直说,”
“好!既然王爷都如此说了,我也就直说了。缭绫想请王爷不要调查战候。请王爷光明正大的和他较量。当然,我也不会把王爷在宁越城的消息传出去。”后一句话,自然是带着几分威胁,姬流潇即便再厉害,也无法在别人的地盘上招摇过市吧,
这一次,也算是我还给魅的恩情吧,
他静静地凝着我,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地打量,“宫主又为何如此地维护战候?他又是你的什么人?”.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我虽做不到如此,却也不想欠人人情。”我故意忽略他话语中的暧昧,淡淡地道,
沉默了一会, 他却突然道:“好,我答应你,”
“那就多谢王爷了。”举杯笑着望向他,仰首饮尽杯中酒,“敬酒一杯,以谢王爷成全之美意。”
他本是凝着我的眸子变得有些深沉,略带着几分看不懂的复杂。
我转首望向了窗外,看着那一秋的美意,悠然而语,“王爷,那不知你有何事需要缭绫效劳?”
“什么都答应吗?”那一道清越的声音带着无比熏人的慵懒,即便我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却也能想象他此刻微微扬起的唇角,
原来当初几个月的相处。也让我了解到了他的一些小动作。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只要不是强人所难,只要是缭绫可以做到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我幽幽地回道。
只是身边的人却没了声音,沉默如蔓延一般缠绕了整一个斗室。
正当我想回首望去之际,却听到他幽幽地开口。“我要的很简单,你必定可以做到,缭绫。我只不过是想要你不要恨我而已,”
我从未听过他如此幽怨的声音,竟带着几分祈求,
只是骄傲如姬流潇,真的会这样吗?
“王爷,你”我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对面的人打断,“缭绫,你当真想当作我们从来都不认识吗,”
他,终究还是刺破了隔在我们中间的那一层薄薄的纱,
一切刻意的伪装也在此刻瓦解,再也没了存在的必要。
他,是姬流潇,而我却不再是夏月染,
他,是东溟的邪王,而我是镜月宫的宫主。
本就是一场毫不真实的梦,又何必非要提起?
就这样当作毫不相识的陌生人不好吗?
就这样忘记一切不好吗,
难道真的非要我琅他,刻骨地恨着他。他才会觉得满意吗?
或许,我终究还是太过漫不经心了,即便连恨都是那般地漫不经心,似乎放开了也就放开了,
也或许,不是想放过他,只是想放过目己而已,
毕竟,恨着一个人,连自己都会变得身心疲急,这对于向来懒散惯的我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在几个月的淡化之下,我竟不再是那般迫切地想要去恨一个人。
我转首凝向了他,漫不经心地笑道:“此刻,我似乎并没有能力来和王爷你当敌人,那就只能选择当路人,”.
我想他并没有忘记我当初说过的那句话。
他日若再相遇,我们便是敌人。
闻言,他竟轻轻地笑了起来.“缭绫,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你才好,”。眸间竟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却又流转着一种不真实的宠溺,
我想,是我的错觉。
又或者,他把我当作了凤鸾。
毕竟,我和她那般得相像,即便这或许并不是我真实的面貌,
只是我找遍了魅留给我的医书,找遍了我自己整张脸,也无从得知当初的自己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来造就了这一容颜。
我,竟然毫无办法来恢复,
所以,我不是凤鸾,也不想沦为她的替身,
说到底,是我自己不该选择了这样的一副容颜,
我刻意地忽视了一切,淡淡地道:“王爷,你若真的只要我不恨你,那么我可以答应。因为我本就不恨你了。或许当初太过冲动地留下了狠话,可是你也知道我向来都是一个懒惰的人,所以恨一个人这么累的事,我早就放弃了,所以我不会恨你,所以从今以后就不要再提起过去的一切了,当一个擦肩而过也不用回首的路人可好?我想这样对王爷,对我都有好处,”
一切的一切,本就是一个错误,又何必延续?
“擦肩而过也不用回首的路人吗,”他喃喃地轻语。却又突然转向我道:“缭绫,此刻我才明白你真的从来都不把我当作一回事,即便连恨也不屑吗,”
明明是他要我不要恨他的,可是此刻却又如此地自嘲,
难道,我在经历了如此的欺骗之后,还要把他当作一回事吗?
他的自嘲不会是为我,他不会因为我对他的不在意而露出这样的表情,一切不过是这一张容颜,一切不过是因着凤鸾的名义,我在心底如此对自己说,
是的,他不会,
“王爷,缭绫已做到了你要求的事,所以也请王爷遵守诺言。”我最后朝他敬了一杯酒,然后欲转身离开,
只是身后的人却叫住了我,“缭绫,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怪不得当初你可以狠心斩断自己的裙摆,扔下为你受了伤的我。怪不得你每次转身离开的时候,从来不会回首。原来,你从未把我当作一回事,原来,一切都不过是演戏,或许在这一场游戏中,输的人并不是你,而是我,”
因为他的话,脑海中猛然记起当初的那一剑,那穿心一剑,那以身体相护之恩,以及我的决绝和他那那一眼的茫然,
只是他想让我觉得歉疚吗?
那一次,终不过是还他前一次的伤害,
我不想去听他的话.也不想去猜他话里的意思.我们之间的猜忌已经太多了。我早已没有力气去和他玩这一类游戏。
所以,是末路就终该成为陌路,
我没有回首,却是淡淡地道:“姬流潇,应该是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作一回事,我说过我讨厌欺骗。我也说过我不是凤鸾.所以请你不要因为这一张容颜而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我,从来没有兴趣当别人的替身,请你牢牢地记住。我不是凤鸾,不是,我叫缭绫。一个将会和你成为陌路人的女人,”
说完之后。我便径自离开,
而身后却猛然传来了一阵力道,我的手腕被扼住,人被带进了一具温暖的怀抱,一道低喃在我的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惑人的暧昧,“我知道。你是缭绫,不是凤鸾。我真的知道。”
真的知道吗?
还不过只是在自欺欺人?
“知道的话就放手可好,”如此话语,我只当是他在自己说给自己听,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额头,带着几分似真还假的缱绻,竟让我有了一种被珍惜着的错觉,
“缭绫,到最后你终会明白一切的,”一句话淡淡地在耳边缠绕,而身后的人却是松开了手,
到最后终会明白吗?
我摇首一笑,没再多想什么而是径自离开,
这一次,我还是没有回首。
或许早已习惯,也或许如他所说,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牵绊。
第160章 缠绵悱恻
朱红色的大门,庄严而威武,即便数载春秋,依然毫不褪色,却又极致地向人宣示着它的历史和尊荣,
几个镶金的大字龙飞凤舞,在秋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这,是战候府,而这横匾上的字却又是西越国的王上楼玉宇所写。
如此的尊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便是西越国的战候,便是那个我无法看懂的魅。
那一日的飞奔而出,却终是把魅的事情搁置了下来。
而如今再来之际,守门的小厮却告诉我,侯爷有令,不准姑娘再踏进侯爷府一步。
然后,那一扇门就如此在我眼前慢慢地合上,我甚至可以看到那小厮在门缝中传来的惧意,
那一日的大闹,终究是让我得罪了这侯府上下的所有人,
而本来打算硬闯的心思也在那一刻被压了下来,或许我该选择更有效的办法
于是没有再强求,而是退了回来,再度望了小眼那一扇紧闭的门,然后转身离开。
魅,他不认我。
本来我说什么都会让他承认,但此刻我却改变了想法。
既然如此,那我便顺了他的意,就当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也罢。
是夜,我换上了一身黑衣,施展轻功,翻墙飞入了侯府,
我无法说我此刻的用毒手段可以高过魅,可是却可以说我的轻功和他不分上下,
如此深夜,即便侯府守卫森严,只要我够小心,就不会被发现,只要潜入了魅的房间,我就有信心他再怎么样都不会伤害我,除非他是真的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我这个人。
小心地避开了守夜的侍卫,我径自入了浮云院,立在了他的房门前。
我没有忘记,这门除非他自愿打开,否则人任何人都无法进去,只是那一夜除外,太过着急的我几乎忘了这一点,而门却真的轻易地被我打了开来,
所以说,这其中定有什么玄机。
我伸手,轻轻地推了一下,却意外地发现门竟可以打开,
于是缓缓地打开,又悄悄地进入。
房间里依旧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