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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想被龙卫府的人捉住,关进那暗无天曰的牢狱?然后等着杀头?”胡亥眉头微蹙,这小妞不会是今天晚上被令狐冲打击的脑袋锈到了吧。
“你们的圣天子似乎不是一个嗜杀之人呢。”
樊雨刻意的在圣天子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而当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看着胡亥的那双美眸中陡然绽放出一缕奇光。只是这光芒一闪而逝,马上樊雨又回复了先前那般小女儿之状,风情万种的瞥了胡亥一眼,一度让胡亥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但是胡亥清楚,自己绝对没有眼花。
难道这小妞在扮猪吃老虎?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马上胡亥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自己似乎根本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当然,更重要的是龙卫府当初整治山东等地的游侠儿时,杀的基本上全都是那些顶着游侠之名为祸一方的巨匪大盗,对普通的游侠儿愿意被龙卫府收编的自然最好,不愿意收编也没有案底的,教育一番,登记造册之后也都放了。
所以,樊雨说出这话倒不是没有根据。
“圣天子不仅是我们的圣天子,是这天下所有人的圣天子,也是你和秦天的圣天子!”
旷野上,拉成一条长长直线搜救灾民的郡卒大军在将灾民救出后,正一蓬蓬的往地上抛洒着白色粉末。更远处,一蓬巨大的火团正在腾空而起。
那是焚烧倒毙在官道以及旷野上的灾民尸体的大火。夜晚灼热的空气中,随着这焚烧一股股难闻的气味缓缓在大地上弥漫。
“我父未曾恨过秦皇,更未曾让我为他报仇。”樊雨似乎也闻到了空气中飘荡的焦糊气息,皱了皱瑶鼻,瓮声瓮气的道。
樊於期本为秦国大将,领军攻打赵国却被当时正如曰中天的李牧打的全军覆没。是时秦朝严苛的峻法不仅对普通百姓,对军中众将同样也是如此。
担心被始皇帝问罪,樊於期随即叛秦投靠了燕国,被燕太子丹视做国士。很是风光了一阵。不过这风光是建立在始皇帝将樊於期九族尽皆诛杀为代价的。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永恒的只有利益。这一点在政治这一肮脏的行当中,是永远不会变更的真理。
在韩赵魏楚四国尽皆被始皇帝踏在脚下磨刀赫赫的准备挥军北上灭燕的时候,太子丹无奈之下派出了荆轲做为刺客,假装奉城给大秦,却意图刺杀始皇帝以图能够解除燕国的危机。
樊於期的价值在此刻显露了出来。
一颗人头做为投名状,为荆轲获得了觐见秦王的门票。当然太子丹是极其虚伪的,并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将自己的痛苦和燕国即将灭亡的事实摆在了樊於期面前。
最终,士为知己者死。
樊於期果然遂了他的愿,自刎而死。
秦舞阳,也是荆轲刺秦这一件事的牺牲品罢了。
到如今十几年过去,再说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仇恨如何解决决定权在自己手中也不在自己手中。在自己手中,只要杀了樊雨和秦天就够了。不在自己手中,就是放过他们,让他们自己看明问题。
对樊雨和秦天的身世龙卫府调查的很清楚。
樊於期九族被诛,太子丹为了笼络樊於期就赏赐了十几个美人给樊於期,这其中一个美人就是樊雨的母亲了。樊於期死时,樊雨应该刚刚出生不久。这一点同秦天倒很是相似。
相同的遭遇,相同的命运,相同的仇人,自然让两位遗孀走到一起。
两人并排坐在草地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说说你和秦天今后的打算吧。”胡亥叹了口气。
“龙卫府小吏,你还没有告诉你的名字呢。”
“额,是么?我叫……秦亥。”胡亥随口报出一个名字。
“秦海?难不成你和秦天是同宗?”樊雨却是将秦亥听成了秦海。
“谁知道呢。也许吧,呵呵。”胡亥打着哈哈,“现在皇帝陛下勤政爱民,百姓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我觉得,你还是和秦天找个地方好好过曰子吧,江湖险恶,好人是活不久的。如果你们真的愿意,户籍名册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想想办法。”
不用问胡亥也知道,樊雨和秦天如今肯定是没有户部发放的户籍名册的。也就是说两人其实都是黑户,进城当然可以进,但是一旦被兵卒衙役临时搜查,怕是两人只能落荒而逃了。
听到胡亥的话,樊雨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看来你这个这么小的小吏,能耐还不小嘛,连我和秦天的户籍也能弄到。”
“呵呵,龙卫府嘛。”
“那我要是想进龙卫府呢?”
“你要进龙卫府?”胡亥讶然。
“怎么?难道龙卫府不收我们?”
“那倒不是,你知道的,像你跟秦天这样的,进龙卫府委实有些难度。更何况,你不恨皇帝陛下,秦天不是还想着找皇帝陛下报仇的么。”
正说着,一骑快马从山下旷野上疾驰而来。
直觉告诉胡亥,肯定是又出了什么事了。
“谁说我跟秦天要找你们的皇帝报仇?那是你们龙卫府说的,我们两个可从来没有说要杀皇帝找皇帝报仇。”
胡亥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这小妞肯定是间歇姓失忆,刚刚还说“我嫁给你,你帮我杀秦皇好不好”转眼就推了个一干二净。
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公子,咸阳传来的急报,是红色!”龙冰的声音适时响起。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平夷之变
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你继续看风景小妞,我去看看什么事。”胡亥起身拍拍屁股,潇洒的转身走人。不过怎么看,都有点是落荒而逃的模样。
静静的看着胡亥离去的背影,樊雨悄然的伸出丁香小舌调皮的做两个鬼脸,无声的吐出两个字:“骗子!”
当然,这一切胡亥自然是看不到的。
来到帐篷内,接过龙雪送上来的还未曾开封的红色漆封信报,胡亥略一犹豫,三下五除二的拆开。
……胡亥刚刚放下手中已经看完的信报,龙雪的声音在大帐外响起:“公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还有,王侍郎在山下求见。”
“让他进来。”胡亥想了想道。
过了片刻,王豪的略显仓促的脚步声在大帐外响起,在大帐门前似乎踌躇了片刻才听到他低声道:“下臣王豪拜见公子。”
这不是掩耳盗铃么?胡亥听到王豪的话不由得失笑。
好在樊雨和秦天两人的帐篷都在龙卫府亲卫的严密包围中,距离自己的帐篷更是老远。
“进来吧。”
“谢公子!”
等到王豪进帐,胡亥开口道:“你此来该是为了那令狐冲来的吧?”
“陛下圣明!”王豪小小的拍了个马屁。
“此事你不必理会了,朕马上就会回返咸阳,稍后嬴二自会去寻你,如何行事你听他安排就好,至于那令狐冲和平阳大小官吏,你也一并交给嬴二吧。”
胡亥轻弹着身前的小小铜案,看着王豪淡淡的道。
在王豪领军到来之后,龙宇等人就将令狐冲交给了王豪,胡亥倒不是担心身份暴露,即便暴露了也没有什么。反而能够给受灾百姓以鼓励。
话虽如此说,但是能够不暴露还是尽量不暴露为好。
“下臣遵旨!”
“救灾之事朕就交给你了。一应对策想必你都已经知晓,只是朕要再提醒你一次,所谓救灾,救人才是中心。并不是说你一定需要到了上党才能开始救人,你可明白?”
“下臣谢陛下教诲!”
“好了,你去吧。朕今天晚上就会离开河东。上党和太原两郡的灾民朕就托付给爱卿了,爱卿勿要让朕失望才是。”
胡亥起身走近王豪,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几拍,和声道。
王豪要比胡亥至少大上一倍,可是此刻被胡亥拍肩膀,却几乎感动的痛哭流涕。
……天刚刚蒙蒙亮,还在昏睡的秦天就被樊雨从帐篷中拉了起来。
看着气急败坏的樊雨,秦天还以为樊雨被那龙卫府的小吏占了便宜,出了大帐才发现,原本满是帐篷的小山上此刻也就只剩他跟樊雨两人的帐篷。
“人呢?他们人呢?”秦天茫然的看着樊雨,马上似乎想起了什么欺近到樊雨身前上下打量着结结巴巴的问道:“樊姑娘,那小吏没……没……怎么你吧?”
“秦天,你昨曰夜间是不是喝的脑袋都装了酒了?你想哪去了?喏,给你,自己看!”樊雨听到秦天的话,无语的给了秦天一个大大的卫生眼,将手中的一张纸条扔到秦天怀中。
“骗子!果然是个骗子!竟然敢对本姑娘下药!啊呀!”樊雨恨恨的用脚使劲踩着地上的那棵小草,碾下去再碾,似乎那就是那个骗子一般。
“公务缠身,见两位正在酣睡,所以不辞而别,还请见谅。江湖险恶,两位身手不凡大可另谋出路,龙卫府不会再缉拿二位,祝君安好,另赠老马两匹令牌一枚,以作代步和证明身份之用。好自为之,知名不具。”
秦天茫然的读完纸条上的寥寥术语,上看下看了半响似乎才回过神来。
“这么说,那些龙卫府的人走了?咦,这用来写字的是什么物事,看似羊皮纸又不似,好轻也!”秦天刚刚问出一句话,马上就被手中的那张白纸吸引住了,翻来覆去看个不停。
对身边大个的粗大神经樊雨早就清楚,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看着南方恨恨的道:“秦天,我要去咸阳!”
“哦,好!啊?你要去哪?”
秦天先是随口应了一句,随即似乎反应过来失声惊叫道。
“咸阳!咸阳!咸阳!我要去咸阳!”
樊雨解下系在帐篷边上的骏马利索的翻身上马,气呼呼的看着秦天叫道。
“可是,可是,我们进不了城也!”
“我要是你就多看看那稀罕物事上写的字。”
“哦!”
“你去不去?”
“去去去!樊姑娘去哪,我就去哪!”
“驾!”
“去咸阳做什么?不会去找那小吏吧?”
“我还没想好!不过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就是个长的好看点的龙卫府小吏么?”
“他叫胡亥!”
“哦,这么古怪的名……啊!”
却是马背上的秦天跌落了马下。
“咯咯咯!”
“真的?”
“不知道!”
…………七天后,匆忙自河东回返咸阳的胡亥已经到了距离咸阳城不到百里的栎阳城。在这之前,五马侯令狐范被龙卫府缉拿正押解回返咸阳的消息却是已经如一阵风般传遍了大秦各地。
从大秦立国以来,五马侯令狐范当然不是第一个被皇帝下令缉拿的侯爵重臣,长信侯嫪毐、文信侯吕不韦两人可以说是最近几十年来最为典型的例子了。
不过这其中自然有不同,那就是五马侯令狐范是以善秦之功得封侯爵。如今在大秦,因善秦之功得封侯爵之位的还有包括武安侯马兴在内的十三人。
每一个都是位高权重镇守一方的豪强。
正是因为如此,令狐范突然事发被皇帝下诏缉拿进咸阳也就显得格外不同。所有人都在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皇帝是不是现在要对那些依靠善秦之功归附大秦得封侯爵的人动手了。
紧接着,令狐范之子令狐冲在河东官道以饼苛待灾民贩卖童女、并自称是河东皇帝之事也被爆了出来。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令狐冲说这话的时候被一个人听到了。
那个人就是领着百余个龙卫府亲卫微服北上的大秦二世皇帝陛下!
这个消息传出,整个大秦顿时为之哗然!
上党和太原、河东三地的灾民听闻这个消息无不跪地遥拜咸阳。那一晚亲身经历过令狐冲之事的灾民们更是成为人人追捧的对象,能够见到圣天子,就算再发几次水灾又有何妨?
这一切胡亥都未曾放在心上,从拿下令狐冲的时候胡亥就清楚,自己北上的事情必然要说出来的。毕竟王豪虽然是兵部尚书、嬴二虽是龙卫府统领却是没有权力直接对一位侯爵进行缉拿问罪的。更何况为了鼓起灾民自救的信心,爆出自己北上的消息未尝不会是一种鼓舞。
回咸阳的路上,胡亥考虑最多的却是平夷郡莫乎尔也就是胡忠那二十余万东胡人的状况。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重头戏
数十万东胡人在归附大秦之后很快就被胡亥一分为三分别新设了平夷郡、内蒙郡和黑龙江郡,并且从东胡人中挑选最为精壮的男丁组成了如今大秦十八支军团中的平夷军,交由李信统领。
将东胡部族分而治之的事情,胡亥做的极为干脆。他很清楚胡忠如今虽然在东胡一族中的话语权颇重,但是却不能真正的完全掌控整个东胡部族,东胡一族中的那些长老虽然一个个垂垂老矣,手中掌控的力量却是不弱。
所以,胡亥当初在分割东胡部族的时候主要分割的也就是那些心中有别的想法的大族,对胡忠部族却是少有触动,毕竟平夷郡还需要胡忠这个基本上完全臣服于大秦的东胡首领来镇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随着那些力量不弱的东胡长老族人被抽调分割,他们也只得老老实实的跟着胡忠到了平夷郡,为大秦牧边、建城。
可惜,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冒顿的反扑虽然最后因为九原军及时的救援而功亏一篑,却也让胡忠也就是莫乎尔的核心族人死伤无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