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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章 我不敢说,我怀了孩子
袁崇武瞧着,心头便是一窒,只缓步在她**前坐下,粗糙的大手,抚上了她的小脸。燃ж文ж书ж库
姚芸儿在睡梦中亦是不踏实的,许是察觉到男人掌心的暖意,让她情不自禁的向着他的掌心偎了偎,脸庞上的肌肤细腻娇柔,甚至让袁崇武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有一大颗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滚落了下来,男人瞧在眼里,眼瞳中的光芒便是黯了下去,只勾起手指,为她将那一颗泪珠拭去。
姚芸儿仍是无知无觉的睡着,直到男人将她的身子从**上抱在了怀里,她仍是没有睁开眼睛,一张瓜子小脸,睡得像一个孩子。
袁崇武静静的抱着她,大手则是探进被窝,抚上了她的小腹。他抱了她良久,终是忍不住俯下了身子,在她的额头落上一吻。
姚芸儿醒来时,只觉得身子疲乏的厉害,她睁着惺忪的双眼,迎面便是男人英挺的面容,袁崇武见她醒来,唇际便是浮起一丝笑意,深邃的眼瞳中漾着的,全是温柔与疼惜。
姚芸儿怔怔的看着他,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自从那日一别,他已是有好些日子没有踏足玉芙宫,这些日子好在有永娘伴在自己母女身边,日子总不似从前那般难捱了。
见她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袁崇武微微一叹,只将她揽的更紧,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暗沉;“为何要扑在我身上,真不要命了吗?”
姚芸儿听了这一句,白日里在法华殿的一幕便是涌入脑海,她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眼瞳中满是担忧至极的神色,情不自禁的攥住男人的胳膊,失声道;“你有没有受伤?太医看过了吗?”
袁崇武见她孱弱的脸颊上满是发自心底的关切,那一双剪水双瞳水盈盈的,满是心疼的看着自己,似乎随时都能落下泪来。
袁崇武已是许久不曾见过她这般凝视着自己,当下心头五味纷杂,碍着她的身孕,并不敢太过用力,只能将她贴近自己的胸口,道;“受了些皮肉伤,不碍事。”
姚芸儿眼眸低垂,见他揽在自己腰际的大手满是血痕,显是在大殿中被落下来的碎片伤着了,血肉都是翻了出来,鲜血凝固在那里,暗褐色的一片。
她捧起他的大手,瞧着他的伤,那心头只觉得疼到了极点,大颗大颗的泪珠不住的从眼眶里滚滚而下,忍都忍不住,一颗颗的砸在他的伤口上,倒是将伤口处的凝血晕染开来,显得血淋淋的。
袁崇武收回自己的手,只抬起她的下颚,沉声道;“哭什么?”
姚芸儿说不出话,见他的额角亦是留下了一道血口子,她伸出小手扶了上去,轻语了一句;“疼吗?”
袁崇武一把将她的手握住,让她的手指触碰到自己的心口,黑眸笔直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字道;“比起这里,这些伤都算不了什么。”
姚芸儿的小手隔着他的衣衫,察觉着他沉缓有力的心跳,她明白了他的话音,刚要低下头,不料下颚却被男人挑起,逼得她不得不看向他。
这些日子,她成日里待他极为疏远,与旁的宫人一般,俱是胆小甚微,仿佛他是吃人的老虎,生怕会惹恼了他。袁崇武看在眼里,只觉得一颗心刀剐似的疼,他不愿来见她,并不是恼她的冷漠,而是心疼到了极点,那是心伤,无药可救。
“芸儿,你可知你这些日子,一口一声的皇上,简直是活活的来剐我的心。”他的声音低沉有力,眼睛黑亮如电,那一个个字落进姚芸儿的耳里,只让她心眼儿一颤,泪水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袁崇武最见不得她哭,一看见她的眼泪,那心便是软了,当下只得一记苦笑,为她将腮边的泪珠拭去,声音也是不知不觉的温和下来;“闹了这么久的人,还好意思和我哭鼻子?”
姚芸儿心里难受,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看着他陪在自己身边,听着他温柔怜惜的声音,心底的委屈便是止也止不住,一双眼睛宛如小小的桃子,又红又肿。
袁崇武亲了亲她的脸颊,直到姚芸儿哭够了,哭好了,倚在他的怀里抽噎起来,他方才一笑,大手又是抚上她的小腹,轻柔的摩挲,道;“好了,别哭了,省的孩子在肚子里看了笑话。”
姚芸儿大惊,在他的怀里抬起雨带梨花般的小脸,轻声道;“你都知道了?”
袁崇武点了点头,黑眸中有暗流涌过,唇角的笑意也是渐渐收敛下去,他望着眼前的女子,只道;“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你为何一直不告诉我?”
不说还好,说起这事,姚芸儿心头更不是滋味,她默默垂下眼睛,心里却是满满的悲凉。
袁崇武将自己的额头抵上她的,轻声道;“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姚芸儿的眼睫毛湿漉漉的,晶莹的泪珠挂在上头,水晶般的透明,她咬着唇瓣,直到许久后,方才颤着声音,微弱的说了句;“我不敢说,我怀了孩子。”
那一声短短的几个字,却不异于一声惊雷,炸在袁崇武的耳际。
男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当即反问道;“为何不敢?”
姚芸儿心中凄苦,只转过脸庞,不欲在去看他。
袁崇武摆过她的身子,那一双眼瞳锐利如刀,不放过她脸色丝毫的表情,只一字字道;“芸儿,告诉我,究竟怎么了?”
姚芸儿鼻尖一酸,她的小手亦是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三个多月的身孕让她看起来并无什么不同,就连那小腹亦是柔软而平坦的。
袁崇武见她脸庞凄楚,心头只是一疼,他揽过她的身子,道;“你是怕这宫里,会有人去伤他?”
姚芸儿心口一凉,眼瞳中浮起一丝惊惧,虽然她没有点头,但她的神情已是说明了一切,袁崇武心下了然,眉头不由得皱起,无奈道;“傻瓜,这孩子是我盼了这么久才盼来的,谁能有这天大的胆子,敢去伤害大梁将来的储君?”
“储君?”姚芸儿默念着这两个字,苍白的脸蛋上,满是不解。
袁崇武点了点头,望着她的眼睛说了下去;“我这把龙椅,只会交给咱们的儿子,你肚子里的孩子若是男儿,这大梁的江山便是他的,你懂吗?”
“你将温家的小姐许给了皇长子,难道不是要将皇位传给他吗?”姚芸儿声音十分的小,身子只觉得冷。
袁崇武听了这话,大手在她的脸庞上轻轻抚摸,只摇了摇头,道;“我一生戎马打下的江山,只会交给我心爱的女人,给我最爱女人的孩子。”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似是说着一件无关紧要之事,听在姚芸儿耳里却是让她怔住了,懵住了,她喃喃开口,小声道;“宫人都说,皇长子会是以后的储君,他是嫡子,又是长子,他才是名正言顺的,不是吗?”
袁崇武闻言,深邃的面容便是浮起一抹淡淡的沧桑,他沉默片刻,才道;“芸儿,你可知我今日为何要行这祭祀大典?”
“自然是为了阵亡的将士,还有当年渝州大战时,惨死的七万男儿。”姚芸儿开口。
袁崇武颔首,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在姚芸儿面前,他自是无法告诉她,袁杰与袁宇的命,是那七万条亡魂所换来的,他无法将岭南军拼死打下的江山,交到他们的手上。
此外,即便儿子有千般不好,他也不能当着姚芸儿的面说孩子的不是,袁杰与袁宇二子自幼不在他身边长大,袁杰性子急躁,遇事好大喜功,有勇无谋,他有心将其搁在军中磨砺,可结果却是一次次的令他失望。
袁宇性格敦厚,心性纯良,可秉性却过于懦弱,袁崇武心下清楚,这两子,都是难当大任,即使没有岭南军的七万亡魂,他也无法放心将天下交给二子中的其一。
“你怎么了?”姚芸儿见他一直不出声,美眸中浮起一抹担忧,轻声问道。
袁崇武转过身子,他脸上的神情十分淡然,只攥住了她的手,道了句;“我没事。”
语毕,男人的眸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眉宇间却是情不自禁的一软,接着道;“我袁崇武的孩子,定是会平安出生,你不要多想,只需安心养胎,知道吗?”
姚芸儿垂首不语,袁崇武拥她入怀,大手轻拍着她的后背,言了句;“一切有我。”
姚芸儿动了动嘴唇,终是说出了一句话来;“你知道当初是谁告诉我,我母亲被你赐了毒酒身亡的吗?”
男人的手势一顿,他沉默了片刻,心头却是无可奈何,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姚芸儿心里一酸,轻语道;“他说,我父亲。。。。。是他亲手斩杀,而你丝毫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