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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司所查知之事已经尽在于此,大家有什么意见就说说看吧!”易飞点点头,平静的道。
“候爷,这八大商行完全就是一祸害,此辈存在于我近旁,早晚必为心腹之患!不如及早派兵灭了!”罗立起身道,对于这种大发国难财的商人也是极为反感。
“候爷,八大商行决不可留,但却也不可小窥!十数年下来,估计宣大二镇与之相通的官军士绅可能不计其数,冒然发兵,只怕牵一发而动全身啊!”苟华也是出言道,“而且这么出兵的话,一旦牵连众多士绅,只会让天下汹汹之势向候爷,势必会天下侧目!”
“怕什么!这些穷酸书生只会耍耍嘴皮子,我倒要看看钢刀之下,有多少人还能坚持他们的那副嘴脸!”张俊卿猛的吐一口唾沫,显然,对于文人,他是半点好感也欠奉。
“老张,这天下之事并不是完全靠挥刀砍杀就能解决问题的!”易飞轻喝了一声,虽然张俊卿说的也是有道理,特别是对于如今大明的形势来说,钢刀确实比教化有用,但是下面还是有数个文人,不能放任他如此口无遮拦。
“候爷明鉴!”一众文臣也是松了口气,张俊卿可以是个粗鄙武夫,但若是易飞也是如此,那他们就会心凉一大半。
“诛除八大家,最重要是造势,让天下人都知道八大家根本就是自取死路。他们不死,就会有更多的大明百姓士绅遭秧!候爷不妨将他们的罪证一送于京师,二公布于天下,只要天下人都知这些商人灭亡有道,便无须再顾忌什么。”苟华也是躬身说道,虽然这么做的效果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能做一些就做一些吧。
“苟政司这话俺老张可不同意了,你如此大张旗鼓之下,这些杂碎早就有了准备,咱们还怎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张俊卿十分不满的道,若是出兵,他的血骑必然会成为奔袭的主力,若是消息一走露,那他的骑兵就没的想了,除非他能用人马直接撞蹋介休等地的城墙。
“明柏所言极是,这次咱们不能偷偷摸摸出手,否则天下人都会觉得我易飞是做什么亏心事,或者说我怕了这些贼子了!”易飞站起身来,眼中充满自信,“就算是有防备的城池,能否挡住我们前进的步伐?区区卖国奸贼,可能当我大军一击?!”
“候爷说的甚是!咱们又何惧于他!?”所有人都是精神振奋,镇西军的名声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真正的是有我无敌,何惧于人?
“以左卫青龙营将官汤莱,领左营以及蒙古归化营五千骑,奔袭张家口各地,查抄各奸商在大同城内外的商铺财帛,随军一些炮军营红夷大炮,若张家口守将赖天禄、赖天民、高进忠、黎建菩人等拦截阻挠,尽诛之!”
“右卫白虎营将官金海,并率血骑骑兵二千,前往太原,视情况攻击或者围困!”
“中军血骑营将官张俊卿率骑兵,朱雀营将官张朝阳,后卫玄武营将官秦伟明,各率大军,协同张副将等,前往大同各处,抓捕奸商,查抄各贼家产!”
“凡抵抗,皆杀无赦!”
第370章这下麻烦了
易飞出兵的消息根本没有任何隐瞒,或者说数万大军齐动,那是想瞒也瞒不了的。派出了信使八百里加急向朝廷奏明之后,数万大军便快速的行动起来,大队骑兵的动向根本就无法隐蔽。
山西镇众人都是惊惧不已,不明白宁武候回来后第三天便大动干戈是为了什么。直到大军如同三个箭头一般的直直的向着张家口、大同城、太原城急驰而去之后,这才隐约明白了些什么。镇守太监毕宏第一个便赶了过来,山西镇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镇守太监却是一无所知,委实让他心中忐忑难安。
在道路上,毕宏也是遇到紧急赶来的山西镇总督张维世,这一对原本不对付的两路人如今也是完全放弃了成见。也许在山西就张维世还算有些为国之心,而毕宏却是皇家的家奴,山西有任何变局,崇祯放过谁也不会放过他,因此也是完全放弃了内臣与外臣之间的隔阂,一共前来晋见永宁候。
有了张维世陪伴,毕宏多少恢复了些底气。对于这次被派遣至山西也是暗悔不已,早就听说山西地方是一个油水极厚的地方。来到这里一年多,毕宏也觉得这话是对的,不枉费自己花费数万两银子上下打点。不到半年,便已经收回了成本,而且财富还不断的累积着。
但是,山西有一个易飞却是让这一切都有些变味了。数月前,他的收入就开始大速度缩水,由于易飞没在镇内。毕宏可是没少找留守的镇西军麾下的麻烦,但是却往往是被人当苍蝇一般的赶来赶去。而往京师发去的易飞跋扈不堪的奏章也是全部石沉大海,原本指望朝廷出面打压易飞的希望一点也没有出现,毕宏也是明白,这个易飞是他所惹不起的。这数月来,虽然收入锐减,但是却是一直夹着尾巴做人。
而这次易飞如此大的动静,而且动兵的范围还在大明境内,毕宏突然觉得天都要蹋下来了。无论收受的钱财有多少,只要人一死,自然什么也不会存在。而易飞的异动他没有及时上报,就这一条就足以让京城方面要了他的小命。
因此进入宁武候府时,毕宏的两腿还是在不断的摇颤着。心中更是充满悔恨,为何要来这一躺!如果宁武候真的是造反,那么送上门的他自然会成为对方祭旗的对象!若是宁武候是奉旨而动,那他又何必来这么一躺?
心中有惧,行走便十分的缓慢,但是再慢,宁武候府再大,也总有走到头的时候。当守卫入内禀告他们到来之时,毕宏真有一种冲动,立即拨腿就跑,但是看了看四周虎视眈眈的守卫们,他还是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忐忑难安之际,传唤二人的命令也是到达,毕宏不敢再如以前一般行在张维世之前,而是低眉顺眼的跟随于张维世之后,坚决不做出头鸟。出乎他的意料,易飞竟然十分的和气的接待了他们,命人奉上茶水,一切皆如之前,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不知宁武候突然大军出去,所为何事?”张维世哪有什么喝茶的心情,几乎是脱口而问道。
毕宏心中一震,这个张维世根本就没有一点含蓄的意思,他转头看向易飞发现易飞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只是向后挥了挥手。毕宏的心也是一下子提了起来,但是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易飞只是吩咐人带来厚厚一沓的文书而来。
“事出突然,本候也不愿如此,但是却更加不愿看到国之巨蛀不断的祸害大明!这些都是本候所搜集而来的证据,条条框框,所行所做,无不骇人听闻!再多留这种祸害存在一日,便会有无数的大明百姓受害!”易飞轻轻吹了吹茶沫,平静的说道。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仅仅看了数页,张维世的脸色已经完全铁青起来,难怪他这些年来不断整顿山西,却是并没有丝毫的成果,如此多的官吏都是被卷和在内,想要整治,除非将山西官场来一次大换血才行,但是这种事他根本就不可能办的到。
“张公,这还只是其中冰山一角,本候相信各种内幕还多不胜数!”易飞的眼色也是一下严肃起来,斜瞄了一眼全身紧绷的毕宏,“毕公公身为镇守太监,负责缉查地方,为何公公却是对此等祸害视而不见?难道是吃人嘴弱,拿人手短?嗯?”
易飞的一声轻哼也是一下子让毕宏有些颤抖起来,他毫不怀疑易飞的杀心,尽管知道易飞不可能真的杀了自己。但是在易飞面前,他就是无法做到无惧,也许是因为北京都有些无法奈何易飞,也许是被易飞身上那血海中磨炼而出的杀气而震慑,竟然噗通一声跪倒于地,“咱家也是初来乍到,这种事情真的与咱家无关,还请候爷明查”
“聒噪!那为何查我镇西军时如此理直气壮,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先不与你算这笔帐,一边去!”易飞厌恶的看了一眼毕宏,冷冰冰的道。
无论如何,毕宏也是代表着皇家,带着皇家颜面,尽管对于毕宏这种下场也是十分快意,但是张维世还是轻咳一声,打断易飞的训斥,转移话题道,“虽然这些人都有罪,但是候爷这么派兵剿灭也过了些吧!毕竟按我大明律,须当三司会审,以定这些卖国奸贼的罪名,公告天下以警慑天下才是!”
易飞冷笑一声,看着这个没有丝毫惧意的山西总督,“国法?哈哈若是国法真的有用,何以留这些奸贼逍遥至今?!三司会审,要山西三司?还是大明京城的所谓大人们?你自己也可以看到,八家联络的官员何等之多,错根盘节,势力之大令人咋舌!这与让八大家自己审自己有何分别?既然铲除奸贼,那自然当斩草除根!既然无人能够真正为国出力,那我易飞就当这个恶人!自今日起,八大家上下,都将成为过眼云烟!”
“候”毕宏心中大惊,他是明白这种事情的后果的,若是引起朝野一片声讨,那易飞肯定也没有第二条路好走了,正想出言提醒,却是发现易飞的冰冷的目光已经投了过来,顿时吓的再一次闭口。
他提醒易飞并不是因为多么忠心于易飞,而是因为易飞若是造反,那他自然成为祭旗的对象,但是此时易飞已经摆明了知道事情的后果,甚至可以说都已经做好了造反的准备,那杀一个小小的皇家奴才,也自然不会有什么顾忌。
“怀国!你可知道你一意孤行会有什么后果?”张维世声音都有些哆嗦了,一只手无力的指着易飞。
“有些事不得不做!若是有什么后果,我易飞承担了便是!”易飞斩钉截铁的道,话语中也是充满了不容置疑。
“你”张维世气的一甩衣襟,头也不回的离去。
但是毕宏刚刚讪笑着起身,易飞冰冷的声音也是传了过来,“毕公公慢行,本候送公公一句话,日后行事还是多想想自己能否承担的了责任再做!”
毕宏苦涩的笑了笑,拱手做别,“谨记候爷教诲,咱家这就告辞了。”
张家口。
此时的张家口也是完全沸腾了,八大家的情报来源要远超于大明官府,而且正处于精神高度集中之时,自然也是对任何关于易飞的动向都是极为关注。易飞刚刚在镇城调动军队,还未到达之时,张家口也是已经得到了消息。
守将赖天禄、赖天民虽然惧怕,但是却也不能不立即集结兵力固守,他们知道深陷通奴旋涡,易飞既然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来剿灭八大家,自然不会放过他们这些大开绿灯之辈。一日时间内,数千守军也是集结而来,不管能不能打仗,只要还能拿的动武器的,无论卫所军还是战兵,全部召集一空,准备坚守几日城池,只要能够抵挡数日,事情也许就有了转机的机会。
而八大家更是已经完全疯狂了,面对易飞这种几乎是斩草除根的态势,八大家退无可退,也是完全动员起来,以鱼死网破的心态面对着易飞的到来。
所有是他们的军队都是完全动员起来,所有城池都是全部戒严,而且八大家的人也是疯狂的鼓动着各地依附于他们的百姓,让他们明白,易飞这是要完全绝灭他们的生计。这么多年来,张家口之地的百姓,十有八九都是参与过通奴,其中近半都是以为八大家做事而养家糊口,可以说,这些人的生计完全都是靠着八大家才能维持下来,因此,一旦有事,他们也是最为反应强烈的一群人。
经过一番紧急的商议之后,赖天禄、赖天民勉强接受了八大家让其出城拦截易飞的提议,二人也觉得易飞若是真的敢于攻击大明官军,那与造反也是没什么两样了。如果能够在野外以大义逼退天下无敌的镇西军,不要说可以保全了生家性命,更是一种荣耀。
而且二人也不是没有准备,如果易飞真的敢于攻击,那他们和家丁位于队伍后面,想跑也是可以很快。最重要的是,这次他们不是纯粹军队拦截,二人还没这么蠢,而是让群情汹涌的百姓在军队后方,就算易飞敢于攻击军队,他便立即带人退到百姓后方。想必易飞也未必有攻击百姓的胆量,这可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事!更别说,传闻易飞一向亲民、爱民,这也是一个极为良好的肉盾。可以说无论成败与否,对他们都没什么损失。
二人在城外二十余里的一处河道安营扎寨,虽然这会儿这条河流已经几近断流,但是却是胜在可以半渡而南。而且距离城池极近,无论是战是逃都十分方便,而且还可以以河流为凭借,让镇西军根本追不上他们。
很快镇西军便是大举杀到,不同于他们所想的从南边杀来,而是数千骑兵自草原直接抵达张家口之外,数千骑呼喊奔驰,场面也是极为吓人。张家口无论是兵丁还是,哪里有过这种野战遇敌的情况,一时间便是人群大为哗动,赖天禄、赖天民等急忙四处安抚,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