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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后-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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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长字难道本宫办不到?!需要弑君?!母后你简直就是老糊涂了才讲得出来这样的话!”

皇后是打算跟太后彻底撕破脸了!

却不想谷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你这话也有道理,哀家也不认为永福是弑父弑君之人!”

呃?

皇后党都是一愣。

殿下的秋曳澜微眯起眼——果然谷太后刀锋般的目光扫下来:“秋氏,哀家记得你那表兄阮清岩,一直都认为你外祖父武烈将军的嫡亲子嗣之死,与况时寒大有关系?”

“况时寒乃是哀家的女婿,其子况青梧,又是哀家的孙女婿!有哀家在,断然不容你们表兄妹污蔑况氏名誉!”

“不过太子年轻,与况时寒这个姑丈从未见过,与况青梧这个姐夫也只是偶尔照面,谈不上感情……却未必会如哀家这样维护他们!”

“太后娘娘这话,臣妇听不明白了!”秋曳澜心中冷笑一声,果然冲着自己来了,还想这次弑君同镇西军扯上关系吗?只是如今大局已定,真不知道太后哪里来的信心,以为犀利的言辞可以匹敌兵权的强硬?她不解的反问,“难道说太子登基,您就不在了?这话却叫太子如何自处?”

谷太后没理会这话:“莫要转移话题!哀家只问你,你是否因哀家方才所言的缘故,谋害了哀家的皇儿!?”

“自然是没有!”秋曳澜斜睨她一眼,“不过方才古院判挨个数算寝殿陈设,臣妇倒想起来,有一件近来肯定拿到过陛下跟前的物事,似乎古院判没有提到?却不知道是院判漏提了,还是索性没在里面?”

她话音未落,殿中众人都是一肃,江皇后甚至微微前倾,急问:“是什么?”

“是一盆月季花,被陛下封为‘粉宝林’的粉妆楼,又叫‘玉玲珑’的那种。”秋曳澜暗自感谢永福公主当日的唠叨,不想居然用在了此处,她冷笑着道,“陛下原本许诺要在大好之后,将此花赐与永福公主殿下!”

“回皇后娘娘,臣下方才在陛下的寝殿里,确实没有看到此花!”古院判赶紧道。他心里松了口气,他可招惹不起皇后党!之前查出那副牙箸的问题时,天地可鉴,那一刻他比江皇后都揪心好吗?

但那么多人看着机括跟毒粉被查出来,总不可能上了殿还瞒报吧?

现在秋曳澜一句话似乎找出了破绽,古院判自然觉得压力大减。

江皇后双眉一扬:“那么此花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回皇后娘娘,那花病了,所以不宜放在陛下寝殿!”片刻后有宫人出来回话,“那天公主殿下来时,陛下让人端到跟前与公主殿下赏玩了一回,就喊人搬回后殿去了!如今还在后殿!”

“你确定,是后殿?殿中?”哪知秋曳澜听了这话,面上却露出似笑非笑之色,“当真么?”

“……确实是后殿殿中!”那宫人不知道她为什么这副表情,一噎之后,认真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江皇后等人也是一头雾水,都茫然的看向秋曳澜,等她揭穿谜底。

“公主殿下第一次命臣妇为陛下做开胃膳食时,与臣妇说过陛下打算赐花的事情。”秋曳澜也没吊众人胃口,坦然道,“当时臣妇听着就有些奇怪:陛下富有四海,公主又是陛下唯一的嫡女,一盆月季花,纵然是陛下亲手所养,怎会不立刻赐下,而是要等御体康复之后?”

“所以呢?”皇后党赶紧搭话。

“所以臣妇思索之下,觉得此花一定是病了!陛下疼爱公主殿下,所以才会延后赏赐,目的是想将花养好后再赐与公主!”

……好像还是看不出来重点?

秋曳澜没理会众人毫无头绪的神情,继续道,“‘粉妆楼’这花,臣妇略有所知,在这个季节,它最易患上的病,就是枝叶之间白茫茫一片,犹如霜染!”其实就是白粉病,月季花最常见的病了。

“而患此病的月季,理当立刻搬到通风且有太阳的地方曝晒,才可痊愈,怎么可能放到阴暗的后殿殿内?!”秋曳澜冷笑,“本来此花就易病——”月季花药罐子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这么一弄,恐怕此花离死也不远了吧?!”

“也许是因为宫人无知?”太后党中有人反驳,“以为既然病了就不能风吹雨打,这才收到后殿——而且,秋夫人,一盆花而已,与陛下驾崩有什么关系?”

秋曳澜横一眼过去:“为什么没有关系?!公主之前同我讲过:这盆花是去年秋天的时候陛下亲自扦插活、栽培至今的!如今花上已经打了好几个花骨朵儿……公主殿下,臣妇说的对么?”

因为父皇驾崩,正哭得死去活来的永福公主被林女官摇了好几下,才恍恍惚惚的回了神,道:“是……那花是有好几个花苞,父皇拿给我看时,其中一个都快开了……”

“这说明陛下养的很好!”秋曳澜没耐心等永福公主抽抽噎噎的说完话,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后立刻打断,嘿然道,“之所以会染病,也是因为这种花在这个季节非常容易病,这是没办法的事!”

到这里连谷太后也受不了了:“那么花与哀家的皇儿驾崩之间的关系呢?哀家与皇后还有满朝文武在这里,你一个劲的说花……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既然把花养得那么好,显然对于养花之术颇有心得!宫人或者无知,以为它病着不好受风吹雨打,竟放到后殿!”秋曳澜眯起眼,“但陛下怎么会不知道此花病了之后,正该放到阳光之下曝晒?!而且这盆花是陛下许诺要赏给永福公主殿下的,陛下怎么会不上心、时常关照宫人如何养护?!”

“结果它还是被丢在后殿——这说明什么?说明宫人根本就没把陛下的吩咐放在心上!宫人哪里来的胆子这么做?恐怕是知道今日之事后,陛下驾崩,当然没办法把花赐与公主殿下!而公主伤心欲绝,又怎么会想得起来一盆花?等公主伤心过了再去找时,就算那盆花死了……以公主的仁善,也不可能追根问底的找宫人算账吧?只能感慨无缘,就此不了了之!”

秋曳澜冷笑着看向众人,“以小见大,谋害陛下看来是有些人早就有的打算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殿外一阵杂乱脚步声:“花已经来了,是否现在抬上殿?”

“虽然我根本不知道谷太后你们怎么弄死皇帝的,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后手,但很多时候证据的缺失,是实力可以弥补的!”秋曳澜淡然看着一盆枝黄叶枯的“粉妆楼”被抬上殿,以物证的身份供众人打量,暗暗的想到,“这次皇帝的死因,恐怕马上就会从那副所谓永福公主进献的牙箸,转移到这盆‘粉妆楼’上了!”

毕竟,她才提了“粉妆楼”三个字,就看到永福公主的宫女,悄悄退出殿去!

而她之所以把这么简单的事慢条斯理的说,以至于太后党催了她两次,就是为了给那宫女争取时间……现在这株“粉妆楼”要没被皇后党做过手脚,谁信?!

“谷太后,却不知道你的后手,还有没有用?”虽然笃定皇后党又要开始发动栽赃技能了,但秋曳澜还是很谨慎,静静的思索着,“再不用的话,你可死定了!!!”

江流 秋月 渐 明晖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仇已报,请君瞑目

果然古院判当着众人的面将银针插进那盆“粉妆楼”内,顷刻之间,雪亮的银针便变得乌黑无光!

“牙箸是众所周知,永福献于陛下的!本宫的女儿会愚蠢到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做手脚吗?”江皇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给女儿洗清冤屈的机会,大声道,“倒是这盆花!若非宁颐机警,回想起来,恐怕永福这辈子都要含冤莫白了!!!”

“这盆花是你的人拿上来的……”事情发展到这里,谷太后也无法维持住笃定之色,忍不住喊道,“谁知道他们……”

只是皇后党既然有了理由,才懒得跟她继续蘑菇,江皇后使个眼色,早有心领神会的小内侍猛然冲上殿,扑通一声跪下,边磕头边揭露起谷太后为了栽赃皇后、指使自己在“粉妆楼”上施毒谋害皇帝来!

这个小内侍带头,福宁宫里服侍的人哪还不知道皇帝被弑,按规矩他们这些人都得陪葬不说,没准连家人都要受到牵累——唯一的生机也就是站队站对,就算自己活不成,好歹家里人能拿点好处吧?

争先恐后揭发谷太后丧心病狂、亲手杀子的宫人让整个殿中鸦雀无声——连汤子默都愕然望向上首的谷太后!

这种情况下谷太后终于使出杀手锏!

她瘫软在凤座上,颤抖着手指着殿中众人,咬牙切齿道:“你们……你们好……好……好……你们以为齐心协力污蔑哀家,就可以颠倒黑白了么?之前皇儿毒发时就知你们必不会承认,已写下血诏——如今血诏已经送出宫闱,你们不怕天下人共讨之……哀家何惧一死?!”

“……!”秋曳澜目瞪口呆的看着歇斯底里的谷太后,“这……这就是她的后手?!”

这根本就是玉石俱焚好不好?!

之前说过,大瑞最强大的军事力量就是镇北军跟镇西军,这两支军队是长年经受异族检测的精锐之师。不过大瑞当然不可能只有两支军队,天子亲军御林军不算的话,地方上也是有常规军队的。

这些常规军队,当然不会是镇北军跟镇西军的对手。

可这里有个问题——镇北军、镇西军,能轻易离开边疆么!

当然不能……他们要敢离开边疆挥师内地,异族分分钟跟进来趁火打劫!

而谷太后这封血诏一弄出去,大瑞上下有野心的人完全可以扯起旗帜来造反,不对,有大义名份那不叫造反了,叫清君侧!还是特别正义的给皇帝——马上就要喊先帝——报仇!

“这是一个不小心就要把盛世玩成乱世,甚至玩成改朝换代的节奏好不好!”秋曳澜抽搐着嘴角,看向不远处的薛畅,这位当朝名相一直都以镇定自若示人,秋曳澜还是头一次看到他怒发冲冠的模样!

也是……本朝的盛世,起自陶吟松,陶吟松死后就是薛畅接手,等于是这两位手底下打造出来的。结果他们辛辛苦苦、呕心沥血治理出一场繁华,谷太后为了争权夺利,一封血诏就要陷天下于水火,估计哪怕没有薛弄影的事,薛畅也恨不得扑上去吃了这自私自利的老太婆了!!!

“陛下驾崩,太后悲痛过度,凤体欠佳,宜敬养不宜操劳,还请皇后娘娘奉太后于甘泉宫泰时殿,降懿旨禁内外搅扰!”短暂的沉默与骚动后,秦国公的声音冷冰冰的响起,“好使太后娘娘可以专心养病,早日痊愈!”

完了也懒得再去看正疯狂大笑的谷太后,目光转向薛畅、汤子默等人,“至于说血诏事……”

这当然是要集中大家的力量来应对了!

……秋曳澜怀着沉重的心情出了宫,在宫门前恰被江崖霜接住。

“你怎么没进去?”她随口问。

秦国公与江皇后对江崖霜的刻意栽培,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大事小事,没有不带着他的。今天江家那么多人被喊进福宁宫,江崖霜居然没在,要不是福宁宫里气氛一直不好,她又被卷进事情里,早就要找人打探缘故了。

现在看到丈夫自要问一声。

哪知江崖霜一句话让她怔住:“祖父让我带人追查今日出宫之人,方才抓回数名内侍,总算搜出血诏……”

“等等!”秋曳落吃惊的掩住他嘴,拉他上了马车才小声问,“就是那个天下共讨之的血诏?!祖父怎么会知道的?难道说太后跟前有祖父的人?”那自己被卷进来就是秦国公故意为之了?这也太过分了吧?先跟自己透露下剧本会死吗?!

好在江崖霜摇头:“祖父只是为防万一,所以早就吩咐过,如果宫中有什么变故,他与叔伯长辈们进宫议事,我跟哥哥们就负责在宫外抓人!”

“……”秋曳澜有些无语的看着他,“我还以为麻烦大了!”不免对秦国公佩服万分,“祖父好生英明!不然这次事情可真大了!”

江崖霜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是笑了笑,关切的问:“这次竟把你拖下了水……怎么样?没吓着吧?”

“祖父什么都安排好了我能怎么被吓到?”秋曳澜一摊手,“都占了这么大的上风了,四姑也在,我还怕太后吗?”

说到这里她有点奇怪,“只是……方才祖父留了薛相跟汤副相议事,薛相也还罢了,怎么汤副相也喊上了?”

“一来汤子默确实有副相之才,二来大约是为了名正言顺的送太后宾天吧?”江崖霜虽然没进宫,但福宁宫中发生的事情,却已经有人通知他了,此刻淡然一笑,“毕竟他可是太后的亲家,血诏固然被追了回来,但难保没有只字片语流传出去……在这件事上,薛相与汤子默一起出面解释,却比咱们家出面解释要好。”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也确实如此——汤子默在秦国公与薛畅一起保证不会迁怒他的家族后,痛快的交出了太后党的名单,尤其是,原本打算接收血诏的人。

皇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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